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阿禹，我媽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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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阿禹，我媽她……死了
丈夫不許他跟任何人接觸，連對家人多關心一些，都會引來男人的不滿。
他不明白，為什麽沈行禹變成這樣了，即使忘記了對他的愛，但骨子裏的那份強烈的占有，還是讓他窒息。
沈行禹看著梁聲眼中的醋意和難過，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他就是喜歡看梁聲在乎他的樣子，這種被重視的感覺，很愉悅，又讓他享受。
梁聲眨了眨眼中的酸澀，隱忍著，默默拿起了沙發上的手機。
不知道為什麽，從剛剛開始，心就跳的很快，不安的感覺更強烈了。
是不是母親出什麽事了？
這個想法剛出，手機就突然響起了鈴聲，讓他心頭狠狠一驚。
是弟弟打來的。
梁聲的手沒來由地顫抖。
他不敢多想，慌忙按下了接聽：
“餵……小……”
小音還沒叫出口，梁聲的臉色便在聽見弟弟的話後，瞬間煞白，手機也跟著握不住，滑落到地上。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
他語無倫次地喃喃，淚水奪眶而出，整個人像是突然失去所有力氣，搖搖欲墜，幸好扶住了沙發，才沒有摔倒。
沈行禹看著他突然悲痛的樣子，臉色凝重，卻只覺得他是為了擺脫自己而在演戲，便有些不耐煩地問：“又怎麽了？”
梁聲彎腰撿起手機，淚眼模糊地看向男人，雖然和丈夫充滿隔閡，但還是將他當做最後的感情寄托，聲音發顫道：
“阿禹，我媽、她……”
沈行禹微微蹙眉。
似乎太殘忍，梁聲說不出來了，一只手緊緊捂著嘴，拼命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哽咽的字音：“她死了……”
在聽到這個消息，沈行禹沒有驚訝，依然端著那副清心寡欲的樣子，毫無反應，像是早料到了這樣的結果，對丈母娘的死，不悲不喜。
梁聲太悲痛了，淚水模糊了視線，以至於並沒有看清男人眼中一掃而過的凜冽。
在趕去醫院的路上，一分一秒都變得格外煎熬，窗外是呼嘯而過的街景，梁聲坐立難安，雙手抓著膝蓋，內心不斷祈禱，能有那麽一絲奇跡發生。
玻璃窗倒映著小妻子梨花帶雨的臉龐，沈行禹看著這樣的梁聲，並沒有一絲憐惜，反而無關痛癢。
他那英俊的臉龐常年沒有什麽表情，漆黑如墨的眸子，透著絲絲涼薄。
也難怪，他自小父母離異，母親因為父親出軌瘋掉，他跟隨父親和後媽生活了一段時間，又被丟進孤兒院裏，受了太多折磨才被爺爺尋回來，情感淡漠，自然理解不了這所謂的骨肉親情，和生離死別。
醫院。
梁聲的雙腿已經軟了，跑路跌跌撞撞，在快要靠近母親的病房時，終於承受不住，身子一歪就栽倒在地上。
他捂著胸口，感覺心臟好像被人拿刀剜去似的疼。
沈行禹在聽到這聲悶響時，睫毛顫了下，但垂在身側的手終究還是沒有擡起來去攙扶地上的人。
他就這樣冷眼旁觀著梁聲狼狽的模樣，看他爬起來，跟在他身後走進病房裏。
在看到病床上母親被縫合的屍體，和周身的汙血，梁聲心中吊著的一縷希望，終於徹底破滅，他的天塌了，淚水無聲落下臉龐。
明明他走之前還好好的，母親還笑著喊他聲聲，讓他早點回來，怎麽再見到，就是屍體一副……
梁音在看到失魂落魄走過來的哥哥時，悲痛瞬間化作憤怒。
他上前揪住梁聲的衣領，用力搖晃，哭著大喊：“你去哪了？！醫生說過，媽媽情緒還沒穩定下來！她身邊不能沒有人看著！你為什麽要離開？！為什麽要讓媽媽有自殺的機會？為什麽！”
梁聲痛苦地搖著頭，淚流滿面，連話都說不清楚了：“對不起……我、我以為會沒事的，我只是離開了一會，我不知道……”
話音剛落，“啪”地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梁聲的臉上，頓時腫了半邊。
“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的！是你害死了媽媽！你把媽媽還給我！”
梁音歇斯底裏地吼著，像個瘋子，拼命拉扯梁聲的頭發，又踢又打。
他本就對這個懦弱的哥哥沒有任何好感，加上從小到大母親都偏愛哥哥，他此刻更是怨恨至極，將母親的死，和這些年的埋怨，都加註在梁聲身上。
梁聲呆楞地站在原地，任由弟弟發洩著，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向母親。
往日裏母親對自己的愛，一幕幕如同走馬觀燈，母親已經夠苦了，大半輩子為這個家操勞，大學那年父親嗜賭成性，欠了無數賭債，給他們一家人都造成了很大的陰影和恐懼。
最後父親被送進監獄裏，母親接受不了，患上精神病。
為了承擔醫藥費和欠下的債務，梁聲大學到處兼職打工。
或許是老天眷顧，恰逢沈家黴運當頭，事事不順，沈老爺子又極其封建迷信，想找一個八字極陽的人和沈行禹結婚，給沈家沖喜。
而在沈宅任教的梁聲被老爺子發現，老爺子用付清債務來做交易。
梁聲無奈同意，本以為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會幸福，但在看到是自己大學暗戀了三年的男人，他欣然接受，又對生活燃起了希望。
好不容易日子終於平靜了，沒想到多年後的今天，母親還是離自己而去……
“為什麽死的不是你！為什麽！”
梁音將梁聲推倒，嘶吼著就要擡腳踹上去，沈行禹終於出聲阻止：
“住手。”
他擡手揮了下身後的保鏢秦樓。
秦樓上前拽開發瘋的梁音。
“放開我！我要殺了這個賤人！老子忍他很久了！明明是我媽從孤兒院收養的，卻什麽都要跟我這個親生兒子爭！”
“我早就說過他是個禍害！虧我媽還對他那麽好！廢物東西看個人都看不住！”
梁音被拖走時，還在破口大罵，聲音越來越小，卻像魔音一樣在梁聲的腦海中回蕩！
沈行禹看著他痛苦的樣子，不動聲色，腦海中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孤兒院的那個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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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不許他跟任何人接觸，連對家人多關心一些，都會引來男人的不滿。
他不明白，為什麽沈行禹變成這樣了，即使忘記了對他的愛，但骨子裏的那份強烈的占有，還是讓他窒息。
沈行禹看著梁聲眼中的醋意和難過，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他就是喜歡看梁聲在乎他的樣子，這種被重視的感覺，很愉悅，又讓他享受。
梁聲眨了眨眼中的酸澀，隱忍著，默默拿起了沙發上的手機。
不知道為什麽，從剛剛開始，心就跳的很快，不安的感覺更強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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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想法剛出，手機就突然響起了鈴聲，讓他心頭狠狠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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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聲的手沒來由地顫抖。
他不敢多想，慌忙按下了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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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這樣……怎麽會……”
他語無倫次地喃喃，淚水奪眶而出，整個人像是突然失去所有力氣，搖搖欲墜，幸好扶住了沙發，才沒有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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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禹，我媽、她……”
沈行禹微微蹙眉。
似乎太殘忍，梁聲說不出來了，一只手緊緊捂著嘴，拼命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哽咽的字音：“她死了……”
在聽到這個消息，沈行禹沒有驚訝，依然端著那副清心寡欲的樣子，毫無反應，像是早料到了這樣的結果，對丈母娘的死，不悲不喜。
梁聲太悲痛了，淚水模糊了視線，以至於並沒有看清男人眼中一掃而過的凜冽。
在趕去醫院的路上，一分一秒都變得格外煎熬，窗外是呼嘯而過的街景，梁聲坐立難安，雙手抓著膝蓋，內心不斷祈禱，能有那麽一絲奇跡發生。
玻璃窗倒映著小妻子梨花帶雨的臉龐，沈行禹看著這樣的梁聲，並沒有一絲憐惜，反而無關痛癢。
他那英俊的臉龐常年沒有什麽表情，漆黑如墨的眸子，透著絲絲涼薄。
也難怪，他自小父母離異，母親因為父親出軌瘋掉，他跟隨父親和後媽生活了一段時間，又被丟進孤兒院裏，受了太多折磨才被爺爺尋回來，情感淡漠，自然理解不了這所謂的骨肉親情，和生離死別。
醫院。
梁聲的雙腿已經軟了，跑路跌跌撞撞，在快要靠近母親的病房時，終於承受不住，身子一歪就栽倒在地上。
他捂著胸口，感覺心臟好像被人拿刀剜去似的疼。
沈行禹在聽到這聲悶響時，睫毛顫了下，但垂在身側的手終究還是沒有擡起來去攙扶地上的人。
他就這樣冷眼旁觀著梁聲狼狽的模樣，看他爬起來，跟在他身後走進病房裏。
在看到病床上母親被縫合的屍體，和周身的汙血，梁聲心中吊著的一縷希望，終於徹底破滅，他的天塌了，淚水無聲落下臉龐。
明明他走之前還好好的，母親還笑著喊他聲聲，讓他早點回來，怎麽再見到，就是屍體一副……
梁音在看到失魂落魄走過來的哥哥時，悲痛瞬間化作憤怒。
他上前揪住梁聲的衣領，用力搖晃，哭著大喊：“你去哪了？！醫生說過，媽媽情緒還沒穩定下來！她身邊不能沒有人看著！你為什麽要離開？！為什麽要讓媽媽有自殺的機會？為什麽！”
梁聲痛苦地搖著頭，淚流滿面，連話都說不清楚了：“對不起……我、我以為會沒事的，我只是離開了一會，我不知道……”
話音剛落，“啪”地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梁聲的臉上，頓時腫了半邊。
“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的！是你害死了媽媽！你把媽媽還給我！”
梁音歇斯底裏地吼著，像個瘋子，拼命拉扯梁聲的頭發，又踢又打。
他本就對這個懦弱的哥哥沒有任何好感，加上從小到大母親都偏愛哥哥，他此刻更是怨恨至極，將母親的死，和這些年的埋怨，都加註在梁聲身上。
梁聲呆楞地站在原地，任由弟弟發洩著，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向母親。
往日裏母親對自己的愛，一幕幕如同走馬觀燈，母親已經夠苦了，大半輩子為這個家操勞，大學那年父親嗜賭成性，欠了無數賭債，給他們一家人都造成了很大的陰影和恐懼。
最後父親被送進監獄裏，母親接受不了，患上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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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老天眷顧，恰逢沈家黴運當頭，事事不順，沈老爺子又極其封建迷信，想找一個八字極陽的人和沈行禹結婚，給沈家沖喜。
而在沈宅任教的梁聲被老爺子發現，老爺子用付清債務來做交易。
梁聲無奈同意，本以為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會幸福，但在看到是自己大學暗戀了三年的男人，他欣然接受，又對生活燃起了希望。
好不容易日子終於平靜了，沒想到多年後的今天，母親還是離自己而去……
“為什麽死的不是你！為什麽！”
梁音將梁聲推倒，嘶吼著就要擡腳踹上去，沈行禹終於出聲阻止：
“住手。”
他擡手揮了下身後的保鏢秦樓。
秦樓上前拽開發瘋的梁音。
“放開我！我要殺了這個賤人！老子忍他很久了！明明是我媽從孤兒院收養的，卻什麽都要跟我這個親生兒子爭！”
“我早就說過他是個禍害！虧我媽還對他那麽好！廢物東西看個人都看不住！”
梁音被拖走時，還在破口大罵，聲音越來越小，卻像魔音一樣在梁聲的腦海中回蕩！
沈行禹看著他痛苦的樣子，不動聲色，腦海中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孤兒院的那個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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