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大小霍泊言修羅場if（二）:就這樣教壞了純潔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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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大小霍泊言修羅場if（二）:就這樣教壞了純潔的小朋友。
朱染躺在床上幹等了好幾分鐘，這幾分鐘裏，霍泊言都沒有任何行動，只是抓著他腳腕，一動不動的盯著他，震驚中帶著失神，有一種大腦過載的感覺。
又不是沒有看過，盯這麽久幹什麽……
朱染起初只是感到羞怯，身體在霍泊言註視下微微顫抖，沒有反抗的動作。
可霍泊言看的時間太久了，足足看了他好幾分鐘，沈甸甸的眼神掠過他身體，最後定在某一處，然後視線就不動了。
朱染也不是第一次被這麽看，可他再大方，也受不了被這麽盯著看好幾分鐘啊……
霍泊言又開始捉弄他了！
朱染伸手擋住，又羞又惱地說：“霍泊言，你究竟還要看多久？還要不要繼續了！”
朱染有一雙漂亮靈動的桃花眼，兇巴巴的瞪著人，更是別有風情。他努力讓自己顯得很兇了，可這幅樣子被推倒在床，又能起什麽威懾性呢？
霍泊言被勾起了別樣的情緒，甚至希望朱染能再多罵他一些。
“抱歉，久等了。”霍泊言微微一笑，那張年輕的臉上，帶上了十年後才有的游刃有餘。
男生年輕的大手順著朱染腳腕一路往上，最後摟著朱染的腰，很溫柔地親吻。
雖然技巧還是不太好，但這一次親吻溫柔了許多，讓朱染找到了熟悉的感覺。朱染越發確定霍泊言在玩新手play，於是很耐心地引領。
霍泊言很會訓狗，家裏的兩只狗都被他訓得服服帖帖，邊牧甚至已經學會了開門，取快遞，遛京巴狗，做一些簡單的數學題。
在霍泊言的管教下，兩只小狗都養成了很好的生活習慣，從不亂尿亂叫，不護食，也不沖主人齜牙，但如果在外面遇到危險又會護主，性格非常好。
朱染只管逗狗玩兒，還以天真地為小狗這麽乖，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勞。
直到他開始訓面前這只大狗，才意識到這種不聽話破壞性又大的生物，究竟有多折磨人。
眼前的霍泊言，就像是一只饑腸轆轆卻得不到主人投餵的大狗，時不時就要咬上朱染一口。
朱染皺眉，低聲道：“霍泊言，別一直咬。”
“舔一舔……再吸一吸……”
“嗯……就是這樣，別吻太急，慢慢的……我喜歡這樣……”
終於漸入佳境，床頭的手機卻不識趣地響起。
朱染伸手想拿手機，霍泊言卻很強勢地按住他的手，聲音低沈強勢：“不許接。”
新手play時的霍泊言莽撞又強勢，力氣太大，握得朱染手腕都有些疼。
輕微的疼痛刺激著朱染，讓他也把理智拋到了腦後。
他之前在等霍泊言的視頻電話，可現在霍泊言已經回來了，也就沒有什麽事情比這更緊急了。
朱染閉上眼，抱緊霍泊言的身體。和之前相比，手感稍微薄了一些，霍泊言身體更加緊繃，竟然有一種少年人的青澀。
怎麽出差三天就瘦了這麽多啊？朱染心疼起來，仰頭吻了吻霍泊言喉結。
霍泊言身體一僵，碩大的喉結重重滾動，仿佛活了過來。
“嗡嗡——”
手機震動再次響起，不約而同地被兩人忽略。
可還不等朱染繼續，緊接著，一道更急迫更隱秘的震動聲音響起。
朱染身體一顫，猛地咬住了下唇。
怎麽偏偏在現在……還開到了最高檔……
霍泊言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只看見朱染表情忽然變得難受，手足無措地說：“怎麽了？”
朱染已經說不出話了，只本能地搖頭，伸手去拿手機，想要關掉震動。
也就是這時，他看見了霍泊言的未接來電，來自2分鐘以前。
霍泊言給他打電話？可霍泊言當時正和他在一起，怎麽可能打出這通電話？而且這個玩具只有他和霍泊言手機能控制，他沒有碰手機，也沒看見霍泊言碰，為什麽忽然自己調高了檔位？
朱染腦袋短暫地宕了機。
今晚所有的一切都透著一股怪異，朱染努力想要理清情況，可強勁的震動還在繼續，很快把他腦子變成一灘漿糊，讓他再也無暇思考別的事情。
朱染打開手機想暫停，可生理性眼淚溢出眼眶，讓他幾乎看不清屏幕。
“是不是這個？”霍泊言見朱染難受，心臟也跟著一陣鈍痛，他毫無經驗，也不知道朱染自己吃了什麽，竟一把抓住拉了出去。
朱染驚叫出聲，霎時失了神。
床單變得一片狼藉，霍泊言這一下讓朱染幾乎丟了半條命。朱染眼神空洞地躺在床上，身體更是糟糕透頂。
霍泊言死死盯著這一幕，像是饑餓的野獸聞到了血肉，呼吸加重，胸膛起伏，血液迅速上湧——
朱染是他結婚對象，十年後的老婆也是老婆！
霍泊言雙眼通紅，按住朱染胯骨……
“朱染，能聽見嗎？”客廳裏傳來一道聲音，霍泊言調用了監控。
“……霍泊言？”朱染失神的眼睛逐漸有了焦距。
那道和霍泊言一模一樣的聲音響起，繼續說：“朱染，我還在M國，你面前的是十年前的我。”
霍泊言還在M國？而面前這個霍泊言來自十年前？！
啊？究竟是霍泊言瘋了還是他瘋了？
十分鐘後，朱染換好衣服，去書房和霍泊言打了個視頻。
自稱十年前的霍泊言坐在他旁邊，對面是穿西裝戴眼鏡，看起來更成熟的成年版霍泊言。
又過了十分鐘，朱染聽完這完全不符合科學的前因後果，大腦瘋狂運轉，卻只能僵硬地擠出一句：“霍泊言，你真沒騙我？真的有兩個你出現在了這個時空？”
“我沒騙你。”
“我沒騙你。”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道來自朱染身邊，一道來自屏幕，兩道聲音分毫不差，連說話的語調和小癖好都一模一樣，仿佛一個人同時登錄了兩具身體。
朱染：“……”
效果非常震撼，可朱染還是沒有被說服，他知道霍泊言在開發具身智能機器人，說不定霍泊言正用高科技捉弄自己呢？
朱染板著臉說：“還有沒有別的方法可以證明？”
“婚戒，我手上沒有婚戒。”
“婚戒，他手上沒有婚戒。”
兩道聲音再次響起，除了信號短暫延遲，幾乎就是同頻。
朱染看向霍泊言右手，無名指上光禿禿的，確實沒有他們的婚戒。
而視頻裏的霍泊言擡起手，無名指上有著朱染熟悉的婚戒。
朱染呆呆坐在椅子上，連最後一絲僥幸也斷了。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如果真的有兩個霍泊言，如果他面前這個霍泊言來自十年前，也就是說他才剛滿十八歲……？
朱染擡起頭，霍泊言這張熟悉的面孔，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少年人的鋒利與冷酷，確實年輕太多了。
十八歲，竟然才十八歲……
他對十八歲的霍泊言都幹了什麽！！
啊啊啊啊啊！朱染簡直要瘋了！！他就這樣教壞了純潔的小朋友！！！
回憶起剛才在臥室裏的種種，朱染簡直沒臉再待下去，一頭沖進臥室自閉了。
臥室裏還一片狼藉，剛玩過的小玩具濕噠噠落在床頭，沾著朱染的水，甚至還有霍泊言的……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把床單濕得透透的。
朱染默默更換床單，憋了一肚子的火。
他怎麽就敢裝霍泊言騙自己？！不對，他本來就是霍泊言。可就算他是霍泊言，也是來自十年前的霍泊言，那時候他們又沒有結婚，他對對方來說，不過是一個陌生人而已。為什麽霍泊言能毫無芥蒂？
而且當時霍泊言的表現，就仿佛知道未來發生的一切。
朱染爬起來給自己老公打了個視頻，立刻問：“霍泊言，十年前的你，是不是也知道我們結婚了？”
“知道，”霍泊言說，“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理，但我們能互相看見對方看見的東西，察覺彼此的想法。就好像，我們大腦有某一部分是共用的。”
“啊？共用？”朱染楞住了，“那他不是也能知道我們說話？”
霍泊言沈默幾秒，說：“理論上來說是這樣。”
朱染：“……”
朱染有點兒尷尬了，又忽然反應過來：“等等，那不就是相當於你有兩具身體？”
“不一樣，”霍泊言說，“雖然我能看見他看見的東西，也能感受到他的想法，甚至能和他在腦海裏對話，但我不能操控他的身體。就好像游戲裏的隨行視角，只能觀看，不能操作。”
朱染哦了一聲，有些低落地說：“怎麽會這樣啊，我今晚本來都準備好了……”
霍泊言喉結滾動，低聲說：“也不是不能繼續……”
“扣扣——”
門外傳來敲門聲。
朱染放下手機過去開門，年輕的霍泊言站在門口，語氣冷靜：“我走了。”
朱染一楞：“什麽，你要走？”
霍泊言看了朱染足足十幾秒，垂下眼睫說：“你又不歡迎我。”
朱染張了張嘴，想說點兒什麽又實在是詞窮。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對這位年輕的霍泊言，態度實在是不算好。
十年前霍泊言才十八歲，父母車禍剛去世幾年，他沒了父母庇佑，還要照顧弟弟，生活比現在過得辛苦許多。現在莫名其妙又來到了十年後，肯定也非常惶恐，他不安慰人就算了，竟然還為了床上這種小事冷落對方，要把人都氣走了。
“你走了能去哪兒？”朱染一把抓住霍泊言手腕，語氣強勢地說，“先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安心在家裏住下，我和霍泊言會照顧你的。”
霍泊言皺眉，固執又認真地糾正他：“我就是霍泊言。”
朱染卡了殼，又立刻點頭說：“好好好，你就是霍泊言，反正只要有我，就不會讓你去外面受苦。”
聽到這裏，霍泊言冷漠的表情終於松動了，他忽然變得有些羞澀，拘謹地朝朱染點了點頭：“謝謝你，那打擾了。”
朱染松了口氣，帶人去了客臥，認真地幫他準備了洗漱用品，更換衣物。霍泊言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像是一只尾隨主人的大狗。
[裝貨。]
大霍泊言在他腦海裏說。
小霍泊言不為所動：[你不也經常用？]
大霍泊：[……]
朱染回衣帽間給霍泊言拿衣服，十年前的霍泊言雖然剛成年，可個頭已經和現在差不多高了，只是肌肉含量沒那麽高，身體勁瘦，但也顯得更有少年氣。
朱染給他拿了霍泊言的睡衣，客臥沒關門，朱染以為霍泊言在等他，就直接推門進去——
眼前猝不及防閃過少年清雋勁瘦的身體，肌肉線條剛剛好，有著特別明顯的公狗腰。
咳……看著挺瘦，脫了衣服倒是挺有料……
直到霍泊言放下T恤朝他走來，朱染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看太久了。
雖然這人也是霍泊言，可畢竟差了輩兒，朱染多多少少有點兒尷尬，故作輕松地開了個玩笑：“不介意吧？這也算你自己的衣服。”
“不介意，謝謝。”霍泊言伸手接過，很禮貌地道謝。
他離得太近，朱染甚至看到霍泊言身上自己抓出的痕跡。
朱染垂著眼睫，又說：“那我先走了，你先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好，麻煩你了。”霍泊言很禮貌地保持著社交距離，因為太禮貌，顯得有點兒可憐。
朱染張了張嘴，擡起頭還想說點兒什麽，忽然看見了霍泊言手腕上的傷口，語氣擔憂：“霍泊言，你受了傷？嚴重嗎？要不要去醫院？”
“不小心劃到的，不嚴重，”霍泊言笑了笑，很懂事的說，“抱歉，讓你擔心了。”
朱染搖頭，解釋：“我沒有責備你，我只是擔心你。”
“嗯，我明白。”霍泊言點頭，又說了聲謝謝，像是那種寄住在親戚家裏，教養很好的孩子。
朱染還想再關照一下，可說太多又怕啰嗦惹人煩，只得點點頭，轉身走了。
關門時，他看見霍泊言走到床邊，坐下了。
此時的霍泊言畢竟還是年輕，性情遠不如十年後冷靜，他低著頭，一個人孤零零地坐著，竟顯得有些落寞。
看著這一幕，朱染無端有些難過。
猶豫數秒後，他又重新推開門走進去，蹲下身看著霍泊言眼睛說：“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突然，忽然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你一時半會兒可能無法接受。不要怕，這些都是正常的，我們會和你一起度過。”
霍泊言擡起頭，劉海兒下的目光幽深，閃爍。
朱染伸手握住他雙手，很可靠地說：“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一直擔心也沒用，我們只能保持好狀態，好好應對。所以你也不用擔心太多，先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不管發生什麽，我們都會幫你的。”
霍泊言喉結滾動，眼睛死死盯著朱染：“你沒騙我？”
他眼神防備，身體緊繃，仿佛一只孤立無援的野獸。
朱染忽然想起了霍泊言那段過去，那時霍泊言父母剛出事不久，他一個人拉扯弟弟，還要警惕來自霍志驍的威脅，境遇危急，不敢相信任何人。
朱染的一大遺憾，就是沒能陪霍泊言一起共度難關。
可現在，他從十年前的霍泊言身上找到了補償的機會，想要千方百計地對他好。
“當然，我不會騙你。而且就算你不相信我，也不會懷疑你自己吧？”朱染看著霍泊言眼睛，認真地說，“別怕，問題總會解決的，把這裏當成自己家就好。”
霍泊言被這個說法定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重覆：“這也是我的家嗎……？”
“當然。”朱染幹脆的點頭。
霍泊言神情動容，忽然一把拽住朱染胳膊，牢牢將人扯進了懷中。
“也包括你嗎？”他俯身在朱染耳邊說，聲音輕得幾乎是喃喃自語。
“你說什麽？”朱染一時間沒有聽清。
“沒什麽。”霍泊言卻已經很滿意了，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這已經夠了。
光是一個擁抱，就讓他興奮得身體發顫。霍泊言把臉埋進朱染側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是屬於朱染的體溫和氣息。
霍泊言閉上眼，幾乎心醉神迷。
他們的這個小習慣太相似了，霍泊言也格外喜歡吸他側頸，朱染產生了一種霍泊言正在抱他的錯覺。
而且貼得太近了，他甚至能感到霍泊言抵著他的腰，哥斯拉正緩緩蘇醒……
朱染有點兒尷尬，又擔心貿然推開對方，會加重霍泊言的心理陰影。
他伸手拍了拍霍泊言後背，用長輩開導小輩的口吻說：“別太擔心，早點睡吧，晚安。”
霍泊言“嗯”了一聲，松開雙臂，將朱染送到門口，互道晚安。
或許是環境所迫，這個年紀的霍泊言有些太聽話了，懂事得不可思議。朱染自己也當過乖孩子，知道這種懂事背後藏了多少委屈。
他心疼對方，可一時間又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合適。
他自詡長輩，可也沒有和後輩相處的經驗。
這個霍泊言雖然年紀不大，但畢竟已經成年了，再用對待小孩兒那套表達關心也不適合。
可這種剛成年的孩子要怎麽打交道？
朱染毫無頭緒，他又回頭看了眼，霍泊言還站在門邊目送他離去。
見他回頭，笑著沖他揮了揮手，只是哪怕他再強裝鎮定，笑容裏還是帶著一股苦澀的氣息。
朱染更心疼了，可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憂心忡忡地回了臥室。
直到朱染進了臥室，霍泊言這才關了次臥的門。
[談談吧。]
大霍泊言在他腦海裏說。
[我也正有此意。]
小霍泊言臉上的表情淡去，哪裏還有半點兒可憐的氣息。
原來早在十年前，霍泊言就已經是個狗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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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沒有看過，盯這麽久幹什麽……
朱染起初只是感到羞怯，身體在霍泊言註視下微微顫抖，沒有反抗的動作。
可霍泊言看的時間太久了，足足看了他好幾分鐘，沈甸甸的眼神掠過他身體，最後定在某一處，然後視線就不動了。
朱染也不是第一次被這麽看，可他再大方，也受不了被這麽盯著看好幾分鐘啊……
霍泊言又開始捉弄他了！
朱染伸手擋住，又羞又惱地說：“霍泊言，你究竟還要看多久？還要不要繼續了！”
朱染有一雙漂亮靈動的桃花眼，兇巴巴的瞪著人，更是別有風情。他努力讓自己顯得很兇了，可這幅樣子被推倒在床，又能起什麽威懾性呢？
霍泊言被勾起了別樣的情緒，甚至希望朱染能再多罵他一些。
“抱歉，久等了。”霍泊言微微一笑，那張年輕的臉上，帶上了十年後才有的游刃有餘。
男生年輕的大手順著朱染腳腕一路往上，最後摟著朱染的腰，很溫柔地親吻。
雖然技巧還是不太好，但這一次親吻溫柔了許多，讓朱染找到了熟悉的感覺。朱染越發確定霍泊言在玩新手play，於是很耐心地引領。
霍泊言很會訓狗，家裏的兩只狗都被他訓得服服帖帖，邊牧甚至已經學會了開門，取快遞，遛京巴狗，做一些簡單的數學題。
在霍泊言的管教下，兩只小狗都養成了很好的生活習慣，從不亂尿亂叫，不護食，也不沖主人齜牙，但如果在外面遇到危險又會護主，性格非常好。
朱染只管逗狗玩兒，還以天真地為小狗這麽乖，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勞。
直到他開始訓面前這只大狗，才意識到這種不聽話破壞性又大的生物，究竟有多折磨人。
眼前的霍泊言，就像是一只饑腸轆轆卻得不到主人投餵的大狗，時不時就要咬上朱染一口。
朱染皺眉，低聲道：“霍泊言，別一直咬。”
“舔一舔……再吸一吸……”
“嗯……就是這樣，別吻太急，慢慢的……我喜歡這樣……”
終於漸入佳境，床頭的手機卻不識趣地響起。
朱染伸手想拿手機，霍泊言卻很強勢地按住他的手，聲音低沈強勢：“不許接。”
新手play時的霍泊言莽撞又強勢，力氣太大，握得朱染手腕都有些疼。
輕微的疼痛刺激著朱染，讓他也把理智拋到了腦後。
他之前在等霍泊言的視頻電話，可現在霍泊言已經回來了，也就沒有什麽事情比這更緊急了。
朱染閉上眼，抱緊霍泊言的身體。和之前相比，手感稍微薄了一些，霍泊言身體更加緊繃，竟然有一種少年人的青澀。
怎麽出差三天就瘦了這麽多啊？朱染心疼起來，仰頭吻了吻霍泊言喉結。
霍泊言身體一僵，碩大的喉結重重滾動，仿佛活了過來。
“嗡嗡——”
手機震動再次響起，不約而同地被兩人忽略。
可還不等朱染繼續，緊接著，一道更急迫更隱秘的震動聲音響起。
朱染身體一顫，猛地咬住了下唇。
怎麽偏偏在現在……還開到了最高檔……
霍泊言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只看見朱染表情忽然變得難受，手足無措地說：“怎麽了？”
朱染已經說不出話了，只本能地搖頭，伸手去拿手機，想要關掉震動。
也就是這時，他看見了霍泊言的未接來電，來自2分鐘以前。
霍泊言給他打電話？可霍泊言當時正和他在一起，怎麽可能打出這通電話？而且這個玩具只有他和霍泊言手機能控制，他沒有碰手機，也沒看見霍泊言碰，為什麽忽然自己調高了檔位？
朱染腦袋短暫地宕了機。
今晚所有的一切都透著一股怪異，朱染努力想要理清情況，可強勁的震動還在繼續，很快把他腦子變成一灘漿糊，讓他再也無暇思考別的事情。
朱染打開手機想暫停，可生理性眼淚溢出眼眶，讓他幾乎看不清屏幕。
“是不是這個？”霍泊言見朱染難受，心臟也跟著一陣鈍痛，他毫無經驗，也不知道朱染自己吃了什麽，竟一把抓住拉了出去。
朱染驚叫出聲，霎時失了神。
床單變得一片狼藉，霍泊言這一下讓朱染幾乎丟了半條命。朱染眼神空洞地躺在床上，身體更是糟糕透頂。
霍泊言死死盯著這一幕，像是饑餓的野獸聞到了血肉，呼吸加重，胸膛起伏，血液迅速上湧——
朱染是他結婚對象，十年後的老婆也是老婆！
霍泊言雙眼通紅，按住朱染胯骨……
“朱染，能聽見嗎？”客廳裏傳來一道聲音，霍泊言調用了監控。
“……霍泊言？”朱染失神的眼睛逐漸有了焦距。
那道和霍泊言一模一樣的聲音響起，繼續說：“朱染，我還在M國，你面前的是十年前的我。”
霍泊言還在M國？而面前這個霍泊言來自十年前？！
啊？究竟是霍泊言瘋了還是他瘋了？
十分鐘後，朱染換好衣服，去書房和霍泊言打了個視頻。
自稱十年前的霍泊言坐在他旁邊，對面是穿西裝戴眼鏡，看起來更成熟的成年版霍泊言。
又過了十分鐘，朱染聽完這完全不符合科學的前因後果，大腦瘋狂運轉，卻只能僵硬地擠出一句：“霍泊言，你真沒騙我？真的有兩個你出現在了這個時空？”
“我沒騙你。”
“我沒騙你。”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道來自朱染身邊，一道來自屏幕，兩道聲音分毫不差，連說話的語調和小癖好都一模一樣，仿佛一個人同時登錄了兩具身體。
朱染：“……”
效果非常震撼，可朱染還是沒有被說服，他知道霍泊言在開發具身智能機器人，說不定霍泊言正用高科技捉弄自己呢？
朱染板著臉說：“還有沒有別的方法可以證明？”
“婚戒，我手上沒有婚戒。”
“婚戒，他手上沒有婚戒。”
兩道聲音再次響起，除了信號短暫延遲，幾乎就是同頻。
朱染看向霍泊言右手，無名指上光禿禿的，確實沒有他們的婚戒。
而視頻裏的霍泊言擡起手，無名指上有著朱染熟悉的婚戒。
朱染呆呆坐在椅子上，連最後一絲僥幸也斷了。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如果真的有兩個霍泊言，如果他面前這個霍泊言來自十年前，也就是說他才剛滿十八歲……？
朱染擡起頭，霍泊言這張熟悉的面孔，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少年人的鋒利與冷酷，確實年輕太多了。
十八歲，竟然才十八歲……
他對十八歲的霍泊言都幹了什麽！！
啊啊啊啊啊！朱染簡直要瘋了！！他就這樣教壞了純潔的小朋友！！！
回憶起剛才在臥室裏的種種，朱染簡直沒臉再待下去，一頭沖進臥室自閉了。
臥室裏還一片狼藉，剛玩過的小玩具濕噠噠落在床頭，沾著朱染的水，甚至還有霍泊言的……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把床單濕得透透的。
朱染默默更換床單，憋了一肚子的火。
他怎麽就敢裝霍泊言騙自己？！不對，他本來就是霍泊言。可就算他是霍泊言，也是來自十年前的霍泊言，那時候他們又沒有結婚，他對對方來說，不過是一個陌生人而已。為什麽霍泊言能毫無芥蒂？
而且當時霍泊言的表現，就仿佛知道未來發生的一切。
朱染爬起來給自己老公打了個視頻，立刻問：“霍泊言，十年前的你，是不是也知道我們結婚了？”
“知道，”霍泊言說，“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理，但我們能互相看見對方看見的東西，察覺彼此的想法。就好像，我們大腦有某一部分是共用的。”
“啊？共用？”朱染楞住了，“那他不是也能知道我們說話？”
霍泊言沈默幾秒，說：“理論上來說是這樣。”
朱染：“……”
朱染有點兒尷尬了，又忽然反應過來：“等等，那不就是相當於你有兩具身體？”
“不一樣，”霍泊言說，“雖然我能看見他看見的東西，也能感受到他的想法，甚至能和他在腦海裏對話，但我不能操控他的身體。就好像游戲裏的隨行視角，只能觀看，不能操作。”
朱染哦了一聲，有些低落地說：“怎麽會這樣啊，我今晚本來都準備好了……”
霍泊言喉結滾動，低聲說：“也不是不能繼續……”
“扣扣——”
門外傳來敲門聲。
朱染放下手機過去開門，年輕的霍泊言站在門口，語氣冷靜：“我走了。”
朱染一楞：“什麽，你要走？”
霍泊言看了朱染足足十幾秒，垂下眼睫說：“你又不歡迎我。”
朱染張了張嘴，想說點兒什麽又實在是詞窮。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對這位年輕的霍泊言，態度實在是不算好。
十年前霍泊言才十八歲，父母車禍剛去世幾年，他沒了父母庇佑，還要照顧弟弟，生活比現在過得辛苦許多。現在莫名其妙又來到了十年後，肯定也非常惶恐，他不安慰人就算了，竟然還為了床上這種小事冷落對方，要把人都氣走了。
“你走了能去哪兒？”朱染一把抓住霍泊言手腕，語氣強勢地說，“先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安心在家裏住下，我和霍泊言會照顧你的。”
霍泊言皺眉，固執又認真地糾正他：“我就是霍泊言。”
朱染卡了殼，又立刻點頭說：“好好好，你就是霍泊言，反正只要有我，就不會讓你去外面受苦。”
聽到這裏，霍泊言冷漠的表情終於松動了，他忽然變得有些羞澀，拘謹地朝朱染點了點頭：“謝謝你，那打擾了。”
朱染松了口氣，帶人去了客臥，認真地幫他準備了洗漱用品，更換衣物。霍泊言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像是一只尾隨主人的大狗。
[裝貨。]
大霍泊言在他腦海裏說。
小霍泊言不為所動：[你不也經常用？]
大霍泊：[……]
朱染回衣帽間給霍泊言拿衣服，十年前的霍泊言雖然剛成年，可個頭已經和現在差不多高了，只是肌肉含量沒那麽高，身體勁瘦，但也顯得更有少年氣。
朱染給他拿了霍泊言的睡衣，客臥沒關門，朱染以為霍泊言在等他，就直接推門進去——
眼前猝不及防閃過少年清雋勁瘦的身體，肌肉線條剛剛好，有著特別明顯的公狗腰。
咳……看著挺瘦，脫了衣服倒是挺有料……
直到霍泊言放下T恤朝他走來，朱染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看太久了。
雖然這人也是霍泊言，可畢竟差了輩兒，朱染多多少少有點兒尷尬，故作輕松地開了個玩笑：“不介意吧？這也算你自己的衣服。”
“不介意，謝謝。”霍泊言伸手接過，很禮貌地道謝。
他離得太近，朱染甚至看到霍泊言身上自己抓出的痕跡。
朱染垂著眼睫，又說：“那我先走了，你先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好，麻煩你了。”霍泊言很禮貌地保持著社交距離，因為太禮貌，顯得有點兒可憐。
朱染張了張嘴，擡起頭還想說點兒什麽，忽然看見了霍泊言手腕上的傷口，語氣擔憂：“霍泊言，你受了傷？嚴重嗎？要不要去醫院？”
“不小心劃到的，不嚴重，”霍泊言笑了笑，很懂事的說，“抱歉，讓你擔心了。”
朱染搖頭，解釋：“我沒有責備你，我只是擔心你。”
“嗯，我明白。”霍泊言點頭，又說了聲謝謝，像是那種寄住在親戚家裏，教養很好的孩子。
朱染還想再關照一下，可說太多又怕啰嗦惹人煩，只得點點頭，轉身走了。
關門時，他看見霍泊言走到床邊，坐下了。
此時的霍泊言畢竟還是年輕，性情遠不如十年後冷靜，他低著頭，一個人孤零零地坐著，竟顯得有些落寞。
看著這一幕，朱染無端有些難過。
猶豫數秒後，他又重新推開門走進去，蹲下身看著霍泊言眼睛說：“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突然，忽然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你一時半會兒可能無法接受。不要怕，這些都是正常的，我們會和你一起度過。”
霍泊言擡起頭，劉海兒下的目光幽深，閃爍。
朱染伸手握住他雙手，很可靠地說：“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一直擔心也沒用，我們只能保持好狀態，好好應對。所以你也不用擔心太多，先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不管發生什麽，我們都會幫你的。”
霍泊言喉結滾動，眼睛死死盯著朱染：“你沒騙我？”
他眼神防備，身體緊繃，仿佛一只孤立無援的野獸。
朱染忽然想起了霍泊言那段過去，那時霍泊言父母剛出事不久，他一個人拉扯弟弟，還要警惕來自霍志驍的威脅，境遇危急，不敢相信任何人。
朱染的一大遺憾，就是沒能陪霍泊言一起共度難關。
可現在，他從十年前的霍泊言身上找到了補償的機會，想要千方百計地對他好。
“當然，我不會騙你。而且就算你不相信我，也不會懷疑你自己吧？”朱染看著霍泊言眼睛，認真地說，“別怕，問題總會解決的，把這裏當成自己家就好。”
霍泊言被這個說法定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重覆：“這也是我的家嗎……？”
“當然。”朱染幹脆的點頭。
霍泊言神情動容，忽然一把拽住朱染胳膊，牢牢將人扯進了懷中。
“也包括你嗎？”他俯身在朱染耳邊說，聲音輕得幾乎是喃喃自語。
“你說什麽？”朱染一時間沒有聽清。
“沒什麽。”霍泊言卻已經很滿意了，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這已經夠了。
光是一個擁抱，就讓他興奮得身體發顫。霍泊言把臉埋進朱染側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是屬於朱染的體溫和氣息。
霍泊言閉上眼，幾乎心醉神迷。
他們的這個小習慣太相似了，霍泊言也格外喜歡吸他側頸，朱染產生了一種霍泊言正在抱他的錯覺。
而且貼得太近了，他甚至能感到霍泊言抵著他的腰，哥斯拉正緩緩蘇醒……
朱染有點兒尷尬，又擔心貿然推開對方，會加重霍泊言的心理陰影。
他伸手拍了拍霍泊言後背，用長輩開導小輩的口吻說：“別太擔心，早點睡吧，晚安。”
霍泊言“嗯”了一聲，松開雙臂，將朱染送到門口，互道晚安。
或許是環境所迫，這個年紀的霍泊言有些太聽話了，懂事得不可思議。朱染自己也當過乖孩子，知道這種懂事背後藏了多少委屈。
他心疼對方，可一時間又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合適。
他自詡長輩，可也沒有和後輩相處的經驗。
這個霍泊言雖然年紀不大，但畢竟已經成年了，再用對待小孩兒那套表達關心也不適合。
可這種剛成年的孩子要怎麽打交道？
朱染毫無頭緒，他又回頭看了眼，霍泊言還站在門邊目送他離去。
見他回頭，笑著沖他揮了揮手，只是哪怕他再強裝鎮定，笑容裏還是帶著一股苦澀的氣息。
朱染更心疼了，可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憂心忡忡地回了臥室。
直到朱染進了臥室，霍泊言這才關了次臥的門。
[談談吧。]
大霍泊言在他腦海裏說。
[我也正有此意。]
小霍泊言臉上的表情淡去，哪裏還有半點兒可憐的氣息。
原來早在十年前，霍泊言就已經是個狗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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