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海鮮燴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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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海鮮燴飯
“最近有信息素刺激到腺體嗎？”
賴明華翻看著報告，上面有幾行指標飄了紅。
佟樂宵：“沒有。”
“真的沒有？上個月你的數值一直都很正常。”
賴明華站起身，讓他摘下抑制貼，他用工具逐一試驗腺體的反應，“有什麽感覺？”
“痛。”佟樂宵沈默幾秒，輕咬著牙，“很痛……”
“耐受性又變差了喔。”
賴明華放下工具，看著佟樂宵發紅腫脹的腺體。
“你發熱期應該要來了，之前發熱期規律不少，這個月開始又不正常了。如果沒有外界刺激，可能是之前的藥對你不起作用了。我給你開一點新藥，你認真吃藥，試一試有沒有效果。”
佟樂宵摸了摸自己的腺體，他分化太晚，腺體發育不成熟，導致信息素混亂，因為很難依靠普通抑制劑解決發熱期，總要註入大量藥物提前預防不規律的發熱期。
“我有聞到一種味道。”佟樂宵想了想，“會讓我覺得不舒服。”
“對方是alpha，但身上一直帶著抑制環，而且我的腺體沒什麽反應……”
佟樂宵缺乏信息素環境，很少聞到其他人信息素的味道，很多知識都不夠了解，全是從網絡中獲取的。
“你知道他的信息素味道嗎？對得上嗎？”
“不知道。”
“一般來說，陌生的Alph息素外露，你的腺體應該會最先感受到不舒服。其他時候可能只是你的心理反應。”
“哦……我的確討厭他。”佟樂宵安靜了幾秒，開口問：“但……如果我和他信息素契合度99%呢？”
賴明華驚訝地擡頭，聲音拔高不少：“99%？你確定？”
“我確定。報告上是這麽寫的。”
“他結婚了沒有？有伴侶嗎？你和他感情怎麽樣？”
“你問這些幹什麽？”佟樂宵不情不願地回答，“沒有。以前是同學。”
“那你們還不快點結婚？”賴明華恨鐵不成鋼，“你這病都不用醫了，信息素就是治療信息素病癥最好的藥！”
“他不行。”佟樂宵點了點自己的腺體，“他這裏也有病。”
“哎！”賴醫生很可惜，“怎麽這樣呢？啥病啊？方便帶過來我檢查一下嗎？”
佟樂宵慢吞吞貼好抑制貼，拒絕：“恐怕不行。我和他不熟。”
賴醫生嘆氣：“哪方面不行？其實只要可以給你信息素都OK啦，其他時候不行也無所謂。”
“算了，我才不想用他的信息素。”
“你知道99%是什麽概念嗎？樂宵，你太天真了。”賴醫生搖搖頭，“我之所以建議你們結婚是因為你作為omega更需要高匹配度的信息素，omega比alpha被動，有了99%的信息素你幾乎不可能再受到其他信息素的影響。”
佟樂宵無法理解：“那我不應該離他遠一點嗎？”
“我就怕你已經受到他信息素的影響。你以前的數據正常，雖然混亂但是報告可以看得出是腺體發育不全的影響。這次檢查你的數據再次波動很有可能就是受到了他的信息素引誘。”
“和你高契合度的alpha可以悄無聲息在腺體裏種下自己的信息素。你不會感覺到不舒服，它就寄生在你的身體裏，直到你發熱期來臨，誘惑你、催眠你、甚至讓你失去理智，只想循著他的味道指引找到他。”
佟樂宵難以想象，也不想想象，“有什麽辦法檢查？或者有什麽措施避免？”
他不允許自己像個野獸一樣去依賴良聞致的信息素。
“你最好祈禱對方是個好人。”
賴明華表示無能為力，叮囑他：“現在只能回去好好吃藥，按時打針，有任何異常立刻聯系我。”
從醫院回家，佟樂宵洗完澡，熟練地往自己的腫脹腺體上打針。
因為數據異常，賴明華給他開了新藥，針紮進去的瞬間，佟樂宵疼得手掌發麻，整條小臂都在發抖。
疼痛過後，他撐著洗手臺，擡起頭，對著鏡子輕輕地碰了碰紅腫的腺體。一想到良聞致的信息素可能正寄生於此，他的呼吸重了不少。
良聞致已經三番兩次故意洩漏信息素，故意讓佟樂宵難受。佟樂宵實在沒有辦法相信良聞致的為人，只能給自己加大了藥量。
他的發熱情況會比一般omega更嚴重，渴望與缺水來臨時往往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文佳的訂婚宴就在三日後，佟樂宵要到宴會廳統籌，確定場地布置，活動流程與婚禮動線，起碼他不能在這幾天遇上發熱期。
佟樂宵早起之後先到工作室處理了一下工作，下午和洪齊帶著人到了酒店。
因為文佳的突然訂婚，很多大型酒店已經沒有場地，海城夏季炎熱、天氣陰晴不定，聽到戶外置景的種種弊端，文佳當即揮手拒絕：“我不要婚紗都濕掉啊。”
佟樂宵按照他的意見挑選室內場地，時間緊張，他們只協商到了一個老酒店的檔期。以文佳過往挑剔的性格，多半要嫌棄老酒店裝修風格老土、上不得臺面，哪怕有佟樂宵他們工作室在中間努力，也改變不了基礎太差的事實。
然而文佳今日穿著一身紅，人也喜氣洋洋，面色紅潤，絲毫不在乎，還興致很好地確定各個角落的裝飾布置。
佟樂宵看她一個人走來走去，問：“怎麽就你一個人過來了？”
“他沒空嘛。”文佳揮了揮手，笑得眼睛彎彎，“為了和我訂婚，他還要請假的，現在只能加班補回時間啰。”
佟樂宵皺了皺眉，“起碼你們要一起確定動線。不然到時候出了差錯，錄起視頻也不好看。”
什麽工作訂婚前還要做？對方一看就不太靠譜，然而文佳臉上洋溢著的喜氣讓人不忍多說。
佟樂宵一邊打著活動要用的花環，一邊想文佳的私家偵探是否靠譜。想到最後，他覺得沒有必要，文佳的需求只是一場美滿的婚宴。佟樂宵是乙方，唯一能做的只有讓客戶的幸福方案落地實施。
何況，多次提起對他人伴侶的猜疑，太越界。佟樂宵沒有再糾結，對文佳說：“婚宴前你讓他有時間v我一下，我會和他對一些細節，確保不會出錯。”
文佳笑得沒心沒肺的，比了個OK，“樂宵，謝謝你啦。”
宴會廳又只剩下工作室一行人，文佳對他們百般放心，拎著包來得快走得也快。
佟樂宵和洪齊拿了小推車去樓下接了一小部分材料，他們進了電梯，發現裏面正站著一個打電話的女生。
女生看見他們，主動走出來讓出了位置。
佟樂宵摁住電梯，“我們等另一部，你先上去吧。”
女生掛斷電話，問：“你們上三樓？婚禮布置？”
洪齊驚訝：“是啊，你這都看得出來啊！”
女生莞爾，身上穿戴精致，耳朵上別著亮晶晶的珍珠耳環，聲音輕柔：“嗯。是後天的婚禮嗎？”
她笑起來的時候與文佳有著同樣的氣質，笑容柔柔，天真無害的樣子。
佟樂宵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洪齊正打算說話時，佟樂宵打斷：“三個人上不去，你本來就是先來的，上去吧，不用讓給我們。”
女生微笑著點了點頭，重新進入電梯。
“幹嘛？”洪齊哎喲了一聲，“你打斷我。”
佟樂宵面無表情地推著材料進電梯，“別人問你話你就應？你是大家養的狗？見誰都叫一聲。”
“餵餵餵太過分了吧！”
洪齊遲鈍地反應過來，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就是嘴比腦子快，不過你也別想太多噢，能有什麽問題。”
“謹慎一點總比出事好。”
“好啦，別太悲觀主義。”洪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你最近都瘦了好多。”
悲觀主義？佟樂宵看了他一眼，又懶得辯解。
在宴會廳忙了一下午，收工時洪齊豪氣地請大家去吃烤肉。
佟樂宵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搖搖頭：“我不去了，你們吃得開心。”
說完他往群裏發了個紅包。洪齊領了之後，擠眉弄眼地湊過來問：“你又要和邁巴赫吃飯啊？”
“又？”
佟樂宵推開他的手，不知道他什麽時候給良聞致取了外號，停頓幾秒，不滿意地提出疑問：“貌似我只是和他吃了一次飯吧？”
“真的只有一次？但是我好像剛剛又見到他的車了哦？我還以為你們約好吃晚飯呢。”
“在哪裏？”
佟樂宵取過外套，一邊往外走，一邊望向窗邊，不滿地說：“你騙我？”
“不在這。在後面的停車場。”
“呵，那他真閑。”佟樂宵停下腳步，轉了個身，往後面的電梯走去，“那我先走了。明天見。”
洪齊啊了一聲，揶揄地笑了兩聲，搖頭晃腦地走向另一邊的電梯：“好咯。我就不做電燈泡了。”
佟樂宵挑了挑眉，“你想多了。我只是去拒絕他。”
良聞致的車的確顯眼，占據了出口優越位置，以至於佟樂宵一走出去就能看見。
佟樂宵本來想過去，走了兩步又覺得不對，停在他的車前半米的距離。
很快，車門被打開，良聞致令人討厭的臉又出現在眼前。佟樂宵低頭整理手腕上折起的襯衫袖子，並不想看他。
“你又出現做什麽？”
良聞致充耳不聞，提出邀請：“一起吃飯嗎？我認識一位專門做意大利菜的廚師，他做的海鮮燴飯不錯，飯的口感你應該會喜歡。”
熟悉的介紹語，語調起伏聽起來像廣告詞，良聞致就像一臺毫無感情的背詞機器。
佟樂宵輕輕擡起眼，但又覺得良聞致的表情遠不像聲音一樣冷漠平靜，帶著絲絲笑，容易給人錯覺。演到一定程度，連佟樂宵都不能分辨他笑意裏有幾分真心。
佟樂宵冷哼一聲，“誰想和你一起吃飯。”
良聞致不笑了，眼睛直直地、非常沒有禮貌地盯著他。佟樂宵移開眼，從口袋裏掏出煙，發現沒有帶打火機。
“你上次沒有拒絕我。”
良聞致舊事重提，從西服口袋裏取出一只打火機，遞給他的同時又補充，“你現在可以拒絕我。”
佟樂宵摸到打火機的手指停住，想到良聞致“拒絕就不會再出現”的語言誘惑，又不得不直視近在咫尺的物質引誘，那縷淡淡香味再度出現，佟樂宵腫脹腺體痛起來。
大腦有點不清醒，佟樂宵抓過那只打火機，“我憑什麽拒絕你？你以為你自己的意見很重要嗎？”
“語文過了這麽多年還是那麽爛。”
佟樂宵很生氣，良聞致根本不明白不應該在遞給他打火機的時候又繼續上一次的“拒絕”問題。
佟樂宵的語速變急了不少：“拒絕了又怎麽樣？玩消失？永遠不出現？良聞致，你脾氣真大。”
然而發洩的話說出口，清醒一點，佟樂宵看著那只燙手的打火機，楞神片刻，輕緩地擡頭，眨眨眼，對賴醫生的話有了深刻體會。
他居然又在他面前變得不理智。
不想抽煙了，佟樂宵將打火機丟過去。
良聞致接住打火機，表情古怪。佟樂宵莫名其妙，幾秒後聽見良聞致遲疑的聲音：“你還記得？”
“什麽？”
“我的語文成績很差。”
“……不記得。你聽錯了。”
良聞致笑了笑，“我的語文一直很差，如果說錯了什麽，不要和我計較，你和我說，我會努力糾正。”
“樂宵。”
良聞致微微彎身，表情認真地、又不經過佟樂宵同意就盯著他的眼睛，手指接過了他那根沒來得及處理的煙。
“好不好？”
煙被點燃，一縷焦香飄起來，細長的形狀貼著良聞致的體溫重新嵌入佟樂宵的指間。
佟樂宵反應幾秒，捏緊了煙，微微偏過頭，繃緊了臉，吐出兩個字：“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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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樂宵：“沒有。”
“真的沒有？上個月你的數值一直都很正常。”
賴明華站起身，讓他摘下抑制貼，他用工具逐一試驗腺體的反應，“有什麽感覺？”
“痛。”佟樂宵沈默幾秒，輕咬著牙，“很痛……”
“耐受性又變差了喔。”
賴明華放下工具，看著佟樂宵發紅腫脹的腺體。
“你發熱期應該要來了，之前發熱期規律不少，這個月開始又不正常了。如果沒有外界刺激，可能是之前的藥對你不起作用了。我給你開一點新藥，你認真吃藥，試一試有沒有效果。”
佟樂宵摸了摸自己的腺體，他分化太晚，腺體發育不成熟，導致信息素混亂，因為很難依靠普通抑制劑解決發熱期，總要註入大量藥物提前預防不規律的發熱期。
“我有聞到一種味道。”佟樂宵想了想，“會讓我覺得不舒服。”
“對方是alpha，但身上一直帶著抑制環，而且我的腺體沒什麽反應……”
佟樂宵缺乏信息素環境，很少聞到其他人信息素的味道，很多知識都不夠了解，全是從網絡中獲取的。
“你知道他的信息素味道嗎？對得上嗎？”
“不知道。”
“一般來說，陌生的Alph息素外露，你的腺體應該會最先感受到不舒服。其他時候可能只是你的心理反應。”
“哦……我的確討厭他。”佟樂宵安靜了幾秒，開口問：“但……如果我和他信息素契合度99%呢？”
賴明華驚訝地擡頭，聲音拔高不少：“99%？你確定？”
“我確定。報告上是這麽寫的。”
“他結婚了沒有？有伴侶嗎？你和他感情怎麽樣？”
“你問這些幹什麽？”佟樂宵不情不願地回答，“沒有。以前是同學。”
“那你們還不快點結婚？”賴明華恨鐵不成鋼，“你這病都不用醫了，信息素就是治療信息素病癥最好的藥！”
“他不行。”佟樂宵點了點自己的腺體，“他這裏也有病。”
“哎！”賴醫生很可惜，“怎麽這樣呢？啥病啊？方便帶過來我檢查一下嗎？”
佟樂宵慢吞吞貼好抑制貼，拒絕：“恐怕不行。我和他不熟。”
賴醫生嘆氣：“哪方面不行？其實只要可以給你信息素都OK啦，其他時候不行也無所謂。”
“算了，我才不想用他的信息素。”
“你知道99%是什麽概念嗎？樂宵，你太天真了。”賴醫生搖搖頭，“我之所以建議你們結婚是因為你作為omega更需要高匹配度的信息素，omega比alpha被動，有了99%的信息素你幾乎不可能再受到其他信息素的影響。”
佟樂宵無法理解：“那我不應該離他遠一點嗎？”
“我就怕你已經受到他信息素的影響。你以前的數據正常，雖然混亂但是報告可以看得出是腺體發育不全的影響。這次檢查你的數據再次波動很有可能就是受到了他的信息素引誘。”
“和你高契合度的alpha可以悄無聲息在腺體裏種下自己的信息素。你不會感覺到不舒服，它就寄生在你的身體裏，直到你發熱期來臨，誘惑你、催眠你、甚至讓你失去理智，只想循著他的味道指引找到他。”
佟樂宵難以想象，也不想想象，“有什麽辦法檢查？或者有什麽措施避免？”
他不允許自己像個野獸一樣去依賴良聞致的信息素。
“你最好祈禱對方是個好人。”
賴明華表示無能為力，叮囑他：“現在只能回去好好吃藥，按時打針，有任何異常立刻聯系我。”
從醫院回家，佟樂宵洗完澡，熟練地往自己的腫脹腺體上打針。
因為數據異常，賴明華給他開了新藥，針紮進去的瞬間，佟樂宵疼得手掌發麻，整條小臂都在發抖。
疼痛過後，他撐著洗手臺，擡起頭，對著鏡子輕輕地碰了碰紅腫的腺體。一想到良聞致的信息素可能正寄生於此，他的呼吸重了不少。
良聞致已經三番兩次故意洩漏信息素，故意讓佟樂宵難受。佟樂宵實在沒有辦法相信良聞致的為人，只能給自己加大了藥量。
他的發熱情況會比一般omega更嚴重，渴望與缺水來臨時往往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文佳的訂婚宴就在三日後，佟樂宵要到宴會廳統籌，確定場地布置，活動流程與婚禮動線，起碼他不能在這幾天遇上發熱期。
佟樂宵早起之後先到工作室處理了一下工作，下午和洪齊帶著人到了酒店。
因為文佳的突然訂婚，很多大型酒店已經沒有場地，海城夏季炎熱、天氣陰晴不定，聽到戶外置景的種種弊端，文佳當即揮手拒絕：“我不要婚紗都濕掉啊。”
佟樂宵按照他的意見挑選室內場地，時間緊張，他們只協商到了一個老酒店的檔期。以文佳過往挑剔的性格，多半要嫌棄老酒店裝修風格老土、上不得臺面，哪怕有佟樂宵他們工作室在中間努力，也改變不了基礎太差的事實。
然而文佳今日穿著一身紅，人也喜氣洋洋，面色紅潤，絲毫不在乎，還興致很好地確定各個角落的裝飾布置。
佟樂宵看她一個人走來走去，問：“怎麽就你一個人過來了？”
“他沒空嘛。”文佳揮了揮手，笑得眼睛彎彎，“為了和我訂婚，他還要請假的，現在只能加班補回時間啰。”
佟樂宵皺了皺眉，“起碼你們要一起確定動線。不然到時候出了差錯，錄起視頻也不好看。”
什麽工作訂婚前還要做？對方一看就不太靠譜，然而文佳臉上洋溢著的喜氣讓人不忍多說。
佟樂宵一邊打著活動要用的花環，一邊想文佳的私家偵探是否靠譜。想到最後，他覺得沒有必要，文佳的需求只是一場美滿的婚宴。佟樂宵是乙方，唯一能做的只有讓客戶的幸福方案落地實施。
何況，多次提起對他人伴侶的猜疑，太越界。佟樂宵沒有再糾結，對文佳說：“婚宴前你讓他有時間v我一下，我會和他對一些細節，確保不會出錯。”
文佳笑得沒心沒肺的，比了個OK，“樂宵，謝謝你啦。”
宴會廳又只剩下工作室一行人，文佳對他們百般放心，拎著包來得快走得也快。
佟樂宵和洪齊拿了小推車去樓下接了一小部分材料，他們進了電梯，發現裏面正站著一個打電話的女生。
女生看見他們，主動走出來讓出了位置。
佟樂宵摁住電梯，“我們等另一部，你先上去吧。”
女生掛斷電話，問：“你們上三樓？婚禮布置？”
洪齊驚訝：“是啊，你這都看得出來啊！”
女生莞爾，身上穿戴精致，耳朵上別著亮晶晶的珍珠耳環，聲音輕柔：“嗯。是後天的婚禮嗎？”
她笑起來的時候與文佳有著同樣的氣質，笑容柔柔，天真無害的樣子。
佟樂宵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洪齊正打算說話時，佟樂宵打斷：“三個人上不去，你本來就是先來的，上去吧，不用讓給我們。”
女生微笑著點了點頭，重新進入電梯。
“幹嘛？”洪齊哎喲了一聲，“你打斷我。”
佟樂宵面無表情地推著材料進電梯，“別人問你話你就應？你是大家養的狗？見誰都叫一聲。”
“餵餵餵太過分了吧！”
洪齊遲鈍地反應過來，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就是嘴比腦子快，不過你也別想太多噢，能有什麽問題。”
“謹慎一點總比出事好。”
“好啦，別太悲觀主義。”洪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你最近都瘦了好多。”
悲觀主義？佟樂宵看了他一眼，又懶得辯解。
在宴會廳忙了一下午，收工時洪齊豪氣地請大家去吃烤肉。
佟樂宵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搖搖頭：“我不去了，你們吃得開心。”
說完他往群裏發了個紅包。洪齊領了之後，擠眉弄眼地湊過來問：“你又要和邁巴赫吃飯啊？”
“又？”
佟樂宵推開他的手，不知道他什麽時候給良聞致取了外號，停頓幾秒，不滿意地提出疑問：“貌似我只是和他吃了一次飯吧？”
“真的只有一次？但是我好像剛剛又見到他的車了哦？我還以為你們約好吃晚飯呢。”
“在哪裏？”
佟樂宵取過外套，一邊往外走，一邊望向窗邊，不滿地說：“你騙我？”
“不在這。在後面的停車場。”
“呵，那他真閑。”佟樂宵停下腳步，轉了個身，往後面的電梯走去，“那我先走了。明天見。”
洪齊啊了一聲，揶揄地笑了兩聲，搖頭晃腦地走向另一邊的電梯：“好咯。我就不做電燈泡了。”
佟樂宵挑了挑眉，“你想多了。我只是去拒絕他。”
良聞致的車的確顯眼，占據了出口優越位置，以至於佟樂宵一走出去就能看見。
佟樂宵本來想過去，走了兩步又覺得不對，停在他的車前半米的距離。
很快，車門被打開，良聞致令人討厭的臉又出現在眼前。佟樂宵低頭整理手腕上折起的襯衫袖子，並不想看他。
“你又出現做什麽？”
良聞致充耳不聞，提出邀請：“一起吃飯嗎？我認識一位專門做意大利菜的廚師，他做的海鮮燴飯不錯，飯的口感你應該會喜歡。”
熟悉的介紹語，語調起伏聽起來像廣告詞，良聞致就像一臺毫無感情的背詞機器。
佟樂宵輕輕擡起眼，但又覺得良聞致的表情遠不像聲音一樣冷漠平靜，帶著絲絲笑，容易給人錯覺。演到一定程度，連佟樂宵都不能分辨他笑意裏有幾分真心。
佟樂宵冷哼一聲，“誰想和你一起吃飯。”
良聞致不笑了，眼睛直直地、非常沒有禮貌地盯著他。佟樂宵移開眼，從口袋裏掏出煙，發現沒有帶打火機。
“你上次沒有拒絕我。”
良聞致舊事重提，從西服口袋裏取出一只打火機，遞給他的同時又補充，“你現在可以拒絕我。”
佟樂宵摸到打火機的手指停住，想到良聞致“拒絕就不會再出現”的語言誘惑，又不得不直視近在咫尺的物質引誘，那縷淡淡香味再度出現，佟樂宵腫脹腺體痛起來。
大腦有點不清醒，佟樂宵抓過那只打火機，“我憑什麽拒絕你？你以為你自己的意見很重要嗎？”
“語文過了這麽多年還是那麽爛。”
佟樂宵很生氣，良聞致根本不明白不應該在遞給他打火機的時候又繼續上一次的“拒絕”問題。
佟樂宵的語速變急了不少：“拒絕了又怎麽樣？玩消失？永遠不出現？良聞致，你脾氣真大。”
然而發洩的話說出口，清醒一點，佟樂宵看著那只燙手的打火機，楞神片刻，輕緩地擡頭，眨眨眼，對賴醫生的話有了深刻體會。
他居然又在他面前變得不理智。
不想抽煙了，佟樂宵將打火機丟過去。
良聞致接住打火機，表情古怪。佟樂宵莫名其妙，幾秒後聽見良聞致遲疑的聲音：“你還記得？”
“什麽？”
“我的語文成績很差。”
“……不記得。你聽錯了。”
良聞致笑了笑，“我的語文一直很差，如果說錯了什麽，不要和我計較，你和我說，我會努力糾正。”
“樂宵。”
良聞致微微彎身，表情認真地、又不經過佟樂宵同意就盯著他的眼睛，手指接過了他那根沒來得及處理的煙。
“好不好？”
煙被點燃，一縷焦香飄起來，細長的形狀貼著良聞致的體溫重新嵌入佟樂宵的指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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