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時傾傾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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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4 章 時傾傾的轉變
早餐時, 念念看著兩個媽媽都在，興奮得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媽媽，你今天不出門嗎？”念念問。
“不出門。”時傾傾搖頭, “媽媽今天陪你。”
“那媽咪也陪我！”念念開心地說，“媽咪今天也不用工作, 對嗎？”
謝致看了時傾傾一眼，見她沒有反對的意思, 才點頭：“對，媽咪今天一整天都陪念念。”
“太好了！”念念拍著小手，“那我們可以一起拼圖，一起看動畫片, 一起……”
孩子興奮地規劃著一天的安排, 全然不覺兩個大人之間流動的暗湧。
早餐後，時傾傾收拾桌子，謝致則陪念念在地毯上開始拼圖。
那是一幅一千塊的星空圖, 難度不小。
“媽咪，這個藍色的放在哪裏呀？”
“這裏, 你看邊緣的圖案能對上。”
“可是我看不出來……”
“慢慢來, 不著急。”
時傾傾洗完杯子回到客廳，沒有加入她們, 而是在沙發上坐下, 拿起一本雜志翻看。但她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向地毯上的兩人。
謝致很有耐心。
她不會直接告訴念念答案, 而是引導她觀察、思考。念念拼對一塊時，她會毫不吝嗇地誇獎；拼錯了, 她也不會批評，只是溫和地說“我們再試試看”。
這樣的謝致，是時傾傾從未見過的。
在她記憶裏, 謝致總是冷靜的、自制的、甚至有些冷漠的。
她從未想過，謝致會有如此溫柔耐心的一面。
“媽媽！”念念突然叫她，“你看我拼的這一塊對不對？”
時傾傾放下雜志，走過去看了看：“對，很棒。”
“媽媽也來一起拼嘛！”念念拉住她的手。
時傾傾遲疑了一下，還是在地毯上坐下了。三人圍坐在拼圖周圍，形成了一個小小的三角形。
氣氛有些微妙。
時傾傾和謝致都避免直接接觸，盡量通過念念進行交流。但有時，當兩人的手同時伸向同一塊拼圖，指尖難免會輕輕擦過。
每一次這樣的接觸，時傾傾都會本能地收回手，仿佛被燙到一般。
謝致註意到她的反應，眼神暗了暗，但什麽都沒說。
中午時分，時傾傾起身準備做午餐。
“我來幫忙。”謝致立刻站起來，跟著她走進廚房。
廚房空間不大，兩人站在流理臺前，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時傾傾刻意拉開距離，開始切菜，謝致則安靜地洗著西蘭花和胡蘿蔔。
水流聲和切菜聲中，沈默在蔓延。
“傾傾，”謝致輕聲說，“我……”
“菜洗好了嗎？”時傾傾打斷她，“洗好了就出去陪念念吧，這裏我來就好。”
謝致抿了抿唇，終究沒再說什麽。她擦幹手，離開了廚房。
午餐是簡單的三菜一湯，時傾傾的廚藝很好，家常菜也做得色香味俱全。
念念很開心：“媽媽做的飯最好吃了，媽咪你嘗嘗！”
謝致夾了一筷子清炒蝦仁，送入口中。鮮美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她看著時傾傾，輕聲說：“很好吃。”
時傾傾沒接話，只是低頭給念念夾菜。
飯桌上，念念成了絕對的主角。她不停地說話，一會兒問謝致問題，一會兒跟時傾傾分享幼兒園的趣事，努力地想把兩個大人拉進同一場對話中。
而兩個大人也默契地配合著，至少在念念面前，她們維持著表面的和平。
但謝致敏銳地察覺到，時傾傾偶爾會失神，帶著明顯的沈郁、悲傷。看上去很隱晦，稍縱即逝，很快就會被平靜的面具掩蓋。
但謝致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
飯後，念念揉著眼睛說困了，小孩子精力旺盛，但午睡的習慣依舊保持。
“媽媽陪我睡。”念念拉著時傾傾的手。
“好。”時傾傾抱起女兒，走向臥室。
謝致站在客廳，有些無措。她該離開嗎？還是……
她還是沒舍得走，厚著臉皮在沙發上坐下，環顧這個房間。
這是酒店套房，但有明顯的生活痕跡——念念的玩具整齊地收在收納箱裏，茶幾上有翻到一半的繪本，窗臺上放著兩盆小小的多肉植物。
這裏有一種家的溫暖，是她已經很多年未曾感受過的。
臥室裏隱約傳來時傾傾輕柔的哼歌聲，是簡單的搖籃曲調。謝致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那歌聲像羽毛，輕輕拂過她心上最柔軟的地方。
不知過了多久，臥室門輕輕開了。
時傾傾走出來，看到謝致還在，似乎並不意外。她在單人沙發上坐下，與謝致隔著一段禮貌的距離。
“念念睡著了？”謝致問。
“嗯。”時傾傾點頭，拿起之前那本雜志，卻沒有翻開。
兩人之間再次陷入沈默，比之前更加難以忍受。
沒有念念在場緩沖，成年人之間那些未說出口的情緒開始在空氣中蔓延。
謝致幾次欲言又止。
她看到時傾傾的側臉，看到她眼底淡淡的青色，看到她偶爾望向窗外時眼中閃過的迷茫和悲傷。
“傾傾。”謝致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你……是不是有什麽事？”
“沒事。”她說，語氣平淡得近乎刻意。
“可是你看起來……”謝致頓了頓，選擇更委婉的說法，“你看起來有心事。如果有什麽我能幫忙的……”
“你幫不上。”時傾傾打斷她，這次語氣裏帶了一絲真實的情緒，雖然很淡。
謝致的心臟沈了沈。
“是關於念念的嗎？”她試探著問，“還是關於……我們？”
時傾傾擡起眼，看向她。那雙眼睛很平靜，平靜得讓謝致感到不安。
“念念在幼兒園挺好的。”時傾傾說，轉移了話題，“老師說她很喜歡音樂課，每周都盼著唱歌。”
“是嗎？”謝致順著她的話說，“那……需要給她報個興趣班嗎？鋼琴或者小提琴？”
“再說吧。”時傾傾垂下眼瞼，“她還小，不用給她太多壓力。”
“嗯，你說得對。”
對話再次陷入僵局。
謝致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她能感覺到時傾傾在刻意隱瞞什麽，能感覺到那種平靜表象下的暗湧，但她被一堵無形的墻擋在外面，無法觸及真相。
時傾傾突然開口，“我有點累了。”
這是委婉的逐客令。
謝致站起來，卻沒有立刻離開。
“傾傾，我就在隔壁房間。”她輕聲說，“如果你需要任何幫助，或者想談談……隨時可以找我。”
時傾傾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謝致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最終還是忍不住回頭：“傾傾，我知道你恨我，不想見到我。但至少……為了念念，照顧好自己，好嗎？”
時傾傾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我知道。”
門開了，又關上。
謝致站在走廊裏，背靠著冰冷的墻壁，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時傾傾的狀態不對勁，非常不對勁。那不是一個簡單的“不想見她”的狀態，更像是一種更深沈的、更絕望的東西。
她必須弄清楚發生了什麽。
接下來的幾天，謝致以各種理由出現在時傾傾面前。
但出乎意料的是，時傾傾很少拒絕，似乎默默放任了她的靠近。
這種態度上的軟化，讓謝致既欣喜又不安。
欣喜的是，她終於有更多時間陪伴女兒，甚至能和時傾傾保持一種表面的和平共處。不安的是，時傾傾的這種突然的轉變總給她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那不像真正的原諒或接納，而更像一種……疲憊的放任。
晚上，念念央求謝致留下來講睡前故事。
“媽咪講的故事特別好聽。”念念拉著謝致的手搖晃，“昨天講到小狐貍去找媽媽，今天要繼續！”
時傾傾看著女兒期待的小臉，忍不住柔聲道：“那講完這個故事就睡覺。”
“好。”念念開心地跳起來。
於是謝致留了下來。
她坐在念念床邊，翻開繪本，用溫柔的聲音繼續昨晚的故事。時傾傾則坐在房間角落的椅子上，沒有離開，也沒有參與，只是安靜地聽著。
“……小狐貍穿過最後一片森林，終於看到了媽媽的身影。”謝致的聲音輕柔，“媽媽轉過身，張開雙臂。小狐貍跑過去，撲進媽媽懷裏，說：‘媽媽，我走了好遠的路，終於找到你了。’”
念念眼睛亮晶晶的：“然後呢？”
“然後狐貍媽媽說：‘我的寶貝，無論你走到哪裏，我都在這裏等你。’”謝致合上繪本，輕輕摸了摸念念的頭發，“好了，故事講完了。該睡覺了。”
“可是我還想聽……”念念嘟著嘴。
“明天再講新的。”謝致俯身在女兒額頭上印下一個吻，“晚安，寶貝。”
“晚安媽咪。”念念乖乖閉上眼睛，又突然睜開，“媽咪今晚不走好不好？”
謝致楞住了，下意識看向時傾傾。
時傾傾坐在陰影裏，看不清表情。許久，她才輕聲說：“聽念念的吧。”
這幾乎是默許了。
謝致的心臟猛地一跳：“好，那媽咪今晚留下陪念念。”
念念歪著頭，執著的看向時傾傾：“媽媽也要，念念要在中間說。”
明白時傾傾對此的抗拒，謝致幾乎立刻道：“念念乖，媽咪陪你，媽媽還有事......”
話沒說完，時傾傾忽然起身走過來，躺到了念念的另外一邊，沒有刻意去看謝致，而是伸手拍了拍黏黏的肩膀，柔聲道：“好，媽媽也陪你，念念快睡吧。”
“太好啦，兩個媽媽陪著我睡覺。”
念念可太高興了，忍不住伸了個大大懶腰，一手拉著媽媽，一手拉著媽咪，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
謝致不已，忍不住偷偷打量著謝致，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麽。
可時傾傾只是垂著眼眸，專心的看著念念，是不是的輕拍幾下，仿佛完全無視了旁邊的人，儼然把她當成了空氣。
謝致心裏頓時不是滋味，強烈的想做些什麽。
哪怕只是讓時傾傾能認真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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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你今天不出門嗎？”念念問。
“不出門。”時傾傾搖頭, “媽媽今天陪你。”
“那媽咪也陪我！”念念開心地說，“媽咪今天也不用工作, 對嗎？”
謝致看了時傾傾一眼，見她沒有反對的意思, 才點頭：“對，媽咪今天一整天都陪念念。”
“太好了！”念念拍著小手，“那我們可以一起拼圖，一起看動畫片, 一起……”
孩子興奮地規劃著一天的安排, 全然不覺兩個大人之間流動的暗湧。
早餐後，時傾傾收拾桌子，謝致則陪念念在地毯上開始拼圖。
那是一幅一千塊的星空圖, 難度不小。
“媽咪，這個藍色的放在哪裏呀？”
“這裏, 你看邊緣的圖案能對上。”
“可是我看不出來……”
“慢慢來, 不著急。”
時傾傾洗完杯子回到客廳，沒有加入她們, 而是在沙發上坐下, 拿起一本雜志翻看。但她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向地毯上的兩人。
謝致很有耐心。
她不會直接告訴念念答案, 而是引導她觀察、思考。念念拼對一塊時，她會毫不吝嗇地誇獎；拼錯了, 她也不會批評，只是溫和地說“我們再試試看”。
這樣的謝致，是時傾傾從未見過的。
在她記憶裏, 謝致總是冷靜的、自制的、甚至有些冷漠的。
她從未想過，謝致會有如此溫柔耐心的一面。
“媽媽！”念念突然叫她，“你看我拼的這一塊對不對？”
時傾傾放下雜志，走過去看了看：“對，很棒。”
“媽媽也來一起拼嘛！”念念拉住她的手。
時傾傾遲疑了一下，還是在地毯上坐下了。三人圍坐在拼圖周圍，形成了一個小小的三角形。
氣氛有些微妙。
時傾傾和謝致都避免直接接觸，盡量通過念念進行交流。但有時，當兩人的手同時伸向同一塊拼圖，指尖難免會輕輕擦過。
每一次這樣的接觸，時傾傾都會本能地收回手，仿佛被燙到一般。
謝致註意到她的反應，眼神暗了暗，但什麽都沒說。
中午時分，時傾傾起身準備做午餐。
“我來幫忙。”謝致立刻站起來，跟著她走進廚房。
廚房空間不大，兩人站在流理臺前，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時傾傾刻意拉開距離，開始切菜，謝致則安靜地洗著西蘭花和胡蘿蔔。
水流聲和切菜聲中，沈默在蔓延。
“傾傾，”謝致輕聲說，“我……”
“菜洗好了嗎？”時傾傾打斷她，“洗好了就出去陪念念吧，這裏我來就好。”
謝致抿了抿唇，終究沒再說什麽。她擦幹手，離開了廚房。
午餐是簡單的三菜一湯，時傾傾的廚藝很好，家常菜也做得色香味俱全。
念念很開心：“媽媽做的飯最好吃了，媽咪你嘗嘗！”
謝致夾了一筷子清炒蝦仁，送入口中。鮮美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她看著時傾傾，輕聲說：“很好吃。”
時傾傾沒接話，只是低頭給念念夾菜。
飯桌上，念念成了絕對的主角。她不停地說話，一會兒問謝致問題，一會兒跟時傾傾分享幼兒園的趣事，努力地想把兩個大人拉進同一場對話中。
而兩個大人也默契地配合著，至少在念念面前，她們維持著表面的和平。
但謝致敏銳地察覺到，時傾傾偶爾會失神，帶著明顯的沈郁、悲傷。看上去很隱晦，稍縱即逝，很快就會被平靜的面具掩蓋。
但謝致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
飯後，念念揉著眼睛說困了，小孩子精力旺盛，但午睡的習慣依舊保持。
“媽媽陪我睡。”念念拉著時傾傾的手。
“好。”時傾傾抱起女兒，走向臥室。
謝致站在客廳，有些無措。她該離開嗎？還是……
她還是沒舍得走，厚著臉皮在沙發上坐下，環顧這個房間。
這是酒店套房，但有明顯的生活痕跡——念念的玩具整齊地收在收納箱裏，茶幾上有翻到一半的繪本，窗臺上放著兩盆小小的多肉植物。
這裏有一種家的溫暖，是她已經很多年未曾感受過的。
臥室裏隱約傳來時傾傾輕柔的哼歌聲，是簡單的搖籃曲調。謝致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那歌聲像羽毛，輕輕拂過她心上最柔軟的地方。
不知過了多久，臥室門輕輕開了。
時傾傾走出來，看到謝致還在，似乎並不意外。她在單人沙發上坐下，與謝致隔著一段禮貌的距離。
“念念睡著了？”謝致問。
“嗯。”時傾傾點頭，拿起之前那本雜志，卻沒有翻開。
兩人之間再次陷入沈默，比之前更加難以忍受。
沒有念念在場緩沖，成年人之間那些未說出口的情緒開始在空氣中蔓延。
謝致幾次欲言又止。
她看到時傾傾的側臉，看到她眼底淡淡的青色，看到她偶爾望向窗外時眼中閃過的迷茫和悲傷。
“傾傾。”謝致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你……是不是有什麽事？”
“沒事。”她說，語氣平淡得近乎刻意。
“可是你看起來……”謝致頓了頓，選擇更委婉的說法，“你看起來有心事。如果有什麽我能幫忙的……”
“你幫不上。”時傾傾打斷她，這次語氣裏帶了一絲真實的情緒，雖然很淡。
謝致的心臟沈了沈。
“是關於念念的嗎？”她試探著問，“還是關於……我們？”
時傾傾擡起眼，看向她。那雙眼睛很平靜，平靜得讓謝致感到不安。
“念念在幼兒園挺好的。”時傾傾說，轉移了話題，“老師說她很喜歡音樂課，每周都盼著唱歌。”
“是嗎？”謝致順著她的話說，“那……需要給她報個興趣班嗎？鋼琴或者小提琴？”
“再說吧。”時傾傾垂下眼瞼，“她還小，不用給她太多壓力。”
“嗯，你說得對。”
對話再次陷入僵局。
謝致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她能感覺到時傾傾在刻意隱瞞什麽，能感覺到那種平靜表象下的暗湧，但她被一堵無形的墻擋在外面，無法觸及真相。
時傾傾突然開口，“我有點累了。”
這是委婉的逐客令。
謝致站起來，卻沒有立刻離開。
“傾傾，我就在隔壁房間。”她輕聲說，“如果你需要任何幫助，或者想談談……隨時可以找我。”
時傾傾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謝致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最終還是忍不住回頭：“傾傾，我知道你恨我，不想見到我。但至少……為了念念，照顧好自己，好嗎？”
時傾傾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我知道。”
門開了，又關上。
謝致站在走廊裏，背靠著冰冷的墻壁，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時傾傾的狀態不對勁，非常不對勁。那不是一個簡單的“不想見她”的狀態，更像是一種更深沈的、更絕望的東西。
她必須弄清楚發生了什麽。
接下來的幾天，謝致以各種理由出現在時傾傾面前。
但出乎意料的是，時傾傾很少拒絕，似乎默默放任了她的靠近。
這種態度上的軟化，讓謝致既欣喜又不安。
欣喜的是，她終於有更多時間陪伴女兒，甚至能和時傾傾保持一種表面的和平共處。不安的是，時傾傾的這種突然的轉變總給她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那不像真正的原諒或接納，而更像一種……疲憊的放任。
晚上，念念央求謝致留下來講睡前故事。
“媽咪講的故事特別好聽。”念念拉著謝致的手搖晃，“昨天講到小狐貍去找媽媽，今天要繼續！”
時傾傾看著女兒期待的小臉，忍不住柔聲道：“那講完這個故事就睡覺。”
“好。”念念開心地跳起來。
於是謝致留了下來。
她坐在念念床邊，翻開繪本，用溫柔的聲音繼續昨晚的故事。時傾傾則坐在房間角落的椅子上，沒有離開，也沒有參與，只是安靜地聽著。
“……小狐貍穿過最後一片森林，終於看到了媽媽的身影。”謝致的聲音輕柔，“媽媽轉過身，張開雙臂。小狐貍跑過去，撲進媽媽懷裏，說：‘媽媽，我走了好遠的路，終於找到你了。’”
念念眼睛亮晶晶的：“然後呢？”
“然後狐貍媽媽說：‘我的寶貝，無論你走到哪裏，我都在這裏等你。’”謝致合上繪本，輕輕摸了摸念念的頭發，“好了，故事講完了。該睡覺了。”
“可是我還想聽……”念念嘟著嘴。
“明天再講新的。”謝致俯身在女兒額頭上印下一個吻，“晚安，寶貝。”
“晚安媽咪。”念念乖乖閉上眼睛，又突然睜開，“媽咪今晚不走好不好？”
謝致楞住了，下意識看向時傾傾。
時傾傾坐在陰影裏，看不清表情。許久，她才輕聲說：“聽念念的吧。”
這幾乎是默許了。
謝致的心臟猛地一跳：“好，那媽咪今晚留下陪念念。”
念念歪著頭，執著的看向時傾傾：“媽媽也要，念念要在中間說。”
明白時傾傾對此的抗拒，謝致幾乎立刻道：“念念乖，媽咪陪你，媽媽還有事......”
話沒說完，時傾傾忽然起身走過來，躺到了念念的另外一邊，沒有刻意去看謝致，而是伸手拍了拍黏黏的肩膀，柔聲道：“好，媽媽也陪你，念念快睡吧。”
“太好啦，兩個媽媽陪著我睡覺。”
念念可太高興了，忍不住伸了個大大懶腰，一手拉著媽媽，一手拉著媽咪，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
謝致不已，忍不住偷偷打量著謝致，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麽。
可時傾傾只是垂著眼眸，專心的看著念念，是不是的輕拍幾下，仿佛完全無視了旁邊的人，儼然把她當成了空氣。
謝致心裏頓時不是滋味，強烈的想做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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