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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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2 章
審訊室。
沈逾白坐在安白鷗對面。
“我殺了人。”
安白鷗的手指微蜷，她喃喃細語。
“我殺了人，我該死，就是這樣。”
沈逾白把她的話寫下來：“如實陳述一下發生過程和情況吧。”
安白鷗深吸一口氣，頭頂的燈光刺痛她的眼睛，她忍著淚做出對自己罪行的供述。
“我被綁了。”
“我逃出來了，不敢回家。”
“他們追過來，我又跑，被抓住了。”
懷璋蓋上保溫杯的蓋子：“誰？”
“我不認識，他們都喊他‘吳少爺’。”
沈逾白繼續寫。
安白鷗低下頭，抹了把眼淚：“那天晚上，吳少爺拉著我不放，還帶著兩個男人，鄭先生路過幫我把他們趕走了。”
沈逾白和懷璋對視。
報覆。
“我害怕他們再找上來，就辭掉工作，但是我走的時候，我下樓，剛一下樓我就看到他們，他們扛著東西上樓。”
“我想如果現在離開，就太容易被發現了，我就一直躲在樓梯間裏，直到聽見那個姑娘開門。”
“我才知道，鄭先生的妻子死了。”
“都是因為我，他們是報覆，他們一定是報覆！他們要毀了我！他們已經毀了別人！”
安白鷗用力拍著桌子，她瘋狂搖頭，柔順的長發紛飛貼在額前面上，活像個從地下爬上來的惡鬼。
“他們該死！憑什麽好人要受折磨！憑什麽他們能活著！”
“對！我勾引他，我殺了他！他該死！我把他們都殺了！”
“我也該死。”
沈逾白手裏的筆桿子快冒出火星，安白鷗靜靜看著她。
“逾白，”她突然流下兩行清淚，“不是我。”
如巍巍山傾，沈逾白停筆，墨水滴在紙面上暈出一團黑，她顫抖著擡頭。
“你，你是？”
“我是……安白鷗，我是你認識的安白鷗，那個人不是我。”
時間開始流動，安白鷗突然扼住自己的喉嚨。
“不要信那個人，她騙，騙你……”
眼看著安白鷗越發難受，沈逾白直接一拍桌子。
“琉光，玩不起嗎？”
“和你打賭的人是我！你折騰她幹什麽？！”
空氣凝滯。
下一秒，掛鐘的指針飛速倒退，所有人，所有事物都隨著時間倒流而自主移動。它們從東頭挪到西頭，掃地的出門又進來，審訊椅上的人換了又換，唯一不變的是沈逾白，她眼睜睜看著一切的一切最終化為藍色光點。
安白鷗沒了，懷璋沒了，什麽房間啊燈泡啊都沒了，這裏只有她了。
“哼，你作弊。”
虛空中，女人的聲音如烈陽要把人灼燒殆盡。
“你偷我做的副本，幹擾我們的比賽秩序，你以為你很規矩嗎？”
沈逾白大喊。
“規矩？我就是規矩，我說你錯了你就是錯了，如果不是我感興趣，你以為你能蹦跶到現在？”
琉光連面都懶得露，她只是想要一個玩具而已，她已經做的夠多了。
“守則第三章第十七條，開發者禁止插手副本進程。”
沈逾白說。
“我要舉報你。”
“就你？舉報我？玩家算什麽？你又算什麽東西——”
【詮釋者「越飛寒」舉報開發者「琉光」成功】
片刻沈寂後，周遭的環境突然變得灼熱，沈逾白仿佛置身於地獄的火焰之中，琉光不允許她帶來汙點，琉光要殺了她。
【詮釋者「越飛寒」舉報開發者「沈逾白」成功】
【詮釋者「越飛寒」舉報監管員「薛諫」成功】
一箭三雕，不分敵我。
琉光也不燒了，她輕哼一聲：“算他守規矩，不過，你！”
一只火鳥飛到沈逾白面前，啄了她一口。
“這個賭局就勉強算我們平手。”
明明是看她快贏了坐不住提前結束吧！
“所以，我還是要追究她們作弊！”
【通知：監管員「薛諫」已被吊銷證件，降級為詮釋者】
【通知：大型挑戰副本「遞歸」已更換監管員】
“哈？我還沒動手呢，怎麽先把人弄沒了？！”
【新監管員「菲貝爾」已就位】
冷水進熱鍋，沈逾白覺得自己要被燙死了，她邊罵罵咧咧邊高嚎：“我呢？來個人管管！琉光！琉光！你是不是慫了！”
“開發者禁言。”
與之前截然不同的聲音傳來，對方好像熬了三天大夜，沈逾白只是聽了一句就能感受到她的昏昏欲睡。
“你……啊，好麻煩。”
“丟回去好了。”
熟悉的白光籠罩全身，恍惚間，沈逾白仿佛聽到熟悉的播報。一聲一聲，敲在她耳膜上，帶著她進入一個藍色的發光海洋，把她送往該去的地方。
“沈逾白，醒醒，沈逾白。”
真回來了？
沈逾白翻身，直接從床上掉下去。
“嘶，薛諫？這是……你的地下室？”她幹脆坐在地上，“我們真的回來了？！”
薛諫盯了沈逾白好一會兒：“對，回來了，但是回錯了。”
“這是沈送青的世界。”
她說。
沈逾白呆了一會兒，思緒像毛線團一般被貓叼走：“你不是說等我回來就告訴我嗎。”
“你在想這個？”薛諫也坐下來，“不回去了？”
“回，我不放心，”沈逾白直說，“你也要告訴我，我想知道。”
“在我的監管證被吊銷之前——”
薛諫說。
“我有一個很大的實驗室，我只需要定時觀察你們，剩餘的時間都可以用來實驗。”
沈逾白有一種預感，她可能會被罵。
“然後你來了，你自願，成為我的實驗品，我從來沒有試過，所以我答應了。”
“你真的很吵，四百八十三次，實驗室裏只有我們兩個人，你一直忽悠我和你一起進入遞歸。”
“……然後我就答應了。”
沈逾白迎著薛諫覆雜的眼神：“所以屏幕裏是你的日記？”
“是你的實驗記錄。”
“……”
“沈逾白，都怪你。”
薛諫的表情詭異到像個人機，沈逾白根本分辨不出來她這話是真是假，更遑論她的真心。
“呃……對不起？”沈逾白試探，“我們會回去的，至於你的證，要不我陪你重考一張？”
“呵，你真以為我對你做了什麽好事？”
“你真以為我是自願給你當實驗品的？”
沈逾白看著薛諫，薛諫看著沈逾白，半晌，她們一齊扭頭出聲。
“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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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
沈逾白坐在安白鷗對面。
“我殺了人。”
安白鷗的手指微蜷，她喃喃細語。
“我殺了人，我該死，就是這樣。”
沈逾白把她的話寫下來：“如實陳述一下發生過程和情況吧。”
安白鷗深吸一口氣，頭頂的燈光刺痛她的眼睛，她忍著淚做出對自己罪行的供述。
“我被綁了。”
“我逃出來了，不敢回家。”
“他們追過來，我又跑，被抓住了。”
懷璋蓋上保溫杯的蓋子：“誰？”
“我不認識，他們都喊他‘吳少爺’。”
沈逾白繼續寫。
安白鷗低下頭，抹了把眼淚：“那天晚上，吳少爺拉著我不放，還帶著兩個男人，鄭先生路過幫我把他們趕走了。”
沈逾白和懷璋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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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他們再找上來，就辭掉工作，但是我走的時候，我下樓，剛一下樓我就看到他們，他們扛著東西上樓。”
“我想如果現在離開，就太容易被發現了，我就一直躲在樓梯間裏，直到聽見那個姑娘開門。”
“我才知道，鄭先生的妻子死了。”
“都是因為我，他們是報覆，他們一定是報覆！他們要毀了我！他們已經毀了別人！”
安白鷗用力拍著桌子，她瘋狂搖頭，柔順的長發紛飛貼在額前面上，活像個從地下爬上來的惡鬼。
“他們該死！憑什麽好人要受折磨！憑什麽他們能活著！”
“對！我勾引他，我殺了他！他該死！我把他們都殺了！”
“我也該死。”
沈逾白手裏的筆桿子快冒出火星，安白鷗靜靜看著她。
“逾白，”她突然流下兩行清淚，“不是我。”
如巍巍山傾，沈逾白停筆，墨水滴在紙面上暈出一團黑，她顫抖著擡頭。
“你，你是？”
“我是……安白鷗，我是你認識的安白鷗，那個人不是我。”
時間開始流動，安白鷗突然扼住自己的喉嚨。
“不要信那個人，她騙，騙你……”
眼看著安白鷗越發難受，沈逾白直接一拍桌子。
“琉光，玩不起嗎？”
“和你打賭的人是我！你折騰她幹什麽？！”
空氣凝滯。
下一秒，掛鐘的指針飛速倒退，所有人，所有事物都隨著時間倒流而自主移動。它們從東頭挪到西頭，掃地的出門又進來，審訊椅上的人換了又換，唯一不變的是沈逾白，她眼睜睜看著一切的一切最終化為藍色光點。
安白鷗沒了，懷璋沒了，什麽房間啊燈泡啊都沒了，這裏只有她了。
“哼，你作弊。”
虛空中，女人的聲音如烈陽要把人灼燒殆盡。
“你偷我做的副本，幹擾我們的比賽秩序，你以為你很規矩嗎？”
沈逾白大喊。
“規矩？我就是規矩，我說你錯了你就是錯了，如果不是我感興趣，你以為你能蹦跶到現在？”
琉光連面都懶得露，她只是想要一個玩具而已，她已經做的夠多了。
“守則第三章第十七條，開發者禁止插手副本進程。”
沈逾白說。
“我要舉報你。”
“就你？舉報我？玩家算什麽？你又算什麽東西——”
【詮釋者「越飛寒」舉報開發者「琉光」成功】
片刻沈寂後，周遭的環境突然變得灼熱，沈逾白仿佛置身於地獄的火焰之中，琉光不允許她帶來汙點，琉光要殺了她。
【詮釋者「越飛寒」舉報開發者「沈逾白」成功】
【詮釋者「越飛寒」舉報監管員「薛諫」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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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光也不燒了，她輕哼一聲：“算他守規矩，不過，你！”
一只火鳥飛到沈逾白面前，啄了她一口。
“這個賭局就勉強算我們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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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還是要追究她們作弊！”
【通知：監管員「薛諫」已被吊銷證件，降級為詮釋者】
【通知：大型挑戰副本「遞歸」已更換監管員】
“哈？我還沒動手呢，怎麽先把人弄沒了？！”
【新監管員「菲貝爾」已就位】
冷水進熱鍋，沈逾白覺得自己要被燙死了，她邊罵罵咧咧邊高嚎：“我呢？來個人管管！琉光！琉光！你是不是慫了！”
“開發者禁言。”
與之前截然不同的聲音傳來，對方好像熬了三天大夜，沈逾白只是聽了一句就能感受到她的昏昏欲睡。
“你……啊，好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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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逾白，醒醒，沈逾白。”
真回來了？
沈逾白翻身，直接從床上掉下去。
“嘶，薛諫？這是……你的地下室？”她幹脆坐在地上，“我們真的回來了？！”
薛諫盯了沈逾白好一會兒：“對，回來了，但是回錯了。”
“這是沈送青的世界。”
她說。
沈逾白呆了一會兒，思緒像毛線團一般被貓叼走：“你不是說等我回來就告訴我嗎。”
“你在想這個？”薛諫也坐下來，“不回去了？”
“回，我不放心，”沈逾白直說，“你也要告訴我，我想知道。”
“在我的監管證被吊銷之前——”
薛諫說。
“我有一個很大的實驗室，我只需要定時觀察你們，剩餘的時間都可以用來實驗。”
沈逾白有一種預感，她可能會被罵。
“然後你來了，你自願，成為我的實驗品，我從來沒有試過，所以我答應了。”
“你真的很吵，四百八十三次，實驗室裏只有我們兩個人，你一直忽悠我和你一起進入遞歸。”
“……然後我就答應了。”
沈逾白迎著薛諫覆雜的眼神：“所以屏幕裏是你的日記？”
“是你的實驗記錄。”
“……”
“沈逾白，都怪你。”
薛諫的表情詭異到像個人機，沈逾白根本分辨不出來她這話是真是假，更遑論她的真心。
“呃……對不起？”沈逾白試探，“我們會回去的，至於你的證，要不我陪你重考一張？”
“呵，你真以為我對你做了什麽好事？”
“你真以為我是自願給你當實驗品的？”
沈逾白看著薛諫，薛諫看著沈逾白，半晌，她們一齊扭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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