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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幼年養成if(二):被一個三歲孩子吃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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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幼年養成if(二):被一個三歲孩子吃得死死的。

蛋糕店,那位有錢人家的小少爺離開後,王如雲在朱染帽子裏發現了一支鋼筆,還是萬寶龍牌子的。

王如雲沈下臉問朱染:“寶寶,你沒有拿人家的鋼筆吧?”

朱染搖頭,立刻說:“寶寶沒有拿。”

“難道是不小心掉你身上了?”王如雲皺眉,“看來得找個機會還給人家。”

朱染又說:“哥哥要給我鋼筆,但是我沒有拿。”

王如雲:“你是說哥哥想送你鋼筆,但是你沒有收,他就把鋼筆放到你帽子裏了?”

朱染歪頭想了會兒,有些苦惱地說:“我不知道,我沒有看見。”

“沒事,媽媽來處理。”王如雲收起鋼筆,一把抱起朱染說,“寶寶乖,我們今天去吃你最愛吃的奶油豬。”

“哇!”朱染眼睛亮了起來,“謝謝媽媽,我還想吃豬扒飯!”

“好好好,咱們都吃。”

朱染歡快地鼓起了小手,把肚子吃得飽飽的,開開心心地回家睡覺了。

晚上他夢見了奶油豬,豬扒飯,還有給他買蛋糕的那個哥哥。哥哥給了他一只鋼筆,他沒有收,於是媽媽帶他去吃了他最喜歡的食物。要是哥哥每天來就好了,這樣媽媽每天都會讓他吃奶油豬和豬扒飯了!

朱染睡得飽飽的,第二天又和媽媽一起去了店裏。媽媽和嘉怡姐姐準備開店,朱染喝完牛奶,規規矩矩地坐在櫃臺後面看啟蒙書。

他馬上就要上幼兒園了,要開始學習了!

朱染動起來很活潑,可一旦他開始認真,也非常能沈得下心。

完成了今天的學習任務後,朱染蹬蹬蹬跑去找王如雲:“媽媽,我看完書了,能不能看半個小時的動畫片?”

“可以,”王如雲在工作間做蛋糕,叮囑道,“但是聲音小一些,不要吵到客人。”

“好的!”朱染雙手捂住嘴巴,做賊似的說,“我就悄悄咪咪的看,保證不會吵到別人。”

朱染抱著自己的專屬水壺喝了口水,開開心心地看起了動畫片。

他說看半個小時,就真的只看半個小時,時間一到就關掉電視,不再看了。

媽媽說屏幕看久了傷眼睛,他不想變成四眼仔。

接下來,朱染就一直呆在店裏,客人少的時候,他會坐在窗邊看外面的車輛和行人,如果店裏客人多起來,朱染就會躲到櫃臺後面,玩累了就在櫃臺的小隔子裏休息。

這是媽媽用儲物櫃給他隔出來的秘密基地,窄窄的、暗暗的、香香的,只有他自己能進去,而且睡覺時還能聽見店裏的音樂聲,以及偶爾媽媽說話的聲音,朱染很喜歡這裏。

睡過午覺,就是漫長無聊的下午。

這時候媽媽和店員姐姐都很忙,店裏客人也多,朱染不能在店裏閑逛,可睡覺又睡不著了。

朱染很想去門口玩,可媽媽說外面有車和壞人,怕他遇到危險,不讓他自己去。

有沒有什麽辦法呢?

朱染瘋狂轉動他聰明的小腦瓜,直到他看見有人牽著狗經過,忽然靈光一閃,有了辦法!

·

管家查清楚了朱染母子的身份,就目前的信息來說,是一個正派善良的人。

他們決定請王如雲來家裏做生日蛋糕,霍泊言自告奮勇,親自過來請人。沒想到剛一下車,就看見朱染被繩子拴在了大門口。繩子一邊系著朱染手腕,另一邊綁著大門扶手,看起來就像是拴著一只小狗。

又不是狗,怎麽能這麽對孩子?

霍泊言連忙下車要給朱染解開,可繩子系成了死結,硬扯他又怕弄傷了朱染。

誰下的手?會是孩子的監護人嗎?這種監護人,不如不要。

霍泊言繃著張臉,心裏閃過許多念頭,可手上動作也沒有耽擱,讓保鏢拿刀割斷繩子。

朱染仿佛絲毫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麽,看見霍泊言就“哇”了一聲,很開心地說:“我是不是在做夢?哥哥你真的又來了!”

他又可以吃奶油豬和豬扒飯了!

霍泊言割斷繩子,語氣嚴肅地問:“誰把你綁起來的?”

朱染一看繩子斷了,人都傻了,委屈道:“你為什麽要割斷我的人繩?”

什麽人繩?

這種稱呼,一聽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霍泊言臉色沈了沈,第二次問:“誰把你綁起來的?別怕,告訴哥哥,哥哥給你做主。”

朱染歪了歪頭,說:“我自己啊。”

霍泊言:“……”

“你自己?”霍泊言難以置信,“你為什麽要把自己綁起來?”

“因為我想出來玩,”朱染揚著小臉,一板一眼地解釋,“可媽媽說外面好危險,不讓我出來。於是我用人繩把自己綁在門上,這樣就不怕走丟了。”

霍泊言:“……”

朱染又問:“哥哥,你為什麽要割斷我的人繩?”

霍泊言沈默半天,終於找回了語言:“對不起,我剛才是想救你,我以為你受到了傷害。”

“沒有呢,”朱染搖頭,“沒人傷害我,媽媽姐姐對我都很好,客人也都很喜歡我。”

霍泊言看出來了,就說話的這個功夫,門口的客人已經笑瘋了。

霍泊言雖然年紀不大,可已經不把自己當小孩兒了,驟然丟了這麽大的臉,還被這麽多人看熱鬧,尷尬得耳朵都有些紅了。

朱染渾然不覺,他把自己斷掉的那截繩子塞到霍泊言手裏,很有禮貌地請求:“哥哥,你能不能牽著繩子遛遛我?我想去學校門口看看,我保證很乖的。”

霍泊言呆呆握著那半截繩子,整張臉都紅了。

有熟客大聲喊:“老板,你家小豬要和人跑了。”

“什麽?朱染又偷偷跑出去玩了?”

王如雲風風火火地跑出來,一眼就看見門口站著幾個穿西裝的大漢,她心頭一突,沖過去一把抱起朱染,嚴肅道:“bb你幹什麽?是不是又撞到別人了?快給人家道歉。”

朱染繃著張小臉,但還是聽話地說:“哥哥,對不起。”

“不用道歉,”霍泊言溫聲道,“只是發生了一點兒小誤會,真要說也是我對不起朱染。”

王如雲捏了捏朱染手,低聲問:“寶寶,究竟怎麽回事?”

朱染有些難過地說:“我想讓哥哥遛我,可哥哥不願意。”

此話一出,王如雲也無語了:“……你又不是狗,怎麽還能遛呢?”

朱染低著頭,扯著自己手腕上的繩子,有些委屈地說:“可是只要有人遛我,我就不會走丟了。”

王如雲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了,心臟酸酸的,緩和了語氣:“我知道你想出去玩,但是也不能麻煩別人對不對?你今天乖乖的,閉店後媽媽帶你去海邊玩好不好?”

“好耶!”朱染又被哄好了,抱著王如雲脖子很開心地說,“我要去看海鷗,大船!”

王如雲:“好,都看。”

一心惦記要去看海,朱染也不纏著霍泊言了,立刻跑回去整理他外出的小書包。

王如雲請霍泊言稍等,很快從店裏拿出鋼筆,要還給他。她言辭間沒提霍泊言給的,只說朱染不小心拿著玩忘記還他了。

霍泊言昨天是以為他們不會再聯系,不想欠人情,所以隨便送了只鋼筆。

但現在他們既然有合作,以後聯系也會多起來,送小朋友一只鋼筆顯得太敷衍,他有更適合朱染的禮物。

對方既然把筆還了他,霍泊言便收下了,又對王如雲說,希望請她去家裏做生日蛋糕。

王如雲一時間有些犯難,她倒是聽說過淺水灣的一些富商,會從外面請廚師上門做飯。

可她上門總不可能還帶著朱染,把朱染留在店裏她也不放心,不知道妹妹當天有沒有時間。

見對方表情猶豫,霍泊言問:“是有什麽難處嗎?”

“沒有,”王如雲笑著說,“請問具體時間是哪天?我好提前把朱染送到妹妹家裏。”

朱染已經收拾好自己的一堆破爛了,有他專用的吸管水杯,紙巾,驅蚊液,防曬的小黃鴨帽子。

他把東西一件件裝進自己的小背包,規規矩矩地坐著等待下班。霍泊言望過去,只是靦腆地笑笑,也不纏著讓霍泊言遛他了。

霍泊言收回視線,說:“沒關系,可以帶著孩子一起。”

王如雲驚訝起來,沒想到這個雇主竟然如此通人性。能自己帶著她肯定更放心。她又再三確認,都得到同樣的答案後,終於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霍泊言預付了一大筆定金,讓她列個材料清單,他們好提前準備,又允諾會賠償她閉店的全部損失。其實根本用不著閉店,她完全可以先做好當天的市售蛋糕再出門,但沒人會拒絕到手的肥肉,王如雲樂呵呵地應下了。

約定當天,王如雲帶著朱染站在樓下,等待司機過來接她。

朱染一向乖巧,王如雲只簡單叮囑了幾句,沒有太擔心。

不多時,一輛勞斯萊斯停在街旁。車門打開,一道稚嫩溫和的聲音傳來:“上車吧。”

那位霍氏小少爺竟然親自來了!

王如雲有些拘謹,先抱朱染上了車,沒想到裏面還有一個兒童安全座椅,這家雇主也太貼心了。

王如雲把朱染固定在安全座椅上,也在旁邊坐下了。

朱染坐在霍泊言對面,露出藕節一樣的胳膊和小腿,渾身上下都肉嘟嘟的。

這位霍氏小少爺看起來年紀不大,性情溫和,可不知為何,總有一種令人緊張的氣場,王如雲不敢多搭話。

朱染倒是童言無忌,興奮地摸摸這裏,玩玩那裏,又伸長脖子看窗外,話又多又密。

“哇,好大的車。”

“哥哥你長得真好看。”

“開心,今天可以和媽媽出去玩!”

“不是去玩,”王如雲糾正,“媽媽是去工作,但這位客人很善良,允許寶寶和我待在一起。等會兒要聽話知不知道?不要搗亂。”

朱染規規矩矩地點頭:“我知道了。”

“不用緊張,”霍泊言開口,一副當家做主的語氣,“我家人都很喜歡小孩兒,等會兒朱染去我那兒玩吧,不打擾您工作。”

“這……”王如雲有些遲疑,“會不會太麻煩了?”

“不麻煩,我也有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弟弟。”霍泊言轉頭對朱染說,“媽媽要工作,朱染和哥哥玩好不好?哥哥家裏有小狗,小貓,還有泳池可以玩水。”

朱染眼睛瞬間就睜大了,沒有小朋友能拒絕小貓小狗和玩水!

“我……”朱染都恨不得立刻答應了,可最終抿了抿唇,羞澀地說,“我聽媽媽的。”

話都說到這兒了,王如雲也不好再拒絕,只得同意朱染過去玩了。

她甚至懷疑,對方找她上門做蛋糕,都是看在她孩子可愛的份兒上。

勞斯萊斯駛入大別墅,又過了好一會兒才停了下來。王如雲被管家帶去工作,朱染和霍泊言一起去玩貓貓狗狗,去泳池裏玩水。

發覺朱染在戶外玩累了,霍泊言又把朱染帶去了自己的秘密基地。

朱染額頭有些濕,眼睛亮晶晶地說:“秘密基地是什麽?”

霍泊言有點兒緊張,他不確定朱染會不會喜歡,故作淡定道:“你上去就知道了。”

霍泊言領著朱染上了別墅頂樓,頂樓的建築呈現半球狀,裏面放著一個超級大的望遠鏡,周圍還有各種很陌生、很神奇、看起來就很厲害的高科技產品。

朱染雙眼放光:“哇,這是什麽啊!”

霍泊言矜持回答:“我的家庭天文臺。”

“太厲害了,”朱染眼睛睜得更大了,“這裏可以看見月亮嗎?”

“當然可以,”霍泊言說,“觀測月亮很簡單,今晚你也能看見。”

“我也能看見月亮嗎?”朱染嘴巴都變成了O形,用為數不多的天文知識繼續提問,“那可以看星星嗎?”

霍泊言:“都可以,你想看什麽星星?”

朱染歪了歪頭,又說:“星星,看星星。”

他今年不過三歲,還沒上幼兒園的年紀,以他小腦瓜的知識容量,只知道天上的東西分為月亮和星星。

霍泊言也沒有糾正他,點頭說:“那我們看星星。”

“好耶,”朱染把小手拍得啪啪響,重覆道,“晚上看星星!”

·

丈夫生日這天,關曦文作為家裏的女主人,格外繁忙。

臨近晚飯時,管家忽然來找她,說蛋糕師做完蛋糕,準備離開了。

關曦文:“尾款結給她,留個聯系方式,問能不能長期合作。”

管家說好,又面露為難低聲道:“太太,咱們該把孩子還給人家了。”

關曦文這才想起還有這回事,霍泊言把人家小孩兒拐走了,就沒放出來過。用人們找了一圈都沒看見人,這才找到了她這兒,讓她打聽打聽。

關曦文想了想,說:“去他臥室裏看過沒有?”

管家:“找過了,沒有人。”

關曦文又問:“玩具房呢?”

管家:“也看過了,還是沒有。”

關曦文蹙眉,猜測道:“不會是去天文臺了吧?”

管家:“少爺不讓我們去他的秘密基地。”

“不太可能,泊言這麽寶貝他那堆東西,連弟弟都不讓進去。”關曦文站了起來說,“你們別急,我去看看。”

關曦文上到頂樓,敲門道:“兒子,你在裏面嗎?蛋糕師的兒子在不在你這裏?”

下一刻門被人拉開,霍泊言食指放在唇前,眉眼間寫滿了溫柔:“噓,小聲點兒——朱染睡著了。”

關曦文有些驚訝,她極少在自己大兒子臉上,看到如此通人性的表情。

她往前走去,低聲說:“蛋糕師要回家了,快把人家孩子還回去。”

“不行,”霍泊言搖頭,“我和朱染約定了,晚上要帶他看星星。”

關曦文:“下次吧,今天爸爸生日,不太方便。”

“可我已經答應了,”霍泊言皺眉,不願意毀約,“你留朱染媽媽吃飯不就好了?”

關曦文靜靜地看了大兒子幾秒鐘,然後說:“你想和朱染做朋友?”

霍泊言點頭。

關曦文:“既然你想和人家做朋友,今晚就更不能留下他們了。”

霍泊言:“為什麽?我不懂。”

關曦文:“你想啊,我們今天是請朱染媽媽來給爸爸做蛋糕的,她算我們請的工人對不對?”

霍泊言不太滿意這個說法,但事實確實如此。

關曦文又說:“今晚是爸爸的生日,家裏來了許多客人,我們沒有提前通知,就讓一對陌生母子和客人吃飯,對家裏的客人是不是不太禮貌?”

霍泊言想了想,又說:“那留下她單獨吃飯呢?”

“那更不妥當了,”關曦文解釋,“既然你把朱染當朋友,那就不能讓朱染媽媽和用人一起吃飯。你如果舍不得,我們可以換一天請他們母子上門,只招待他們。”

霍泊言猶豫了好久,也不得不承認媽媽的辦法更好。

他嘆了口氣,爬到太空艙裏搖醒朱染:“bb,醒醒,你媽咪來找你了。”

朱染迷迷糊糊地醒了,他睡覺被吵醒了也不哭,懵懂地睜大眼睛,看起來可愛極了。

他似乎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裏,伸出一雙肉手揉了揉眼睛,看到霍泊言時終於反應過來,開心道:“天黑了嗎?可以看星星了!”

霍泊言愧疚道,說今晚不能留他看星星了,又和朱染約定,下次特意請他來家裏玩,想看多久的星星都行。

朱染本來還有點兒失落,一聽這話又立刻被哄好了,伸出小拇指要和霍泊言拉鉤。

霍泊言勾住朱染小指頭,又和他對了大拇指,很認真地說:“我們約定了。”

關曦文帶著一大一小下了樓,把朱染還給了王如雲。王如雲等了半個多小時,著急得不行,但一看朱染依依不舍的樣子,就知道是這小子玩野了不願意走。

王如雲拉過朱染,低聲道:“別玩了,我們回家,向太太和大少爺說再見。”

朱染很乖巧地仰起頭,依次對關曦文說:“太太再見。”

關曦文笑瞇瞇的點頭。

朱染又說:“泊言哥哥也再見。”

霍泊言上前兩步,抓起朱染手腕,往他手心裏放了個東西:“這個給你,要記得我們的約定。”

朱染低頭一看,興奮得兩眼冒光:“是宇航員玩偶!太好了,謝謝泊言哥哥!”

霍泊言抿了抿唇,說:“下次再來玩。”

朱染又低頭看了眼宇航員玩偶,主動走到霍泊言面前,沖霍泊言招了招手。

“怎麽了?”以為朱染要和他說悄悄話,霍泊言低下了頭。

下一刻,他臉頰一軟,朱染踮起腳尖親了他一下。

朱染親完香香,歡天喜地地走了。

霍泊言僵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擡起頭。他想碰一下自己被親的地方,但最終忍住了。

關曦文看了眼自己兒子的眼神,感覺不太妙啊。十歲的大兒子被一個三歲孩子吃得死死的,哪裏還有半點兒成熟穩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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