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 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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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遇險
深夜, 雲朔穿著鎧甲快步走進軍營，帶起的風勾著營火搖曳。
“二王子。”
“巴熱汗呢？”
“將軍在帳中。”
雲朔點頭，走向主帥帳中, 掀簾進入。
陸漣真正拿燈盞, 借著燭光看地圖。一年多的廝殺讓她憔悴許多, 一到寒冷天，左臂的傷口就開始暗暗犯痛。
“蘇尼。”
陸漣真放下燈盞，皺眉道：“怎麽這個時候來了？”
雲朔脫下頭盔，放到桌子上，拿起桌上的半杯茶一飲而盡，“好消息。”
陸漣真沒有戳破他的小心思, 只是拎起茶壺, 給他倒滿，“什麽好消息。”
“鐵夷要議和了。”說完, 雲朔眼底的燭光異常閃亮，語調也止不住往上揚, “王庭那邊傳來的消息, 父王讓我去黜地同鐵夷的王子商討相關事宜。”
黜地是布黎國的首都。布黎國山多, 易守難攻，許多國家嘗試攻打都因它特殊的地貌而失敗。這次會面的地點選在這, 陸漣真總覺得不放心。
“這個地點是誰定的？”
“父王。”雲朔見她愁眉不展, 笑著安慰道：“放心, 此次有貢布和我同行, 還有你我培養的死侍跟隨, 想必不會出什麽亂子。”
“不行。我現在就去找貢布將軍, 讓他留守營地, 我陪你去。”
雲朔拽住她, “你的傷是不是又犯了？好好留在這休養，我談完就回來，到時候給你帶布黎國的點心。”
“你少拿哄小孩的口氣哄我。”陸漣真斜睨他一眼，甩開他的手，坐下後，想到什麽，臉頰淡紅，“不是你說的，生同衾，死同穴。”
聲音越來越小，小到如果不是雲朔自己說過這句話，他都聽不清。
意識到對方說了什麽，雲朔一抖，溫熱的茶水燙紅了手。陸漣真連忙搶過茶杯放下，扯過他的手，借著燭光看看有沒有燙出泡來，“你這家夥真是沈不住氣。”
“你答應與我成婚，這讓我怎麽能沈的住氣？”
陸漣真從醫箱裏拿出燙傷膏，挖出一坨，細細替他塗上，“我什麽時候答應與你成婚？”
“你剛剛都說了，生同衾，死同穴，難道你要反悔不成？”
看他急得要咬人的樣子，陸漣真輕笑一聲，用殘留藥膏的食指劃了一下他的右臉頰，“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去黜地，不要想太多了。”
“哼。”雲朔皺了一下鼻子，擦去臉頰上的藥，幽怨道：“你就嘴硬吧。誰能犟得過你啊。”
被這副酸樣子逗笑，陸漣真拍拍他的腦袋，“我去找貢布將軍，你也早點回去收拾東西。”
“哦。”
等陸漣真離開，雲朔就起身回到自己的帳中，叫來貼身的小廝，讓他先去廚房找些耐放的點心帶上，再去找醫官要一些防風溫補的藥來。
小廝尋思著行李都收拾完了，可以好好睡一覺，沒想到又被叫起來準備，一時有些懵，“殿下，不是都收拾好了嘛。”
雲朔看著桌上擬好的條款，隨意揮揮手，“巴熱汗要一同前去，你仔細著點，別漏了東西。”
殿下和巴熱汗將軍之間的事人盡皆知，小廝一聽，頓時心領神會。
第三天淩晨，雲朔和陸漣真同乘一輛車，沿著土道前行，消失在草原天際之中。
“今天的天，真好啊。”
赫連王裹著貂半躺在榻上，日洛在榻邊替他倒茶，“父王，喝點水吧。”
“你比你的兩個哥哥懂事。”
“我不如兩個哥哥有本事，唯一能做的便是陪伴父王母妃。”
赫連王放下茶杯，雲望便走了進來，行完禮後道：“回稟父王，雲朔已經出發了。”
“好。”赫連王咳嗽兩聲，“這次機會難得，一定要讓鐵夷狠狠出一會血。”
“是。”
雲望退了出去，回自己寢宮的路上迎面遇見多吉，舅甥對視一眼，裝作什麽都沒發生，各自幹各自的事去了。
馬車輪子吱呀呀的聲音響了三天。
陸漣真睜開眼睛，車廂內昏暗一片。朦朧間，她看清眼前牛皮紙上的字。
條約？
她擡起頭，額發蹭過雲朔的下頜。
“醒了？”
雲朔將條約放到小茶幾上，掖好蓋在兩人身上的毛皮被，兩只手環上懷中人的腰，臉埋在她的頸窩處，跟個小貓似的亂蹭。陸漣真被蹭得一顫，隨後右手拍上他的臉，用力將其往外推，“外面還有人呢！”
雲朔像個大石頭，埋在陸漣真的肩上悶聲道：“現在外面的人都在傳我與你是斷袖之交，我的一世英明！唉。”
“還一世英明。”陸漣真輕打了一下他的後腦勺，“要不是你自己老是往我這跑，別人怎會說這些閑話。”
“你好狠的心。”雲朔的兩條手臂收緊，“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忍心讓我受這三秋的相思苦嗎？”
還沒等她反應，雲朔又嘆氣，“斷袖就斷袖吧，總比鰥夫寡婦好。等事情都結束了，咱就成親。”
被窩裏暖融融的，外頭傳來士兵的報告聲，“將軍，已經進入布黎地界。”
雲朔高聲答道：“知道了。”
通關之後，車隊就駛上了蜿蜒的山路。
陸漣真掀開簾子，一股陰涼的山風鉆了進來。借著車隊前面的開路燈，她勉強能看清崖邊的巖石和樹。
她從未見過如此險峻的地勢，心底一驚，感嘆道：“果然如人所說。”
雲朔撐著臉，笑道：“煥朝的武皇帝禦駕親征三次都沒攻下，可不是天選之地。”
陸漣真知道他話裏的意思，瞪了他一眼。
“誒，話說回來。你的煥朝名字是什麽？”
煥朝名字...
陸漣真在心裏反覆念了幾遍，覺得如同隔世。她在煥朝皇宮生活了十四年，縱然吃不飽穿不暖，但她還是想回去看看。
沈默之際，“砰”的一聲，陸漣真往右看去，箭頭正卡在廂壁處，離雲朔的太陽穴就差一指長的距離。
陸漣真趕緊將他拉進自己懷中。下一秒，馬叫聲響徹山谷，受了驚的馬不受控制，瘋了般往懸崖的方向沖去。
兩人對視一眼，雲朔用盡全身力氣，摟著陸漣真從窗口跳出。
兩人的小腿懸空在外。雲朔的左肩著地，死死護住懷裏人的頭頸。
弓箭像雨一般朝他們飛來，周圍帶盾的士兵快速向他們聚攏，形成一堵盾墻。
陸漣真緊握佩劍，聽著如暴雨般的撞擊聲，瞥了一眼身後的萬丈懸崖。
“跳？”
雲朔緊鎖眉頭，回憶地圖，如果沒記錯的話，從這跳下去，會落入一條河中。
面前的盾已經有了一個窟窿，道路的盡頭又能看見火光，眼看著要被包夾，雲朔只好下令，“懸崖下有條河，大家一起跳！”
“是！”
在箭雨的攻擊下，幾人依次跳入黑暗之中。埋伏在高處的頭子眼見不對，停止射擊，領著幾人快馬下山，正面碰上了追來的斯汗。
“你是誰！”
斯汗蒙著面，從懷裏掏出丞相多吉的令牌。
剛剛還囂張的頭子下馬跪下。斯汗瞥了一眼，訓斥道：“蠢貨！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你們竟然讓他們跳了崖！”
“屬下也沒想到他們還會帶盾。屬下罪該萬死，屬下...”
“夠了。你們回去找大王子覆命，我帶人去找屍體。”
“是。”
等人離開，斯汗看著那漆黑的懸崖，無聲嘆氣。
陸漣真在落入刺骨河水的那一刻稍稍松了一口氣。
雲朔拉著她摸黑浮出水面，還沒呼吸幾口新鮮空氣，兩人就被洶湧的河水拍在一塊巨石上。
聽到雲朔吃痛一聲，陸漣真死死握住他的手，嘗試往左邊游去。
兩人都不是精通游泳的，面對這湍急的河水，兩人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差點被河水沖散，陸漣真也不怕被人發現了，絕望地喊一聲，“有沒有人吶！”
聲音來回悠蕩，她能感受到雲朔已經筋疲力盡，背靠著石頭死死抱住他。
正當她猶豫是在這一動不動被凍死還是再游一次賭一把時，不遠處傳來兩聲“將軍！”
陸漣真連忙回應，“我在這！”
周圍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兩個死侍循聲定位，飛快游過來，一人拖著一個，碰運氣往岸邊游去。
陸漣真被托舉上岸，躺在濕土上喘著粗氣。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想起剛剛雲朔的呻吟，她立刻坐起來，“雲朔？”
雲朔啞著嗓子回道：“還沒死呢。”
陸漣真沒有心情和他鬥嘴，掏出懷裏的藥瓶，“你的左肩怎麽樣，能動嗎？”
“還行，現在先不要生火，免得被他們發現。”雲朔活動了一下左肩，說：“還行，沒傷到骨頭。其他人呢？”
他身邊的死侍回道：“回殿下，掉下崖之後，我就沒有聽見他們的聲音。”
雲朔一聲嘆息化成寒風飄走。
布黎的冬天冷得很，寒風呼嘯，給原來就濕透了的四人凍得瑟瑟發抖。
雲朔和陸漣真互相依偎，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
四人起身活動了一下凍僵的四肢，打算順著河岸往回走，還沒走一裏地，身後就傳來吵嚷聲。
昨晚好歹還有個懸崖可以跳，現在可真是插翅難飛。
陸漣真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將一瘸一拐的雲朔交給旁邊的死侍，“你們先走。”
“不行！”
“誒！”
陌生的男聲打斷陸漣真。她莫名覺得這個聲音有些熟悉，握著劍往回走了幾步，只見那斯汗騎著馬，隨手摘了蒙臉布，大喊一聲，“漣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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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王子。”
“巴熱汗呢？”
“將軍在帳中。”
雲朔點頭，走向主帥帳中, 掀簾進入。
陸漣真正拿燈盞, 借著燭光看地圖。一年多的廝殺讓她憔悴許多, 一到寒冷天，左臂的傷口就開始暗暗犯痛。
“蘇尼。”
陸漣真放下燈盞，皺眉道：“怎麽這個時候來了？”
雲朔脫下頭盔，放到桌子上，拿起桌上的半杯茶一飲而盡，“好消息。”
陸漣真沒有戳破他的小心思, 只是拎起茶壺, 給他倒滿，“什麽好消息。”
“鐵夷要議和了。”說完, 雲朔眼底的燭光異常閃亮，語調也止不住往上揚, “王庭那邊傳來的消息, 父王讓我去黜地同鐵夷的王子商討相關事宜。”
黜地是布黎國的首都。布黎國山多, 易守難攻，許多國家嘗試攻打都因它特殊的地貌而失敗。這次會面的地點選在這, 陸漣真總覺得不放心。
“這個地點是誰定的？”
“父王。”雲朔見她愁眉不展, 笑著安慰道：“放心, 此次有貢布和我同行, 還有你我培養的死侍跟隨, 想必不會出什麽亂子。”
“不行。我現在就去找貢布將軍, 讓他留守營地, 我陪你去。”
雲朔拽住她, “你的傷是不是又犯了？好好留在這休養，我談完就回來，到時候給你帶布黎國的點心。”
“你少拿哄小孩的口氣哄我。”陸漣真斜睨他一眼，甩開他的手，坐下後，想到什麽，臉頰淡紅，“不是你說的，生同衾，死同穴。”
聲音越來越小，小到如果不是雲朔自己說過這句話，他都聽不清。
意識到對方說了什麽，雲朔一抖，溫熱的茶水燙紅了手。陸漣真連忙搶過茶杯放下，扯過他的手，借著燭光看看有沒有燙出泡來，“你這家夥真是沈不住氣。”
“你答應與我成婚，這讓我怎麽能沈的住氣？”
陸漣真從醫箱裏拿出燙傷膏，挖出一坨，細細替他塗上，“我什麽時候答應與你成婚？”
“你剛剛都說了，生同衾，死同穴，難道你要反悔不成？”
看他急得要咬人的樣子，陸漣真輕笑一聲，用殘留藥膏的食指劃了一下他的右臉頰，“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去黜地，不要想太多了。”
“哼。”雲朔皺了一下鼻子，擦去臉頰上的藥，幽怨道：“你就嘴硬吧。誰能犟得過你啊。”
被這副酸樣子逗笑，陸漣真拍拍他的腦袋，“我去找貢布將軍，你也早點回去收拾東西。”
“哦。”
等陸漣真離開，雲朔就起身回到自己的帳中，叫來貼身的小廝，讓他先去廚房找些耐放的點心帶上，再去找醫官要一些防風溫補的藥來。
小廝尋思著行李都收拾完了，可以好好睡一覺，沒想到又被叫起來準備，一時有些懵，“殿下，不是都收拾好了嘛。”
雲朔看著桌上擬好的條款，隨意揮揮手，“巴熱汗要一同前去，你仔細著點，別漏了東西。”
殿下和巴熱汗將軍之間的事人盡皆知，小廝一聽，頓時心領神會。
第三天淩晨，雲朔和陸漣真同乘一輛車，沿著土道前行，消失在草原天際之中。
“今天的天，真好啊。”
赫連王裹著貂半躺在榻上，日洛在榻邊替他倒茶，“父王，喝點水吧。”
“你比你的兩個哥哥懂事。”
“我不如兩個哥哥有本事，唯一能做的便是陪伴父王母妃。”
赫連王放下茶杯，雲望便走了進來，行完禮後道：“回稟父王，雲朔已經出發了。”
“好。”赫連王咳嗽兩聲，“這次機會難得，一定要讓鐵夷狠狠出一會血。”
“是。”
雲望退了出去，回自己寢宮的路上迎面遇見多吉，舅甥對視一眼，裝作什麽都沒發生，各自幹各自的事去了。
馬車輪子吱呀呀的聲音響了三天。
陸漣真睜開眼睛，車廂內昏暗一片。朦朧間，她看清眼前牛皮紙上的字。
條約？
她擡起頭，額發蹭過雲朔的下頜。
“醒了？”
雲朔將條約放到小茶幾上，掖好蓋在兩人身上的毛皮被，兩只手環上懷中人的腰，臉埋在她的頸窩處，跟個小貓似的亂蹭。陸漣真被蹭得一顫，隨後右手拍上他的臉，用力將其往外推，“外面還有人呢！”
雲朔像個大石頭，埋在陸漣真的肩上悶聲道：“現在外面的人都在傳我與你是斷袖之交，我的一世英明！唉。”
“還一世英明。”陸漣真輕打了一下他的後腦勺，“要不是你自己老是往我這跑，別人怎會說這些閑話。”
“你好狠的心。”雲朔的兩條手臂收緊，“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忍心讓我受這三秋的相思苦嗎？”
還沒等她反應，雲朔又嘆氣，“斷袖就斷袖吧，總比鰥夫寡婦好。等事情都結束了，咱就成親。”
被窩裏暖融融的，外頭傳來士兵的報告聲，“將軍，已經進入布黎地界。”
雲朔高聲答道：“知道了。”
通關之後，車隊就駛上了蜿蜒的山路。
陸漣真掀開簾子，一股陰涼的山風鉆了進來。借著車隊前面的開路燈，她勉強能看清崖邊的巖石和樹。
她從未見過如此險峻的地勢，心底一驚，感嘆道：“果然如人所說。”
雲朔撐著臉，笑道：“煥朝的武皇帝禦駕親征三次都沒攻下，可不是天選之地。”
陸漣真知道他話裏的意思，瞪了他一眼。
“誒，話說回來。你的煥朝名字是什麽？”
煥朝名字...
陸漣真在心裏反覆念了幾遍，覺得如同隔世。她在煥朝皇宮生活了十四年，縱然吃不飽穿不暖，但她還是想回去看看。
沈默之際，“砰”的一聲，陸漣真往右看去，箭頭正卡在廂壁處，離雲朔的太陽穴就差一指長的距離。
陸漣真趕緊將他拉進自己懷中。下一秒，馬叫聲響徹山谷，受了驚的馬不受控制，瘋了般往懸崖的方向沖去。
兩人對視一眼，雲朔用盡全身力氣，摟著陸漣真從窗口跳出。
兩人的小腿懸空在外。雲朔的左肩著地，死死護住懷裏人的頭頸。
弓箭像雨一般朝他們飛來，周圍帶盾的士兵快速向他們聚攏，形成一堵盾墻。
陸漣真緊握佩劍，聽著如暴雨般的撞擊聲，瞥了一眼身後的萬丈懸崖。
“跳？”
雲朔緊鎖眉頭，回憶地圖，如果沒記錯的話，從這跳下去，會落入一條河中。
面前的盾已經有了一個窟窿，道路的盡頭又能看見火光，眼看著要被包夾，雲朔只好下令，“懸崖下有條河，大家一起跳！”
“是！”
在箭雨的攻擊下，幾人依次跳入黑暗之中。埋伏在高處的頭子眼見不對，停止射擊，領著幾人快馬下山，正面碰上了追來的斯汗。
“你是誰！”
斯汗蒙著面，從懷裏掏出丞相多吉的令牌。
剛剛還囂張的頭子下馬跪下。斯汗瞥了一眼，訓斥道：“蠢貨！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你們竟然讓他們跳了崖！”
“屬下也沒想到他們還會帶盾。屬下罪該萬死，屬下...”
“夠了。你們回去找大王子覆命，我帶人去找屍體。”
“是。”
等人離開，斯汗看著那漆黑的懸崖，無聲嘆氣。
陸漣真在落入刺骨河水的那一刻稍稍松了一口氣。
雲朔拉著她摸黑浮出水面，還沒呼吸幾口新鮮空氣，兩人就被洶湧的河水拍在一塊巨石上。
聽到雲朔吃痛一聲，陸漣真死死握住他的手，嘗試往左邊游去。
兩人都不是精通游泳的，面對這湍急的河水，兩人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差點被河水沖散，陸漣真也不怕被人發現了，絕望地喊一聲，“有沒有人吶！”
聲音來回悠蕩，她能感受到雲朔已經筋疲力盡，背靠著石頭死死抱住他。
正當她猶豫是在這一動不動被凍死還是再游一次賭一把時，不遠處傳來兩聲“將軍！”
陸漣真連忙回應，“我在這！”
周圍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兩個死侍循聲定位，飛快游過來，一人拖著一個，碰運氣往岸邊游去。
陸漣真被托舉上岸，躺在濕土上喘著粗氣。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想起剛剛雲朔的呻吟，她立刻坐起來，“雲朔？”
雲朔啞著嗓子回道：“還沒死呢。”
陸漣真沒有心情和他鬥嘴，掏出懷裏的藥瓶，“你的左肩怎麽樣，能動嗎？”
“還行，現在先不要生火，免得被他們發現。”雲朔活動了一下左肩，說：“還行，沒傷到骨頭。其他人呢？”
他身邊的死侍回道：“回殿下，掉下崖之後，我就沒有聽見他們的聲音。”
雲朔一聲嘆息化成寒風飄走。
布黎的冬天冷得很，寒風呼嘯，給原來就濕透了的四人凍得瑟瑟發抖。
雲朔和陸漣真互相依偎，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
四人起身活動了一下凍僵的四肢，打算順著河岸往回走，還沒走一裏地，身後就傳來吵嚷聲。
昨晚好歹還有個懸崖可以跳，現在可真是插翅難飛。
陸漣真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將一瘸一拐的雲朔交給旁邊的死侍，“你們先走。”
“不行！”
“誒！”
陌生的男聲打斷陸漣真。她莫名覺得這個聲音有些熟悉，握著劍往回走了幾步，只見那斯汗騎著馬，隨手摘了蒙臉布，大喊一聲，“漣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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