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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暫忘前塵納福迎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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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暫忘前塵納福迎春(二)

她要親自走到謝沐卿身邊,離她近一點,再近一點

“至少現在,我們是一起的,未來的事情誰又說的準?”謝沐卿手持話符,並不在意善秋問出來的這些問題。

善秋側目去看謝沐卿,輕聲一笑:“是秋杞人憂天,大師姐勿怪。”

“大師姐,無言帶來了。”莫決來的及時,兩人及時暫停話題。

莫玦手上拿著肆意,如沐春風,“你們猜猜,我在路上碰見誰了?”

跟在他身後的無言換上一身嶄新的弟子衣袍,來雲瀾這麽多天,任是向紫旸和謝沐卿誰都沒想到要帶她換一身新衣服,還不如莫玦這個師兄來的心細,小孩還不算高,對比同齡那些孩子發育有些不良,那些傷口已經愈合,配合善秋調配的丹藥,日後對修煉也不會造成影響。

謝沐卿收回目光,避免和無言視線上的直接接觸,低頭擺弄著控鈴。

“哦,師兄是碰見誰了?”善秋上前詢問,目光確是落在無言身上:“可有不舒服?”

“還好?”無言擡頭回應,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呵,你這根本就是敷衍,大師姐你評評理,師妹就是詢我開心。”莫玦搖搖頭,目光轉移到謝沐卿身上,緩緩道出那人姓名,“太一閣,逍宴。”

擺弄控鈴的手稍為停頓,謝沐卿:“她出關了?”

逍晏是遷索唯一的門徒,修為天賦不算高,前些年便是靈寂巔峰,沖擊金丹許多年,這次出關大概是成功了。

莫玦:“沒成功,當年我走就是靈寂,師父修為那般高,這弟子實力卻是平平。”

謝沐卿頷首,她心思不在修煉上,想來也正常。

“她說過兩日到閣中來看望大師姐,怕是另有圖謀。”

“這樣啊,她來便開門迎客。”謝沐卿點頭,她們的師父是一師之徒,逍晏也算是她半個師妹。“好了,先布陣吧。”

謝沐卿將目光轉移到無言身上,後者根據莫玦指引,坐在三人中間的圓臺上,謝沐卿開陣,春寒浮空而起,另外一邊莫玦手持肆意,邊角處善秋手持的是一條靈鞭,長鞭靠腰身發力,而善秋的腿,或許這輩子都沒機會再使用那把靈器,靈力開始從體內發散,無言能感受到渾身上下毛孔皆被打開,顫了顫,有些緊張。

謝沐卿:“放輕松!”

陣法騰空而起,金色的紋路開始纏繞無言,漸漸遍布她體內,她只覺得身上一陣抽痛,咬牙也沒叫出來。

謝沐卿精通陣法五行,陰陽八卦之術,還有善秋這個年輕一輩的頂級丹師,加上莫決的靈瞳,她們聯手,解決這陣法是最有勝算的,關鍵在於陣法中人的意志力。

金色的紋路烙印在無言周身,陣法將一點點打進她的體內。

疼痛會麻痹精神,一陣一陣的刺痛要將腹間碾碎,稍作喘息,一陣火熱襲來,灼燒感從腹部穿到四肢上下。一聲疼還是從唇縫裏哼出,指骨間反覆摩挲,耳畔聽不見任何聲音,恐懼帶來的疼要將無言全部吞掉。

無言做了個夢,夢見她第一次見到謝沐卿的那天,她是救世的天神,是無言不能忽視的存在,她們之間的距離宛若塵泥,以至於在地牢中,她倒在謝沐卿懷中,她忘記身體帶來的疼痛,只為謝沐卿憐憫的靠近而開心。

在誅仙臺上,她見識過謝沐卿的神威,她又救了自己一命,她見識到修士的強大,見識到那些星隕閣弟子的能力,而再靠近謝沐卿的方法她或許已經找到,成為修士。

如果她變得更強,就不會被旁人掌控生死,就不需要依托謝沐卿垂憐,她要親自走到謝沐卿身邊,離她近一點,再近一點。

……

“無言,無言?”是善秋,奮力撲住最後一根稻草,見了光,便醒來了,入眼就看見坐在輪椅上的善秋正研磨著手裏的草藥她輕笑一聲:“你終於醒了。”

無言還沒有緩過神,就被劇痛代替思考。眉目擰在一起,漸漸的額看不清善秋臉上的表情,重新倒在床上。

“肯定疼,忍著點,大師姐給你打了一套固本培元的養心陣,改變了你的骨骼和靈脈,廢了不少功夫。”善秋緩緩開口,輪椅吱呀吱呀的聲響,她緩緩靠近無言。

“大師姐呢?”無言艱難開口。

“回去休息了,守了你好些天,二師兄代大師姐處理宗閣實務,也就我這個殘疾看著你。”

“......”無言罕見的沒有說話。

一陣疼痛過後,無言有力氣擡手,摸摸自己的腹間,很溫暖,從來沒有這種感覺,不曾感受到那股徹骨的寒意,這就是大師姐為她做的陣法?

“我可以修煉嗎?”

善秋頷首,眉眼彎彎:“自然,否則陣法不白做了。”

伸手搭上腹間,她好像真的不冷了,真的能夠感受到靈力的存在,她是不是整個修界最幸運的人?

遷索閣主閉關,大師姐謝沐卿接手星隕閣閣主之位,羅風關門弟子正式賜名,刻弟子華石:無言。

無言醒來已有三日,今天終於能下床活動,善秋煮好藥便離開,關於無言的後續便全權交付給謝沐卿,在議事堂收拾完卷宗,疲憊一日,猶豫間,還是將琴川新寄來的書信收進懷中,風雪跟著莫玦擠近會堂,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黑衣黑袍,衣擺處是風和山獨特的雲紋,面色蒼白,略帶病態,腰間是上品的靈劍:寒鴉。

“師妹逍宴拜見大師姐。”言罷,擡手止不住的咳嗽。

“師妹如此便不用行禮,”謝沐卿擺擺手,又詢問:“逍師妹怎麽有空來我星隕閣?莫不是我閣中弟子觸犯門規?”

逍晏是太一閣話事人,過往遷索閉關,閣中事物全權由她代勞,不過這次遷索閉關似乎已經將門中令交托給她,如此一來,意義便不一樣。逍晏此人謝沐卿和她接觸不多,只知道她最喜歡做的事情是,胡來。

逍晏落座,將肩上的落雪撲掉,“快立春了,這雲瀾怕是要熱鬧起來。”

“何出此言?”

“大師姐不用裝傻,這馬上就是新門會,誅仙臺之勢,又有多少名門子弟慕名而來。而現如今的星隕閣招架得住麽?”

她聲音很柔弱,用詞確十分冷冽,卻句句在理。

“多謝師妹提醒,但在我看來太一閣,也是自身難保。”謝沐卿化被動為主動,思量著和後面的莫決對視了一眼,了然於胸。如果逍晏不能和她成為朋友,那她們之間只能是敵人。

太一閣管門中執法,其權勢之大在一定程度上會限制莫靖行動,以至於後來特設四象閣,為宗主所控,只為牢牢掌控門中權勢,唯獨太一閣和星隕閣,是閣主緣故,不受掌控,現如今一個逝去,一個閉關不問宗中事,兩閣之間唇亡齒寒。

“大師姐還是如此機敏,我是來求合作的。”

“合作?逍師妹不怕星隕閣反手壓下你們投奔宗主?”謝沐卿輕笑,她需要試探逍晏的誠意。

逍晏輕笑幾聲,“您為了無言都和那老東西撕破臉,如何投奔,靠什麽?莫玦師兄?”說著,目光轉到莫玦身上,後者只是輕笑搖搖頭,似乎對她的言辭不慎在乎。

逍晏將手中劍放在桌面上,“你們峰上真冷,那個小家夥還沒匯靈,能抵禦這樣的寒風?”

謝沐卿目光微聚,她知道了。

“太一閣日後,我說了算。無言的事,自然也能放寬一二。”說著,揚起一個不算好看的笑容,她分明只有靈寂期修為,比謝沐卿低了兩個大階,可她還是覺得眼前這人格外危險。

此話一把掐住謝沐卿的死穴,太一閣負責門中法令,想胡亂扣一頂帽子也是簡單至極,若是不應下,內外夾擊怕是不好脫身。

“是遷索閣主告訴你的?”

後者微微一笑:“不論是誰告訴我的,能和星隕閣合作,對逍宴來說就是最好的主意。”

謝沐卿陷入沈思,若是遷索閣主主動透露,未嘗不可一試。

“大師姐,這對星隕閣百利無一害,甚至我能幫您壓制天風閣。”

“你很著急?”

“師妹從小仰慕師姐,能和大師姐一起,實屬榮幸。”言辭誠懇到謝沐卿都辨不出真假。

“莫玦,你怎麽看。”

“逍晏師妹很久前就與我討論過,說不定,有出路。”莫玦行禮。

“那便說定了,大師姐,晏榮辱幸焉。”

謝沐卿尚未同意,便上了賊船,莫決無奈聳肩,這事便定下來。

莫玦送逍晏回閣,謝沐卿回到春灼小閣,無言身上庇佑靈氣,已經能夠下床活動,坐在湖心亭呆呆望著池中水,還算乖巧,聽見腳步,猛地轉頭,眉眼間閃過驚喜,“大師姐,您回來了!”

跑出湖心亭,靠近謝沐卿,大膽到伸手摟住謝沐卿的腰,沒察覺到她的拒絕,懸著的心緩緩放下。

謝沐卿的手搭在無言的腦袋上,抱歉了,師父,這回是沐卿自作主張,以後的路,我會自己走好。

日落西山,枯木逢春,一輪日照結束,沈寂後,便又是一輪新日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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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池弋:我魔界還缺一位話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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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池弋:這回應該夠明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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