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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喜歡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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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喜歡我吧

“哦……”佟樂宵移開手機,揉了揉耳朵,“我知道。”

“嗯?”

佟樂宵對他的不真誠很不滿意:“那你打電話給我,只是想和我隨便聊聊嗎?”

良聞致笑了起來,“不是。”

佟樂宵輕輕哼了一聲。

“你前幾天為什麽不告訴我有藥片?”

良聞致這麽細致的人,會給他準備信息素依賴期可能需要的藥片,不可能會忘記告訴他。他楞了楞,思考自己是否太理所當然接受良聞致對自己的安排時,聽見良聞致說:“我不清楚你需不需要我的信息素。”

佟樂宵下意識反駁:“你怎麽會不清楚呢?”

離開良聞致信息素就睡不好的佟樂宵,在越市海島的每一晚都要枕著他的信息素入睡,那個時候良聞致就在自己身側,怎麽可能會不知道。

良聞致笑了起來:“對不起。所以是很需要對嗎?”

佟樂宵聽出了他的意思,不想理他了。罐子就一個,剛剛已經摔完了,他幹脆沈默。

反正良聞致話總是很多的,不過幾秒就找到了新的話題,佟樂宵安靜地聽著。

“要不要去我們的婚房看看?”

“婚房?”

“嗯。爸媽替我們準備的,在環西,離你上班的地方很近。蜜月之前我搬了一部分東西過去,裏面應該有備用藥片。”

蜜月前佟樂宵是堅定的“各回各家”,對婚房並不感興趣,位置在哪、裝修布局怎麽樣,他都沒有參與過。良聞致似乎也不在乎,察覺到他的心不在焉後沒有再提過。

原來他們的婚房離佟樂宵工作室車程不超過二十分鐘。

佟樂宵低了低頭,問:“那,我們以後要一起住?”

“你想一起住嗎?”

佟樂宵沒有回答。

“可以一起住。”良聞致笑了笑,“已經布置好了,阿姨也有在定時在做清掃。”

“哦……”佟樂宵想了想,“很大嗎?”

“覆式。你喜歡一層還是兩層?”

“兩層。”

“喜不喜歡花?”

“一般。”

良聞致說:“媽幫我們準備了一個玻璃花房,要不要去看?”

良聞致描述的婚房很有誘惑力,溫暖、開闊、幹凈,還飄著花香。佟樂宵無法拒絕,點了點頭:“我明天去看看吧。”

掛了電話,佟樂宵坐在地上發了一會呆,下樓前,他吃掉了一顆信息素藥片,感覺腺體暖暖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客廳裏依舊只有藍珍英,不見佟康生。

佟樂宵回國以來還沒有和佟康生見過面,前幾天他倒是給遠在禾城參展交流的佟康生打了個電話,佟康生雲淡風輕:“我就說沒啥事,你媽就一個勁急。”

佟樂宵看了一眼不願意與佟康生說話的藍珍英,很快掛斷了電話。佟康生也沒有再打電話回來。

“媽。”佟樂宵走過去問,“爸還沒有回來嗎?”

“誰知道。我懶得理他。”

藍珍英看他又瘦了,精神也不好的樣子,催促他將鍋裏的補湯喝了。

佟樂宵乖乖喝了,與藍珍英交代明天晚上下班後的安排:“我要去婚房一趟,可能要晚一點到家。”

“婚房?”藍珍英輕嘆一口氣,才想起他結婚的事實,“好了好了,你們兩個也確實應該一起住。”

“蜜月這段時間和聞致相處是不是覺得還好?”

佟樂宵端著碗,眼睛埋在碗後,沒說好也沒說不好。他的心裏多了一片藍色海洋,身體仿佛還被鎖在海島木房裏,回到海城的每一晚,閉上眼仿佛還能聽到海浪聲在他耳邊輕輕撫過。

看他不說話,藍珍英看著他,誤以為他的表情為不好的意思,“不好要和我說,別撒謊。婚姻磨合妥協是沒有一點用處的。”

“沒有……”佟樂宵不得不解釋,“挺好的。”

“我喝完了。”佟樂宵將空了的碗給她看,藍珍英的關註點被轉移,立馬想讓他再喝一碗。

第二天下午,佟樂宵安排好工作,比平時更早地下班,開車前往了良聞致所提到的公寓。

密碼是他們的結婚登記日,佟樂宵聽到解鎖聲時還有點恍惚。前院的布置很浪漫,彎曲路徑上低低地堆著花草,有淡淡的香氣,但沒有蚊蟲,估計是有人每天專門打理。

六點半的時候,良聞致的電話準時打過來。佟樂宵在他的指揮下上了二樓的儲藏室。

“還沒有來得及整理完畢,可能要你慢慢找找。”

“哦。”佟樂宵問,“有很多東西嗎?”

“嗯。”

佟樂宵推開了門,一門玻璃墻在眼前展開,並不是良聞致嘴裏所說的來不及整理,櫥窗裏的小物品擺列得整齊,轉表器在慢悠悠地旋轉。

他拉開窗簾後,玻璃櫥窗折射出幾道溫暖光芒。

佟樂宵認真看了一會,評價:“你有很多手表。”

“有沒有喜歡的?”

良聞致問起佟樂宵的喜好問題,佟樂宵第一時間想起的卻是良聞致空蕩蕩的手腕,“不是我的不想要。”

他又問:“你有這麽多,怎麽不戴?”

“喜歡就要戴嗎?”良聞致笑著說,“我看著它們心情也會很好。”

佟樂宵悶哼了一聲,他和良聞致截然不同,如果他有什麽特別喜歡的東西大概會愛不釋手,就像被他擁抱過很多次的玩偶棉花有了輕輕的凹陷,因為他反反覆覆地用同一個姿勢表達著對喜歡。

他又往前走,禮貌詢問良聞致是否可以推開房間裏的小門。

得到同意後,他推開門,引入眼簾的是一面擺放著煙和打火機的收藏墻。

佟樂宵楞了楞:“別和我說你喜歡煙。”

良聞致分明對煙味過敏。

“你都看見了?”

良聞致的語氣上揚,佟樂宵很輕易就能想到他的表情,但看不到,讓他心情微微煩躁。

“怎麽不說話?”

佟樂宵低了低頭,想問是不是特意為他準備的,聲音卡在了喉嚨,想了想能說出口的只有:“我可不可以抽一根煙?”

他已經很久沒吸煙,身上也沒有帶,只能取得良聞致的同意。

“你可以找找。”

佟樂宵理解為良聞致願意借他一根煙,又不明白架子上的煙隨處可見,為什麽還要他找。

他將手機夾在耳邊,伸手推開了窗,取下一盒煙。

良聞致的聲音很近:“找到了嗎?”

“找到了。明明很容易就能找到啊。”

“是嗎?”

佟樂宵覺得良聞致又在取笑他,他打開了煙盒,楞了一下,盒子裏的煙都被替換成了一條條與煙形狀相似的糖果,各種顏色,塞得滿滿的。

良聞致明知故問:“找到了嗎?”

佟樂宵沒有回答,又拿下一盒煙,裏面依舊被替換成了糖果。

取到第五盒,佟樂宵放下煙盒,心情奇怪。

將煙盒推回去,佟樂宵輕輕舒了口氣,糖果的氣味沾在了他的指尖,比煙味好聞,還與良聞致的信息素類似。

佟樂宵抱怨:“你又捉弄我……”

良聞致很快否定:“沒有捉弄你。”

又問:“為什麽覺得我是在捉弄你?”

“沒有煙。你把煙都換掉了。”

良聞致並不喜歡他吸煙,所以將煙換成了糖果。佟樂宵察覺到他的惡趣味,卻忍不住想可能只有良聞致這麽幼稚又討厭的人才會大費周章捉弄他。

“真的很想吸煙嗎?”

佟樂宵答非所問:“你又不喜歡煙。”

良聞致聲音仍帶著笑意,給出建議:“你再找找?”

佟樂宵又聽話地找了幾盒糖,意識到可能被良聞致請求的語氣帶偏,自己做了很多無用功之後,他有點煩,將第十個盒子捏緊,“我不想找了。”

良聞致提示他:“最右邊的一列。”

佟樂宵看了一眼空了一格的位置,心跳仿佛滯空了幾秒,他慢慢地推開煙盒,空蕩蕩的盒子裏躺著一根香煙。

良聞致連他的沈默都能猜對,沒有問他是否找到,而是對他說:“就抽一根,好不好?”

良聞致的語氣像在哄他。佟樂宵靜了靜,將煙盒擺回原來的位置上,“不想抽了。”

良聞致將他的心情變得很亂,掛掉電話,離開房間的佟樂宵折返從墻上拿走了一盒糖果。

回到車上,他反覆打開煙盒,就像重覆經過漂亮的童話書扉頁。明明是很小的事情,佟樂宵卻感覺心臟被裝上了發條,一想起良聞致就失控,像糖衣一樣繽紛的情緒飄出胸膛。

幾秒後,他撕開一塊糖果的包裝,甜味融化在了他的舌頭上。

良聞致的航班在淩晨,要飛過半個地球,時間比約定好的“明天就回”要遲得多。上了飛機,良聞致不再回他信息,佟樂宵又去了一趟婚房。

臥室裏有良聞致留下的衣服,但屬於良聞致的信息素很淡,佟樂宵的藥片已經吃完,他猶豫幾秒,拿出了一件外套。

他本來只是埋在衣服裏,但又覺得不習慣,大概是因為他很少這樣抱良聞致,更多時候是良聞致從背後抱著他。他將衣服放下,經過內心的煎熬掙紮後,決定將它穿在身上。

棉花模擬著良聞致的身體與溫度,他拉上了拉鏈,淡藍色的寬大外套遮住了他的半張臉,佟樂宵低低頭,如願聞到了那縷很淡的果味。

他窩在床上很久,夜幕降臨,淡淡的月光透過紗窗。要到離開的時間了,佟樂宵不得不振作精神坐起來,有點自暴自棄地解開外套。

他並不想將外套物歸原位,也知道這樣的心理很不健康,但良聞致不在,他又變得理直氣壯,思考過後重新躺在了床上。毛絨質地的藍色外套蹭過他的臉頰,讓他想起了良聞致親過他臉頰時的溫度。

佟樂宵的眼睛熱了熱,不清楚這樣的情緒為什麽會在良聞致離開的一周反覆出現。他認為自己並不是一個很遲鈍又或者很笨的人,但在有關良聞致的事情上總是容易糾結。

佟樂宵想良聞致嗎?想的,他還承認過。

他想他什麽?是良聞致本人,還只是良聞致的信息素?

他為什麽會想他呢?思考停止了,淡淡的信息素也能在他的腺體內帶來灼燒感,佟樂宵摸了摸自己的腺體,試圖通過這種方法安撫膨起來的腺體。

無濟於事。佟樂宵低低地喘氣,臉頰在重新感受良聞致信息素中逐漸變紅,他眨了眨眼,發現這幾個問題根本沒有辦法剝離開來理智地面對。

他隨即意識到,世界上沒有第二個良聞致,也不會有人和良聞致有一模一樣的信息素,同時與他有高達百分之九十九的匹配度。良聞致和他生理意義上的天生一對,佟樂宵無法抵抗良聞致的信息素,也無法抵抗良聞致。

佟樂宵精神萎靡,盡管知道良聞致明天就會回來,現在的一切都不需要再糾結,但他還是在奇怪的心情裏沈浮掙紮。

他翻了個身,睜著眼發呆時,聽到了門鈴聲。

佟樂宵嚇了一跳,下到一樓,接通了大門的可視窗,他冷漠地說:“主人不在家。”

但畫面裏出現的紅色聖誕老人充耳不聞,帶著聖誕帽晃了晃頭,聲音低低地傳過來,反而質問他:“你不是主人嗎?”

佟樂宵不想理他:“有什麽事?”

“我是聖誕老人。”聲音帶著笑意,“來給主人送聖誕禮物。”

佟樂宵覺得自己大概遇到神經病了,莫名其妙,他冷著語氣說:“我不過聖誕節,還有……”

畫面裏的聖誕老人搖了搖頭,嬉皮笑臉的模樣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某個人的惡趣味。佟樂宵呼吸停了停,“良聞致……”

聖誕老人的頭歪了歪,良聞致的聲音不再刻意壓低,顯出平時的聲線來,偏偏還逗他:“良聞致是誰?”

佟樂宵楞住幾秒,反應過來後很快推開門,跑下樓梯,朝大門奔去。直到在門後,佟樂宵停下腳步,才發現自己亂糟糟的,頭發被他睡得很亂,外套落到了肩膀上,他喘著氣,感覺到自己呼吸平穩,拉了拉嘴角,才表情冷靜地打開了門。

來不及說出預練過的話,良聞致的臉出現在眼前。

沒有風塵仆仆的疲倦模樣,良聞致戴著與聖誕老人同款紅色帽子,聖誕老人退場,他手裏拎著幾個紅綠禮盒,正帶著標志性的笑容,眼睛彎彎地盯著佟樂宵。

“樂宵。”

佟樂宵直勾勾地看著他,視線掃過他的眼睛、下巴、輪廓。他覺得良聞致變陌生了一些,以至於他有點恍惚。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跑過來的氣息還悶在心臟,佟樂宵還會呼吸,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好久不見。”沈默時,良聞致總會體貼地活躍氣氛。

察覺到他的不對勁,良聞致將禮盒放在行李箱上,他非常自然地走過來,仿佛他們並沒有分開一周,良聞致依舊可以摸他的頭發,身體,手腕。

佟樂宵視線跟著他的動,跟隨著他的手指上下,良聞致將他的衣服拉鏈拉了上來,到下巴的位置,停下,手指破了碰他的嘴角,問:“怎麽不說話?”

佟樂宵擡了擡下巴,臉從衣服裏露出來。

“我……”佟樂宵張了張嘴,“你……”

腦子裏亂成一團,佟樂宵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剛剛還在想你”這句話,無論他怎麽努力也無法講出口。他應該……表達一些快樂、一些意外或者驚喜,但他只是出神地盯著良聞致。

仿佛良聞致真的成為了他身體啟動程序的一部分。

他需要良聞致的引導、良聞致的提示、良聞致的安撫,才能在良聞致面前變得正常自然。

良聞致彎了彎腰,湊近他時,佟樂宵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他的嘴唇。

良聞致楞了一下,“信息素怎麽變得那麽甜。”

“你……”氣氛活躍起來,佟樂宵的信息素也解凍了,空氣裏飄出一縷縷不受控制的甜,他想起來自己取下了抑制貼,因為想要外套上為數不多的信息素貼緊他的腺體。

佟樂宵不自在地又將下巴埋進了衣服裏:“有沒有可能你聞錯了。”

良聞致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問:“可以嗎?”

佟樂宵怔住,第一反應是他們很久沒有kiss過了。隨後才反思是不是自己給出了什麽奇怪的訊號,似乎是每次盯住良聞致很久,對方就會給他一個kiss。

沒想出答案,良聞致開口:“腺體不舒服。可不可以?”

“哦……”

良聞致腺體那麽脆弱,又舟車勞頓。盡管現在的所有情緒都陌生,但親吻是佟樂宵足夠熟悉的東西,他無法拒絕。

他習慣性地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反應過來後他想要糾正,或許良聞致已經忘記他們的眨眼約定,沒來得及,良聞致已經吻下來。

佟樂宵閉上了眼,良聞致摁住他的手腕往前拉了拉,佟樂宵貼在了他的懷裏。良聞致教過他呼吸,佟樂宵還是很難控制,微微張開嘴唇,整個人就被信息素帶得昏昏沈沈。

身體和信息素一樣仿佛都要融化了,冷的甜味素在糾纏中變得滾燙,佟樂宵低低地喘氣,眼睛流著淚,被摁住腰往上提了提。

良聞致離他更近了。

一片空白裏,佟樂宵感知又酸又麻,靠著良聞致的手臂都在發抖。

所有情緒在空白後翻湧而來,佟樂宵被松開,良聞致低著頭貼著他的額頭,動作很輕地用手指擦著他的嘴角。

佟樂宵擡了擡眼,重新對上他的眼睛。

良聞致體貼地問:“怎麽了?”

佟樂宵的臉頰被捧在他的掌心,良聞致的表情總是過於誇張,仿佛佟樂宵的感受至關重要,面對他時眼裏除了笑意就是歉意,好像除了逗他開心,就是不讓他難過。

被他這樣的表情取悅,大腦也被kiss弄得昏昏沈沈。佟樂宵握住他的手腕,終於有了開口的能力:“你為什麽回來了?”

“不是本來就要回來的嗎?”

良聞致摁了摁他的臉頰,松開,滑下來抓住他的手,“先回家。我給你帶了禮物。”

佟樂宵跟著他轉,被良聞致帶著走。良聞致將他摁在了鋪著毛絨毯子的軟沙發上,禮物盒行李箱放在地上。

良聞致脫了外套,還帶著聖誕帽坐在地上給他拆禮物。

信息素藥片、英市景點紀念品、燒制好的白色愛情塔以及……

良聞致甜的信息素。

佟樂宵手掌撐著沙發,盯著良聞致走神,突然意識到此時此刻的良聞致所有都圍繞著他,無論禮物信息素還是視線關註。

傍晚時分的憂郁情緒與糾結蕩然無存,佟樂宵被輕盈的快樂包圍,像在柔軟的水流上起伏。

他在狀態最舒服的時候,只想喊一聲他的名字:“良聞致。”

良聞致擡頭看他,佟樂宵看見了熟悉的眼睛。

佟樂宵晃了晃腿,小腿碰到了良聞致的手臂。他心臟停滯,所有奇怪情緒仿佛有了缺口,瞬間噴湧而出,淹沒了佟樂宵的理智以及他的聲音。

過重心跳聲中,丟失平衡的佟樂宵恍惚地開口:“良聞致……”

“你喜歡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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