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就是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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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就是喜歡你
客廳裏的所有聲音像浪潮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
佟樂宵眨了眨眼，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之後已經晚了。
禮物盒被放到他手上，良聞致坐到了他的面前，手指碰了碰他的膝蓋，不答反問：“怎麽突然這麽說？”
大概是因為幸福錯覺是最不起眼的致幻劑，佟樂宵可能中毒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可以這麽順其自然就將話說出口了，甚至聽起來不像詢問，而是一種肯定。
佟樂宵盯著他的第二秒，在頭腦風暴預設各種可能後，肯定如果順著良聞致的話談下去，一定很被動，他已經吃過太多這樣的虧。
反正躲不掉，他幹脆承認掌握主動權，學著良聞致的樣子，低低頭盯著他：“為什麽不回答我？”
“很難回答嗎？”
“我可以知道你想要哪個答案嗎？”
“我想要什麽答案很重要嗎？”
“會影響婚姻關系嗎？”
佟樂宵疑惑：“為什麽會影響到婚姻關系？”
良聞致點了點頭，眼睛裏的笑多了一些，“那就是什麽答案都可以？”
意識到自己被他繞進去，佟樂宵有點生氣良聞致為什麽不承認。
他有很多證據，他彎了彎腰，俯身靠近他，“良聞致，我都知道了。”
他想起不久前嘴唇的溫度，呼吸很熱：“不然你為什麽一直親我？”
良聞致握住了他放在膝蓋上的手，語氣自然地反問他：“那你為什麽一直讓我親？”
佟樂宵楞了一下，“是你一直抱我。”
良聞致像一個覆讀機，“為什麽一直讓我抱？”
佟樂宵聽得臉頰、耳朵都紅，他眼睛被熱氣灼出一些水光，不甘示弱地列舉：“那你偷偷塞信息素藥片給我。”
“你需要信息素藥片，不是嗎？”
“在越市的時候，你一直照顧我、關心我。”
“那你為什麽也一直在擔心我？”
佟樂宵呼吸重了重，已經從有點生氣積累成很生氣，頭發炸起，撞了撞他的額頭，“你就是喜歡我！”
“你就是……”
“嗯。”良聞致打斷了他的話，“我喜歡你。”
佟樂宵楞住，貼住他的額頭不會動了，身體好像被這一句話釘在了旋轉臺上。他暈暈乎乎地意識到自己可能又上當了，想要掌握主動權，卻被良聞致一句話堵了回去，還慌了陣腳。
現在輪到他不得不接受良聞致喜歡他這一個事實了。
“那你呢？”良聞致也沒有動，嘴角微微上揚，“是不是也喜歡我？”
佟樂宵用列舉的擔憂、擁抱和親吻獲得了良聞致肯定的答案，意味著佟樂宵也承認，會擔心良聞致、允許良聞致擁抱，kiss良聞致是喜歡的表現形式。
佟樂宵呼吸慢下來，發覺自己進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肯定他喜歡良聞致嗎？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可是他們已經結婚了，喜歡與表白這件事還很重要嗎？佟樂宵的臉頰燙得要脫皮，眼皮仿佛也腫起來。
太奇怪了。喜歡別人這件事從來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他也根本不知道喜歡別人的正確答案。不知道怎麽確認、不知道怎麽開口表達，他只能睜著眼表情呆呆地看著良聞致，像被卷進堆滿泡泡的洗衣機裏，脫水幹燥需要很長的時間，在這段時間裏，他既做不到利落承認，卻也無法否定。
良聞致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退後一步，似乎也並不在乎佟樂宵的答案，“好了，開玩笑的。”
“我知道你不是。”
“過來拆禮物。”
良聞致轉過身，手指離開了佟樂宵，溫度消失，停留在他身上的關註也短暫地收走了。
佟樂宵微微向前，手指捏緊了沙發上的軟毛毯，在良聞致背過身再看不見他表情的時候，開口輕聲問：“如果我說是呢？”
無論如何，想到良聞致的所有早就不是排斥，良聞致離開的時間他的心情變得奇怪，日覆一日的生活裏多了期待，也多了理不清的糾結。
他錯誤地想要按照以往的處理方法，將陌生的情緒理解為異常，像清理bug一樣想要摁下刪除鍵。但良聞致是惡劣的木馬，在他的世界上橫行霸道，佟樂宵每天晚上都在“是否確定刪除”上猶豫。
但或許，他將處理方法換一下，就很容易得到答案。
會想良聞致，是因為良聞致也想他。他需要良聞致的信息素，是因為良聞致也需要、離不開他的信息素。不是只有他一個人的信息素在變甜，佟樂宵能聞得到，也知道良聞致心情不好時信息素的味道。
他看得見良聞致對他所有好的一面，篤定地認為在英市的良聞致應該和他一樣，也渴望與他見面，所以才提早飛回來。
是因為良聞致喜歡他，所以佟樂宵也喜歡他。
既然良聞致已經坦然承認，作為他的對照，佟樂宵應該也要大方承認。只有這樣才合理，才正常。
“什麽？”良聞致轉過頭來，神色迷茫。
佟樂宵咬了咬嘴唇，不太滿意地說：“你不要裝聽不見。”
下一秒，佟樂宵只覺得有東西在自己眼前閃過，背脊被重重地摁住，再眨眼已經在良聞致的懷裏。他還沒來得及整理自己剛剛破罐子破摔的行為，良聞致就抱著他晃來晃去，把他腦子晃得更暈了。
“樂宵……”
“樂宵！”
“樂宵樂宵樂宵！”
良聞致的聲音很急，尾音還在抖。
佟樂宵呼吸停了停，分不清是因為心臟被良聞致的過度反應弄得短暫停擺，還是因為良聞致抱得太緊。
佟樂宵嗯了一聲作為回應，沒想明白良聞致在幹什麽，覺得他大概率捉弄自己，明明剛剛列舉證據時游刃有餘，佟樂宵都被他反將一軍，現在這樣又是為什麽呢？像良聞致這樣體貼細致的人可能早就意識到他的異常了，就像在越市他偷親時，良聞致故意蟄伏將他抓包。
但被良聞致緊緊地抱住，他像重新擁有了自己的睡眠棉花，佟樂宵感覺到安心，鼻尖撲滿了良聞致的信息素。他輕輕地回抱住了良聞致，指尖捏住了他的一片毛衣。
他低低頭，窩在他的肩頸，抱怨：“你明明就知道……”
良聞致松開他，眼睛亮亮的，很像某種大型犬，興奮時憑借著本能跑過來，用重覆的轉圈昭示著愉悅，只是良聞致用重覆喊佟樂宵的名字代替了轉圈與搖尾巴。
“你……”良聞致語無倫次，“我……”
佟樂宵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十幾分鐘前自己在門口也是這樣驚喜、無措與慌亂，原來那麽明顯，怪不得良聞致又親了他。
佟樂宵晃了晃腿，想說他又不是什麽洪水猛獸，就像良聞致承認自己喜歡他時，表情非常自然一樣，他也可以做到將這件事輕輕揭過。
反正他們結婚了，也沒有離婚的打算。
但良聞致像燙熟的面條從沙發上滑了下去。佟樂宵嚇了一跳，伸手去抓他，話都沒來得及說，雙腿被抱住，良聞致眼睛閃閃地看著他。
遲鈍的反應來得猛烈，良聞致變得話多。
“你說，喜歡我？”
“真的嗎？”
“為什麽？為什麽是今天？”
“我呢？”
“我，我有和你說過嗎？”良聞致都不像良聞致了，不體貼不冷靜不理智，“我是不是忘了？我有沒有馬上抱你？”
“有沒有親你？”
“有沒有也說喜歡你？”
一句一句砸下來，重覆的、前言不搭後語的，佟樂宵安靜地聽著，都插不了嘴回答上任何一個問題。
心臟被塞得很滿，佟樂宵突然意識到良聞致的喜歡比他意識到的或許還多。佟樂宵別扭一句話，他就這麽開心，仿佛得到佟樂宵的喜歡、佟樂宵與他付出同等的關註擔心，就是無與倫比的幸福禮物。
佟樂宵一直盯著他的眼睛太酸，他微微偏過頭，思考兩秒，想到良聞致可能一直是這樣反覆確認的狀態。回憶起什麽，他環住他的脖子，俯身吻了過去。
頭一次在不是偷偷摸摸，也不是在良聞致主動要求的情況下，只是清楚地知道自己想給良聞致一點確定與安心，他親了親他的臉頰。
良聞致停止了，果然成為了木頭人。
佟樂宵又親了他的嘴唇，不太自在地直起身，盯著他：“可以冷靜一點了嗎？”
“我……”
良聞致依舊邏輯混亂，佟樂宵一直以為他運行良好，面對這種情況會比他更輕松，直到他碰到良聞致的臉頰，看見了他眼睛裏流出的淚，停留在他的指尖，溫熱的觸感轉瞬即逝。
良聞致居然哭了。
“你……”佟樂宵不知道為什麽他的情緒大起大落，但他是第一次看見良聞致的眼淚。
原來良聞致也會哭嗎？他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對良聞致太苛刻，這個時候不冷靜也可以。
佟樂宵摸了摸他的臉，難為情地說：“我沒有不讓你不冷靜……我只是覺得我們可以慢慢說。”
良聞致的快樂也沖擊著他，再這樣下去他也要呼吸困難了。
“對不起。”良聞致擡起頭問，“我是不是太緊張了？”
佟樂宵搖了搖頭，比他冷靜：“是你哭了，良聞致。”
他想了想，聲音也有點抖：“你可以親我，如果你覺得很難受的話。”
佟樂宵又將自己的臉埋進了外套裏，只露出一雙眼睛，不自在地感受著自己越來越熱的呼吸。
良聞致笑了笑，抵著他的額頭向他確認，“是真的嗎？”
“嗯……”
“所以才穿了我的外套？”
良聞致摁了摁他的臉頰，將他的下巴擡了擡，佟樂宵不得不直視他，確認良聞致已經恢覆正常，又有了捉弄他的心思，他抿了抿嘴唇，“不可以嗎？”
良聞致輕輕地吻了吻他的嘴唇，又貼著他的臉頰蹭蹭，他的眼睛依舊有點紅，只是帶著笑意，將淚光都沖散了。
佟樂宵想說出什麽，對上他的眼睛，腦子裏只冒出一個沖動的想法，環住他的脖子親了上去。
良聞致又僵住，不過木頭人很體貼，也很熟悉佟樂宵親吻的方式與形狀，只是憑著本能與習慣就能將佟樂宵親得濕漉漉的。
佟樂宵沈默地接受，呼吸很慢地回應著他，被卷走了所有氧氣，但腦袋裏一些迷迷糊糊的想法反而變得異常清晰。
不喜歡良聞致的沈默，不習慣良聞致的脆弱，不想良聞致一次次地確認。
松開時，佟樂宵垂著眼看著良聞致的眼睛，很輕很輕地說：“良聞致。你不用確認了。”
“我就是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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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樂宵眨了眨眼，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之後已經晚了。
禮物盒被放到他手上，良聞致坐到了他的面前，手指碰了碰他的膝蓋，不答反問：“怎麽突然這麽說？”
大概是因為幸福錯覺是最不起眼的致幻劑，佟樂宵可能中毒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可以這麽順其自然就將話說出口了，甚至聽起來不像詢問，而是一種肯定。
佟樂宵盯著他的第二秒，在頭腦風暴預設各種可能後，肯定如果順著良聞致的話談下去，一定很被動，他已經吃過太多這樣的虧。
反正躲不掉，他幹脆承認掌握主動權，學著良聞致的樣子，低低頭盯著他：“為什麽不回答我？”
“很難回答嗎？”
“我可以知道你想要哪個答案嗎？”
“我想要什麽答案很重要嗎？”
“會影響婚姻關系嗎？”
佟樂宵疑惑：“為什麽會影響到婚姻關系？”
良聞致點了點頭，眼睛裏的笑多了一些，“那就是什麽答案都可以？”
意識到自己被他繞進去，佟樂宵有點生氣良聞致為什麽不承認。
他有很多證據，他彎了彎腰，俯身靠近他，“良聞致，我都知道了。”
他想起不久前嘴唇的溫度，呼吸很熱：“不然你為什麽一直親我？”
良聞致握住了他放在膝蓋上的手，語氣自然地反問他：“那你為什麽一直讓我親？”
佟樂宵楞了一下，“是你一直抱我。”
良聞致像一個覆讀機，“為什麽一直讓我抱？”
佟樂宵聽得臉頰、耳朵都紅，他眼睛被熱氣灼出一些水光，不甘示弱地列舉：“那你偷偷塞信息素藥片給我。”
“你需要信息素藥片，不是嗎？”
“在越市的時候，你一直照顧我、關心我。”
“那你為什麽也一直在擔心我？”
佟樂宵呼吸重了重，已經從有點生氣積累成很生氣，頭發炸起，撞了撞他的額頭，“你就是喜歡我！”
“你就是……”
“嗯。”良聞致打斷了他的話，“我喜歡你。”
佟樂宵楞住，貼住他的額頭不會動了，身體好像被這一句話釘在了旋轉臺上。他暈暈乎乎地意識到自己可能又上當了，想要掌握主動權，卻被良聞致一句話堵了回去，還慌了陣腳。
現在輪到他不得不接受良聞致喜歡他這一個事實了。
“那你呢？”良聞致也沒有動，嘴角微微上揚，“是不是也喜歡我？”
佟樂宵用列舉的擔憂、擁抱和親吻獲得了良聞致肯定的答案，意味著佟樂宵也承認，會擔心良聞致、允許良聞致擁抱，kiss良聞致是喜歡的表現形式。
佟樂宵呼吸慢下來，發覺自己進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肯定他喜歡良聞致嗎？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可是他們已經結婚了，喜歡與表白這件事還很重要嗎？佟樂宵的臉頰燙得要脫皮，眼皮仿佛也腫起來。
太奇怪了。喜歡別人這件事從來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他也根本不知道喜歡別人的正確答案。不知道怎麽確認、不知道怎麽開口表達，他只能睜著眼表情呆呆地看著良聞致，像被卷進堆滿泡泡的洗衣機裏，脫水幹燥需要很長的時間，在這段時間裏，他既做不到利落承認，卻也無法否定。
良聞致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退後一步，似乎也並不在乎佟樂宵的答案，“好了，開玩笑的。”
“我知道你不是。”
“過來拆禮物。”
良聞致轉過身，手指離開了佟樂宵，溫度消失，停留在他身上的關註也短暫地收走了。
佟樂宵微微向前，手指捏緊了沙發上的軟毛毯，在良聞致背過身再看不見他表情的時候，開口輕聲問：“如果我說是呢？”
無論如何，想到良聞致的所有早就不是排斥，良聞致離開的時間他的心情變得奇怪，日覆一日的生活裏多了期待，也多了理不清的糾結。
他錯誤地想要按照以往的處理方法，將陌生的情緒理解為異常，像清理bug一樣想要摁下刪除鍵。但良聞致是惡劣的木馬，在他的世界上橫行霸道，佟樂宵每天晚上都在“是否確定刪除”上猶豫。
但或許，他將處理方法換一下，就很容易得到答案。
會想良聞致，是因為良聞致也想他。他需要良聞致的信息素，是因為良聞致也需要、離不開他的信息素。不是只有他一個人的信息素在變甜，佟樂宵能聞得到，也知道良聞致心情不好時信息素的味道。
他看得見良聞致對他所有好的一面，篤定地認為在英市的良聞致應該和他一樣，也渴望與他見面，所以才提早飛回來。
是因為良聞致喜歡他，所以佟樂宵也喜歡他。
既然良聞致已經坦然承認，作為他的對照，佟樂宵應該也要大方承認。只有這樣才合理，才正常。
“什麽？”良聞致轉過頭來，神色迷茫。
佟樂宵咬了咬嘴唇，不太滿意地說：“你不要裝聽不見。”
下一秒，佟樂宵只覺得有東西在自己眼前閃過，背脊被重重地摁住，再眨眼已經在良聞致的懷裏。他還沒來得及整理自己剛剛破罐子破摔的行為，良聞致就抱著他晃來晃去，把他腦子晃得更暈了。
“樂宵……”
“樂宵！”
“樂宵樂宵樂宵！”
良聞致的聲音很急，尾音還在抖。
佟樂宵呼吸停了停，分不清是因為心臟被良聞致的過度反應弄得短暫停擺，還是因為良聞致抱得太緊。
佟樂宵嗯了一聲作為回應，沒想明白良聞致在幹什麽，覺得他大概率捉弄自己，明明剛剛列舉證據時游刃有餘，佟樂宵都被他反將一軍，現在這樣又是為什麽呢？像良聞致這樣體貼細致的人可能早就意識到他的異常了，就像在越市他偷親時，良聞致故意蟄伏將他抓包。
但被良聞致緊緊地抱住，他像重新擁有了自己的睡眠棉花，佟樂宵感覺到安心，鼻尖撲滿了良聞致的信息素。他輕輕地回抱住了良聞致，指尖捏住了他的一片毛衣。
他低低頭，窩在他的肩頸，抱怨：“你明明就知道……”
良聞致松開他，眼睛亮亮的，很像某種大型犬，興奮時憑借著本能跑過來，用重覆的轉圈昭示著愉悅，只是良聞致用重覆喊佟樂宵的名字代替了轉圈與搖尾巴。
“你……”良聞致語無倫次，“我……”
佟樂宵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十幾分鐘前自己在門口也是這樣驚喜、無措與慌亂，原來那麽明顯，怪不得良聞致又親了他。
佟樂宵晃了晃腿，想說他又不是什麽洪水猛獸，就像良聞致承認自己喜歡他時，表情非常自然一樣，他也可以做到將這件事輕輕揭過。
反正他們結婚了，也沒有離婚的打算。
但良聞致像燙熟的面條從沙發上滑了下去。佟樂宵嚇了一跳，伸手去抓他，話都沒來得及說，雙腿被抱住，良聞致眼睛閃閃地看著他。
遲鈍的反應來得猛烈，良聞致變得話多。
“你說，喜歡我？”
“真的嗎？”
“為什麽？為什麽是今天？”
“我呢？”
“我，我有和你說過嗎？”良聞致都不像良聞致了，不體貼不冷靜不理智，“我是不是忘了？我有沒有馬上抱你？”
“有沒有親你？”
“有沒有也說喜歡你？”
一句一句砸下來，重覆的、前言不搭後語的，佟樂宵安靜地聽著，都插不了嘴回答上任何一個問題。
心臟被塞得很滿，佟樂宵突然意識到良聞致的喜歡比他意識到的或許還多。佟樂宵別扭一句話，他就這麽開心，仿佛得到佟樂宵的喜歡、佟樂宵與他付出同等的關註擔心，就是無與倫比的幸福禮物。
佟樂宵一直盯著他的眼睛太酸，他微微偏過頭，思考兩秒，想到良聞致可能一直是這樣反覆確認的狀態。回憶起什麽，他環住他的脖子，俯身吻了過去。
頭一次在不是偷偷摸摸，也不是在良聞致主動要求的情況下，只是清楚地知道自己想給良聞致一點確定與安心，他親了親他的臉頰。
良聞致停止了，果然成為了木頭人。
佟樂宵又親了他的嘴唇，不太自在地直起身，盯著他：“可以冷靜一點了嗎？”
“我……”
良聞致依舊邏輯混亂，佟樂宵一直以為他運行良好，面對這種情況會比他更輕松，直到他碰到良聞致的臉頰，看見了他眼睛裏流出的淚，停留在他的指尖，溫熱的觸感轉瞬即逝。
良聞致居然哭了。
“你……”佟樂宵不知道為什麽他的情緒大起大落，但他是第一次看見良聞致的眼淚。
原來良聞致也會哭嗎？他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對良聞致太苛刻，這個時候不冷靜也可以。
佟樂宵摸了摸他的臉，難為情地說：“我沒有不讓你不冷靜……我只是覺得我們可以慢慢說。”
良聞致的快樂也沖擊著他，再這樣下去他也要呼吸困難了。
“對不起。”良聞致擡起頭問，“我是不是太緊張了？”
佟樂宵搖了搖頭，比他冷靜：“是你哭了，良聞致。”
他想了想，聲音也有點抖：“你可以親我，如果你覺得很難受的話。”
佟樂宵又將自己的臉埋進了外套裏，只露出一雙眼睛，不自在地感受著自己越來越熱的呼吸。
良聞致笑了笑，抵著他的額頭向他確認，“是真的嗎？”
“嗯……”
“所以才穿了我的外套？”
良聞致摁了摁他的臉頰，將他的下巴擡了擡，佟樂宵不得不直視他，確認良聞致已經恢覆正常，又有了捉弄他的心思，他抿了抿嘴唇，“不可以嗎？”
良聞致輕輕地吻了吻他的嘴唇，又貼著他的臉頰蹭蹭，他的眼睛依舊有點紅，只是帶著笑意，將淚光都沖散了。
佟樂宵想說出什麽，對上他的眼睛，腦子裏只冒出一個沖動的想法，環住他的脖子親了上去。
良聞致又僵住，不過木頭人很體貼，也很熟悉佟樂宵親吻的方式與形狀，只是憑著本能與習慣就能將佟樂宵親得濕漉漉的。
佟樂宵沈默地接受，呼吸很慢地回應著他，被卷走了所有氧氣，但腦袋裏一些迷迷糊糊的想法反而變得異常清晰。
不喜歡良聞致的沈默，不習慣良聞致的脆弱，不想良聞致一次次地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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