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臺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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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臺風天
從寺廟離開，他們按照島嶼上的指示牌走到了情人崖，最佳打卡點有不少人正在排隊。
佟樂宵對打卡沒有什麽欲望，確認良聞致也沒有排隊的想法，他們隨便找了地方坐下看海。
情人崖更像月亮灣，沿著小島海岸線伸展開一個彎彎缺口，崖底容納著沙灘與海洋。
佟樂宵拍了幾張照片傳回群裏，又發到和洪齊的聊天框：“和你提到過的，文佳婚禮選址之一。”
他們對越市都不夠熟悉，當時想著專門騰出時間飛越市調研，沒想到文佳的婚禮會又一次泡湯。
洪齊問：“怎麽樣？”
“風景好，易出片，布置效果應該不錯。當地人也熱情，物價不高，花卉綠植多，可惜交通不太方便，靠船上島，每天六趟，錯過就出不了島了。”
“我是說你蜜月怎麽樣？”洪齊發了個黃豆笑嘻嘻的表情。
良聞致靠了過來，光明正大地看著他和洪齊聊天。佟樂宵楞了楞，問：“你又偷看我？”
“你可以看回來。”良聞致上交了他的手機。
佟樂宵悶哼了一聲，“才不想。”
“你們還要幫文佳幫婚禮嗎？”
“看情況。如果她想的話，我們工作室會幫忙。”
“為什麽？”良聞致低了低頭，盯著他的眼睛，“我還以為她只是你的一個普通客戶，沒想到你會邀請她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你有意見？”佟樂宵抱怨，“那你當時不提？”
良聞致搖頭：“我為什麽會有意見？”
“我不會有意見。”
“嗯……”佟樂宵停頓一下，無法反駁，畢竟良聞致永遠好脾氣的樣，但他忍不住問：“良聞致，我有時候真是懷疑，你是不是天生就沒有其他情緒？”
佟樂宵一邊低頭回著信息，一邊指責良聞致，不過他的聲音缺乏攻擊力，聽起來軟綿綿的。
良聞致又在他耳邊笑，“我只是好奇，你們關系比想象中好。但也不太像朋友。”
佟樂宵擡了擡頭，倒是驚訝良聞致的猜測準確，“不是朋友又怎麽樣？”
他和文佳的確算不上世俗意義上的朋友，兩人只是偶爾會在節日時祝福對方一切安好，文佳來找他策劃婚禮，他就盡心盡職完成。不過文佳和其他客戶的確不太一樣。
“因為我很感激她，不過我沒有和她說過。”
他也沒有和其他人提起過，不知道怎麽一時沖動就對良聞致說出口了，他不自在，不想繼續了。
良聞致還要問：“因為創業嗎？”
“你調查我？”
“我猜的。婚策不好做，我想你們一開始能接到的客戶預算不會太高，而她是你們第一個做出不錯成果的客戶對不對？”
佟樂宵看他，“你覺得我信你是猜的嗎？”
良聞致彎了彎眼睛，承認：“我看了你們官號所有視頻。發現開始有熱度的那一條視頻裏新娘長得很像文佳。”
“你都看完了？”
佟樂宵難掩震驚，又忍不住想良聞致真是惡趣味，明明都清楚，還一遍遍問他。
“嗯。”
“哦。謝謝。”
海風吹得佟樂宵的精神像在水流裏泡過，他放松警惕，聲音跟著軟下來，有了分享的沖動。有些事他不能和家人傾訴，也難以和朋友開口，大家都太忙，都在壓力下努力生活。工作室步上正軌，蒸蒸日上，佟樂宵再談起以前的困難就顯得太虛偽，回憶過往像自討苦吃。
但還有良聞致，佟樂宵有種他也許不會介意的錯覺，主動開口：“我們以前工作室很小很小，要接一單很難，畢竟婚姻是人生大事，沒有人會想選擇一個看起來規模不大、不夠正規的工作室。但是文佳選擇了我們，可能是因為我們同院，她認為創業不容易，選擇了支持我們。”
盡管最後婚禮沒有辦成，文佳還是願意將場地拍攝視頻授權工作室進行運營。
“所以如果可以，我希望幫她辦完一場完美的婚禮。”
良聞致的眼神又變得奇怪，佟樂宵移開了視線，不想和他對上。
“可能因為你是個負責的好人，所以她才放心交給你。”
佟樂宵被他過於官方的評價逗笑，“你在安慰我啊？”
“嗯。”良聞致倒承認得爽快，“你們的工作室現在規模不算小了。”
“成立快三年了，如果一點規模都做不起來，我會自己破產，畢竟我不會和錢過不去。”
靜不過三秒，良聞致又有新問題：“為什麽選擇做婚策？”
佟樂宵瞪了他一眼：“良老師，我不是你的學生。”
“伯父伯母有公司，規模在擴張。”
佟樂宵明白他的意思，“但那是我爸媽打拼下來的……我不想因為我是他們兒子，就可以隨隨便便拿走他們的成果，而且他們現在也還不需要我，不像你。”
良聞致似乎不介意他的陰陽怪氣。
佟樂宵抿了抿嘴，解釋：“大學時，我爸媽公司發展並不好，這麽多年他們熬過去了才是現在的樣子。當時缺錢，但我對公司的業務一竅不通，只能想其他辦法多賺錢，有了門路就入行了。”
“我只是覺得，你從小到大應該想要什麽有什麽，不會像我這樣。”
佟樂宵轉了轉身，不想再談自己，問良聞致：“你呢？一直問我。”
“除了繼承公司，你有想過做其他事嗎？”
良聞致想了想，搖頭：“沒有，沒想過。”
佟樂宵笑了一聲，“那你真是無欲無求。”
“你是這樣想我的？”
佟樂宵擡起眼看他，反思自己的語氣是否帶上嘲諷。但良聞致不會質問生氣，佟樂宵對上的永遠是他帶笑的眼睛。他都忍不住想良聞致在其他人面前是不是也這樣陽光普照。
“你什麽意思？”
佟樂宵不理解，還不如直接指出他的陰陽怪氣，而不是這樣的笑瞇瞇。
良聞致笑容燦爛，似乎是真的開心，“你把我想得太好。”
佟樂宵忍不住張了張嘴，難以招架他的以德報怨、莫名其妙的真摯，臉上突然有點熱，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其實並沒有在陳述事實、而是對良聞致進行了前所未有的誇獎。
良聞致對他坦白：“我有。”
“有想要也得不到的東西。”
佟樂宵眨了眨眼，靠近一點：“什麽？”
“我不可以告訴你。”
“小氣。”佟樂宵不想理他了，“不告訴就不告訴，我也沒有很好奇。”
偏偏良聞致還在他耳邊吵：“我沒有那麽好。如果得不到，我會死纏爛打，也會不擇手段，直到他屬於我。”
“哈哈，那真是恭喜它們可以得到你的青睞啊。”
佟樂宵站起來，心裏莫名有點堵，誰知道良聞致口裏的它是花花草草還是貓貓狗狗，又或者是一個人？兩個人……？還是三個人！變態！
良聞致彎著眼睛笑，肩膀貼了貼佟樂宵，等佟樂宵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被良聞致抱著肩膀走了很長的一段路。
死纏爛打、不擇手段……佟樂宵在他懷裏呼吸停停，總感覺哪裏不對勁，他想起他們的婚姻開端，正有奇怪的念頭冒出時，腦子裏閃過那天他自己的死纏爛打，他的不擇手段。
佟樂宵彎了彎腰，他覺得他被良聞致內涵了！
他伸手推了推良聞致，拿過相機跑起來，“不準抱我。”
良聞致追上他，攔著他的腰將他抱起，海島在他眼前旋轉幾圈，佟樂宵才重新看見良聞致的眼睛，直到想開口說話，他才發現自己嘴角上揚的弧度。
佟樂宵微微喘著氣，拉平嘴角，冷著臉又氣惱，“你抱我幹嘛？”
良聞致擡了擡下巴，示意他看過去，情人崖上的情人正在擁抱旋轉出片。
良聞致無辜：“雖然我們不是情侶，是已經結婚的關系，但是用同樣的姿勢打卡應該也可以。”
佟樂宵垂落的腿貼了貼他，不太自然地偏過頭，卻不得不為了維持姿勢環住良聞致的脖子。
“我們又沒有要拍照。”
“最美的風景在眼裏，不需要拍照也可以打卡。”
“文縐縐。”
良聞致又給他上價值，但佟樂宵有時會被他的話戳中笑點，他又笑了笑，好幾秒，才幹巴巴地吐出幾個字警告：“沒有下次……”
他們閑逛到夜晚降臨，喝完招牌魚粥後回到住所。洗漱完他們開始收拾行李，途中藍珍英打電話過來確認他們明天晚上的航班。
“好啦，不用過來接我們，到時候我直接回家。”
藍珍英大概是想他了，沒有和他說不許再提那套“各回各家”的理論，“行，我給你做幾道你愛吃的菜”
“好，謝謝媽。”
良聞致也和家裏人通了電話，交代了回國時間。
佟樂宵在床上折衣服，良聞致在整理箱包。他們從酒店走得很急，雖然良聞致整理過，但東西都混在一起了。
佟樂宵在自己的包裏都找不到東西，得從良聞致箱子裏拿。
“柚子葉。”良聞致抽出已經發黃的葉子，“還要不要？”
“怎麽會在你那裏？”佟樂宵拿過袋子，想了想還是收下了，放到了床頭的包裏，“我先存著。”
雖然這段時間和良聞致的蜜月比想象中順利，似乎除了第一天沒有什麽其他狀況發生，但佟樂宵還是忌諱。
收拾好東西，他們熄燈睡覺。夜晚的海風吹得小屋震震，風聲似乎近在耳邊。佟樂宵的懷抱空蕩蕩，良聞致的手臂並沒有像以往一樣環住他。
黑暗裏，佟樂宵靜了靜，開口：“你要是害怕可以抱著我。”
“我害怕。”良聞致問，“你怕不怕？”
“沒什麽好怕的。”
佟樂宵挪了挪位置，良聞致很快從背後抱住他，熟悉的姿勢與溫度讓佟樂宵很受用，他彎了彎腰，將自己卷成最舒服的姿勢被良聞致抱入懷裏。
鼻尖聞到甜甜的信息素，佟樂宵抱怨：“良聞致，明明是你的信息素變甜了，還說我。”
“很甜嗎？”
“嗯……”
佟樂宵往他懷裏蹭了蹭，貼著信息素很舒服，他精神放松，很快閉眼睡了過去。
佟樂宵本來睡得很沈，但身體被晃了晃，隨即良聞致的信息素變淡，直至完全消失。
如同被卷入了密不透風的漩渦裏，佟樂宵的心重重地掉下去，再次睜開眼，落地窗外烏雲密布，黑雲壓過來，海浪高高卷起沈沈聲響。
耳邊一陣陣鈴響，佟樂宵站起身，推開門走到了客廳。
其麥氣喘籲籲，手上提著一些生活用品，“你們有沒有看新聞？”
佟樂宵走到了良聞致身邊，良聞致碰了碰他的手腕，牽住。
“發生了什麽？”良聞致問，“天氣好像不太好，還可以出海嗎？”
其麥勻著氣，“臺風突然轉向，可能會在我們這裏登陸，已經發了緊急通知今天停工了，但是我想著你們可能不知道，所以來一趟。”
“這是我臨時買的一些水和吃的，你們先囤著。”其麥像想起什麽，“你們是不是今天晚上的飛機？”
良聞致：“是。我們打算下午回城的。”
其麥將袋子遞給他們，佟樂宵對上其麥的眼睛，有種不祥的預感，果然下一秒其麥就滿臉歉意地說：“對不起。臨時轉向的是今年最大的臺風，碼頭會停擺直到臺風過境。”
“你們可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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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崖更像月亮灣，沿著小島海岸線伸展開一個彎彎缺口，崖底容納著沙灘與海洋。
佟樂宵拍了幾張照片傳回群裏，又發到和洪齊的聊天框：“和你提到過的，文佳婚禮選址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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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齊問：“怎麽樣？”
“風景好，易出片，布置效果應該不錯。當地人也熱情，物價不高，花卉綠植多，可惜交通不太方便，靠船上島，每天六趟，錯過就出不了島了。”
“我是說你蜜月怎麽樣？”洪齊發了個黃豆笑嘻嘻的表情。
良聞致靠了過來，光明正大地看著他和洪齊聊天。佟樂宵楞了楞，問：“你又偷看我？”
“你可以看回來。”良聞致上交了他的手機。
佟樂宵悶哼了一聲，“才不想。”
“你們還要幫文佳幫婚禮嗎？”
“看情況。如果她想的話，我們工作室會幫忙。”
“為什麽？”良聞致低了低頭，盯著他的眼睛，“我還以為她只是你的一個普通客戶，沒想到你會邀請她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你有意見？”佟樂宵抱怨，“那你當時不提？”
良聞致搖頭：“我為什麽會有意見？”
“我不會有意見。”
“嗯……”佟樂宵停頓一下，無法反駁，畢竟良聞致永遠好脾氣的樣，但他忍不住問：“良聞致，我有時候真是懷疑，你是不是天生就沒有其他情緒？”
佟樂宵一邊低頭回著信息，一邊指責良聞致，不過他的聲音缺乏攻擊力，聽起來軟綿綿的。
良聞致又在他耳邊笑，“我只是好奇，你們關系比想象中好。但也不太像朋友。”
佟樂宵擡了擡頭，倒是驚訝良聞致的猜測準確，“不是朋友又怎麽樣？”
他和文佳的確算不上世俗意義上的朋友，兩人只是偶爾會在節日時祝福對方一切安好，文佳來找他策劃婚禮，他就盡心盡職完成。不過文佳和其他客戶的確不太一樣。
“因為我很感激她，不過我沒有和她說過。”
他也沒有和其他人提起過，不知道怎麽一時沖動就對良聞致說出口了，他不自在，不想繼續了。
良聞致還要問：“因為創業嗎？”
“你調查我？”
“我猜的。婚策不好做，我想你們一開始能接到的客戶預算不會太高，而她是你們第一個做出不錯成果的客戶對不對？”
佟樂宵看他，“你覺得我信你是猜的嗎？”
良聞致彎了彎眼睛，承認：“我看了你們官號所有視頻。發現開始有熱度的那一條視頻裏新娘長得很像文佳。”
“你都看完了？”
佟樂宵難掩震驚，又忍不住想良聞致真是惡趣味，明明都清楚，還一遍遍問他。
“嗯。”
“哦。謝謝。”
海風吹得佟樂宵的精神像在水流裏泡過，他放松警惕，聲音跟著軟下來，有了分享的沖動。有些事他不能和家人傾訴，也難以和朋友開口，大家都太忙，都在壓力下努力生活。工作室步上正軌，蒸蒸日上，佟樂宵再談起以前的困難就顯得太虛偽，回憶過往像自討苦吃。
但還有良聞致，佟樂宵有種他也許不會介意的錯覺，主動開口：“我們以前工作室很小很小，要接一單很難，畢竟婚姻是人生大事，沒有人會想選擇一個看起來規模不大、不夠正規的工作室。但是文佳選擇了我們，可能是因為我們同院，她認為創業不容易，選擇了支持我們。”
盡管最後婚禮沒有辦成，文佳還是願意將場地拍攝視頻授權工作室進行運營。
“所以如果可以，我希望幫她辦完一場完美的婚禮。”
良聞致的眼神又變得奇怪，佟樂宵移開了視線，不想和他對上。
“可能因為你是個負責的好人，所以她才放心交給你。”
佟樂宵被他過於官方的評價逗笑，“你在安慰我啊？”
“嗯。”良聞致倒承認得爽快，“你們的工作室現在規模不算小了。”
“成立快三年了，如果一點規模都做不起來，我會自己破產，畢竟我不會和錢過不去。”
靜不過三秒，良聞致又有新問題：“為什麽選擇做婚策？”
佟樂宵瞪了他一眼：“良老師，我不是你的學生。”
“伯父伯母有公司，規模在擴張。”
佟樂宵明白他的意思，“但那是我爸媽打拼下來的……我不想因為我是他們兒子，就可以隨隨便便拿走他們的成果，而且他們現在也還不需要我，不像你。”
良聞致似乎不介意他的陰陽怪氣。
佟樂宵抿了抿嘴，解釋：“大學時，我爸媽公司發展並不好，這麽多年他們熬過去了才是現在的樣子。當時缺錢，但我對公司的業務一竅不通，只能想其他辦法多賺錢，有了門路就入行了。”
“我只是覺得，你從小到大應該想要什麽有什麽，不會像我這樣。”
佟樂宵轉了轉身，不想再談自己，問良聞致：“你呢？一直問我。”
“除了繼承公司，你有想過做其他事嗎？”
良聞致想了想，搖頭：“沒有，沒想過。”
佟樂宵笑了一聲，“那你真是無欲無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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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樂宵擡起眼看他，反思自己的語氣是否帶上嘲諷。但良聞致不會質問生氣，佟樂宵對上的永遠是他帶笑的眼睛。他都忍不住想良聞致在其他人面前是不是也這樣陽光普照。
“你什麽意思？”
佟樂宵不理解，還不如直接指出他的陰陽怪氣，而不是這樣的笑瞇瞇。
良聞致笑容燦爛，似乎是真的開心，“你把我想得太好。”
佟樂宵忍不住張了張嘴，難以招架他的以德報怨、莫名其妙的真摯，臉上突然有點熱，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其實並沒有在陳述事實、而是對良聞致進行了前所未有的誇獎。
良聞致對他坦白：“我有。”
“有想要也得不到的東西。”
佟樂宵眨了眨眼，靠近一點：“什麽？”
“我不可以告訴你。”
“小氣。”佟樂宵不想理他了，“不告訴就不告訴，我也沒有很好奇。”
偏偏良聞致還在他耳邊吵：“我沒有那麽好。如果得不到，我會死纏爛打，也會不擇手段，直到他屬於我。”
“哈哈，那真是恭喜它們可以得到你的青睞啊。”
佟樂宵站起來，心裏莫名有點堵，誰知道良聞致口裏的它是花花草草還是貓貓狗狗，又或者是一個人？兩個人……？還是三個人！變態！
良聞致彎著眼睛笑，肩膀貼了貼佟樂宵，等佟樂宵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被良聞致抱著肩膀走了很長的一段路。
死纏爛打、不擇手段……佟樂宵在他懷裏呼吸停停，總感覺哪裏不對勁，他想起他們的婚姻開端，正有奇怪的念頭冒出時，腦子裏閃過那天他自己的死纏爛打，他的不擇手段。
佟樂宵彎了彎腰，他覺得他被良聞致內涵了！
他伸手推了推良聞致，拿過相機跑起來，“不準抱我。”
良聞致追上他，攔著他的腰將他抱起，海島在他眼前旋轉幾圈，佟樂宵才重新看見良聞致的眼睛，直到想開口說話，他才發現自己嘴角上揚的弧度。
佟樂宵微微喘著氣，拉平嘴角，冷著臉又氣惱，“你抱我幹嘛？”
良聞致擡了擡下巴，示意他看過去，情人崖上的情人正在擁抱旋轉出片。
良聞致無辜：“雖然我們不是情侶，是已經結婚的關系，但是用同樣的姿勢打卡應該也可以。”
佟樂宵垂落的腿貼了貼他，不太自然地偏過頭，卻不得不為了維持姿勢環住良聞致的脖子。
“我們又沒有要拍照。”
“最美的風景在眼裏，不需要拍照也可以打卡。”
“文縐縐。”
良聞致又給他上價值，但佟樂宵有時會被他的話戳中笑點，他又笑了笑，好幾秒，才幹巴巴地吐出幾個字警告：“沒有下次……”
他們閑逛到夜晚降臨，喝完招牌魚粥後回到住所。洗漱完他們開始收拾行李，途中藍珍英打電話過來確認他們明天晚上的航班。
“好啦，不用過來接我們，到時候我直接回家。”
藍珍英大概是想他了，沒有和他說不許再提那套“各回各家”的理論，“行，我給你做幾道你愛吃的菜”
“好，謝謝媽。”
良聞致也和家裏人通了電話，交代了回國時間。
佟樂宵在床上折衣服，良聞致在整理箱包。他們從酒店走得很急，雖然良聞致整理過，但東西都混在一起了。
佟樂宵在自己的包裏都找不到東西，得從良聞致箱子裏拿。
“柚子葉。”良聞致抽出已經發黃的葉子，“還要不要？”
“怎麽會在你那裏？”佟樂宵拿過袋子，想了想還是收下了，放到了床頭的包裏，“我先存著。”
雖然這段時間和良聞致的蜜月比想象中順利，似乎除了第一天沒有什麽其他狀況發生，但佟樂宵還是忌諱。
收拾好東西，他們熄燈睡覺。夜晚的海風吹得小屋震震，風聲似乎近在耳邊。佟樂宵的懷抱空蕩蕩，良聞致的手臂並沒有像以往一樣環住他。
黑暗裏，佟樂宵靜了靜，開口：“你要是害怕可以抱著我。”
“我害怕。”良聞致問，“你怕不怕？”
“沒什麽好怕的。”
佟樂宵挪了挪位置，良聞致很快從背後抱住他，熟悉的姿勢與溫度讓佟樂宵很受用，他彎了彎腰，將自己卷成最舒服的姿勢被良聞致抱入懷裏。
鼻尖聞到甜甜的信息素，佟樂宵抱怨：“良聞致，明明是你的信息素變甜了，還說我。”
“很甜嗎？”
“嗯……”
佟樂宵往他懷裏蹭了蹭，貼著信息素很舒服，他精神放松，很快閉眼睡了過去。
佟樂宵本來睡得很沈，但身體被晃了晃，隨即良聞致的信息素變淡，直至完全消失。
如同被卷入了密不透風的漩渦裏，佟樂宵的心重重地掉下去，再次睜開眼，落地窗外烏雲密布，黑雲壓過來，海浪高高卷起沈沈聲響。
耳邊一陣陣鈴響，佟樂宵站起身，推開門走到了客廳。
其麥氣喘籲籲，手上提著一些生活用品，“你們有沒有看新聞？”
佟樂宵走到了良聞致身邊，良聞致碰了碰他的手腕，牽住。
“發生了什麽？”良聞致問，“天氣好像不太好，還可以出海嗎？”
其麥勻著氣，“臺風突然轉向，可能會在我們這裏登陸，已經發了緊急通知今天停工了，但是我想著你們可能不知道，所以來一趟。”
“這是我臨時買的一些水和吃的，你們先囤著。”其麥像想起什麽，“你們是不是今天晚上的飛機？”
良聞致：“是。我們打算下午回城的。”
其麥將袋子遞給他們，佟樂宵對上其麥的眼睛，有種不祥的預感，果然下一秒其麥就滿臉歉意地說：“對不起。臨時轉向的是今年最大的臺風，碼頭會停擺直到臺風過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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