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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五十五 又被弄得亂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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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五十五 又被弄得亂七八糟的

院外, 趙行歸與裴林二人走到院子樹下,這裏距離房間有一段距離,壓著聲音屋裏的人就聽不見他們說了什麽。

“京中如何了?”

趙行歸開門見山, 裴林拱手作揖,仔仔細細的將京中的形勢報告了一番,也將暗衛們查探到的各方信息挑著重要的報告了一遍。

趙行歸生死不知的失蹤了半年之久,關於他被刺身亡的消息暗地裏早已傳遍了朝野, 搞得京中人心惶惶。

周成王大約是私下已經與那些大臣們接洽談妥,越發的野心勃勃, 已經連續幾次早朝中上公然與李鈺嗆聲,質問趙行歸是否被刺身亡的消息是否屬實, 明裏暗裏的暗示大臣們拿捏著監國大權的李鈺隱瞞陛下行蹤是否存在越俎代庖的不軌之心。

李鈺年紀輕輕就能當上丞相, 還獨得趙行歸的重用自然不是什麽泛泛之輩。

他先是搬出趙行歸給他留下的聖旨舉手發誓對陛下絕無不二之心,又拿出一封趙行歸的親筆書信, 表明陛下並未被刺身亡,最後又拿周成王詛咒君上大逆不道大做文章, 問他是何居心。

周成王早已收到屬下傳來已找到趙行歸屍身的消息, 越發篤定李鈺的行為只是為了穩住朝堂的負隅頑抗。

口舌之爭他贏不過李鈺, 只能暗地裏安排屬下盡快將趙行歸屍首送回,只等著那日拿著屍首逼宮上位。

不僅是周成王越發明目張膽, 連那些遠在封地之中觀望局勢的王爺們也忍不住蠢蠢欲動, 暗中豢養兵馬, 只等著一旦周成王動手謀奪皇位, 他們便能名正言順的舉著平叛的大旗攻打京城, 爭奪那把萬萬人之上的龍椅。

朝中風起雲湧,哪怕有監國的聖旨在手,李鈺也已經快撐到了極限。

趙行歸輕蔑一笑:“這渾水, 是越攪越渾了。”

裴林眼角餘光觀察了一下,見他臉色尚可,便從衣袖之中摸出一封臘封著的書信,道:“陛下,丞相又托屬下送來了一份書信,還讓屬下帶了句話。”

趙行歸:“說。”

“丞相說……”

裴林欲言又止,想著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幹脆眼一閉心一橫,直截了當的說:“丞相說您要是再不回去,他就直接告官回鄉了,這爛攤子誰愛管誰管。”

李鈺那麽溫潤端方又忠心耿耿的一個人,能逼得他對趙行歸說出這話來,可見是真被那些大臣和周成王逼得快沒轍了。

趙行歸聽後不置可否,他知道李鈺不會真的甩手不幹,只是想要逼他回去主持大局罷了。

他微微挑眉頷首:“去回信告訴丞相,最晚一個月,朕一定會回去。”

一個月後差不多就到年關了。

趙行歸勾著嘴唇輕笑,眼底是無盡的冰冷與肅殺。

終於要徹底收網不用再躲躲藏藏了,裴林臉上控制不住喜悅之情,眼底燃燒著熊熊火焰。

“屬下這就去安排!”

他躬身作揖,足尖一點,身輕如燕的跳上院墻,轉眼消失在黑夜之中。

夜風襲襲,天上遮蔽月亮的雲層被吹散,清泠泠的月光灑下,映在皚皚白雪之上更顯清冷孤寂。

趙行歸負手而立,擡頭望著那輪圓月,低聲呢喃:“過年,自然是越熱鬧越好。”

只是可惜了,他與小哥兒成親第一年的新年註定要分開了。

小哥兒體質不好畏寒,還十分的依賴他,夜裏沒有他抱著都睡不好,這一走就是兩三個月甚至可能更久肯定會不習慣,恐怕等他回來時,好不容易被他養得嬌嬌嫩嫩的小哥兒又得清減不少。

想到這裏,趙行歸不由得生出了幾分怨懟,恨不得立馬撕了那些作亂的逆賊,然後風風光光的將小哥兒帶回皇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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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哥兒被送回了成峰家養傷,成峰為了照顧他這幾日都沒來飯館下廚,少了一個大廚飯館卻依舊客似雲來,紀星衍和趙大兩個掌廚的壓力自然就越大了。

趙行歸幹脆將收銀算賬的活兒交給了趙二,日日跟在紀星衍身後給他打下手。

他能放下身段做這些粗活也是有私心的,最晚一個月他就得跟小哥兒分開了。

京中局勢暗潮湧動,明裏暗裏不知多少刀光劍影,紀星衍沒見識過其中的殘酷,像一張白紙一樣什麽都不懂,他肯定不可能那個時候帶著紀星衍一起回去。

沒人知道紀星衍和他的關系,自然就不會有人想要用紀星衍來威脅他。

將紀星衍留在翼城才是最好的選擇。

紀星衍也發現了趙行歸變得越發的粘人了,幾乎到了寸步不離的程度,房事之上也越發的出格。

他心中有些疑惑不解,但對此卻十分的受用。

又結束一場情事,紀星衍累得指尖都不想動一下,軟綿綿的由著趙行歸將他洗得幹幹凈凈的又裹著厚毯子送回床上。

趙行歸饜足的將他抱在懷中,又親了親他額頭。本想哄他入睡,卻見他睜著一雙濕潤迷蒙的杏眼,蹙著柳眉惆悵的嘆氣。

他摸著小哥兒的頭發,笑問:“怎麽不睡覺?可是還在想著你柳哥哥的事情?”

紀星衍其實已經很累了,但精神上卻十分的清醒。

他當初說了會全力以赴的幫助柳哥兒那就一定說到做到。

紀星衍當天夜裏就親自寫了狀告書,第二日一早就趁著還沒到開飯館的時辰就去了衙門狀告劉仲言的惡行。只是沒想到連縣老爺的面都還沒見到就被衙役攆了出去,說他不是當事人不能代為告官。

他並不氣餒,第二日第三日繼續擊鼓告狀,每回都被攆走了,後來還是塞了些銀兩才見到了縣老爺。

但沒想到縣老爺倒是見到了,但對方卻一臉為難的告訴紀星衍清官難斷家務事,說這事兒他們管不了。

紀星衍看清了走官差這條路是走不通了,但他並沒有因此放棄,反而越發堅定了要將柳哥兒拉出火坑的想法。

如今聽趙行歸提起,他難掩挫敗的嘆氣,憤憤不平的說:“那狗官說什麽難斷家務事,分明就是覺得沒有油水可撈不想管!”

趙行歸眸光微暗,不置可否。

這些事兒紀星衍也沒有背著趙行歸,趙行歸當然是支持他的,同時也知道告官這一條路走不通。

之所以沒有攔著小哥兒,自然是看見他這般上心不忍打擊他的熱情。

反正無論小哥兒想做什麽事,後頭都有他在兜底,他總歸會想盡一切辦法讓小哥兒如願的。

他輕輕撫著小哥兒的脊背,柔聲哄道:“可別氣壞了身子,那狗官不管就不管吧,正好也省去了麻煩。”

紀星衍一下支楞了起來:“行歸哥你的意思是?”

兩人成親那麽久,對彼此已經十分的了解,有時候只是一個眼神一個細小的動作,就能猜到對方的心思。

他聽懂了趙行歸的言外之意,漂亮的淺茶色眼眸在燭光之中熠熠生輝。

趙行歸忍不住低頭親了他嘴巴一口:“你夫君我還是有些本事的,而且手底下侍衛眾多,那畜生若是真敢來鬧事,還得仔細考量考量他那身皮肉有多硬,能經受得起幾拳頭。”

像劉仲言這種只會打女人夫郎窩裏橫的賤骨頭,趙行歸可見過太多了,對付這種人甚至都用不著什麽陰謀詭計,最直白的暴力就能解決。

一頓不行那就兩頓,三頓,若是還不行那就威脅性命,總有他受不住的時候。

紀星衍雖然不喜歡用暴力來解決問題,但卻不覺得趙行歸的解決方式有什麽問題。

有些事情有些人,確實只有暴力才能徹底解決。

他粉憤憤的捏拳:“若是那畜生真的敢來,行歸哥一定要讓趙大趙二他們下手狠一點,柳哥哥吃的這些苦頭,一定要讓他全都還回來!”

趙行歸有些吃味,酸溜溜的說:“我怎麽覺得你那柳哥哥比我都還重要了?”

紀星衍沒有為自己辯解一句,只是抿唇一笑,帶著幾分討好之意的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他親了一下就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耳尖,正準備退開,趙行歸卻不滿的扣住他後腦勺,霸道且專橫的加深了這個吻。

“你那不算是親,我教你。”

他輕輕咬著小哥兒的唇珠,嗓音低啞危險。

紀星衍吃疼的哼了一聲,眼尾泅了紅,生理淚水很快模糊了視線,才洗幹凈的身子又被弄得亂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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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執著於告官以後,紀星衍每日除了忙碌於飯館以外,就是和趙行歸黏糊在一起。

也不知怎麽回事,趙行歸像是八百年沒吃過肉一朝開葷了似的,每天夜裏都要纏著他行房事。

紀星衍期間也拒絕過,但最終都敗在了了趙行歸的美色和勾引之下。

一連七八日都在夜夜笙歌,紀星衍只覺得自己都快被折騰散架了。

為免自己年紀輕輕就被趙行歸這狐貍精榨幹而亡,紀星衍態度堅決的要將他攆去隔壁客房睡去。

趙行歸自然是不肯分房睡的,不過卻答應讓紀星衍歇兩天。

紀星衍思來想去還是沒有把人攆走,畢竟夜裏太冷了,若是沒了趙行歸這個大暖爐,他肯定要整宿都睡不好。

兩人難得一夜單純抱著睡了一覺,看起來十分的溫情。

翌日清晨,晨光微熹之際。

紀星衍迷迷糊糊的聽到外頭有些吵鬧,正準備起身去看看,趙行歸已經先一步起了身,撫摸著他腦袋說去看看,讓他接著睡。

紀星衍安心的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淒厲的哀嚎嚇得他瞬間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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