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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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
深秋的風帶著涼意，卷著枯黃的梧桐葉在教學樓前打轉，葉片擦過窗玻璃，發出沙沙的輕響。距離全市統考只剩三天，空氣裏都彌漫著緊繃的氣息，就連平日裏下課鈴一響就鬧哄哄的走廊，此刻也安靜了大半，只有零星幾個抱著習題冊的學生，腳步匆匆地穿梭在各個辦公室和教室之間。
高二（4）班的教室裏，日光燈管嗡嗡作響，映著滿墻的倒計時標語，顯得格外刺眼。林寄藍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肘撐在桌面上，指尖捏著一支黑色水筆，正對著攤開的數學錯題集凝神思索。她的額前碎發被風吹得微微揚起，露出光潔的額頭，眉頭輕輕蹙著，眼神專註得像是要把草稿紙看穿。桌角的咖啡已經涼透了，杯壁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水珠，她卻渾然不覺，只是時不時在草稿紙上寫下幾行密密麻麻的公式，又時不時停下來，用橡皮擦掉重新演算。
教室後排的位置上，雲萱妍剛放下筆，指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她把剛做完的最後一套理綜模擬卷合上，鮮紅的分數在白紙上格外醒目。雲萱妍伸了個懶腰，目光下意識地掃過教室，最後落在了林寄藍的身上。此刻的林寄藍，連有人湊過去問問題，都只是頭也不擡地輕聲點撥，周身透著一股不容打擾的專註。她的草稿紙上寫滿了各種解題思路，有的被劃掉，有的被圈出重點，密密麻麻的字跡裏，藏著屬於優等生的執著和韌勁。
雲萱妍的唇角不自覺地勾了勾，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果然，能被她放在眼裏的人，從不會在關鍵時刻松懈。換做旁人，或許早就被接二連三的模擬考磨平了銳氣，可林寄藍偏不，她永遠都有一股不服輸的勁頭，越是臨近大考，越是沈得下心。雲萱妍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水杯，走到飲水機旁接水，路過林寄藍座位時，腳步頓了頓，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只是心裏那點好勝心，又被悄悄點燃了幾分。
林寄藍把剛整理好的錯題集塞進書包，一擡頭就看見沈清禾對著一道解析幾何題皺著眉。她走過去，指尖點在題目的關鍵條件上，聲音平穩又清晰：“試試用參數方程，比聯立方程組更省時間。你看這裏，題幹裏給了直線過定點的條件，用參數方程設出來，代入橢圓方程後，能直接利用參數的幾何意義解題，不用繞彎路。”
沈清禾眼睛一亮，剛要開口道謝，教室門口就傳來一聲輕喚。是陸準，他手裏拿著兩本封皮嶄新的習題冊，站在門口，身形挺拔，穿著和他們同款的藍白校服，卻比旁人多了幾分沈穩的氣質。他的目光精準地落在沈清禾身上，語氣依舊是那種不疾不徐的調子：“我整理了兩套統考高頻題型，都是從往屆真題裏挑出來的，你拿去看看，說不定能幫上忙。”
沈清禾站起身，接過習題冊，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微微一頓，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小聲道了句謝謝。
“解析幾何那道題，參數方程的取值範圍要註意端點，很容易因為忽略定義域丟分。”陸準的目光掃過她桌上攤開的錯題本，補充道，“還有你之前錯的導數題，思路沒問題，但步驟太簡略，統考閱卷嚴，步驟分不能丟。”
沈清禾連忙點頭，把習題冊抱在懷裏，像是抱著救命稻草。她本來就對數學有些怵，偏偏這次統考數學占比又高，這些整理好的題型，簡直是雪中送炭。
林寄藍看著這一幕，嘴角彎了彎，轉身收拾自己的東西。剛走到樓梯口，就看到蘇硯辭靠在欄桿上，手裏拿著一個牛皮紙袋子，不知道等了多久。他穿著一件幹凈的白襯衫，外面套著校服外套，夕陽的餘暉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連他垂下來的眼睫毛，都像是被鍍上了一層金邊。
不遠處的走廊拐角，宋聽瀾抱著一摞剛收上來的英語作業，腳步頓住了。她的指尖微微收緊，作業本的邊角被捏出一道淺淺的折痕。她看著林寄藍走向蘇硯辭的背影，目光裏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風卷起她的校服裙擺，她卻渾然不覺。
“學長？”林寄藍停下腳步，語氣裏帶著幾分意外。
蘇硯辭直起身，把手裏的牛皮紙袋子遞給她，聲音清淡卻溫和：“裏面是紅豆糕，甜而不膩，考前別熬夜刷題，累了就吃一塊。加了點桂花，你應該會喜歡。”
林寄藍接過袋子，指尖觸到紙袋的溫度，心裏暖暖的。透過薄薄的紙，能聞到淡淡的桂花香和紅豆的甜香。她低頭看著袋子上印著的小碎花，輕聲道了句謝謝。
“統考加油。”蘇硯辭看著她，目光裏帶著幾分期許，“正常發揮就好，你的實力，沒問題。”
林寄藍擡頭，撞進他的目光裏，忽然想起什麽，從書包裏掏出那個淺藍色的筆記本，翻開最新的一頁遞給他。筆記本的封面印著一只憨態可掬的橘貓，最新的一頁上，畫著一只圓滾滾的小貓，旁邊寫著娟秀的小字：“9.25 橘貓胖了一圈，今天摸了它的頭，很乖。”
蘇硯辭看著那行字，忍不住笑了。他掏出筆，在旁邊添了一句：“等統考結束，我們帶它去操場旁邊的草坪曬太陽。那裏的草長得好，它應該會喜歡。”
林寄藍的心跳漏了一拍，擡眸看他，眼裏帶著驚喜。
“就這麽說定了。”蘇硯辭的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
“好。”林寄藍用力點頭，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夕陽的光落在她的臉上，映得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星光。
兩人並肩站在樓梯口，看著風卷著落葉飄過，遠處傳來零星的嬉笑聲，沖淡了幾分統考的緊張。蘇硯辭偶爾會說幾句統考的註意事項，比如帶好準考證和身份證，比如遇到難題別慌，先跳過做簡單的，林寄藍都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頭。
宋聽瀾站在拐角，看著這一幕，輕輕咬了咬下唇。她抱著作業本，悄無聲息地轉身，腳步放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眼前的畫面。她慢慢走向辦公室，心裏默念著：沒關系，只要能遠遠看著就好。
另一邊，陸準正陪著沈清禾往圖書館走。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鋪滿落葉的小路上。陸準走在外側，腳步放得很慢，時不時提點幾句統考的註意事項，聲音沈穩又可靠：“選擇題記得用排除法，先排除明顯錯誤的選項，能提高正確率。大題步驟要寫全，哪怕最後算不出來，步驟分也能拿不少。還有，考試的時候別慌，時間足夠，慢慢做。”
沈清禾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頭，手裏的習題冊被攥得很緊。她的數學成績不算拔尖，每次考試都很緊張，陸準的話，像是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
“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光線好，適合刷題。”陸準忽然開口，“我幫你占了一周的位置，你要是想去，隨時可以去。那裏很安靜，不會有人打擾你。”
沈清禾楞了楞，轉頭看他，陽光落在他的側臉，眉眼沈靜。她抿了抿唇，輕聲道：“好，謝謝你。”
陸準沒說話，只是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前方的落葉上，嘴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風又吹過來了，卷起滿地的梧桐葉，在空中打著旋兒。教學樓的廣播裏，忽然響起了舒緩的音樂，是一首老歌，旋律溫柔得像是在輕輕撫摸著緊繃的神經。
林寄藍低頭看著手裏的牛皮紙袋，桂花香混著紅豆香，絲絲縷縷地鉆進鼻腔。她擡頭看向蘇硯辭，他正望著遠處的操場，側臉的輪廓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溫柔。林寄藍的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莫名的勇氣，她想，等統考結束，不止要帶橘貓去曬太陽，或許，還可以和他說些別的。
宋聽瀾把作業本放在老師的辦公桌上，轉身走出辦公室。走廊裏空蕩蕩的，只有風穿過窗戶的聲音。她擡頭看向樓梯口的方向，那裏已經空無一人，只有幾片落葉，慢悠悠地飄下來。她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往自己的教室走去，腳步輕輕的，像一片落在地上的梧桐葉。
雲萱妍接完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翻開模擬卷，目光落在最後一道壓軸題上，指尖在草稿紙上輕輕敲著。她想起林寄藍剛才專註的模樣，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統考的戰場，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舞臺，有這樣的對手，才有意思。
沈清禾和陸準走到圖書館門口，陸準停住腳步，指了指三樓的方向：“上去吧，位置在靠窗的第三個，我已經把我的書放在那裏占座了。”
沈清禾點了點頭，抱著習題冊往樓上走。走到三樓的時候，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陸準還站在門口，看著她的方向。沈清禾的臉頰又紅了，連忙轉過頭，快步走到那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習題冊上，暖洋洋的。
夕陽漸漸沈下去了，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溫柔的橘紅色。教學樓裏的燈光，一盞盞地亮了起來，像是一顆顆落在人間的星星。
統考前夕的風，帶著幾分涼意，卻也藏著幾分溫柔的約定。筆記本裏的橘貓，習題冊上的標註，還有那句藏在秋風裏的“等統考結束”，都是屬於他們的，關於青春的，最美好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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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風帶著涼意，卷著枯黃的梧桐葉在教學樓前打轉，葉片擦過窗玻璃，發出沙沙的輕響。距離全市統考只剩三天，空氣裏都彌漫著緊繃的氣息，就連平日裏下課鈴一響就鬧哄哄的走廊，此刻也安靜了大半，只有零星幾個抱著習題冊的學生，腳步匆匆地穿梭在各個辦公室和教室之間。
高二（4）班的教室裏，日光燈管嗡嗡作響，映著滿墻的倒計時標語，顯得格外刺眼。林寄藍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肘撐在桌面上，指尖捏著一支黑色水筆，正對著攤開的數學錯題集凝神思索。她的額前碎發被風吹得微微揚起，露出光潔的額頭，眉頭輕輕蹙著，眼神專註得像是要把草稿紙看穿。桌角的咖啡已經涼透了，杯壁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水珠，她卻渾然不覺，只是時不時在草稿紙上寫下幾行密密麻麻的公式，又時不時停下來，用橡皮擦掉重新演算。
教室後排的位置上，雲萱妍剛放下筆，指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她把剛做完的最後一套理綜模擬卷合上，鮮紅的分數在白紙上格外醒目。雲萱妍伸了個懶腰，目光下意識地掃過教室，最後落在了林寄藍的身上。此刻的林寄藍，連有人湊過去問問題，都只是頭也不擡地輕聲點撥，周身透著一股不容打擾的專註。她的草稿紙上寫滿了各種解題思路，有的被劃掉，有的被圈出重點，密密麻麻的字跡裏，藏著屬於優等生的執著和韌勁。
雲萱妍的唇角不自覺地勾了勾，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果然，能被她放在眼裏的人，從不會在關鍵時刻松懈。換做旁人，或許早就被接二連三的模擬考磨平了銳氣，可林寄藍偏不，她永遠都有一股不服輸的勁頭，越是臨近大考，越是沈得下心。雲萱妍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水杯，走到飲水機旁接水，路過林寄藍座位時，腳步頓了頓，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只是心裏那點好勝心，又被悄悄點燃了幾分。
林寄藍把剛整理好的錯題集塞進書包，一擡頭就看見沈清禾對著一道解析幾何題皺著眉。她走過去，指尖點在題目的關鍵條件上，聲音平穩又清晰：“試試用參數方程，比聯立方程組更省時間。你看這裏，題幹裏給了直線過定點的條件，用參數方程設出來，代入橢圓方程後，能直接利用參數的幾何意義解題，不用繞彎路。”
沈清禾眼睛一亮，剛要開口道謝，教室門口就傳來一聲輕喚。是陸準，他手裏拿著兩本封皮嶄新的習題冊，站在門口，身形挺拔，穿著和他們同款的藍白校服，卻比旁人多了幾分沈穩的氣質。他的目光精準地落在沈清禾身上，語氣依舊是那種不疾不徐的調子：“我整理了兩套統考高頻題型，都是從往屆真題裏挑出來的，你拿去看看，說不定能幫上忙。”
沈清禾站起身，接過習題冊，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微微一頓，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小聲道了句謝謝。
“解析幾何那道題，參數方程的取值範圍要註意端點，很容易因為忽略定義域丟分。”陸準的目光掃過她桌上攤開的錯題本，補充道，“還有你之前錯的導數題，思路沒問題，但步驟太簡略，統考閱卷嚴，步驟分不能丟。”
沈清禾連忙點頭，把習題冊抱在懷裏，像是抱著救命稻草。她本來就對數學有些怵，偏偏這次統考數學占比又高，這些整理好的題型，簡直是雪中送炭。
林寄藍看著這一幕，嘴角彎了彎，轉身收拾自己的東西。剛走到樓梯口，就看到蘇硯辭靠在欄桿上，手裏拿著一個牛皮紙袋子，不知道等了多久。他穿著一件幹凈的白襯衫，外面套著校服外套，夕陽的餘暉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連他垂下來的眼睫毛，都像是被鍍上了一層金邊。
不遠處的走廊拐角，宋聽瀾抱著一摞剛收上來的英語作業，腳步頓住了。她的指尖微微收緊，作業本的邊角被捏出一道淺淺的折痕。她看著林寄藍走向蘇硯辭的背影，目光裏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風卷起她的校服裙擺，她卻渾然不覺。
“學長？”林寄藍停下腳步，語氣裏帶著幾分意外。
蘇硯辭直起身，把手裏的牛皮紙袋子遞給她，聲音清淡卻溫和：“裏面是紅豆糕，甜而不膩，考前別熬夜刷題，累了就吃一塊。加了點桂花，你應該會喜歡。”
林寄藍接過袋子，指尖觸到紙袋的溫度，心裏暖暖的。透過薄薄的紙，能聞到淡淡的桂花香和紅豆的甜香。她低頭看著袋子上印著的小碎花，輕聲道了句謝謝。
“統考加油。”蘇硯辭看著她，目光裏帶著幾分期許，“正常發揮就好，你的實力，沒問題。”
林寄藍擡頭，撞進他的目光裏，忽然想起什麽，從書包裏掏出那個淺藍色的筆記本，翻開最新的一頁遞給他。筆記本的封面印著一只憨態可掬的橘貓，最新的一頁上，畫著一只圓滾滾的小貓，旁邊寫著娟秀的小字：“9.25 橘貓胖了一圈，今天摸了它的頭，很乖。”
蘇硯辭看著那行字，忍不住笑了。他掏出筆，在旁邊添了一句：“等統考結束，我們帶它去操場旁邊的草坪曬太陽。那裏的草長得好，它應該會喜歡。”
林寄藍的心跳漏了一拍，擡眸看他，眼裏帶著驚喜。
“就這麽說定了。”蘇硯辭的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
“好。”林寄藍用力點頭，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夕陽的光落在她的臉上，映得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星光。
兩人並肩站在樓梯口，看著風卷著落葉飄過，遠處傳來零星的嬉笑聲，沖淡了幾分統考的緊張。蘇硯辭偶爾會說幾句統考的註意事項，比如帶好準考證和身份證，比如遇到難題別慌，先跳過做簡單的，林寄藍都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頭。
宋聽瀾站在拐角，看著這一幕，輕輕咬了咬下唇。她抱著作業本，悄無聲息地轉身，腳步放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眼前的畫面。她慢慢走向辦公室，心裏默念著：沒關系，只要能遠遠看著就好。
另一邊，陸準正陪著沈清禾往圖書館走。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鋪滿落葉的小路上。陸準走在外側，腳步放得很慢，時不時提點幾句統考的註意事項，聲音沈穩又可靠：“選擇題記得用排除法，先排除明顯錯誤的選項，能提高正確率。大題步驟要寫全，哪怕最後算不出來，步驟分也能拿不少。還有，考試的時候別慌，時間足夠，慢慢做。”
沈清禾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頭，手裏的習題冊被攥得很緊。她的數學成績不算拔尖，每次考試都很緊張，陸準的話，像是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
“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光線好，適合刷題。”陸準忽然開口，“我幫你占了一周的位置，你要是想去，隨時可以去。那裏很安靜，不會有人打擾你。”
沈清禾楞了楞，轉頭看他，陽光落在他的側臉，眉眼沈靜。她抿了抿唇，輕聲道：“好，謝謝你。”
陸準沒說話，只是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前方的落葉上，嘴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風又吹過來了，卷起滿地的梧桐葉，在空中打著旋兒。教學樓的廣播裏，忽然響起了舒緩的音樂，是一首老歌，旋律溫柔得像是在輕輕撫摸著緊繃的神經。
林寄藍低頭看著手裏的牛皮紙袋，桂花香混著紅豆香，絲絲縷縷地鉆進鼻腔。她擡頭看向蘇硯辭，他正望著遠處的操場，側臉的輪廓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溫柔。林寄藍的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莫名的勇氣，她想，等統考結束，不止要帶橘貓去曬太陽，或許，還可以和他說些別的。
宋聽瀾把作業本放在老師的辦公桌上，轉身走出辦公室。走廊裏空蕩蕩的，只有風穿過窗戶的聲音。她擡頭看向樓梯口的方向，那裏已經空無一人，只有幾片落葉，慢悠悠地飄下來。她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往自己的教室走去，腳步輕輕的，像一片落在地上的梧桐葉。
雲萱妍接完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翻開模擬卷，目光落在最後一道壓軸題上，指尖在草稿紙上輕輕敲著。她想起林寄藍剛才專註的模樣，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統考的戰場，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舞臺，有這樣的對手，才有意思。
沈清禾和陸準走到圖書館門口，陸準停住腳步，指了指三樓的方向：“上去吧，位置在靠窗的第三個，我已經把我的書放在那裏占座了。”
沈清禾點了點頭，抱著習題冊往樓上走。走到三樓的時候，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陸準還站在門口，看著她的方向。沈清禾的臉頰又紅了，連忙轉過頭，快步走到那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習題冊上，暖洋洋的。
夕陽漸漸沈下去了，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溫柔的橘紅色。教學樓裏的燈光，一盞盞地亮了起來，像是一顆顆落在人間的星星。
統考前夕的風，帶著幾分涼意，卻也藏著幾分溫柔的約定。筆記本裏的橘貓，習題冊上的標註，還有那句藏在秋風裏的“等統考結束”，都是屬於他們的，關於青春的，最美好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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