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的靠近

【她·徐星黎】

顧行止主動加我好友那天，我盯著彈出的申請看了整整五分鐘。

他的備註簡單得過分：

—— 顧行止

冷淡到沒有任何情緒。

卻又像一枚安靜的信號彈，從虛空裏打進我的心臟。

我點了通過。

還沒來得及放下手機，他發來第一句話：

“到家了？”

不多問，也不過界。

卻精準落在我最脆弱的那點關心。

我噎了下，打字很慢：

【嗯。】

過了幾秒，他回：

“早點休息。”

短短四個字，讓人無處安放。

可是…我們還沒熟到這種關系吧？

我明明應該保持距離。

可心臟偏偏往他那裏靠。

我告訴自己不要著迷。

但每一條消息…都是向他投降。

【他·顧行止】

她回得很快。

快得像是在等我開口。

可她的字卻克制得小心翼翼。

我盯著那個“嗯”，沈默了很久。

我想問很多：

你現在在做什麽？

你為什麽聲音發抖？

你一個人是不是很辛苦？

但我忍住了。

她害怕被看穿。

我不能走太快。

手機屏幕熄滅的瞬間，我卻莫名暴躁。

我開始一條條翻我們剛加上的聊天記錄，只有那短短兩句話。

簡陋得像一個笑話。

我突然意識到

我想要更多。

我想讓她依賴我。

想讓她主動找我。

想讓她被我牽動，被我擾亂。

想讓她的世界塌陷一點位置給我。

偏愛就是病。

我正在發作。

【她】

那天晚上，睡前我聽見手機震動。

是他。

顧行止：睡不著嗎？

我假裝鎮定：

【有點。】

他沒有安慰。

沒有廢話。

只回了一句：

“我陪你。”

我怔住。

有些人一句話

就能把你從深淵裏撈起來。

我本來想說不需要。

可鍵盤閃著微光的時候——

我只回了一個字：

【好】

他說：

“去打開窗簾，看月亮。”

我照做了。

月亮很亮。

我的心也開始亮。

亮得有點危險。

【他】

她照做了。

我想象她站在窗前的樣子：

光落在她額角、發梢、掌心。

她不知道，此刻的她

是我全世界最想擁抱的溫度。

我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一點點走進她的生活

帶著溫柔

也帶著占有欲

我問她：

“現在心情好一點了嗎？”

她說：

【嗯，有點】

我笑了。

手機陷在掌心裏發燙。

明明隔著千萬裏，卻像貼在她的呼吸邊。

我沒有告訴她：

月亮是借口。

我只想成為她情緒的唯一出口。

【她·內心】

我意識到一件可怕的事：

我在期待他的消息。

哪怕只是一句

“在嗎？”

我害怕

從他那裏撤走註意力

就會失去什麽重要的東西。

偏偏他這樣的人

太難放棄了。

【他·內心】

她開始習慣我。

這就夠了。

沒有人能從習慣裏全身而退。

尤其是她。

她不知道

顧行止從不做無意義的事。

我已經踏進她的世界。

下一步——

我會讓她走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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