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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你在吃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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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2 章 你在吃醋吧

午後的陽光懶洋洋地灑滿小小的出租屋, 空氣中漂浮著細微的塵埃,混合著廚房傳來的、時傾傾剛嘗試做的糖醋排骨的酸甜香氣。。

“開飯啦開飯啦。”時傾傾系著那條印著卡通胡蘿蔔的圍裙,端著兩盤菜從廚房沖出來, 獻寶道,“當當當!今日特供:時大廚秘制糖醋排骨, 清炒時蔬,還有紫菜蛋花湯。快嘗嘗, 我這次可是嚴格按照菜譜來的,絕對色香味俱全。”

她放下盤子,湊到謝致面前,像只等待誇獎的大型犬, 眼睛亮晶晶的。

謝致收回目光, 視線落在色澤誘人的排骨上,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細細品嘗。酸甜適中, 肉質酥爛,確實比前幾次的“實驗品”進步巨大。

“怎麽樣怎麽樣?”時傾傾緊張地盯著她。

“嗯, 不錯。”謝致點了點頭, 語氣平淡,卻足以讓時傾傾歡呼雀躍。

“耶!我就說我有天賦。”她得意地解下圍裙扔到一邊, 一屁股坐在謝致旁邊, 拿起自己的筷子就開始風卷殘雲, “好吃你就多吃點。你看你,這段時間東奔西跑的, 都瘦了,我得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謝致看著她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還不停說話的樣子,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時傾傾, 吃東西都堵不上你的嘴。”

“我這不是高興嘛。”時傾傾咽下嘴裏的食物,又開始絮叨起來,“謝致,你看現在多好,林棲妹妹沒事了,壞人被抓了。我工作也穩定了,雖然錢不多,但養活咱們倆綽綽有餘。等再過段時間,我攢點錢,咱們就換個地方住,這裏還是太小了……”

謝致筷子無意識地撥弄著碗裏的米飯,沒有附和,也沒有打斷。

偶爾,當時傾傾說到興頭上,手舞足蹈時,她會淡淡地嗯一聲,算是回應。

這種平靜甚至稱得上溫馨的日子,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

時傾傾在城東一家健身房找到了教練的工作,憑借著實打實的格鬥功底和自來熟的性格,很快和學員打成一片。

她每天下班都會繞去菜市場,研究各種食材,變著花樣給謝致做好吃的。

晚上,她們大多會窩在沙發上,看時傾傾挑的各種無腦喜劇片或動作片。

時傾傾總是看得投入無比,一會兒拍腿大笑,一會兒緊張地攥緊抱枕,還要實時發表評論,而謝致,通常只是安靜地靠在沙發另一端,手裏或許拿著一本書,或許只是看著電視屏幕。

燈光柔和地勾勒著她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而身體的靠近也變得自然而然。

有時看著電影,時傾傾會不知不覺歪過去,腦袋靠在謝致肩膀上。

謝致起初會身體微僵,但幾次之後,便也默許了。

甚至有一次,時傾傾睡著後,整個人都枕在她的懷裏,她也沒有推開,只是靜靜地看著電視屏幕,直到片尾字幕滾動。

謝致的發熱期依舊會不定期地造訪。

每次感受到身邊人氣息的變化和逐漸升高的體溫,時傾傾都會立刻放下手頭的事,靠過去,熟練地釋放出自己溫和的信息素,像溫暖的陽光包裹住冰冷的雪原,直到謝致在她懷裏慢慢平靜下來。

有時候兩人興致上來,仿佛天雷勾地火,可以在家折騰大半天。

在床上,時傾傾總會不經意間失控,雖然每次她都忍了再忍,可她好像有那個什麽大病似的。就喜歡將人摁在身下折騰的失控,求饒,逼著人喊姐姐,而謝致雖然對這事接受度高了許多,可還是有些難以啟齒,咬唇不語。

每次,都是時傾傾將人逼的連哭帶罵,不甘的喊著:好姐姐,夠了......

結束。

當然,事後時傾傾總免不了被踹下床的結局,由此折騰的狠了,時傾傾直接被謝致喘出了臥室,讓她在客廳打地鋪。

是的,兩人早就睡到一起了,原因是天冷了後,謝致十分怕冷,或許她也怕孤單,時傾傾是這麽認為。於是在一次妖精打架後,厚著臉皮賴在人家床上不肯走,最終謝致妥協了。

然後就是時傾傾得寸進尺,夜夜晚上去爬床。

這種親密無間的生活,讓時傾傾產生了一種錯覺——謝致心中的堅冰正在被她融化,她們正朝著她所期望的、平淡而幸福的生活穩步前進。

她沈浸在這種自己構建的安穩錯覺裏,以至於忽略了某些細節。

謝致雖然不再拒絕她的靠近,但那雙清冷的眸子,偶爾會在她興致勃勃規劃未來時,閃過一絲極快的不易捕捉的茫然。

還有時深夜醒來,時傾傾會發現謝致並沒有睡,而是獨自站在窗前,望著外面城市的霓虹燈火,背影挺直而孤寂,眼底深處翻湧著一種時傾傾看不懂的的暗流。

現在的她還不懂。曾經的謝致,是站在雲端俯瞰眾生的存在,執掌龐大的商業帝國,一言一行都能引起市場震蕩。如今,卻要龜縮在這幾十平米的出租屋裏,依靠她的薪水生活,甚至連買些東西都需要斟酌。

這種雲泥之別的落差,像一條無形的毒蛇,日夜啃噬著她的驕傲和內心。

平淡是很好,但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裏的,無法輕易磨滅。

又是一個周末,葉傾傾或許是察覺到了謝致的苦悶,於是拉著她出門了。

周末的商場人頭攢動,喧囂而充滿活力。

時傾傾一手拎著幾個購物袋,另一只手緊緊牽著謝致,臉上是興奮的笑容。

“謝致你看你看,那家店的衣服好像不錯,顏色挺適合你的。”時傾傾指著不遠處一家裝修雅致的女裝店,拉著謝致就要過去,“走走走,我們去看看。你老是穿那幾件衣服,該添新的了。”

謝致微微蹙眉,她對這種人多嘈雜的環境本能地有些排斥,但看著時傾傾滿是期待的眼睛,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任由她拉著自己往前走。

那家店衣服質感和設計都屬上乘,當然,價格也相當“好看”。

時傾傾渾然不覺,興致勃勃地拿起一件淺灰色的羊絨連衣裙在謝致身上比劃:“這件好看,你皮膚白,穿這個顏色肯定顯氣質。快去試試。”

謝致看著標簽上那串數字,幾乎是時傾傾大半個月的工資。

她剛要開口,一個略帶誇張和尖銳的女聲自身後響起:

“喲,這不是我們謝總嗎?真是好久不見了啊。”

兩人同時回頭。

只見一個妝容精致、渾身散發著‘我很壕’氣息的女Alpha,在一群同樣打扮入時的男女簇擁下,正站在店門口,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訝和譏誚。

是趙玫。

謝致曾經的追求者兼競爭對手之一,求愛被無情拒絕,兩人又在生意場上多次交鋒,結怨頗深。謝致破產後,這位趙總沒少在背後落井下石。

謝致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幾度。

趙玫倨傲地走過來,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謝致身上掃視,最後落在她手裏那件連衣裙上,誇張地捂住了嘴:“哎呀,謝總,聽說你出來了。怎麽,現在開始逛這種……‘平民’商場了?”語氣裏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

她身後那群男男女女發出低低的、附和的笑聲。

謝致攥緊了手指,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一言不發。

那種熟悉的、被輕視、被踐踏的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湧了上來。

時傾傾立刻上前一步,將謝致擋在自己身後,臉上那陽光燦爛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皮笑肉不笑的冷意:“這位大姨,你哪位啊?”

趙玫被這聲‘大姨’叫得臉色一僵,她保養得宜,最恨別人提年齡。

她上下打量了時傾傾一番,看著她身上廉價的運動裝和手裏拎著的普通購物袋,眼神更加不屑:“我是謝致的老朋友。看你這樣……是謝致新找的‘金主’?也太摳搜了吧,居然逛這種地方。”

“關你屁事。”時傾傾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她個子比趙玫高些,此刻微微俯視著她,氣勢上絲毫不輸,“我們逛哪裏,輪得到你來說三道四?你誰啊?太平洋警察管這麽寬。”

趙玫被她嗆得臉色一陣青白,強壓著怒氣,又把矛頭對準了謝致,假惺惺地說:“謝致啊,看在舊相識的份上,我也不是不能幫你。我家公司最近正好招前臺,雖然工資不高,但挺適合現在的你。怎麽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這話簡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讓曾經叱咤風雲的謝總去她公司當前臺,明晃晃在譏諷她如今就是個花瓶。

謝致並不是個善於爭執的人,剛破產時,她也著實面對不少惡意與羞辱,彼時她的選擇只有默默隱忍,找準機會,再下死手報覆回來。比如之前在酒吧被她暴揍一頓的女Alpha,被她剜了腺體的肖薇,但這樣做的後果就是,有時候隱忍太久,人是會憋出毛病的,很容易心裏陰郁。

而時傾傾跟她完全相反,仗著武力和嘴炮技能,她從來都是有仇當場就報。

比如此時,看著眼前囂張的趙玫,時傾傾的火氣‘噌’地就上來了,直接嘴炮輸出:“我家謝致現在吃喝不愁,不勞您費心。倒是您,臉上粉塗得比城墻還厚,也遮不住眼裏的刻薄和酸氣。建議您去看看心理醫生,外在不足內在補,心醜可是用什麽護膚品都救不了的。”

“你!”趙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時傾傾,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身邊那些人也面面相覷,沒人敢在這個時候觸黴頭。

“我們走。”時傾傾懶得再跟她們廢話,緊緊握住謝致冰涼的手,轉身就走,留下趙玫一行人在原地臉色鐵青。

直到走出很遠,拐進一個人少的角落,時傾傾才停下腳步,轉過身,擔心地看著謝致:“謝致,你沒事吧?別聽那個老女人胡說八道,她就是嫉妒你以前比她美,比她厲害,現在落井下石……”

謝致一直低著頭,長發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

時傾傾只能看到她緊握的、指節泛白的拳頭,和微微顫抖的肩膀。

“謝致。”時傾傾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伸手想擡起她的臉。

謝致擡起頭,那一瞬間,時傾傾看到了她眼中翻湧的不甘。那雙漂亮的、總是清冷的眸子,此刻猩紅一片,仿佛有火焰在燃燒。

“我沒事。”謝致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種極力壓抑的顫抖。

她繞過時傾傾,徑直朝著商場出口走去,背影僵硬而決絕。

時傾傾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裏沈甸甸的。

她知道,趙玫的話精準地刺穿了謝致的自尊心,將她打回了原形。

自商場那次不愉快的遭遇後,謝致變得更加沈默。

她依舊會按時吃時傾傾做的飯,依舊會在晚上陪她看電影,但時傾傾能感覺到,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謝致待在窗邊的時間變長了,看著外面車水馬龍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放松,而是多了一種沈靜的審視。

她翻看那些商業雜志和財經報道時,也更加專註,有時甚至會拿出筆記本記錄些什麽。時傾傾心裏有些不安,但又說不出所以然來。

她只能更加賣力地逗樂,試圖驅散那份縈繞在謝致周身的低氣壓。

“謝致,你看我新學的這道水煮魚,麻辣鮮香,絕對夠味。”

“今天健身房來了個特別有意思的大爺,六十多了還要學自由搏擊,說要去公園跟人切磋,哈哈。”

“我們下周休息,去看電影吧?新上了一部科幻片,聽說特效很棒。”

謝致對她的這些話題,回應依舊平淡。

直到某天下午,時傾傾提前下班回家,發現謝致不在。

她打了電話過去,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餵?謝致,你去哪兒了?”

電話那頭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是在咖啡館。

“在外面,有點事。”謝致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

“什麽事啊?需要我過去嗎?”

“不用,一點私事,很快就回去。”

掛了電話,時傾傾心裏有些空落落的。

謝致在這裏幾乎沒有朋友,會有什麽“私事”。

兩個多小時後 ,謝致回來了。

她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咖啡香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消毒水味道。

時傾傾的心猛地一沈。

“你……去見傅醫生了?”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些。

“嗯。”謝致脫下外套,神色如常,“正好在路上碰到,就一起喝了杯咖啡。”

“哦,這麽巧啊。”時傾傾幹巴巴地應道。

之後,這種‘巧合’似乎越來越多,謝致外出的頻率明顯增加了。

有時是下午,有時甚至是晚上。

她心裏的不舒服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終於,在一次謝致又準備出門時,時傾傾忍不住了,她靠在門框上,語氣悶悶地:“又去見傅醫生啊?”

謝致透過鏡子的反射看向時傾傾,眼神平靜無波:“嗯,約了喝下午茶。”

“你們……最近見面挺頻繁的。”時傾傾盡量讓自己的話聽起來平靜,“傅醫生她……畢竟已經結婚了,你們走這麽近,不太好吧。”

謝致轉過身,正面看著她,反問道:“我們只是作為老朋友,偶爾見面敘敘舊,有什麽問題嗎?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放下過去,開始新生活嗎?”

時傾傾被這話堵得啞口無言。

是啊,是她一直勸謝致放下,可現在謝致似乎真的在嘗試放下,嘗試和過去的朋友恢覆聯系,她卻又在這裏別扭個什麽勁。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時傾傾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我就是覺得……覺得……”

“覺得什麽?”謝致走近幾步,目光落在時傾傾有些糾結的臉上,眼神深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時傾傾,你不會是在吃醋吧?”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時傾傾心裏激起了千層浪。

“吃、吃醋?”時傾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誰、誰吃醋了?我怎麽可能吃醋?我就是……就是覺得她那個人不可信。她以前那麽對你,現在又跑來裝什麽好人。我怕你吃虧。”

她語無倫次地辯解著,心跳得像打鼓一樣。

吃醋。

她怎麽會吃醋。

她只是……只是擔心謝致而已。

對,就是這樣。

謝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那雙清冷的眸子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直抵人心。

她的目光帶著洞悉一切的平靜,讓時傾傾所有的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在那種目光的註視下,時傾傾感覺自己像被放在火上烤,所有的掩飾都無所遁形。

一股被看穿後的破罐子破摔情緒猛地湧了上來。

她像是豁出去了一般,擡起頭,直視著謝致,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是!我就是吃醋了怎麽樣?我不喜歡看你跟她走那麽近,更不喜歡你跟過去牽扯不清,你什麽眼光啊?她到底哪裏比我好了?”

她一口氣吼了出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是跑完了一場馬拉松。

吼完之後,房間裏陷入了一片死寂。

時傾傾看著謝致,有些後怕,又有些莫名的輕松。

終於說出來了。

謝致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麽明顯的變化,但眼底深處,卻飛快地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滿意,以及……一絲更深的、晦暗難明的算計。

她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又向前逼近了一步,幾乎與時傾傾鼻尖相貼。

屬於Omega的信息素若有若無地縈繞在時傾傾鼻尖,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哦。”謝致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鉆進時傾傾的耳朵裏,“所以,你是喜歡我,才不願意我和別人走近。”

距離太近了,近到時傾傾能清晰地看到謝致根根分明的睫毛,和她瞳孔中自己有些慌亂的倒影。

那帶著冷香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讓她的大腦幾乎要停止運轉。

“我…我……”

時傾傾的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她看著謝致近在咫尺的、沒什麽表情卻異常專註的臉,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終自暴自棄地道:“我……就是,就是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每天能看見你,跟你一起吃飯,看電視,你發熱期來了我能陪著你,我真的很喜歡現在的生活。”

最後幾個字,幾乎輕得像羽毛拂過,帶著難得的羞赧和真誠。

謝致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她看著眼前這個因為告白而滿臉通紅、眼神躲閃卻又帶著一絲倔強的Alpha,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極淺極淡,卻真實存在的弧度。

那笑容很短暫,卻像冰雪初融,帶著驚心動魄的美。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時傾傾有些淩亂的發梢,動作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目光依舊深邃,讓人看不透真實情緒。

“知道了。”她輕聲說道,語氣平靜,也分辨不出是承諾還是僅僅表示聽到了。

這個模棱兩可的回答,讓時傾傾一時間有些懵。

“知、知道了?就……就這樣?”

謝致卻沒有再給她追問的機會。

她收回手,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的衣角褶皺,語氣恢覆了平時的淡然:“我出去了,晚上不用等我吃飯。”

說完,她繞過還僵在原地的時傾傾,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一聲輕響,房門關上,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時傾傾獨自站在玄關,過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啊啊啊——我都說了些什麽啊。”她發出懊惱的哀嚎,心裏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羞恥、忐忑、還有一絲隱秘的期待交織在一起。

她承認了。

她居然承認了自己吃醋,還變相告白了。

可是謝致呢?

她那句‘知道了’到底是什麽意思?

是接受?還是拒絕?

或者是……根本就沒當回事。

時傾傾只覺得心裏亂成了一團麻。

她以為捅破了那層窗戶紙,關系會變得明朗,卻沒想到,反而陷入了一種更加讓人心慌意亂的暧昧和不確定之中。

謝致的態度,像蒙著一層迷霧,讓她看不真切。

她迷茫地望著緊閉的房門,喃喃自語:“謝致,你到底……在想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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