第4章 為什麽不跟他服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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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為什麽不跟他服個軟？
沈行禹鐵了心不讓他留下來。
“媽！”
梁聲看著病床上的母親離自己越來越遠，終於忍不住哭喊出聲。
他拼命朝母親伸出手，像小時候那樣期待被母親牽住，然而許多年後的今天，卻再也抓不到了。
母親死了。
不會再有人給他織毛衣，不會有人記得他喜歡吃什麽，也不會有人給包餛飩了……
身旁是一陣又一陣壓抑的抽泣，沈行禹置若罔聞，只是腳步不停地往外走，腦子裏想的，全是二十年前被父親的小三折磨的畫面。
攥著梁聲細腕的手指骨節泛白，將他白皙的肌膚掐出了血印。
梁聲疼得悶哼一聲，用力扭動著胳膊，卑微地哀求道：“我求你了，阿禹，我求求你，讓我留下來給媽媽守靈，好不好？我什麽都不要，我只想最後陪媽媽走一段路……”
“如果錯過了媽媽的葬禮，我會痛苦自責一輩子的，阿禹，求你……”
他的語氣可憐到不行，數不清掉了幾次眼淚，他的心裏已經絕望到連最後的一點希望也失去了，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是乞求沈行禹，懇求他能念在這場婚姻，放他去給母親送終。
沈行禹側眸，那雙靜默的眼睛異常冰冷，只是睨了一眼他的淚光，又無動於衷地撇開，厭煩道：
“那你就痛苦一輩子吧！人死了就是死了，做再多有什麽意義？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回去照顧我爺爺。”
這句話像把刀插在梁聲的心窩上，血流成河，痛徹心扉。
“死了……就是死了……”
他哽咽地重覆，淚水怎麽也止不住，他沒想到自己為沈家任勞任怨七年，按部就班地照顧丈夫的生活起居，最後自己的親人去世，卻換來對方的一句毫無意義。
梁聲呆楞地望著丈夫一如既往冷漠的臉，眼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無聲無息地碎開。
接著，他忽然低頭，似乎用了很大的勇氣，張口咬住沈行禹拽住自己的手。
沈行禹吃痛，悶哼一聲，下意識甩開他，低頭看去，穴口處多了一排血淋淋的牙印。
“梁聲，你幹什麽？！”
他不敢置信地瞪著梁聲，憤怒之餘，還有一閃而過細微的難過。
梁聲從來都不敢這樣對他，平日裏都生怕他受到傷害，現在卻……主動咬他了？
梁聲看著男人怒不可遏的模樣，還有那被自己咬出的血窟窿，不免有些慌張和自責，剛剛沒想咬那麽大力的……
他咽了咽口水，想到還在等自己的母親，便顫抖著聲音說：“對不起，我必須回去，爺爺那邊等我處理完，再過去照顧他老人家吧。”
沈行禹見他轉身欲走，眸子裏的怒氣怎麽也壓制不住了。
“攔住。”
他捂著流血的手，輕飄飄開口。
秦樓立即上前，將沒走幾步的梁聲擋了下來。
“讓開！”
梁聲快要被氣哭了。
秦樓也是個不近人情的，二話不說便將他雙手桎梏住，連拖帶拽往外走。
“放開我！放開！我要和我媽在一起！嗚嗚嗚嗚！”
梁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拼命掙紮著，可惜力氣太小根本就無法擺脫秦樓的控制。
沈行禹似是聽不見他的哭聲，微微歪頭，自顧自端量著手背的血痕，刺目的紅色，讓他平靜的眸底，掀起一股冷冽的瘋感。
醫院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雨。
路人行色匆匆，寒風凜冽。
保鏢給沈行禹撐了把傘。
他身形修長，宛若青松，皮靴踩著漣漪，在雨中走得緩慢，一襲玄色大衣於水面蕩出圈圈波紋。
就在秦樓要把梁聲塞進車裏時，沈行禹忽然出聲阻止：“等下。”
梁聲沒有撐傘，整個人被淋得濕透。
在聽見男人的聲音時，他似乎燃起了那麽一絲希望，以為對方想開了，願意讓自己回去為母親守靈。
沈行禹站立在他面前，微微顰著的眉沾了幾滴冰涼，雲淡風輕地問道：
“我這個人，並不喜歡強迫別人做不願意的事情，所以，再給你一次機會選擇，回去照顧爺爺，還是為你那個養母守靈？”
梁聲苦笑，或許這個世界上，只有沈行禹能把強迫說的這般冠冕堂皇。
他沒有任何猶豫，被雨水浸透的薄唇顫抖地回答：“我、我要回去，給我媽守靈。”
沈行禹不悅這個答案。
“看來你還是執迷不悟，怎麽辦好呢……”
他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淺笑，弧度完美，卻沒有抵達眼底。那笑容就像精心雕琢的面具，面具之下，是旁人難以察覺的瘋狂。
梁聲心頭一顫，即使眼睛被雨水模糊，他還是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從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
那氣息令他害怕。
沈行禹朝傘外伸出手，任由冰涼的雨絲滴落在他的掌心中，然後淡然地開口：
“我想，這雨，會讓你清醒一點，讓你想清楚，誰才能永遠陪在你身邊。”
“你、你想幹什麽……啊！”
梁聲話音未落，就被秦樓推進了大雨中，他整個人跌倒在了冰冷的泥水裏，大腿由於前面摔了一跤，想爬也爬不起來。
幾個保鏢將他緊緊圍著。
發梢貼在臉上，梁聲已經看不清周圍，只能微微仰著臉，睫毛重的擡不起來，一時分不清模糊眼睛的，是雨還是淚。
渾身是水，被風一吹，冰涼刺骨，他冷的蜷縮起來，緊緊抱著膝蓋，一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
沈行禹站在原地，沒有再上前，只是用一種平靜得不像話的眼神看著大雨中的人。
他不想這麽做的，但梁聲太不聽話了，一次又一次地忤逆他，敷衍他，讓他很不舒服。
如果對方能乖乖對他服個軟，好好認錯，他倒是可以既往不咎。
但這一次，梁聲似乎固執地要同他作對，楞是在雨中淋了半個小時，都沒有吭聲。
沈行禹有些心煩意亂。
他就不信了，這個多年對他言聽計從的小妻子，會因為養母，和他反目。
沈行禹不知道的是，梁聲的心已經被傷的千瘡百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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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梁聲看著病床上的母親離自己越來越遠，終於忍不住哭喊出聲。
他拼命朝母親伸出手，像小時候那樣期待被母親牽住，然而許多年後的今天，卻再也抓不到了。
母親死了。
不會再有人給他織毛衣，不會有人記得他喜歡吃什麽，也不會有人給包餛飩了……
身旁是一陣又一陣壓抑的抽泣，沈行禹置若罔聞，只是腳步不停地往外走，腦子裏想的，全是二十年前被父親的小三折磨的畫面。
攥著梁聲細腕的手指骨節泛白，將他白皙的肌膚掐出了血印。
梁聲疼得悶哼一聲，用力扭動著胳膊，卑微地哀求道：“我求你了，阿禹，我求求你，讓我留下來給媽媽守靈，好不好？我什麽都不要，我只想最後陪媽媽走一段路……”
“如果錯過了媽媽的葬禮，我會痛苦自責一輩子的，阿禹，求你……”
他的語氣可憐到不行，數不清掉了幾次眼淚，他的心裏已經絕望到連最後的一點希望也失去了，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是乞求沈行禹，懇求他能念在這場婚姻，放他去給母親送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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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痛苦一輩子吧！人死了就是死了，做再多有什麽意義？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回去照顧我爺爺。”
這句話像把刀插在梁聲的心窩上，血流成河，痛徹心扉。
“死了……就是死了……”
他哽咽地重覆，淚水怎麽也止不住，他沒想到自己為沈家任勞任怨七年，按部就班地照顧丈夫的生活起居，最後自己的親人去世，卻換來對方的一句毫無意義。
梁聲呆楞地望著丈夫一如既往冷漠的臉，眼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無聲無息地碎開。
接著，他忽然低頭，似乎用了很大的勇氣，張口咬住沈行禹拽住自己的手。
沈行禹吃痛，悶哼一聲，下意識甩開他，低頭看去，穴口處多了一排血淋淋的牙印。
“梁聲，你幹什麽？！”
他不敢置信地瞪著梁聲，憤怒之餘，還有一閃而過細微的難過。
梁聲從來都不敢這樣對他，平日裏都生怕他受到傷害，現在卻……主動咬他了？
梁聲看著男人怒不可遏的模樣，還有那被自己咬出的血窟窿，不免有些慌張和自責，剛剛沒想咬那麽大力的……
他咽了咽口水，想到還在等自己的母親，便顫抖著聲音說：“對不起，我必須回去，爺爺那邊等我處理完，再過去照顧他老人家吧。”
沈行禹見他轉身欲走，眸子裏的怒氣怎麽也壓制不住了。
“攔住。”
他捂著流血的手，輕飄飄開口。
秦樓立即上前，將沒走幾步的梁聲擋了下來。
“讓開！”
梁聲快要被氣哭了。
秦樓也是個不近人情的，二話不說便將他雙手桎梏住，連拖帶拽往外走。
“放開我！放開！我要和我媽在一起！嗚嗚嗚嗚！”
梁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拼命掙紮著，可惜力氣太小根本就無法擺脫秦樓的控制。
沈行禹似是聽不見他的哭聲，微微歪頭，自顧自端量著手背的血痕，刺目的紅色，讓他平靜的眸底，掀起一股冷冽的瘋感。
醫院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雨。
路人行色匆匆，寒風凜冽。
保鏢給沈行禹撐了把傘。
他身形修長，宛若青松，皮靴踩著漣漪，在雨中走得緩慢，一襲玄色大衣於水面蕩出圈圈波紋。
就在秦樓要把梁聲塞進車裏時，沈行禹忽然出聲阻止：“等下。”
梁聲沒有撐傘，整個人被淋得濕透。
在聽見男人的聲音時，他似乎燃起了那麽一絲希望，以為對方想開了，願意讓自己回去為母親守靈。
沈行禹站立在他面前，微微顰著的眉沾了幾滴冰涼，雲淡風輕地問道：
“我這個人，並不喜歡強迫別人做不願意的事情，所以，再給你一次機會選擇，回去照顧爺爺，還是為你那個養母守靈？”
梁聲苦笑，或許這個世界上，只有沈行禹能把強迫說的這般冠冕堂皇。
他沒有任何猶豫，被雨水浸透的薄唇顫抖地回答：“我、我要回去，給我媽守靈。”
沈行禹不悅這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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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聲心頭一顫，即使眼睛被雨水模糊，他還是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從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
那氣息令他害怕。
沈行禹朝傘外伸出手，任由冰涼的雨絲滴落在他的掌心中，然後淡然地開口：
“我想，這雨，會讓你清醒一點，讓你想清楚，誰才能永遠陪在你身邊。”
“你、你想幹什麽……啊！”
梁聲話音未落，就被秦樓推進了大雨中，他整個人跌倒在了冰冷的泥水裏，大腿由於前面摔了一跤，想爬也爬不起來。
幾個保鏢將他緊緊圍著。
發梢貼在臉上，梁聲已經看不清周圍，只能微微仰著臉，睫毛重的擡不起來，一時分不清模糊眼睛的，是雨還是淚。
渾身是水，被風一吹，冰涼刺骨，他冷的蜷縮起來，緊緊抱著膝蓋，一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
沈行禹站在原地，沒有再上前，只是用一種平靜得不像話的眼神看著大雨中的人。
他不想這麽做的，但梁聲太不聽話了，一次又一次地忤逆他，敷衍他，讓他很不舒服。
如果對方能乖乖對他服個軟，好好認錯，他倒是可以既往不咎。
但這一次，梁聲似乎固執地要同他作對，楞是在雨中淋了半個小時，都沒有吭聲。
沈行禹有些心煩意亂。
他就不信了，這個多年對他言聽計從的小妻子，會因為養母，和他反目。
沈行禹不知道的是，梁聲的心已經被傷的千瘡百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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