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 人不可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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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人不可貌相
陸漣真不知道自己的運氣是好還是不好, 第一天進軍營就遇到了大圍獵。
成千上萬的人出了軍營，列隊站在在遼闊的大草原上。
風帶著暖和的味道拂過眾人，盔頂的狼尾纓飾飄揚在空中。
各百夫長一聲令下, 全體往右轉, 陸漣真一下成了隊伍的排頭。
太陽亮得她瞇起眼, 一個蓋著黑布的鐵籠被放在獨輪車上推了過來，後面跟著一個騎著馬的男人。
站在她前面的校尉作勢要跪，被男人阻止。
“不必多禮，盡快開始。”
“是。”
將軍驅著馬跑到不遠處的小坡上，居高臨下，看著黑布被掀起, 餓得兩眼猩紅冒兇光的狼出現在這些小兵的面前, 不少人被嚇得綠了臉。
陸漣真能聽見那只狼發出的低吼聲，渾身不禁發顫, 握住腰間的劍。
鐵門被拉開，最後一層隔離消失。吱呀的聲音重重打在每個人的心頭。
狼聞到人的味道, 兩天沒進食的餓欲化成了強烈的進攻欲, 對著第一排的人張開血盆大口, 嘶吼一聲，陸漣真旁邊的矮個子被嚇得跌坐在地。
陸漣真揪住矮個子的後脖領, 用力想把他提起來, 奈何矮個子腿都軟了, 渾身如同爛泥一般, 黏在草地上, 動都不動。
狼看到他這個慫樣, 瞬間確定了從這下手, 一邊滴著口水, 一邊慢步朝他走來。
其他人都下意識地躲開，只有陸漣真和周圍同矮個子玩得好的，還忍著恐懼，和他站在一起。
狼離他們還有三步遠，陸漣真仿佛都能感受到它口中噴出來的熱氣。
不能再這麽坐以待斃。
陸漣真抽出腰間的劍，太陽反射的光閃了狼的眼，讓它變得更加暴躁，前爪往後退了兩步，弓起背擺出往前撲的架勢。
下一秒，它就朝矮個子撲來。
矮個子被嚇得叫都叫不出，只能用兩只手臂擋在臉前，皺著臉等著疼痛到來。
出乎意料，那匹狼連他一根發絲都沒咬著，矮個子倒是聽見它嚎了一聲，拉下顫著的手，發現一把帶血的劍正橫在他面前，剛剛還餓紅眼的狼頂著沾血的毛，眼帶懼怕，盯著那反光的劍刃。
陸漣真將劍指著它，狼被籠罩陰影下與她對視，最終，肩膀處的疼痛讓它敗下陣來，轉身朝別的方向奔去。
暫時解除危險，陸漣真松了一口氣，矮個子在她和另一個人的攙扶之下終於站了起來。
將軍貢布旁觀全程，朝一旁人問：“剛剛那個拿劍砍狼的叫什麽名？”
“不知道，應該是新來的？”
新來的？
貢布看向那個身材偏瘦的新兵，眼裏閃過一絲驚訝。
大圍獵就是為了鍛煉士兵之間的默契和服從命令的能力。最後在各個百夫長的指揮之下，眾人組成了一個包圍圈，將狼成功趕到指定的中心處。
訓練的效果顯著，貢布心情大好，決定自掏腰包給他們加餐。
陸漣真沾了兩手狼血，腥味沖得她吃不下去飯，坐在飯桌邊上發呆。
剛剛攤在地上的矮個子看到救命恩人遲遲不開動，用碗裏的清水洗洗手，捏了一塊大餅，放到陸漣真的碗裏。
她回過神來，沒想到矮個子居然會幫自己拿餅，“啊，謝謝。”
“應該的。”矮個子撓撓鼻頭，“如果不是你，我已經被狼咬死了。”
陸漣真的心暖了起來，難得露出微笑，“你先吃吧，我不餓。”
“下午還要練呢，你不吃扛不住。”矮個子又拿起餅，沾了一下醬，懟到她嘴邊，“快吃吧，這個醬味道很好。”
盛情難卻，陸漣真接過餅咬了一口，確實如他所說，雖然不比宮裏，但有鹹味就已經很好了。
其他人看到矮個子獻殷情，打趣道：“艾西，你不會是愛上這個新來的了吧？”
矮個子，也是他們口中的艾西，氣急敗壞地給他們來了一拳，“去去去，老子喜歡女的。”
“誒，你叫什麽名字？”
陸漣真咽下餅，用手指著自己，“你問我？”
“啊，難道我問鬼嗎？”
“巴熱汗。”
知道她的名字，男人吹了一個流氓哨，朝艾西說：“巴熱汗長得這麽有文化，我看艾西你就承認吧。”
艾西更氣了，連著錘了他好幾下，一邊錘一邊說：“我承認什麽，承認什麽！”
“好了。”另一個人將他們分開，“格朗，你別在這瞎起哄了。”
格朗又吹了一個口哨，坐正位置後大口咬了半張餅去。
艾西坐回去，又撕下一塊牦牛肉放到陸漣真的碗裏。
陸漣真也不扭捏，拍拍他的肩膀，“謝謝了，兄弟！”
艾西也拍拍她的後背，“不用謝，應該的，兄弟。”
表演完兄弟情深，陸漣真借著低頭喝水的功夫，暗暗松了一口氣。
畢竟她之前都在宮中，沒有專門習武，身形體態不像男的也沒辦法，只能盡量裝一下，只要不脫衣服，應該就不會露餡，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不壯的男人嘛。
陸漣真就這樣天天跟著大部隊一起訓練，從一開始跑步會落隊，再到能全程咬著隊尾跑完，再到在自己的位置上輕輕松松跑完，不過也才過了兩個星期。
太陽出來得越來越早，落得越來越晚。晚上，營火周圍出現了許多小蟲子，密密麻麻的，看得瘆人。
貢布視察完營裏的情況，看著越來越多的蟲子，決定明天中午讓這些許久沒洗過澡的士兵們下河去沖沖水，去去身上蟲。
有了這個想法，他打算騎馬去隔壁問問雲朔。兩個營挨得這麽近，按照傳統，下河洗澡的時候就是要一起玩玩水嘛，不然天天憋在營裏也挺難受的。
雲朔對此沒有意見。
得知要去洗澡的消息，陸漣真臉色瞬間白了。
洗澡，還是下河去洗澡，還要跟隔壁營一起洗，這這這，怎麽可以。
陸漣真捂著肚子去找伍長，“伍長，那個，我肚子疼，剛剛還竄了，就不去洗澡，汙染水質了。”
伍長瞥了一眼她蒼白的臉，皺眉道：“這洗澡不光是洗澡，還是放松，你不去，我跟上面沒法交代。”
“那，那......”陸漣真苦著臉，低頭轉了一下眼珠子，“我就在岸上待著，看你們洗。”
伍長還在猶豫，她裝作很痛的樣子，捂著肚子吸氣道：“伍長，真不是我不想下去，是真的下不了。水那麽涼，我本來就在拉肚子，到時候被冷水一激，拉河裏怎麽辦？”
“好吧好吧。”伍長連忙揮揮手，“趕緊去找郎中看看，別硬挺著。”
“好，謝謝伍長。”
臨近中午，一批批人離開軍營，前往不遠處的小河邊。
陸漣真混在人群中，看到遠處的軍營中，率先現出一抹白。距離太遠，她沒看清臉，但知道那是隔壁營的將軍，收回目光。
小河蜿蜒，將翠綠的草原劃成兩半。
河邊已經擠了不少光著上半身的漢子，頂著太陽，一頭潛進水裏，又突然躥出水面，跟小狗一樣甩頭，濺了岸上的人不少水。
“屬狗的啊你，別亂甩水！”
“來都來了，還站在岸上幹嘛，快點下來啊！”
“都是男的，磨嘰什麽呢？”
......
趁著他們打鬧的間隙，陸漣真趁機往後退出人群，正要轉頭找地方坐的時候，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她僵在原地，豎起耳朵，仔細從吵雜聲中分辨他在說什麽。
“你們那邊練得如何？”
“一切正常。上次大圍獵怎麽樣？”
“看中了一個新兵，我看看，他現在在...”
貢布一瞧就瞧見了那個新兵，朝他喊了一聲，“餵！”
陸漣真還在思考如何逃離這個是非之地，沒聽見貢布喊他。
“就是他，估計是太吵了沒聽見。”
雲朔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個夜夜出現在他夢裏的背影和不遠處穿著盔甲的士兵重合，讓他一時忘了言語。
貢布沒有發現他的一樣，隨手拉了一個人，讓他跑過去幫自己叫人。
感覺到有人拍了自己的肩膀，陸漣真心跳都漏一拍，生怕一轉頭就看見雲朔站在自己面前。
她站在原地不懂，來叫她的人覺得奇怪，走到她面前說：“將軍叫你過去。”
叫我過去？
陸漣真蹙眉，哦了一聲，硬著頭皮，轉頭裝作沒事人一樣，走向貢布。
雲朔看清那人的臉，瞪大眼睛，心也開始狂跳。他以為，就算是假死成功，她也早就跑出了赫連城，沒想到，居然會出現在軍營？
感受到雲朔的灼熱目光，陸漣真盡量保持鎮定，但發顫的指尖還是出賣了她。
她將手藏在身後，壓低嗓子，“大人，您找我？”
貢布沒發現到這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還在跟雲朔介紹這個好苗子，“你別看他長得不壯，膽子可比那些壯的人大多了。打仗也得靠腦子和膽子的嘛。當時他瞄準狼的脖子給了一劍，動作利落得很，我還以為是老兵，結果找人一問，才知道是新兵，還是長得這麽斯文的新兵。真是人不可貌相吶。”
“是啊。”
雲朔瞥了一眼陸漣真，幽幽道：“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陸漣真面上不顯，實則因為他這一句話覺得脊背發涼，渾身的毛孔大張，冷風呼呼往裏灌。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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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漣真不知道自己的運氣是好還是不好, 第一天進軍營就遇到了大圍獵。
成千上萬的人出了軍營，列隊站在在遼闊的大草原上。
風帶著暖和的味道拂過眾人，盔頂的狼尾纓飾飄揚在空中。
各百夫長一聲令下, 全體往右轉, 陸漣真一下成了隊伍的排頭。
太陽亮得她瞇起眼, 一個蓋著黑布的鐵籠被放在獨輪車上推了過來，後面跟著一個騎著馬的男人。
站在她前面的校尉作勢要跪，被男人阻止。
“不必多禮，盡快開始。”
“是。”
將軍驅著馬跑到不遠處的小坡上，居高臨下，看著黑布被掀起, 餓得兩眼猩紅冒兇光的狼出現在這些小兵的面前, 不少人被嚇得綠了臉。
陸漣真能聽見那只狼發出的低吼聲，渾身不禁發顫, 握住腰間的劍。
鐵門被拉開，最後一層隔離消失。吱呀的聲音重重打在每個人的心頭。
狼聞到人的味道, 兩天沒進食的餓欲化成了強烈的進攻欲, 對著第一排的人張開血盆大口, 嘶吼一聲，陸漣真旁邊的矮個子被嚇得跌坐在地。
陸漣真揪住矮個子的後脖領, 用力想把他提起來, 奈何矮個子腿都軟了, 渾身如同爛泥一般, 黏在草地上, 動都不動。
狼看到他這個慫樣, 瞬間確定了從這下手, 一邊滴著口水, 一邊慢步朝他走來。
其他人都下意識地躲開，只有陸漣真和周圍同矮個子玩得好的，還忍著恐懼，和他站在一起。
狼離他們還有三步遠，陸漣真仿佛都能感受到它口中噴出來的熱氣。
不能再這麽坐以待斃。
陸漣真抽出腰間的劍，太陽反射的光閃了狼的眼，讓它變得更加暴躁，前爪往後退了兩步，弓起背擺出往前撲的架勢。
下一秒，它就朝矮個子撲來。
矮個子被嚇得叫都叫不出，只能用兩只手臂擋在臉前，皺著臉等著疼痛到來。
出乎意料，那匹狼連他一根發絲都沒咬著，矮個子倒是聽見它嚎了一聲，拉下顫著的手，發現一把帶血的劍正橫在他面前，剛剛還餓紅眼的狼頂著沾血的毛，眼帶懼怕，盯著那反光的劍刃。
陸漣真將劍指著它，狼被籠罩陰影下與她對視，最終，肩膀處的疼痛讓它敗下陣來，轉身朝別的方向奔去。
暫時解除危險，陸漣真松了一口氣，矮個子在她和另一個人的攙扶之下終於站了起來。
將軍貢布旁觀全程，朝一旁人問：“剛剛那個拿劍砍狼的叫什麽名？”
“不知道，應該是新來的？”
新來的？
貢布看向那個身材偏瘦的新兵，眼裏閃過一絲驚訝。
大圍獵就是為了鍛煉士兵之間的默契和服從命令的能力。最後在各個百夫長的指揮之下，眾人組成了一個包圍圈，將狼成功趕到指定的中心處。
訓練的效果顯著，貢布心情大好，決定自掏腰包給他們加餐。
陸漣真沾了兩手狼血，腥味沖得她吃不下去飯，坐在飯桌邊上發呆。
剛剛攤在地上的矮個子看到救命恩人遲遲不開動，用碗裏的清水洗洗手，捏了一塊大餅，放到陸漣真的碗裏。
她回過神來，沒想到矮個子居然會幫自己拿餅，“啊，謝謝。”
“應該的。”矮個子撓撓鼻頭，“如果不是你，我已經被狼咬死了。”
陸漣真的心暖了起來，難得露出微笑，“你先吃吧，我不餓。”
“下午還要練呢，你不吃扛不住。”矮個子又拿起餅，沾了一下醬，懟到她嘴邊，“快吃吧，這個醬味道很好。”
盛情難卻，陸漣真接過餅咬了一口，確實如他所說，雖然不比宮裏，但有鹹味就已經很好了。
其他人看到矮個子獻殷情，打趣道：“艾西，你不會是愛上這個新來的了吧？”
矮個子，也是他們口中的艾西，氣急敗壞地給他們來了一拳，“去去去，老子喜歡女的。”
“誒，你叫什麽名字？”
陸漣真咽下餅，用手指著自己，“你問我？”
“啊，難道我問鬼嗎？”
“巴熱汗。”
知道她的名字，男人吹了一個流氓哨，朝艾西說：“巴熱汗長得這麽有文化，我看艾西你就承認吧。”
艾西更氣了，連著錘了他好幾下，一邊錘一邊說：“我承認什麽，承認什麽！”
“好了。”另一個人將他們分開，“格朗，你別在這瞎起哄了。”
格朗又吹了一個口哨，坐正位置後大口咬了半張餅去。
艾西坐回去，又撕下一塊牦牛肉放到陸漣真的碗裏。
陸漣真也不扭捏，拍拍他的肩膀，“謝謝了，兄弟！”
艾西也拍拍她的後背，“不用謝，應該的，兄弟。”
表演完兄弟情深，陸漣真借著低頭喝水的功夫，暗暗松了一口氣。
畢竟她之前都在宮中，沒有專門習武，身形體態不像男的也沒辦法，只能盡量裝一下，只要不脫衣服，應該就不會露餡，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不壯的男人嘛。
陸漣真就這樣天天跟著大部隊一起訓練，從一開始跑步會落隊，再到能全程咬著隊尾跑完，再到在自己的位置上輕輕松松跑完，不過也才過了兩個星期。
太陽出來得越來越早，落得越來越晚。晚上，營火周圍出現了許多小蟲子，密密麻麻的，看得瘆人。
貢布視察完營裏的情況，看著越來越多的蟲子，決定明天中午讓這些許久沒洗過澡的士兵們下河去沖沖水，去去身上蟲。
有了這個想法，他打算騎馬去隔壁問問雲朔。兩個營挨得這麽近，按照傳統，下河洗澡的時候就是要一起玩玩水嘛，不然天天憋在營裏也挺難受的。
雲朔對此沒有意見。
得知要去洗澡的消息，陸漣真臉色瞬間白了。
洗澡，還是下河去洗澡，還要跟隔壁營一起洗，這這這，怎麽可以。
陸漣真捂著肚子去找伍長，“伍長，那個，我肚子疼，剛剛還竄了，就不去洗澡，汙染水質了。”
伍長瞥了一眼她蒼白的臉，皺眉道：“這洗澡不光是洗澡，還是放松，你不去，我跟上面沒法交代。”
“那，那......”陸漣真苦著臉，低頭轉了一下眼珠子，“我就在岸上待著，看你們洗。”
伍長還在猶豫，她裝作很痛的樣子，捂著肚子吸氣道：“伍長，真不是我不想下去，是真的下不了。水那麽涼，我本來就在拉肚子，到時候被冷水一激，拉河裏怎麽辦？”
“好吧好吧。”伍長連忙揮揮手，“趕緊去找郎中看看，別硬挺著。”
“好，謝謝伍長。”
臨近中午，一批批人離開軍營，前往不遠處的小河邊。
陸漣真混在人群中，看到遠處的軍營中，率先現出一抹白。距離太遠，她沒看清臉，但知道那是隔壁營的將軍，收回目光。
小河蜿蜒，將翠綠的草原劃成兩半。
河邊已經擠了不少光著上半身的漢子，頂著太陽，一頭潛進水裏，又突然躥出水面，跟小狗一樣甩頭，濺了岸上的人不少水。
“屬狗的啊你，別亂甩水！”
“來都來了，還站在岸上幹嘛，快點下來啊！”
“都是男的，磨嘰什麽呢？”
......
趁著他們打鬧的間隙，陸漣真趁機往後退出人群，正要轉頭找地方坐的時候，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她僵在原地，豎起耳朵，仔細從吵雜聲中分辨他在說什麽。
“你們那邊練得如何？”
“一切正常。上次大圍獵怎麽樣？”
“看中了一個新兵，我看看，他現在在...”
貢布一瞧就瞧見了那個新兵，朝他喊了一聲，“餵！”
陸漣真還在思考如何逃離這個是非之地，沒聽見貢布喊他。
“就是他，估計是太吵了沒聽見。”
雲朔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個夜夜出現在他夢裏的背影和不遠處穿著盔甲的士兵重合，讓他一時忘了言語。
貢布沒有發現他的一樣，隨手拉了一個人，讓他跑過去幫自己叫人。
感覺到有人拍了自己的肩膀，陸漣真心跳都漏一拍，生怕一轉頭就看見雲朔站在自己面前。
她站在原地不懂，來叫她的人覺得奇怪，走到她面前說：“將軍叫你過去。”
叫我過去？
陸漣真蹙眉，哦了一聲，硬著頭皮，轉頭裝作沒事人一樣，走向貢布。
雲朔看清那人的臉，瞪大眼睛，心也開始狂跳。他以為，就算是假死成功，她也早就跑出了赫連城，沒想到，居然會出現在軍營？
感受到雲朔的灼熱目光，陸漣真盡量保持鎮定，但發顫的指尖還是出賣了她。
她將手藏在身後，壓低嗓子，“大人，您找我？”
貢布沒發現到這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還在跟雲朔介紹這個好苗子，“你別看他長得不壯，膽子可比那些壯的人大多了。打仗也得靠腦子和膽子的嘛。當時他瞄準狼的脖子給了一劍，動作利落得很，我還以為是老兵，結果找人一問，才知道是新兵，還是長得這麽斯文的新兵。真是人不可貌相吶。”
“是啊。”
雲朔瞥了一眼陸漣真，幽幽道：“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陸漣真面上不顯，實則因為他這一句話覺得脊背發涼，渾身的毛孔大張，冷風呼呼往裏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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