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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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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易感期

佟樂宵渾身發抖,倒不是嚇的,而是腦子進水,突然想起了之前在寺廟裏許下的第三個願望。

當時的自己信誓旦旦不會結婚,然而在求姻緣的地方還是心懷敬意,想了想立下毒誓,如果他要結婚,請讓他和真心相愛的人結婚,如果像良聞致一樣不甘不願地結婚,他還不如去死。

佟樂宵打了個噴嚏,良聞致遞過毛巾將他緊緊包住,蹲在他面前,頭發都是濕的還問他:“怎麽樣?好一點沒有。”

佟樂宵看著他被水泡紅的眼睛,不太自在,“沒事。”

“你身上都是濕的,你的毛巾呢?”

“我沒事。”良聞致貌似松了口氣,坐到了他的身邊。

佟樂宵將自己的毛巾扯下來,看不慣他完全舍己為人的行為,從上岸就忙前忙後的,頭發上的水都滴下來,“你先擦,擦完再給回我。”

良聞致又猶猶豫豫,佟樂宵忍無可忍,站起來,拿過毛巾蓋住他的頭,像揉面團揉他的頭發,“叫你擦就擦。你不知道你全身也濕了嗎?”

這樣的良聞致在他面前很礙眼,佟樂宵不想看。

很輕的一聲笑從毛巾下冒出,佟樂宵楞了楞,因為氣息隔著打濕的衣服撲到了他的小腹上,有點燙,佟樂宵才發現良聞致的臉離他很近。

佟樂宵低頭,對上良聞致帶笑的眼睛,意識到這個姿勢暧昧,就像抱住了良聞致一樣,只要他動一動,就可以將臉頰埋在佟樂宵的肚子、胸口,離心臟很近的地方。

他警惕地退後了一步,松開手:“自己擦。”

船夫給他們遞來水,臉上漲紅,手忙腳亂地比劃著什麽。

有熱心的路人解釋:“那個橋站著過不去,所以船夫上橋了,等著你們過橋才給你們撐船,誰知道你們船直接翻了。”

佟樂宵哭笑不得,對著船夫微笑著搖搖頭:“算了沒事。”

愛情塔是沒有看見,差點見閻王。他們兩個也沒有心思繼續逛了,回酒店洗澡換衣服。

佟樂宵洗完之後良聞致才洗。他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時間,給洪齊發了條信息:“我今天很倒黴。”

洪齊秒回:“致黴物發揮作用了?柚子葉用上沒有?”

“還好吧。沒有。”佟樂宵說,“被坑是因為我以為他不會坑講中文的人。掉水是因為聽不懂越語。”

好像和良聞致並沒有什麽關系。

洪齊:……

佟樂宵繼續羅列證據:“這段時間辦婚禮一直挺順利的。”

洪齊回覆:“有沒有可能是你結婚就是最大的黴事呢?畢竟你還是那麽討厭良聞致的對吧。”

佟樂宵一時無法反駁,洪齊又說:“你最近應該很不好受吧,我都不知道怎麽安慰你來著……”

佟樂宵無語:“我看你婚宴上吃得挺香。不像要安慰我的樣。”

“哈哈。一碼歸一碼。”

佟樂宵沈默了一會,有點尷尬:“其實我之前去寺廟發誓,如果我和不喜歡的人結婚,還不如讓我去死。”

“我今天突然想起來了,會不會遭報應了。”

“你怎麽發這些莫名其妙的誓?”

佟樂宵沒回。

不一會,洪齊發來信息:“那倒不至於吧。”

佟樂宵松了口氣,他等的就是這句話:“我也覺得。”

“但是你還是悠著點吧,那寺廟是真的靈,雖然別人都求生你求死,萬一神仙心慈,真的滿足你的願望怎麽辦?”

“……”

佟樂宵想了想,“我還求了財,也沒有發財。”

可想而知,壓根沒有那麽靈驗。他的心稍稍安定,放下手機,剛偏偏頭,耳邊傳來熱息,是良聞致彎著腰,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一聲不吭地將頭靠近他的臉。

太近了,佟樂宵退了退:“你都不出聲的嗎?”

整天像鬼一樣突然出現,陰魂不散。

“你和洪齊聊得很入迷,所以沒有打擾你。”良聞致頭發上還披著毛巾,他取下,利落眉眼露出來,近在咫尺的淩厲沖擊著佟樂宵的視覺。

平心而論,良聞致長得帥,在Alpha裏也是佼佼者,佟樂宵移開眼,良聞致依舊帶著淡淡笑意,很有禮貌地問:“打擾到你了?”

佟樂宵深吸一口氣,“沒有,都聊完了。”

明明都盯了很久,還明知故問。

“你和洪齊關系很好。”

“我們認識了很久了,高中大學同學。”

說完,佟樂宵楞了楞,另一個和他不對付的高中同學就在眼前。

高中同學良聞致突然開口:“現在法律上我們關系更好。”

佟樂宵笑了一聲:“那法律還說人人平等,你的錢和我的錢怎麽不一樣?”

“可以一樣。”良聞致毫不猶豫,回應速度快到佟樂宵晃神。

他側過臉,抿了抿嘴,警惕地看著他,察覺到良聞致眼睛彎了彎,意識到對方肯定又要說出一些奇奇怪怪又或者過分肉麻話。

“不要。”佟樂宵拒絕。

良聞致果然笑了,佟樂宵猜對,又忍不住想他已經對良聞致這麽了解了嗎?看著心煩,佟樂宵轉過頭,懶得理他。

頭發被碰了碰,佟樂宵只匆匆擦了一下,沒來得及吹幹,頭發卷卷,栗子頭微微炸開,顯得後腦勺圓圓的。

“頭發沒幹。不是不喜歡卷毛嗎?”良聞致問,“要不要我幫你吹。”

“算了。不見其他人我不想吹。”

“會生病。”

拗不過良聞致,佟樂宵一個人去找吹風筒,但他的頭發很密,打理起來需要大量時間,酒店配備的吹風筒風力不足,舉到他手酸都沒有吹完一半。

“我來吧。”良聞致已經擦完頭發,他的頭發短又硬挺,不用吹就像做了發型一樣。

“哦。”佟樂宵羨慕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沒有拒絕,“謝謝。”

“不客氣。”

良聞致笑著接過吹風筒,他的手指輕輕地穿插在佟樂宵的發間,力度很小,風暖暖的,弄得佟樂宵有點舒服。

暖風裏多了縷信息素的香氣,微風吹過劉海時,他閉了閉眼,搖搖晃晃往前靠,鼻尖的信息素味道更濃了,很好聞,讓佟樂宵身體變得軟軟的,浸著信息素像揉搓過的果味軟糖。

聲音停下,佟樂宵睜開眼,剛擡頭想問怎麽這麽快就結束了,對上了良聞致的眼睛。他伸手輕輕摟住了佟樂宵的腰,而佟樂宵貼在他懷裏,姿勢別扭,要倒不倒。

佟樂宵楞神,眨眼,推開良聞致,借口:“我失去意識了。”

良聞致將吹風筒的線收起,掛在墻上,面不改色:“我知道。”

“我也經常這樣。”

佟樂宵踩著自己的拖鞋離開浴室:“你知道就好。”

訂酒店時,佟樂宵特意選的套房,兩間房互不幹擾,要是遇上藍珍英打視頻過來兩人還能坐在小客廳演演甜甜蜜蜜恩恩愛愛。

折騰一天,佟樂宵也累了,和良聞致打了聲招呼就打算回房。良聞致站在門口看他,欲言又止,不說話時表情又變得很淡。

佟樂宵停住,“你幹什麽?”

“不可以一起睡嗎?”良聞致扶著門,“人生地不熟,我有點害怕。”

佟樂宵看了看兩間房的距離,都不超過一米,“有什麽好怕的。”

而且……佟樂宵抱著手臂,“你覺得我信嗎?”

良聞致才不會害怕,就沒看見過他害怕什麽。不可能怕黑,畢竟晚上要閉眼睡覺,怕黑的人睡什麽覺,更不可能怕鬼,良聞致平時就神出鬼沒的。

扯了一堆理由說服自己,佟樂宵說:“婚禮已經結束了,你自己睡。”

信誓旦旦說自己睡的人是佟樂宵,但翻來覆去睡不著,腺體燥熱難安的人也是佟樂宵,可能是前兩天和良聞致一起睡,信息素始終環繞著他,而現在失去良聞致的信息素,腺體第一時間就跳出來戳他的神經,這裏痛那裏熱,用實際行動指責佟樂宵的錯誤選擇。

佟樂宵摁了摁腺體,噴了噴抑制劑,但於事無補。它的腺體和他性格一樣,反骨,燥得更厲害了。

實在是難受,佟樂宵坐起來,想起他們下午出門時換下的衣服還放在客廳。

他躡手躡腳打開門,偷偷摸摸挪到客廳沙發。他不是有意的,而且只是一點信息素,他們說過如果對方需要,要隨時給對方信息素。

但沙發上什麽都沒有,他換下的薄衫也不見了。

“奇怪。”

佟樂宵嘀咕,坐到沙發上摸了摸,“我明明記得我沒有拿去洗啊。”

難道是良聞致順手拿走了?

佟樂宵擡起頭,看見一縷光線從良聞致的房間裏透出,良聞致的房間沒有關緊,被風吹得響了兩聲。

他起身,看了看時間,已經淩晨兩點多,良聞致也睡不著?

佟樂宵想了想,挪到門口,探出腦袋,從門縫看進去。

很濃的信息素撲過來,帶著澀味,佟樂宵皺了皺眉,良聞致真是表裏不一,對著他一副笑瞇瞇,然而一個人時信息素永遠那麽難聞。

又在這心情不好。不好什麽?

佟樂宵想不明白,推開門,走了進去看著側躺的良聞致,問:“你不睡覺嗎?”

房間裏很靜,沒有回答時只有低低的喘氣聲傳入耳朵。似乎帶著些壓抑,斷斷續續,佟樂宵疑惑,往前靠了一點,坐到床邊,用手指戳戳良聞致的背。

“你……”

喘氣聲更重了,在佟樂宵手指落下的瞬間停止。如墨的信息素纏上了他,良聞致轉過了身,劉海被打濕,正抓著揉皺的薄綠色長衫不放,臉頰埋進薄衫裏,只有對上佟樂宵眼睛的才松了松手,深色瞳孔裏藏不住的迷戀與欲望。

良聞致的信息素像海浪撲了過來,漩渦要將佟樂宵卷走,他晃神,被良聞致盯得身體有片刻發麻,好像被抽走了芯,整個人軟在床上。

雙腿騰空,被抱起來的瞬間,佟樂宵感受了對方過高的體溫,他被抱到了良聞致的腿上。

雙腿被緊緊環住,也並住,分不開。

佟樂宵渾身沒什麽肉,骨頭輕,身體也軟。

被折起,薄薄的皮肉地感受了他與平時不同的溫度。

燙。

佟樂宵的大腿、貼著的地方仿佛要融化了。

良聞致臉頰挨著他,似乎要將他臉上的骨頭都貼軟。佟樂宵低低地喘氣,摁住了良聞致圈緊自己腰的手臂。

短暫從信息素中抽離,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不可以……!”

就算他生理知識再匱乏也在這一刻明白了良聞致不正常的原因——他的易感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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