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謝致的發熱期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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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5 章 謝致的發熱期又來了……
很快, 兩大一小就找到了一家親子酒店。
酒店前臺。
時傾傾和淩霜正在商量：“開個總統套房見識一下？”
“還是兩個標間吧，方便一點。”
被時傾傾抱在懷裏昏昏欲睡的念念聽到了關鍵詞，立刻強打精神, 豎起小耳朵，然後憤憤地大聲宣布：“不行, 你不準和媽媽一起睡！”她用小手指著淩霜，語氣斬釘截鐵, “只有我和媽咪可以和媽媽一起睡！”
稚嫩的童音在安靜的前廳裏格外清晰，甚至帶了點回音。
前臺小姐正在操作電腦的手微妙地停頓了一下，擡起眼，目光在時傾傾和淩霜之間快速掃過, 眼神瞬間變得有些覆雜, 裏面混合了驚訝和一丁點不易察覺的微妙鄙夷，仿佛瞬間腦補了一出“原配不在，帶崽偷情”的狗血大戲。
時傾傾和淩霜同時僵住。
時傾傾尷尬地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小孩子……胡說的, 童言無忌。”
淩霜則低下頭，肩膀可疑地聳動著, 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還得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對對，念念乖, 阿姨自己睡, 不跟你搶媽媽……不是, 不跟你媽咪搶……”她差點說錯，趕緊找補。
念念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 還想說什麽，被時傾傾輕輕捂了下小嘴：“念念乖，該睡覺了。”
最終, 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她們開了兩個相鄰的標間。
時傾傾抱著念念走向自己的房間，路過淩霜門口時，忍不住狠狠瞪了她一眼，壓低聲音：“你都跟念念瞎說什麽了？”
淩霜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也壓低聲音，帶著濃濃的促狹：“我就隨口問她，願不願意讓我給她當後媽。誰知道小朋友反應這麽大，邏輯還這麽清晰！哈哈哈……”
“你別亂開玩笑。”時傾傾又氣又無奈，“小心她當真，更麻煩！”
“知道了。”淩霜擺擺手，眼裏笑意未散，“你好好體驗帶娃吧，我去昨天那酒吧再轉轉，感覺還挺有意思。”
“早點回來，少喝點。”時傾傾叮囑一句，刷卡進了自己房間。
房間內燈光溫暖。
時傾傾先給玩得一身汗的念念洗了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用柔軟的大浴巾把她裹成個香噴噴的小粽子抱出來，細心擦幹，換上帶來的幹凈睡衣。
“媽媽，我要看動畫片……”念念揉著眼睛，奶聲奶氣地要求。
“只能看一小會兒，看完必須睡覺了。”時傾傾打開電視，調到兒童頻道，“乖乖的，我去洗澡。”
“嗯！媽媽快點！”念念點頭，眼睛很快被色彩鮮艷的動畫片吸引。
時傾傾這才松了口氣，轉身進了浴室，溫熱的水流沖走了些許疲憊。
就在浴室門關上，水聲響起後不久。
原本專註看動畫片的念念，大眼睛機靈地轉了轉。
她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下來，光著腳丫跑到床頭櫃邊，拿起自己的兒童手表，熟練地找到媽咪的頭像，按下了視頻通話請求。
幾乎是在鈴聲響起的第一秒，通話就被接通了。
小小的屏幕上出現了謝致的臉。她似乎還在書房，穿著家居服，長發有些隨意地披散著，臉色在屏幕光下顯得有些蒼白，但眼睛很亮，眉心微蹙。
“媽咪！”念念神秘兮兮地，還回頭看了眼緊閉的浴室門，“我有重要情報！”
謝致看著女兒鬼鬼祟祟的小模樣，原本沈郁的心情稍微緩解，配合地壓低聲音：“什麽情報？”
“那個淩霜阿姨！”念念語氣憤憤，語速很快，“她說要給我當後媽，她今天一直跟媽媽在一起，帶我去玩了好多好多好玩的，笑得可大聲了！媽咪，那個阿姨……她好像比你會玩……”她有點小心虛地補充，“她肯定是想搶走媽媽，媽咪你要加油啊！一定要把媽媽搶回來，千萬不能輸給她。”
女兒的話像一把小錘子，輕輕敲在謝致本就酸澀不堪的心上。
後媽……
盡管理智拼命告訴她，時傾傾和淩霜的相處模式並不像情侶，可是強烈的嫉妒和不安還是瞬間攥緊了她的心臟，醋意翻江倒海。
那個淩霜，和傾傾來自同一個地方，有她無法介入的過去和默契。
她們相處得那麽自然快樂，如果，如果傾傾真的……
她不敢深想，只覺得胸腔悶得發慌。
“念念，”她盡量讓聲音平穩，安撫念念：“別瞎想，淩霜阿姨是媽媽的朋友，跟你開玩笑的。你要聽話，早點睡覺，別給媽媽添麻煩，知道嗎？”
“哦……”念念似懂非懂，還想說什麽，忽然，浴室的水聲停了。
念念趕緊對著手表說：“媽咪，媽媽洗完了，我掛啦！你記住要加油哦！”
說完，不等謝致反應，就飛快地爬回床上，假裝認真看動畫片。
謝致看著並沒有掛斷的手機屏幕，女兒那句“你要加油”還在耳邊回蕩。加油？她現在連靠近都需要小心翼翼找借口，拿什麽去“搶”？
正好浴室門打開，氤氳的熱氣湧出。
時傾傾走了出來，她顯然沒想到念念的視頻並沒掛斷。
她隨意地套著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帶子只是松松地在腰間系了一下，因為走動，領口有些敞開，露出一片被熱氣蒸騰得微微泛紅的肌膚，精致的鎖骨下，隱約可見緊實優美的線條。
她一邊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短發，一邊隨口問：“念念，怎麽還不睡？動畫片還沒完嗎？”
念念嗯了一聲，目光卻還下意識地瞟向剛剛放下的手表。
而謝致的手機屏幕上，因為念念剛才動作匆忙，視頻並沒有掛斷，攝像頭似乎晃了一下，對準了浴室方向——雖然畫面模糊晃動，但謝致還是清晰地看到了剛走出浴室、浴袍松垮、發梢滴水、渾身散發著清爽又慵懶氣息的時傾傾。
那驚鴻一瞥的畫面，像是一顆火星濺入了滾油。
“轟——！”
謝致只覺得一股難以忍受的熱流轟然炸開，從小腹直沖頭頂，瞬間席卷全身。
四肢百骸都泛起熟悉的空虛麻癢，後頸腺體突突直跳，渴望著被標記、被填滿、被那股熟悉的Alph息素徹底包裹。
五年了。
自從時傾傾離開，她的身體就像陷入了沈睡，發熱期變得極其微弱且不規律，幾乎讓她以為自己性冷淡了。可當時傾傾重新出現，這具身體就像是枯木逢春，所有沈睡的感覺都在瘋狂蘇醒，且來勢洶洶，遠超以往任何一次。
她悶哼一聲，不由自主地夾緊了雙腿，另一只手死死攥住了桌沿，指尖用力到發白，才能勉強支撐住發軟的身體。
額角瞬間沁出細密的汗珠，呼吸變得灼熱而急促。
偏偏這時，念念的手表被拿了起來。
謝致強忍著不適看向視頻，她得跟時傾傾說幾句，至少道個謝，定下明天接人的事，不能顯得太奇怪。
時傾傾拿起手表，屏幕裏出現了謝致的臉。看起來……好像臉色紅的厲害些，眼神也有些飄忽，水光瀲灩的，嘴唇抿得很緊。
“謝總？”時傾傾有些疑惑，“念念剛才跟你打電話好像忘了關掉。”
“……時小姐。”謝致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沙啞得厲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念念……麻煩你了。謝謝。”
“不客氣。”時傾傾反應平淡，只想快點結束，“明天幾點來接念念？”她一邊問，一邊下意識地擡手攏了攏有些滑開的浴袍領口。
這個動作，讓本就松垮的領口敞得更開了一些，那片白皙的肌膚和鎖骨的凹陷在屏幕裏清晰了一瞬。
謝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死死地盯住那一小片風景，喉嚨裏發出一聲壓抑的吞咽聲。
她只覺得那股火越燒越旺，幾乎要將理智焚盡，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渴望。
時傾傾等了幾秒沒聽到回答，擡眼看向屏幕，正好對上謝致那雙充斥著欲念和渴求的眼睛。那眼神滾燙粘稠，仿佛帶著鉤子，要把她拖進去。
時傾傾整個人一麻，怎能看不出對方的心思。
她沒好氣地又問了一遍：“謝總，明天幾點來接念念？或者我送她回去？”
謝致這才猛地驚醒，狼狽地移開視線，但通紅的耳尖和急促的呼吸出賣了她。
她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努力聚焦，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不用了……下午六點我去接她。我會……提前處理完工作。”
那聲音，那眼神，哪裏是來說接孩子事情的，分明是……
時傾傾實在受不了了，只覺得空氣都變得稀薄暧昧起來。她幹巴巴地快速說道：“好，知道了。時間不早，念念困了，就這樣吧。”
說完，根本不等謝致回應，立刻按下了掛斷鍵。
屏幕暗下去，房間裏只剩下動畫片的聲音和念念困惑的目光。
時傾傾把兒童手表放回床頭櫃，長長吐出一口氣，感覺臉上熱度還沒退。這個謝致……到底怎麽回事？！
電話那頭，被猝不及防掛斷的謝致，維持著握著手機的姿勢，僵在原地。
屏幕的微光映亮她潮紅未褪、卻寫滿狼狽和尷尬的臉頰。
身體裏那股邪火因為通訊的中斷，不但沒有熄滅，反而因為方才視覺的刺激和想象的延伸，燃燒得更加肆虐，空虛感變本加厲地折磨著她。
她竟不知……自己的身體會饑渴失控到這種地步。
她對情事其實相當陌生。為數不多的經驗和感受，全都來自五年前和時傾傾的那幾次。那時候，她或是被誘導劑控制，或是半推半就，或是後來……摻雜了利用和算計，但身體的反應是真實的。
她並不排斥和時傾傾做那些事，甚至有些喜歡。
這五年來，她從未對任何人產生過欲望，甚至連自我疏解都沒有。
可現在……
冰冷的浴室裏，謝致打開花灑，讓刺骨的冷水當頭澆下。寒冷暫時壓制了身體的躁動，卻無法平息腦海裏的畫面和渴望。
她裹著浴袍躺回床上，關了燈，試圖入睡。
可黑暗中，感官似乎變得更加敏銳。
身體深處的火焰在冷水沖刷後，以更頑強的姿態覆燃。
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清晰的畫面——是時傾傾。是五年前，在那間小小的出租屋床上，時傾傾染著情欲的眼睛，滾燙的掌心，不容拒絕的力道，低沈沙啞地在她耳邊命令：“叫姐姐……”
“嗯……”一聲極輕的呻吟從謝致緊咬的唇瓣間溢出。
她猛地蜷縮起身體，手指死死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不行…不能再想……
可是越壓抑，那畫面越清晰，身體的渴求也越尖銳。
她緊閉著眼，睫毛顫抖得厲害，腦海裏全是時傾傾的影子。想象著是時傾傾的手在觸碰她，是時傾傾的氣息包裹著她，是時傾傾在她耳邊喘息……
可是……不對，感覺不對。
少了令她靈魂都戰栗的Alph息素的壓迫和安撫，少了那份專橫的掌控和灼熱的體溫，一切都顯得隔靴搔癢。
明明身體已經敏感到極致，卻始終徘徊在邊緣，無法抵達。
那種不上不下的折磨，幾乎要將她逼瘋。
幾乎是無意識的，在又一次瀕臨崩潰卻無法解脫的絕望邊緣，她顫抖著手，摸到了床頭櫃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刺眼的光讓她瞇了瞇眼，憑著本能，找到了那個刻入骨髓的號碼，撥了出去。
漫長的等待音，每一秒都是煎熬。
就在她以為不會有人接聽，理智即將被徹底燒斷的前一秒，電話通了。
“餵？”時傾傾的聲音傳來，帶著濃重的沙啞和困意，低沈而模糊，“謝致……？”
僅僅是聽到這個聲音，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她用這種剛睡醒的，微微沙啞的語調叫出來……謝致瞬間就無比激動。
“姐姐……哈啊……！”
謝致腦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在剎那間爆炸、升騰、然後極致地釋放。
她控制不住地發出一聲短促而高昂的尖叫，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短暫的失神和空白過後，是無邊的空虛和……更深的羞恥。
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鐘後，時傾傾顯然徹底清醒了，聲音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憤怒，甚至有些結巴：“謝、謝致？你……你是不是瘋了？！大半夜的你……你你你……”
謝致慢慢從餘韻中恢覆了一些理智，聽到時傾傾的聲音，羞恥感幾乎將她淹沒，但奇異地，還有一種隱秘的病態滿足。她喘息著，聲音還帶著未褪的沙啞和慵懶，卻異常真誠地道歉：“對不起……我實在忍不住了。”
時傾傾在那頭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世界觀仿佛受到了沖擊。
這個世界……這些Alpha和Omega……都這麽癲的嗎？
“你…你簡直……”她找不到合適的詞。
謝致卻趁著她語塞的間隙，喘息稍微平覆了一些，舊事重提，聲音裏帶著未散的情欲和濃濃的渴求：“時傾傾……我們試試，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歡你。你想要什麽都可以，只要我能做到……”
“不可能！”時傾傾這次回答得斬釘截鐵，帶著明顯的煩躁，“謝總，我跟你說了，我們不可能。”
“為什麽？”謝致不甘心地追問。
“我們昨晚是個錯誤，是意外！”時傾傾打斷她，被她的糾纏弄得火大，口不擇言地甩出一句，“我有女朋友了，請你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了，自重！”
說完，不等謝致有任何反應，“啪”地一聲，幹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忙音傳來。
謝致握著手機，維持著接聽的姿勢，僵在黑暗裏。身體的餘韻早已冷卻，只剩下冰冷的粘膩和空虛。
“有女朋友了……”
這幾個字狠狠釘入她的耳膜，刺穿她的心臟。
原本的不信、懷疑，在時傾傾如此斬釘截鐵、甚至帶著怒氣的宣告下，動搖了，碎裂了，化為幾乎將她吞噬的恐慌和……滔天的醋意。
淩霜……真的是她的女朋友？
所以她們一起帶念念玩，是在約會？所以時傾傾對她如此抗拒？
巨大的酸楚和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滅頂而來，瞬間淹沒了方才那點可憐的、短暫的歡愉。
她睜著眼睛，看著窗外朦朧的夜色，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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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嫩的童音在安靜的前廳裏格外清晰，甚至帶了點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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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傾傾和淩霜同時僵住。
時傾傾尷尬地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小孩子……胡說的, 童言無忌。”
淩霜則低下頭，肩膀可疑地聳動著, 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還得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對對，念念乖, 阿姨自己睡, 不跟你搶媽媽……不是, 不跟你媽咪搶……”她差點說錯，趕緊找補。
念念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 還想說什麽，被時傾傾輕輕捂了下小嘴：“念念乖，該睡覺了。”
最終, 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她們開了兩個相鄰的標間。
時傾傾抱著念念走向自己的房間，路過淩霜門口時，忍不住狠狠瞪了她一眼，壓低聲音：“你都跟念念瞎說什麽了？”
淩霜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也壓低聲音，帶著濃濃的促狹：“我就隨口問她，願不願意讓我給她當後媽。誰知道小朋友反應這麽大，邏輯還這麽清晰！哈哈哈……”
“你別亂開玩笑。”時傾傾又氣又無奈，“小心她當真，更麻煩！”
“知道了。”淩霜擺擺手，眼裏笑意未散，“你好好體驗帶娃吧，我去昨天那酒吧再轉轉，感覺還挺有意思。”
“早點回來，少喝點。”時傾傾叮囑一句，刷卡進了自己房間。
房間內燈光溫暖。
時傾傾先給玩得一身汗的念念洗了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用柔軟的大浴巾把她裹成個香噴噴的小粽子抱出來，細心擦幹，換上帶來的幹凈睡衣。
“媽媽，我要看動畫片……”念念揉著眼睛，奶聲奶氣地要求。
“只能看一小會兒，看完必須睡覺了。”時傾傾打開電視，調到兒童頻道，“乖乖的，我去洗澡。”
“嗯！媽媽快點！”念念點頭，眼睛很快被色彩鮮艷的動畫片吸引。
時傾傾這才松了口氣，轉身進了浴室，溫熱的水流沖走了些許疲憊。
就在浴室門關上，水聲響起後不久。
原本專註看動畫片的念念，大眼睛機靈地轉了轉。
她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下來，光著腳丫跑到床頭櫃邊，拿起自己的兒童手表，熟練地找到媽咪的頭像，按下了視頻通話請求。
幾乎是在鈴聲響起的第一秒，通話就被接通了。
小小的屏幕上出現了謝致的臉。她似乎還在書房，穿著家居服，長發有些隨意地披散著，臉色在屏幕光下顯得有些蒼白，但眼睛很亮，眉心微蹙。
“媽咪！”念念神秘兮兮地，還回頭看了眼緊閉的浴室門，“我有重要情報！”
謝致看著女兒鬼鬼祟祟的小模樣，原本沈郁的心情稍微緩解，配合地壓低聲音：“什麽情報？”
“那個淩霜阿姨！”念念語氣憤憤，語速很快，“她說要給我當後媽，她今天一直跟媽媽在一起，帶我去玩了好多好多好玩的，笑得可大聲了！媽咪，那個阿姨……她好像比你會玩……”她有點小心虛地補充，“她肯定是想搶走媽媽，媽咪你要加油啊！一定要把媽媽搶回來，千萬不能輸給她。”
女兒的話像一把小錘子，輕輕敲在謝致本就酸澀不堪的心上。
後媽……
盡管理智拼命告訴她，時傾傾和淩霜的相處模式並不像情侶，可是強烈的嫉妒和不安還是瞬間攥緊了她的心臟，醋意翻江倒海。
那個淩霜，和傾傾來自同一個地方，有她無法介入的過去和默契。
她們相處得那麽自然快樂，如果，如果傾傾真的……
她不敢深想，只覺得胸腔悶得發慌。
“念念，”她盡量讓聲音平穩，安撫念念：“別瞎想，淩霜阿姨是媽媽的朋友，跟你開玩笑的。你要聽話，早點睡覺，別給媽媽添麻煩，知道嗎？”
“哦……”念念似懂非懂，還想說什麽，忽然，浴室的水聲停了。
念念趕緊對著手表說：“媽咪，媽媽洗完了，我掛啦！你記住要加油哦！”
說完，不等謝致反應，就飛快地爬回床上，假裝認真看動畫片。
謝致看著並沒有掛斷的手機屏幕，女兒那句“你要加油”還在耳邊回蕩。加油？她現在連靠近都需要小心翼翼找借口，拿什麽去“搶”？
正好浴室門打開，氤氳的熱氣湧出。
時傾傾走了出來，她顯然沒想到念念的視頻並沒掛斷。
她隨意地套著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帶子只是松松地在腰間系了一下，因為走動，領口有些敞開，露出一片被熱氣蒸騰得微微泛紅的肌膚，精致的鎖骨下，隱約可見緊實優美的線條。
她一邊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短發，一邊隨口問：“念念，怎麽還不睡？動畫片還沒完嗎？”
念念嗯了一聲，目光卻還下意識地瞟向剛剛放下的手表。
而謝致的手機屏幕上，因為念念剛才動作匆忙，視頻並沒有掛斷，攝像頭似乎晃了一下，對準了浴室方向——雖然畫面模糊晃動，但謝致還是清晰地看到了剛走出浴室、浴袍松垮、發梢滴水、渾身散發著清爽又慵懶氣息的時傾傾。
那驚鴻一瞥的畫面，像是一顆火星濺入了滾油。
“轟——！”
謝致只覺得一股難以忍受的熱流轟然炸開，從小腹直沖頭頂，瞬間席卷全身。
四肢百骸都泛起熟悉的空虛麻癢，後頸腺體突突直跳，渴望著被標記、被填滿、被那股熟悉的Alph息素徹底包裹。
五年了。
自從時傾傾離開，她的身體就像陷入了沈睡，發熱期變得極其微弱且不規律，幾乎讓她以為自己性冷淡了。可當時傾傾重新出現，這具身體就像是枯木逢春，所有沈睡的感覺都在瘋狂蘇醒，且來勢洶洶，遠超以往任何一次。
她悶哼一聲，不由自主地夾緊了雙腿，另一只手死死攥住了桌沿，指尖用力到發白，才能勉強支撐住發軟的身體。
額角瞬間沁出細密的汗珠，呼吸變得灼熱而急促。
偏偏這時，念念的手表被拿了起來。
謝致強忍著不適看向視頻，她得跟時傾傾說幾句，至少道個謝，定下明天接人的事，不能顯得太奇怪。
時傾傾拿起手表，屏幕裏出現了謝致的臉。看起來……好像臉色紅的厲害些，眼神也有些飄忽，水光瀲灩的，嘴唇抿得很緊。
“謝總？”時傾傾有些疑惑，“念念剛才跟你打電話好像忘了關掉。”
“……時小姐。”謝致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沙啞得厲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念念……麻煩你了。謝謝。”
“不客氣。”時傾傾反應平淡，只想快點結束，“明天幾點來接念念？”她一邊問，一邊下意識地擡手攏了攏有些滑開的浴袍領口。
這個動作，讓本就松垮的領口敞得更開了一些，那片白皙的肌膚和鎖骨的凹陷在屏幕裏清晰了一瞬。
謝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死死地盯住那一小片風景，喉嚨裏發出一聲壓抑的吞咽聲。
她只覺得那股火越燒越旺，幾乎要將理智焚盡，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渴望。
時傾傾等了幾秒沒聽到回答，擡眼看向屏幕，正好對上謝致那雙充斥著欲念和渴求的眼睛。那眼神滾燙粘稠，仿佛帶著鉤子，要把她拖進去。
時傾傾整個人一麻，怎能看不出對方的心思。
她沒好氣地又問了一遍：“謝總，明天幾點來接念念？或者我送她回去？”
謝致這才猛地驚醒，狼狽地移開視線，但通紅的耳尖和急促的呼吸出賣了她。
她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努力聚焦，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不用了……下午六點我去接她。我會……提前處理完工作。”
那聲音，那眼神，哪裏是來說接孩子事情的，分明是……
時傾傾實在受不了了，只覺得空氣都變得稀薄暧昧起來。她幹巴巴地快速說道：“好，知道了。時間不早，念念困了，就這樣吧。”
說完，根本不等謝致回應，立刻按下了掛斷鍵。
屏幕暗下去，房間裏只剩下動畫片的聲音和念念困惑的目光。
時傾傾把兒童手表放回床頭櫃，長長吐出一口氣，感覺臉上熱度還沒退。這個謝致……到底怎麽回事？！
電話那頭，被猝不及防掛斷的謝致，維持著握著手機的姿勢，僵在原地。
屏幕的微光映亮她潮紅未褪、卻寫滿狼狽和尷尬的臉頰。
身體裏那股邪火因為通訊的中斷，不但沒有熄滅，反而因為方才視覺的刺激和想象的延伸，燃燒得更加肆虐，空虛感變本加厲地折磨著她。
她竟不知……自己的身體會饑渴失控到這種地步。
她對情事其實相當陌生。為數不多的經驗和感受，全都來自五年前和時傾傾的那幾次。那時候，她或是被誘導劑控制，或是半推半就，或是後來……摻雜了利用和算計，但身體的反應是真實的。
她並不排斥和時傾傾做那些事，甚至有些喜歡。
這五年來，她從未對任何人產生過欲望，甚至連自我疏解都沒有。
可現在……
冰冷的浴室裏，謝致打開花灑，讓刺骨的冷水當頭澆下。寒冷暫時壓制了身體的躁動，卻無法平息腦海裏的畫面和渴望。
她裹著浴袍躺回床上，關了燈，試圖入睡。
可黑暗中，感官似乎變得更加敏銳。
身體深處的火焰在冷水沖刷後，以更頑強的姿態覆燃。
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清晰的畫面——是時傾傾。是五年前，在那間小小的出租屋床上，時傾傾染著情欲的眼睛，滾燙的掌心，不容拒絕的力道，低沈沙啞地在她耳邊命令：“叫姐姐……”
“嗯……”一聲極輕的呻吟從謝致緊咬的唇瓣間溢出。
她猛地蜷縮起身體，手指死死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不行…不能再想……
可是越壓抑，那畫面越清晰，身體的渴求也越尖銳。
她緊閉著眼，睫毛顫抖得厲害，腦海裏全是時傾傾的影子。想象著是時傾傾的手在觸碰她，是時傾傾的氣息包裹著她，是時傾傾在她耳邊喘息……
可是……不對，感覺不對。
少了令她靈魂都戰栗的Alph息素的壓迫和安撫，少了那份專橫的掌控和灼熱的體溫，一切都顯得隔靴搔癢。
明明身體已經敏感到極致，卻始終徘徊在邊緣，無法抵達。
那種不上不下的折磨，幾乎要將她逼瘋。
幾乎是無意識的，在又一次瀕臨崩潰卻無法解脫的絕望邊緣，她顫抖著手，摸到了床頭櫃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刺眼的光讓她瞇了瞇眼，憑著本能，找到了那個刻入骨髓的號碼，撥了出去。
漫長的等待音，每一秒都是煎熬。
就在她以為不會有人接聽，理智即將被徹底燒斷的前一秒，電話通了。
“餵？”時傾傾的聲音傳來，帶著濃重的沙啞和困意，低沈而模糊，“謝致……？”
僅僅是聽到這個聲音，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她用這種剛睡醒的，微微沙啞的語調叫出來……謝致瞬間就無比激動。
“姐姐……哈啊……！”
謝致腦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在剎那間爆炸、升騰、然後極致地釋放。
她控制不住地發出一聲短促而高昂的尖叫，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短暫的失神和空白過後，是無邊的空虛和……更深的羞恥。
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鐘後，時傾傾顯然徹底清醒了，聲音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憤怒，甚至有些結巴：“謝、謝致？你……你是不是瘋了？！大半夜的你……你你你……”
謝致慢慢從餘韻中恢覆了一些理智，聽到時傾傾的聲音，羞恥感幾乎將她淹沒，但奇異地，還有一種隱秘的病態滿足。她喘息著，聲音還帶著未褪的沙啞和慵懶，卻異常真誠地道歉：“對不起……我實在忍不住了。”
時傾傾在那頭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世界觀仿佛受到了沖擊。
這個世界……這些Alpha和Omega……都這麽癲的嗎？
“你…你簡直……”她找不到合適的詞。
謝致卻趁著她語塞的間隙，喘息稍微平覆了一些，舊事重提，聲音裏帶著未散的情欲和濃濃的渴求：“時傾傾……我們試試，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歡你。你想要什麽都可以，只要我能做到……”
“不可能！”時傾傾這次回答得斬釘截鐵，帶著明顯的煩躁，“謝總，我跟你說了，我們不可能。”
“為什麽？”謝致不甘心地追問。
“我們昨晚是個錯誤，是意外！”時傾傾打斷她，被她的糾纏弄得火大，口不擇言地甩出一句，“我有女朋友了，請你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了，自重！”
說完，不等謝致有任何反應，“啪”地一聲，幹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忙音傳來。
謝致握著手機，維持著接聽的姿勢，僵在黑暗裏。身體的餘韻早已冷卻，只剩下冰冷的粘膩和空虛。
“有女朋友了……”
這幾個字狠狠釘入她的耳膜，刺穿她的心臟。
原本的不信、懷疑，在時傾傾如此斬釘截鐵、甚至帶著怒氣的宣告下，動搖了，碎裂了，化為幾乎將她吞噬的恐慌和……滔天的醋意。
淩霜……真的是她的女朋友？
所以她們一起帶念念玩，是在約會？所以時傾傾對她如此抗拒？
巨大的酸楚和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滅頂而來，瞬間淹沒了方才那點可憐的、短暫的歡愉。
她睜著眼睛，看著窗外朦朧的夜色，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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