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離開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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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3 章 離開倒計時
念念從謝致那裏回來, 小小的身影有些蔫蔫的。
她換了拖鞋，慢吞吞地走進客廳，撲進正坐在沙發上看書的時傾傾懷裏。
“媽媽。”念念的聲音悶悶的。
時傾傾放下書, 輕輕攬住女兒，低頭看她的小臉：“怎麽了？跟媽咪玩得不開心嗎？”
念念在她懷裏蹭了蹭, 擡起小臉，眉頭皺得緊緊的：“媽咪看上去好難過啊。”
時傾傾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一直看著我笑, 可是眼睛裏有水光。”念念認真地說，孩子的直覺往往最敏銳，“媽媽，你是不是還在生媽咪的氣？”
時傾傾一時語塞, 她把念念抱到腿上, 柔聲道：“大人的事情很覆雜，念念還小，不用操心這些。”
“可是我不想讓媽咪難過。”念念小聲說, 伸出小手輕輕扯了扯時傾傾的衣角，“媽咪說, 她很想念我, 也很想念你。她說她做錯了事，想請求原諒。”
時傾傾的心臟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攥了一下。
“媽媽, 我們可以再給媽咪一次機會嗎？”念念仰著小臉, 眼中滿是期待, “老師說，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
時傾傾看著女兒純凈的眼睛, 心中翻湧著覆雜的情緒。
她該怎麽解釋？該怎麽告訴孩子，有些信任一旦破碎，就很難再拼湊完整。
可是看著念念眼中的期盼, 她又說不出口。
“念念，媽媽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時傾傾最終選擇了誠實，“媽媽需要一點時間，好嗎？”
念念懂事地點點頭，又把小腦袋埋進時傾傾懷裏：“那媽媽要快一點哦，我不想看到媽咪那麽難過的樣子。”
時傾傾輕輕拍著女兒的背，眼神卻飄向窗外。
夜幕已經降臨，城市燈火次第亮起。
謝致現在在哪裏？是不是還站在走廊裏沒有離開？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不能心軟，時傾傾又對自己說，她騙了你不止一次，總得讓她長些教訓。
可是內心深處，另一個聲音在微弱地反駁：可是念念需要她，你也……
就在這時，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陣輕微的電流聲。
系統小淩的聲音響起：【系統提示：當前世界停留時間剩餘——30天。】
時傾傾整個人僵住了。
“什麽？”她在腦海中不敢置信地問，“你再說一遍？”
【宿主，您在本世界的合法停留時間僅剩30天。倒計時結束，您將被遣返至原屬世界。】
電子音如同審判，時傾傾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凝固了。
她抱著念念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引來女兒疑惑的擡頭：“媽媽？”
“沒、沒事。”時傾傾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聲音卻有些發抖，“念念，你先去洗澡好不好？媽媽突然想起有點事要處理。”
念念懂事地點頭，自己從沙發上滑下來，噠噠噠跑向浴室。
等女兒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門後，時傾傾才癱坐在沙發上，一時無法接受。
一個月。
她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了。
所有的糾結，苦惱，關於該不該原諒謝致的掙紮——
在這一刻突然變得荒謬而可笑。
她像個在沙灘上精心堆砌沙堡的孩童，糾結於城堡的窗戶該是什麽形狀，墻壁該刷什麽顏色，卻忘了潮水正在漲起，很快一切都會被沖刷幹凈。
“小淩。”時傾傾在腦海中急切地問，“有沒有辦法延長停留時間？”
【很遺憾，宿主。】小淩的聲音聽上去十分遺憾：【原本謝致是您在這個世界的錨點，綁定關系使您能永久停留。但您已自願解除綁定，錨點消失。按照規則，您只能獲得短暫的停留期。】
“那我還可以再回來嗎？”時傾傾近乎絕望地問，“我回到末世之後，還能再回來嗎？”
這一次，系統沈默了幾秒。
【理論上可行。】它終於回答，【如果您能在末世再次完成特定任務——擊殺999只喪屍，累積足夠積分，您將重新獲得選擇世界的機會。屆時，您可以嘗試返回此世界。】
“又是999只……”時傾傾喃喃自語，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
這個數字像一道詛咒，貫穿了她的兩段人生。第一次是為了逃離末世來到這裏被人騙，第二次是稀裏糊塗回到這裏才知道有個女兒，而現在她又要再次回去那裏。
“成功率呢？”她問，“如果我完成了任務，一定能回到這個世界嗎？”
【不能保證。】系統的回答冷酷而現實，【世界坐標隨機性很大。您可能回到這裏，也可能前往其他平行世界。即便回到此世界，時間流速也可能產生偏差——您再回來，時間可能過去五年，十年，甚至更久。】
時傾傾有些絕望地閉上眼睛。
也就是說，即使她拼盡全力再回這個世界，時間也不會為她停留……
到時女兒會長成什麽樣？
她睜開眼，望向浴室方向。水聲嘩嘩，念念稚嫩的歌聲隱約傳來。
時傾傾突然忍不住笑了，笑聲裏帶著濃濃的嘲諷和絕望。
她還在這裏糾結要不要原諒謝致？還在為過去的傷害而耿耿於懷？
在這樣殘酷的現實面前，那些怨恨突然變得如此微不足道。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夜色中，城市的燈火溫柔地閃爍。這個世界如此美好——有幹凈的水，充足的食物，安全的街道，還有她最珍視的女兒。
而她要失去這一切了。
再次。
時傾傾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好，既然只有一個月，那就好好度過這一個月。
她要給念念留下盡可能多的美好回憶，要讓女兒記住媽媽的愛。至於謝致……
時傾傾的眼神暗了暗。
如果念念希望她能在場，如果這樣能讓女兒更快樂，那她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怨恨也好，原諒也罷，在倒計時的沙漏面前，都可以暫時放下了。
浴室門開了，念念裹著粉色的小浴巾跑出來，頭發濕漉漉的，小臉紅撲撲的。
“媽媽！”她張開手臂撲過來。
時傾傾蹲下身，穩穩接住女兒，把她緊緊抱在懷裏。
“念念。”她抱著女兒，聲音有些哽咽，“這一個月，媽媽天天陪著你，好不好？”
“當然好啊！”念念開心地說，隨即又疑惑地歪頭，“可是一個月之後呢？媽媽又要去工作了嗎？”
時傾傾的心臟狠狠一疼。
“一個月之後……”她停頓了很久，才輕聲說，“媽媽可能要出一趟很遠的遠門。”
“多遠？”念念問，“比媽咪出差還遠嗎？”
“比那遠得多。”時傾傾抱起女兒，走向臥室，“但媽媽答應你，一定會努力回來。無論多遠，多難，媽媽都會努力回到念念身邊。”
“那我們拉鉤！”念念伸出小指。
時傾傾也伸出小指，與女兒勾在一起。
夜深了，念念在時傾傾輕柔的睡前故事中沈沈睡去。
時傾傾坐在床邊，借著夜燈微弱的光，久久凝視著女兒熟睡的小臉。
她的手指輕輕拂過念念的眉毛，鼻子，嘴唇。
這張小臉，有她的影子，也有謝致的影子。
這是她們共同創造的生命，是她們之間無論如何都無法徹底斬斷的聯結。
時傾傾俯身，在女兒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對不起，念念。”她低聲說，“媽媽又要離開你了。”
——
另一邊，謝致並沒有離開。
她在酒店開了個房間，就在時傾傾和念念的隔壁。這個舉動帶著明顯的刻意，但謝致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
她不能走遠。
哪怕只是住在隔壁，知道她們就在一墻之隔的地方，也能讓她稍感安慰。
次日清晨，謝致早早醒來。
她對著鏡子仔細整理儀容，黑眼圈用遮瑕膏仔細掩蓋，蒼白的唇瓣塗上淡淡的潤唇膏。她選了一件簡單的米白色針織衫，搭配卡其色長褲，看起來柔軟，沒有攻擊性。
上午九點，她終於鼓起勇氣，再次敲響了那扇門。
門內傳來腳步聲，門開了。
時傾傾站在門口，穿著家居服，她看著謝致，眼神覆雜，但出乎謝致意料的是，她沒有立刻關門。
謝致握緊了手中的紙袋：“我給你們買了早餐，這家酒店的招牌點心。”
時傾傾看著謝致，看著對方眼中小心翼翼的期待，看著那刻意放低的姿態。如果是以前，她會冷笑著關上門，嘲笑謝致的虛偽。
但現在，她沒有。
“進來吧。”時傾傾最終側身，讓開了門口。
謝致幾乎是受寵若驚地走進房間。
念念正在客廳地毯上玩積木，看到謝致，眼睛一亮：“媽咪！”
她立刻爬起來，小跑著撲進謝致懷裏。
謝致蹲下身接住女兒，臉上露出連日來難得的笑容：“寶貝，早上好。”
“媽咪你真的來了！”念念開心地說，“昨天說好今天陪我拼圖的！”
“當然，媽咪說話算話。”謝致柔聲說，從紙袋裏拿出點心，“先吃早餐好不好？吃完早餐，媽咪陪你拼最難的星空圖。”
“好！”
時傾傾站在一旁，看著母女倆的互動。
念念臉上的笑容如此燦爛，那是只有孩子才會擁有的，毫無保留的快樂。
她轉身走向小廚房：“我去熱牛奶。”
“我幫你。”謝致立刻說。
“不用。”時傾傾的聲音沒什麽起伏，“你陪念念吧。”
謝致看著她走進廚房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說什麽。她在念念身邊坐下，打開點心盒子，裏面是精致的小蛋糕和可愛的動物造型餅幹。
“哇！”念念發出驚嘆，“好漂亮！”
“小心點吃，別噎到。”謝致溫柔地提醒，遞給女兒一塊小兔子餅幹。
時傾傾端著溫好的牛奶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謝致耐心地幫念念擦掉嘴角的餅幹屑，念念仰著小臉笑得眼睛彎彎。
她的心臟某個角落，輕輕軟了一下。
“牛奶來了。”她把杯子放在茶幾上。
“謝謝。”謝致擡頭看她，眼神裏帶著小心翼翼的感激。
時傾傾沒說話，移開目光，在沙發另一側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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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傾傾放下書, 輕輕攬住女兒，低頭看她的小臉：“怎麽了？跟媽咪玩得不開心嗎？”
念念在她懷裏蹭了蹭, 擡起小臉，眉頭皺得緊緊的：“媽咪看上去好難過啊。”
時傾傾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一直看著我笑, 可是眼睛裏有水光。”念念認真地說，孩子的直覺往往最敏銳，“媽媽，你是不是還在生媽咪的氣？”
時傾傾一時語塞, 她把念念抱到腿上, 柔聲道：“大人的事情很覆雜，念念還小，不用操心這些。”
“可是我不想讓媽咪難過。”念念小聲說, 伸出小手輕輕扯了扯時傾傾的衣角，“媽咪說, 她很想念我, 也很想念你。她說她做錯了事，想請求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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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我們可以再給媽咪一次機會嗎？”念念仰著小臉, 眼中滿是期待, “老師說，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
時傾傾看著女兒純凈的眼睛, 心中翻湧著覆雜的情緒。
她該怎麽解釋？該怎麽告訴孩子，有些信任一旦破碎，就很難再拼湊完整。
可是看著念念眼中的期盼, 她又說不出口。
“念念，媽媽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時傾傾最終選擇了誠實，“媽媽需要一點時間，好嗎？”
念念懂事地點點頭，又把小腦袋埋進時傾傾懷裏：“那媽媽要快一點哦，我不想看到媽咪那麽難過的樣子。”
時傾傾輕輕拍著女兒的背，眼神卻飄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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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致現在在哪裏？是不是還站在走廊裏沒有離開？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不能心軟，時傾傾又對自己說，她騙了你不止一次，總得讓她長些教訓。
可是內心深處，另一個聲音在微弱地反駁：可是念念需要她，你也……
就在這時，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陣輕微的電流聲。
系統小淩的聲音響起：【系統提示：當前世界停留時間剩餘——3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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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著念念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引來女兒疑惑的擡頭：“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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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女兒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門後，時傾傾才癱坐在沙發上，一時無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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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刻突然變得荒謬而可笑。
她像個在沙灘上精心堆砌沙堡的孩童，糾結於城堡的窗戶該是什麽形狀，墻壁該刷什麽顏色，卻忘了潮水正在漲起，很快一切都會被沖刷幹凈。
“小淩。”時傾傾在腦海中急切地問，“有沒有辦法延長停留時間？”
【很遺憾，宿主。】小淩的聲音聽上去十分遺憾：【原本謝致是您在這個世界的錨點，綁定關系使您能永久停留。但您已自願解除綁定，錨點消失。按照規則，您只能獲得短暫的停留期。】
“那我還可以再回來嗎？”時傾傾近乎絕望地問，“我回到末世之後，還能再回來嗎？”
這一次，系統沈默了幾秒。
【理論上可行。】它終於回答，【如果您能在末世再次完成特定任務——擊殺999只喪屍，累積足夠積分，您將重新獲得選擇世界的機會。屆時，您可以嘗試返回此世界。】
“又是999只……”時傾傾喃喃自語，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
這個數字像一道詛咒，貫穿了她的兩段人生。第一次是為了逃離末世來到這裏被人騙，第二次是稀裏糊塗回到這裏才知道有個女兒，而現在她又要再次回去那裏。
“成功率呢？”她問，“如果我完成了任務，一定能回到這個世界嗎？”
【不能保證。】系統的回答冷酷而現實，【世界坐標隨機性很大。您可能回到這裏，也可能前往其他平行世界。即便回到此世界，時間流速也可能產生偏差——您再回來，時間可能過去五年，十年，甚至更久。】
時傾傾有些絕望地閉上眼睛。
也就是說，即使她拼盡全力再回這個世界，時間也不會為她停留……
到時女兒會長成什麽樣？
她睜開眼，望向浴室方向。水聲嘩嘩，念念稚嫩的歌聲隱約傳來。
時傾傾突然忍不住笑了，笑聲裏帶著濃濃的嘲諷和絕望。
她還在這裏糾結要不要原諒謝致？還在為過去的傷害而耿耿於懷？
在這樣殘酷的現實面前，那些怨恨突然變得如此微不足道。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夜色中，城市的燈火溫柔地閃爍。這個世界如此美好——有幹凈的水，充足的食物，安全的街道，還有她最珍視的女兒。
而她要失去這一切了。
再次。
時傾傾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好，既然只有一個月，那就好好度過這一個月。
她要給念念留下盡可能多的美好回憶，要讓女兒記住媽媽的愛。至於謝致……
時傾傾的眼神暗了暗。
如果念念希望她能在場，如果這樣能讓女兒更快樂，那她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怨恨也好，原諒也罷，在倒計時的沙漏面前，都可以暫時放下了。
浴室門開了，念念裹著粉色的小浴巾跑出來，頭發濕漉漉的，小臉紅撲撲的。
“媽媽！”她張開手臂撲過來。
時傾傾蹲下身，穩穩接住女兒，把她緊緊抱在懷裏。
“念念。”她抱著女兒，聲音有些哽咽，“這一個月，媽媽天天陪著你，好不好？”
“當然好啊！”念念開心地說，隨即又疑惑地歪頭，“可是一個月之後呢？媽媽又要去工作了嗎？”
時傾傾的心臟狠狠一疼。
“一個月之後……”她停頓了很久，才輕聲說，“媽媽可能要出一趟很遠的遠門。”
“多遠？”念念問，“比媽咪出差還遠嗎？”
“比那遠得多。”時傾傾抱起女兒，走向臥室，“但媽媽答應你，一定會努力回來。無論多遠，多難，媽媽都會努力回到念念身邊。”
“那我們拉鉤！”念念伸出小指。
時傾傾也伸出小指，與女兒勾在一起。
夜深了，念念在時傾傾輕柔的睡前故事中沈沈睡去。
時傾傾坐在床邊，借著夜燈微弱的光，久久凝視著女兒熟睡的小臉。
她的手指輕輕拂過念念的眉毛，鼻子，嘴唇。
這張小臉，有她的影子，也有謝致的影子。
這是她們共同創造的生命，是她們之間無論如何都無法徹底斬斷的聯結。
時傾傾俯身，在女兒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對不起，念念。”她低聲說，“媽媽又要離開你了。”
——
另一邊，謝致並沒有離開。
她在酒店開了個房間，就在時傾傾和念念的隔壁。這個舉動帶著明顯的刻意，但謝致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
她不能走遠。
哪怕只是住在隔壁，知道她們就在一墻之隔的地方，也能讓她稍感安慰。
次日清晨，謝致早早醒來。
她對著鏡子仔細整理儀容，黑眼圈用遮瑕膏仔細掩蓋，蒼白的唇瓣塗上淡淡的潤唇膏。她選了一件簡單的米白色針織衫，搭配卡其色長褲，看起來柔軟，沒有攻擊性。
上午九點，她終於鼓起勇氣，再次敲響了那扇門。
門內傳來腳步聲，門開了。
時傾傾站在門口，穿著家居服，她看著謝致，眼神覆雜，但出乎謝致意料的是，她沒有立刻關門。
謝致握緊了手中的紙袋：“我給你們買了早餐，這家酒店的招牌點心。”
時傾傾看著謝致，看著對方眼中小心翼翼的期待，看著那刻意放低的姿態。如果是以前，她會冷笑著關上門，嘲笑謝致的虛偽。
但現在，她沒有。
“進來吧。”時傾傾最終側身，讓開了門口。
謝致幾乎是受寵若驚地走進房間。
念念正在客廳地毯上玩積木，看到謝致，眼睛一亮：“媽咪！”
她立刻爬起來，小跑著撲進謝致懷裏。
謝致蹲下身接住女兒，臉上露出連日來難得的笑容：“寶貝，早上好。”
“媽咪你真的來了！”念念開心地說，“昨天說好今天陪我拼圖的！”
“當然，媽咪說話算話。”謝致柔聲說，從紙袋裏拿出點心，“先吃早餐好不好？吃完早餐，媽咪陪你拼最難的星空圖。”
“好！”
時傾傾站在一旁，看著母女倆的互動。
念念臉上的笑容如此燦爛，那是只有孩子才會擁有的，毫無保留的快樂。
她轉身走向小廚房：“我去熱牛奶。”
“我幫你。”謝致立刻說。
“不用。”時傾傾的聲音沒什麽起伏，“你陪念念吧。”
謝致看著她走進廚房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說什麽。她在念念身邊坐下，打開點心盒子，裏面是精致的小蛋糕和可愛的動物造型餅幹。
“哇！”念念發出驚嘆，“好漂亮！”
“小心點吃，別噎到。”謝致溫柔地提醒，遞給女兒一塊小兔子餅幹。
時傾傾端著溫好的牛奶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謝致耐心地幫念念擦掉嘴角的餅幹屑，念念仰著小臉笑得眼睛彎彎。
她的心臟某個角落，輕輕軟了一下。
“牛奶來了。”她把杯子放在茶幾上。
“謝謝。”謝致擡頭看她，眼神裏帶著小心翼翼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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