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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幼年養成if(一):豪門大少爺和單親乖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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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幼年養成if(一):豪門大少爺和單親乖寶寶。

“哎呀!”

港大校門不遠處,一個小蘿蔔頭圓潤地滾到霍泊言腳邊,又充滿彈性地往後一彈,啪嘰一聲摔地上了。

小孩兒約莫兩三歲,渾身上下圓鼓鼓的,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像只被翻過殼的小烏龜。

霍泊言今年十歲,正是癡迷觀星和天文學的年紀。

兩個月前,他自己跑到天文臺觀測星空,通過對比歷史數據,發現了一顆從未記載過的超新星,甚至寫了一篇像模像樣的論文。霍泊言拿著這篇論文跑到港大天文與天體物理研究所,找到一個教授,說要當他的學生。

對方呵呵大笑,大肆稱讚了霍泊言的發現,鼓勵他的探究精神,讓他再接再厲。

沒想到霍泊言當了真,回家就說要去港大念天體物理。

父母這才放在了心上,差人調查,才明白對方只是客氣,激勵孩子而已。霍泊言的確發現了一顆新的超新星,但在星際動物園項目中,也有許多非研究人員通過自己觀測發現了新天體,並不代表就適合學術研究。

霍泊言確實聰明,但也不至於十歲就能搞明白這些。

只是父母疼愛孩子,不忍心見霍泊言失落,和學校溝通後,讚助了一個天體物理研究項目,條件是讓霍泊言也參與其中。

現在,霍泊言每周會過來旁聽兩節專業課程,同時參與教授的研究。

宇宙很大,他充滿了好奇。

平常都是司機送他上課,但今天司機在學校附近出了一場小事故。距離不遠,霍泊言不想遲到,於是自己步行過來。

沒想到在街上被一個小朋友碰瓷兒了。

保鏢想過來處理,霍泊言用眼神制止,上前蹲下身問:“bb有沒有受傷?我不小心撞到了你,我給你道歉。”

小孩兒停止掙紮,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瑪瑙似的的眼睛,又亮又靈。

這小孩兒太可愛了,粉嘟嘟嫩呼呼的,只一眼就讓人心生好感。

霍泊言好想捏一捏他的臉,但是很有修養地忍住了。

緊接著,小孩兒咯咯地笑了起來,仿佛覺得很好玩似的。

霍泊言也有個弟弟,還算會照顧孩子,很自然地抱起人,蹲下說:“bb你叫什麽名字?你的監護人在哪裏?我送你過去。”

“我叫朱染。”小孩兒脆生生地說。

但他沒有回答後一個問題,而是轉身指向路邊的蛋糕店,奶聲奶氣地說:“蛋糕,好吃。”

霍泊言還以為小朋友嘴饞了,他讓保鏢去找孩子家長,這期間,他進店給朱染小朋友買了一塊兒蛋糕。

這是一家手工蛋糕店,和市面上常見的蛋糕款式不同,這家店的蛋糕配色和造型都很別致,像是一件微縮藝術品。

門店面積不大,店裏只有一位女銷售員,生意很好,幾乎沒有空位。霍泊言把朱染安頓在座位上,過去買了一塊蛋糕和一杯牛奶。上課時間就要到了,霍泊言確定小朋友沒有受傷,讓保鏢留下看著孩子,自己進學校了。

朱染規規矩矩地坐在凳子上,確定剛才那個哥哥離開後,忽然眼睛一轉,搖搖晃晃地把蛋糕端到了櫃臺,壓低了聲音說:“嘉怡姐姐,我一口都沒吃,你悄悄放回去繼續賣,我們白賺了!”

店員嘉怡是個年輕的女孩兒,笑著摸了摸朱染臉頰說:“bb,你媽咪有規定,已經出餐的東西不能重覆銷售。”

朱染揚著腦袋聽完,有些著急地說:“可這還是幹凈的,我連說話都沒有對著蛋糕!”

“幹凈的也不能二次出售呀,”店裏暫時沒有新顧客,嘉怡蹲下來,耐心地和小老板說,“你想想啊,如果是你去茶餐廳吃飯,人家把客人退回來的奶油豬拿給你吃,你願不願意吃?”

“願意呀,”朱染點頭,雙手拍得啪啪響,“那我就不用等了!”

嘉怡被他這幅憨態可掬的樣子逗笑了,可還是搖頭:“可我們是開店的,店家不能幹這種事情呢。”

朱染不明白,像個覆讀機似的追問:“為什麽店家就不能幹這種事情呢?”

這個時候,王如雲戴著帽子口罩從操作間出來,問:“怎麽了?”

嘉怡露出得救的表情,小聲解釋:“有客人買了蛋糕請朱染吃,可朱染舍不得吃,又給端回來了,讓我留著繼續賣。”

王如雲哭笑不得,扯下手套捏了捏朱染臉頰:“bb你怎麽回事?又去門口拉客?不是說不許再去嗎?外面陌生人和車輛都很多,你受傷了怎麽辦?”

“沒有的,我沒有拉客,”朱染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有些著急地說,“剛才有個哥哥撞了我,這是賠禮。”

“厲害啊,”王如雲說,“還學會碰瓷兒了。”

朱染年紀雖小,但也知道“碰瓷兒”不是什麽好詞,有些著急地解釋:“是哥哥買給我的,我沒有碰瓷兒,我就是站在門口,不小心撞到他身上,這樣摔倒了而已。”

王如雲靜了靜,又問:“那寶寶為什麽要去門口?”

朱染低頭玩了會兒手指,這才說:“因為媽媽做的蛋糕很好吃,我想讓更多人知道。”

4年前,王如雲意外懷孕,過程不太光彩,王如雲受了委屈,可他父親不願意鬧大,催促她和男友舉行婚禮。

王如雲也想過妥協,可幾經掙紮後,還是決定放棄家庭安排的婚姻,來港島投奔妹妹王卓穎。

妹妹是自由戀愛,年紀雖小但比她結婚早,現在在港島開一家小畫廊,育有一雙兒女。

王如雲起初去了畫廊裏工作,她學美術,自身條件也好,上手工作後勉強能維持生計。

可幾個月不到,她產期到了。王如雲在妹妹和妹夫的幫助下完成了生產,暫時住進了妹妹家。

港島寸土寸金,王卓穎家庭情況比她稍微好一些,但也不過維持體面而已。再接濟她們母子,就有些窘迫了。

而且人總歸靠自己,也不能一輩子依附旁人。

產後,王如雲繼續回到畫廊工作,朱染和哥哥姐姐一起,在妹妹家由阿姨帶著。

可一直這樣也不是個辦法,太麻煩別人了,她也擔心朱染寄人籬下,過得不舒心。

王如雲一邊在畫廊工作,一邊還要去蛋糕店打小時工,甚至還抽空畫畫出售。一年多過去,她總算小有積蓄,又找妹妹借了一筆錢,在朱染兩歲時,開了這家手工蛋糕店。

她創意好,動手能力也強,顧客給她一張照片,她就能覆刻出同款的生日蛋糕。

小半年過去,客人越來越多,甚至有不少富太太過生,也願意上她這兒來定做蛋糕。

除了做生日蛋糕,店裏還對外出售小份零售蛋糕,也是王如雲親自做的。這些蛋糕售價比普通蛋糕店貴,但勝在精美,味道也很好,逐漸有不少客人光顧,也擴大了生日蛋糕的客流量。

現在她和朱染已經從合租房換成了一居室,店裏也請了店員,生活越來越好了。

朱染出生時他們確實過得艱難,她還以為當時孩子年紀小,應該不記得,沒想到那段吃苦的日子朱染記得清清楚楚,還養成了小財迷的性格。

都是她沒有照顧好孩子,孩子從不哭鬧,可太懂事了也讓人心疼。

王如雲心軟下來,耐心道:“bb,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想多掙一點錢對不對?”

朱染點頭,張開雙手比劃:“掙大錢,過好日子。”

王如雲眼眶有些濕潤,抱起朱染親了親,低聲道:“我知道寶寶懂事,掙錢媽媽來就好,你是小朋友,負責開心就好了。”

朱染從她懷裏鉆出來,用肉嘟嘟的小手幫她抹眼淚,小大人似的拍了拍她肩頭:“媽媽別哭,媽媽也要開開心心的。”

王如雲閉上眼,眼淚掉了下來。

嘉怡姐姐去接待新的顧客了,朱染認真地幫媽媽擦掉眼淚,又問:“如果不能繼續賣,那蛋糕怎麽辦?”

王如雲:“既然是買給你的,你吃了吧。”

“太好了!”朱染一陣蛄蛹,歡天喜地地從王如雲身上爬下來。珍惜地捧起這份小蛋糕,坐在窗邊吃得歡快。

男孩兒長得仿佛年畫裏的娃娃,肉嘟嘟的小手捧著蛋糕,每吃一口,就瞇起眼睛露出驚喜的表情。等品嘗完後,再滿眼期待地挖走第二勺,塞進嘴裏,舌頭品嘗到蛋糕奶油香甜的氣息,又幸福得快要飛起了。

朱染簡直就像是一塊兒活的廣告牌,人們光是路過就被他幸福的樣子吸引,陸續有不少人進來光顧,就算沒了座位,看著這麽精致的小蛋糕,也有人願意打包一份帶走品嘗。

朱染吃完蛋糕,又自己玩了一會兒,霍泊言下課出來了。

朱染有媽媽交代的任務在身,看見霍泊言立刻站起來,很大聲地喊了聲“哥哥”。

霍泊言問留在店裏的保鏢:“找到他監護人了嗎?”

保鏢說:“他就是店裏的孩子。”

霍泊言笑了下,覺得這孩子有些聰明勁兒,點頭說:“家長在就好,我們走吧。”

“哥哥,等等我!”見霍泊言要走,朱染著急沖了出來,沒剎住車,一頭撞上霍泊言大腿,又摔了個屁股墩。

“哎呀!”

朱染啪嘰一聲躺在地上,四腳朝天,翻不過身了。

兩次都是這招,看起來倒真像是碰瓷兒的了。

霍泊言過去想扶朱染,保鏢擋在他面前,神情警惕:“小心。”

豪門大少爺身邊的保鏢,從來不缺眼力見兒。前幾年港島出過一個巨額綁架案,一富商兒子被綁架,被索要天價贖金,而且真被綁匪得逞了。

自那以後,港島上下但凡有點兒資產的家庭,都變得風聲鶴唳,霍泊言雖然行動自由,但外出時身邊就沒斷過保鏢。

雖然這個小孩子和這家蛋糕店看起來不像壞人,可那畢竟那可是幾個億的誘惑,在這種高昂利益誘惑下,綁匪做出什麽事情都不稀奇。

“沒關系,不會是這個孩子。”霍泊言繞過保鏢扶起朱染,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問,“摔疼了沒有?找我有什麽事?”

朱染抓住他衣袖,一邊往店裏扯,一邊回頭喊:“媽媽,我抓住他了。”

傍晚時分,店裏沒什麽客人了,王如雲應了一聲,拿了蛋糕出來。

她是打算賠禮道歉的,沒想到擡眼一看這孩子的氣度和打扮心頭一驚,少年身邊還有保鏢,旁邊一輛豪車打開車門,朱染這是碰瓷兒了一個有錢人家的小孩兒啊!

雖然還是個小孩子,可王如雲也不敢怠慢,語氣越發客氣:“小先生,下午是你給朱染買的蛋糕吧?我還聽說他不小心撞到你了,還要你買蛋糕哄他。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孩子不懂事,讓你破費了。這是我的一點兒謝禮,如果不介意,請帶回去嘗嘗。”

王如雲遞來一個模樣雅致的蛋糕,這是她試做的新品,還沒有對外出售過。蛋糕不大,但做得非常精致,用料紮實,散發著陣陣奶香,讓人一看就充滿食欲。

朱染揚著脖子盯著蛋糕,已經開始咽口水了。

霍泊言搖頭,客氣道:“女士不用客氣,朱染沒事就好,禮物我就不收了。”

王如雲沒敢硬勸,人家一看就不缺這一口吃的,太熱情反而顯得自己目的不純。

王如雲沒再堅持,朱染卻一把抱過蛋糕盒,直接懟進了少年懷裏。

“哥哥,你拿著,不用不好意思,”朱染揚起腦袋,脆生生地說,“我媽媽做的蛋糕,很好吃的!”

他說話時嘴唇軟嘟嘟亮晶晶的,都快把自己饞得流口水了。

霍泊言收下了蛋糕,他身上沒什麽可以做回禮的,於是從口袋裏拿出一支萬寶龍鋼筆遞過去:“這個給你。”

朱染盯著看了一會兒,但沒接。媽媽教過他,不要輕易接受陌生人的東西,哪怕自己很想要也不行。

“謝謝哥哥,不用了。”朱染把兩只肉嘟嘟的手背到身後,不肯收。

他身體太短了,把雙手背到背後,腦袋就伸到了前面,又軟又嫩的臉頰懟到霍泊言面前,被夕陽曬得紅通通的,還泛著一層嬰兒絨毛。

霍泊言一向很有家教,此刻卻非常不禮貌地伸出雙手,摸了把朱染軟乎乎的臉頰。

手感太好了,霍泊言沒忍住又揉了幾下。

朱染是眾所周知的萌娃,認識的每一個人都喜歡這麽揉他,他早已習慣這種觸碰,甚至還主動揚起臉頰配合對方,主動得讓霍泊言差點兒沒保持住自己的大少爺風度。

盛情難卻,霍泊言還是把蛋糕拿回了家,沒想好該如何處理。

他不吃外面的東西,但畢竟是一番心意,而且蛋糕造型精美,丟了也可惜。

恰好關曦文回家,看見蛋糕問:“兒子,這個蛋糕你買的?”

霍泊言:“別人送的。”

關曦文有些意外,上下打量霍泊言:“bb我不反對你戀愛,但你這個年紀,會不會太小了點兒?”

“我跟三歲小孩兒談戀愛?”霍泊言說,“蛋糕是小朋友送的。”

關曦文納悶:“你不是嫌弟弟都煩嗎?怎麽還交了這麽小的朋友?”

霍泊言把經過說了,關曦文點點頭:“蛋糕倒是挺好看的,很用心。”

她們都不吃來歷不明的食物,丟了又覺得有點兒對不起這一番心意,關曦文想了想,擡頭對管家說:“去查一查這個蛋糕師,如果沒有問題,下周志朗生日,請她來家裏做蛋糕吧。”

管家點頭應下。

“查完告訴我,”霍泊言說,“我順路,到時候我去請人。”

關曦文意外地看了霍泊言一眼,覺得自己大兒子有點兒不對勁。她兩個兒子,雖然看起來老大比老二有禮貌,待人也更溫和。但實際上老大更傲氣,也不愛搭理旁人,沒想到還會主動攬下這件事。

搞得關曦文越發好奇,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麽好東西,竟然這麽吸引她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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