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她的第一次

【她·徐星黎】

有些人第一次出現，就像打翻了夜空。

顧行止就是那樣的人。

那天冷風穿堂，人流匆忙，我正被電話裏的一句拒絕堵得胸口發悶。

他從玻璃門外走進來——

西裝外套被風掀起，神色冷淡，像是從另一個寂靜世界落入塵世。

他目光淡落，卻精準落在我身上。

我低頭，假裝調整口罩。

明明只是對視一瞬，卻像是被看穿了偽裝。

心跳悶在肋骨裏不肯停。

我告訴自己：

別理他，他不會記得你。

可我不知道——

他已經不允許自己忘。

【他·顧行止】

她站在風口處，手指揪著衣角。

電話掛斷的那秒，她眼神輕輕垂下——

像藏著一整片破碎的夜。

我本可以直接走過去。

我本應該無視她。

可腳步失控。

目光失控。

所有理智都在她擡眼那刻全線潰敗。

我不該多看第二眼。

偏偏，

我想看她一輩子。

她不知道——

我認識她，很久了。

不止這一世。

【她】

手機又亮起震動。

我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

“我沒事。”

可他站得很近。

近到我連心跳失序都無處可藏。

他低聲問：

“一個人嗎？”

我擡頭，撞入他黑夜般的眼。

不知為何，生出一種危險的熟悉感。

“嗯，我們見過嗎？”

【他】

我本想說“不”。

說我們只是陌生人。

裝作下一秒就忘記她。

可話出口前，我忽然意識到：

我根本不願意放她走。

顧行止擡手，松開藏了一路的克制。

他目光低垂、緩緩彎身，讓聲音貼近她耳側：

“見過。”

“很多次。”

“在夢裏。”

她楞住。

我卻在心裏確定了一件事——

這是命運的回聲。

她是我這一生偏執成疾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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