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43 章
“我需要道具，”薛諫換下白大褂，“很幸運，我的實驗室也跟了過來。”
沈逾白查賬：“我有三千多。”
“我也是。”
薛諫幽幽地盯著沈逾白。
“好，”沈逾白雙手舉過頭頂，“先籌積分，C區一定能找到來快錢的方式。”
“莫伊萊……恐怕我們會輸得倒貼，”薛諫嘆氣，“先出去吧。”
推開那塊水泥板，景是一模一樣的景，但人卻換了一批。這裏當然不存在什麽冥岸公會，取而代之的是Bragi，它的牌子幾乎占滿了C區的東側，霓虹燈做成酒水樣式，大紅大綠，很有宵一川的風格。
薛諫也爬出來：“這裏是東西兩區的邊界。”
“看的出來。”
沈逾白神色覆雜地看向另一邊的奢華場面，她覺得自己再往前走一步就要被掛在路燈上。
她低頭對著自己的衣服琢磨，勾著薛諫拐進Bragi的地盤。從富人口袋裏掏錢要靠忽悠，從窮人口袋裏掏錢，在遞歸，靠拳頭足夠了。她們這一身目前看起來做不到前者，所以，當擂臺賽的廣告發到臉上時，沈逾白毫不猶豫簽下越飛騫的名字。
“越飛騫？”薛諫推眼鏡，“哈，和你沈逾白有什麽關系？”
沈逾白伸出一根手指：“噓，越飛騫打擂臺，積分給沈逾白和薛諫用。”
B區的酒吧被挪到了C區，更大，更閃亮。裏面烏壓壓全是人，沸反盈天。工作人員帶著沈逾白從側邊入場，高聲介紹規則。
“沒有規則！想上就上！截止到淩晨五點！誰在臺上誰贏！不能使用道具！可以投降！死生不論！”
現在是零點十八分。
死生不論。
隔著人群，沈逾白一眼就能看到那頭金毛一個人呆在擂臺上。他手上都是血，擂臺的地面也被血染臟，還有幾顆牙齒。
“可以嗎？”
薛諫問。
“必須可以。”
她們必須回去。
沈逾白點頭，工作人員向裁判示意。裁判吹響掛在胸口的哨，哨聲尖銳，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
“獎金是一萬積分。”
上臺前，沈逾白再次確認。
“餵，你來這裏就是為了積分？”盛無野不可置信，“妹妹，小小年紀幹這一行可不好。”
沈逾白頷首：“多謝提醒，但是我太窮了，沒辦法。”
裁判的手臂揮下。
盛無野的招式與她記憶中一模一樣，沈逾白折腰躲過一拳，飛速落到場邊游走。
“呦，反應挺快。”
盛無野似乎存了逗弄的心思，每次攻擊沈逾白時都故意放慢動作，就想看她跳來跳去的樣子。
唉，還是玩性太大。
沈逾白倒是不介意陪盛無野玩，反正截止時間是五點鐘，她多拖一會兒也沒什麽，不過臺下的觀眾可就不這麽想了。
“盛無野！你什麽意思！”
“就是啊！剛才下手這麽狠，這會兒碰見個姑娘就開始憐香惜玉了？”
吵鬧聲越來越大，盛無野稍稍偏頭，聲音不大不小：“抱歉，其實我對和女人打架沒興趣。”
他下了狠手，直沖沈逾白的腹部。沈逾白以一種堪稱詭譎的姿勢從盛無野拳下滑過，纏上他的腿，借力向上，肘彎勾住他的脖頸。
“抱歉，我真的很窮。”
沈逾白也用正好能讓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真誠解釋。
話音一落，她即刻發力。盛無野被她勒的難受，他一擡頭，就看到沈逾白平靜無波的眼睛。
一腔鬥志被澆滅，盛無野向後仰，把沈逾白甩下來：“你真缺積分啊。”
“對啊。”
沈逾白被甩下的一瞬間踢上盛無野的腰，又遠遠落在場邊。
三點零五。
沈逾白率先發起進攻，她並不正面攻擊，反而如蜻蜓點水一般不斷試探再退後。她的速度很快，常人難以捕捉。但盛無野不是一般人，他被惹得不耐煩，索性不再躲避，硬生生抗下沈逾白一擊，把她抓住。
他毫不留情地將沈逾白扔在地面上，反身壓上去。沈逾白向側邊一滾，只被他壓住半只肩膀。
骨頭怕是壞了。
但沈逾白已經擅長忍痛，她跟沒事人一樣，用力翻身。骨頭嘎吱作響，她淡然絞住盛無野的腿，用力懟向他的背。
“你是誰？”
盛無野吐出一口血，眼裏全然是看到獵物的興奮。
“我以前沒見過你，”他說，“你是誰？”
沈逾白遲疑片刻：“我是窮鬼。”
一傳十，十傳百，她可不信盛無野的嘴。別人知道事情還能解決，讓沈送青知道可就難辦了。
她還想回去找田春鏡和南頤呢。
“好，窮鬼小姐，告訴我你的名字，起碼讓我知道我的對手是誰。”
盛無野掀翻沈逾白，他的眼睛越來越亮，跌撞向前，打算扼住沈逾白的脖子。
本能帶動身體，沈逾白躍至一旁，眼看著盛無野要跌落擂臺，下意識伸出手，在即將碰到他的一瞬間又收回。
盛無野倒在臺下，砸出悶響。
五點到了。
哨聲響。
她贏了。
沈逾白跳下擂臺，路過盛無野，順手扶了一把。
在竊竊私語中，盛無野站起來，滿不在乎：“我掉下來，我輸了。”他去尋找沈逾白的身影，卻發現人早就跑到主辦方那裏。
“打她賬上，”沈逾白和薛諫頭對著頭，“能用多久？”
薛諫把紙糊在沈逾白臉上：“不好說，先去B區看看。”
“好。”
沈逾白擦去臉上的血，把肩膀處的骨頭接上，一轉身，一個巨大的黑影堵住她的路。
“加個好友。”
盛無野打定主意了，今天他必須，至少，把人的聯系方式要到。
“……我就是個路人，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來這裏……吧？”
對上薛諫躲閃的視線，沈逾白也有些不確定了。
“你今天拿了一萬積分，妹妹，你猜有多少人盯著你？”
明明是好心提醒，盛無野臉上的笑卻怎麽看怎麽欠揍。
“來一個，打一個。”
訛一個。
沈逾白在心裏補充。
“打不完，那些賭徒都是蛆蟲，是蒼蠅，趕不走。”
沈逾白走到哪兒，盛無野就跟到哪兒，從C區走到B區，他一直在身後念叨。
“你們跟著沈送青和主神打賭對吧。”
沈默了一路的薛諫突然開口。
盛無野呆住了，他試圖用光滑的大腦思考各種可能性，但得出的結果為零。
“在那個世界，你是個叛徒，”薛諫微笑，“你背叛她，她討厭你。”
“……”
沈逾白瞄一眼還在發呆的盛無野，嘆氣：“不算背叛，我不討厭你，我只是沒時間管你……那個你。”
薛諫的笑意更濃了。
“你打算告發我們嗎？”她說，“我們當然是要回去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我需要道具，”薛諫換下白大褂，“很幸運，我的實驗室也跟了過來。”
沈逾白查賬：“我有三千多。”
“我也是。”
薛諫幽幽地盯著沈逾白。
“好，”沈逾白雙手舉過頭頂，“先籌積分，C區一定能找到來快錢的方式。”
“莫伊萊……恐怕我們會輸得倒貼，”薛諫嘆氣，“先出去吧。”
推開那塊水泥板，景是一模一樣的景，但人卻換了一批。這裏當然不存在什麽冥岸公會，取而代之的是Bragi，它的牌子幾乎占滿了C區的東側，霓虹燈做成酒水樣式，大紅大綠，很有宵一川的風格。
薛諫也爬出來：“這裏是東西兩區的邊界。”
“看的出來。”
沈逾白神色覆雜地看向另一邊的奢華場面，她覺得自己再往前走一步就要被掛在路燈上。
她低頭對著自己的衣服琢磨，勾著薛諫拐進Bragi的地盤。從富人口袋裏掏錢要靠忽悠，從窮人口袋裏掏錢，在遞歸，靠拳頭足夠了。她們這一身目前看起來做不到前者，所以，當擂臺賽的廣告發到臉上時，沈逾白毫不猶豫簽下越飛騫的名字。
“越飛騫？”薛諫推眼鏡，“哈，和你沈逾白有什麽關系？”
沈逾白伸出一根手指：“噓，越飛騫打擂臺，積分給沈逾白和薛諫用。”
B區的酒吧被挪到了C區，更大，更閃亮。裏面烏壓壓全是人，沸反盈天。工作人員帶著沈逾白從側邊入場，高聲介紹規則。
“沒有規則！想上就上！截止到淩晨五點！誰在臺上誰贏！不能使用道具！可以投降！死生不論！”
現在是零點十八分。
死生不論。
隔著人群，沈逾白一眼就能看到那頭金毛一個人呆在擂臺上。他手上都是血，擂臺的地面也被血染臟，還有幾顆牙齒。
“可以嗎？”
薛諫問。
“必須可以。”
她們必須回去。
沈逾白點頭，工作人員向裁判示意。裁判吹響掛在胸口的哨，哨聲尖銳，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
“獎金是一萬積分。”
上臺前，沈逾白再次確認。
“餵，你來這裏就是為了積分？”盛無野不可置信，“妹妹，小小年紀幹這一行可不好。”
沈逾白頷首：“多謝提醒，但是我太窮了，沒辦法。”
裁判的手臂揮下。
盛無野的招式與她記憶中一模一樣，沈逾白折腰躲過一拳，飛速落到場邊游走。
“呦，反應挺快。”
盛無野似乎存了逗弄的心思，每次攻擊沈逾白時都故意放慢動作，就想看她跳來跳去的樣子。
唉，還是玩性太大。
沈逾白倒是不介意陪盛無野玩，反正截止時間是五點鐘，她多拖一會兒也沒什麽，不過臺下的觀眾可就不這麽想了。
“盛無野！你什麽意思！”
“就是啊！剛才下手這麽狠，這會兒碰見個姑娘就開始憐香惜玉了？”
吵鬧聲越來越大，盛無野稍稍偏頭，聲音不大不小：“抱歉，其實我對和女人打架沒興趣。”
他下了狠手，直沖沈逾白的腹部。沈逾白以一種堪稱詭譎的姿勢從盛無野拳下滑過，纏上他的腿，借力向上，肘彎勾住他的脖頸。
“抱歉，我真的很窮。”
沈逾白也用正好能讓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真誠解釋。
話音一落，她即刻發力。盛無野被她勒的難受，他一擡頭，就看到沈逾白平靜無波的眼睛。
一腔鬥志被澆滅，盛無野向後仰，把沈逾白甩下來：“你真缺積分啊。”
“對啊。”
沈逾白被甩下的一瞬間踢上盛無野的腰，又遠遠落在場邊。
三點零五。
沈逾白率先發起進攻，她並不正面攻擊，反而如蜻蜓點水一般不斷試探再退後。她的速度很快，常人難以捕捉。但盛無野不是一般人，他被惹得不耐煩，索性不再躲避，硬生生抗下沈逾白一擊，把她抓住。
他毫不留情地將沈逾白扔在地面上，反身壓上去。沈逾白向側邊一滾，只被他壓住半只肩膀。
骨頭怕是壞了。
但沈逾白已經擅長忍痛，她跟沒事人一樣，用力翻身。骨頭嘎吱作響，她淡然絞住盛無野的腿，用力懟向他的背。
“你是誰？”
盛無野吐出一口血，眼裏全然是看到獵物的興奮。
“我以前沒見過你，”他說，“你是誰？”
沈逾白遲疑片刻：“我是窮鬼。”
一傳十，十傳百，她可不信盛無野的嘴。別人知道事情還能解決，讓沈送青知道可就難辦了。
她還想回去找田春鏡和南頤呢。
“好，窮鬼小姐，告訴我你的名字，起碼讓我知道我的對手是誰。”
盛無野掀翻沈逾白，他的眼睛越來越亮，跌撞向前，打算扼住沈逾白的脖子。
本能帶動身體，沈逾白躍至一旁，眼看著盛無野要跌落擂臺，下意識伸出手，在即將碰到他的一瞬間又收回。
盛無野倒在臺下，砸出悶響。
五點到了。
哨聲響。
她贏了。
沈逾白跳下擂臺，路過盛無野，順手扶了一把。
在竊竊私語中，盛無野站起來，滿不在乎：“我掉下來，我輸了。”他去尋找沈逾白的身影，卻發現人早就跑到主辦方那裏。
“打她賬上，”沈逾白和薛諫頭對著頭，“能用多久？”
薛諫把紙糊在沈逾白臉上：“不好說，先去B區看看。”
“好。”
沈逾白擦去臉上的血，把肩膀處的骨頭接上，一轉身，一個巨大的黑影堵住她的路。
“加個好友。”
盛無野打定主意了，今天他必須，至少，把人的聯系方式要到。
“……我就是個路人，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來這裏……吧？”
對上薛諫躲閃的視線，沈逾白也有些不確定了。
“你今天拿了一萬積分，妹妹，你猜有多少人盯著你？”
明明是好心提醒，盛無野臉上的笑卻怎麽看怎麽欠揍。
“來一個，打一個。”
訛一個。
沈逾白在心裏補充。
“打不完，那些賭徒都是蛆蟲，是蒼蠅，趕不走。”
沈逾白走到哪兒，盛無野就跟到哪兒，從C區走到B區，他一直在身後念叨。
“你們跟著沈送青和主神打賭對吧。”
沈默了一路的薛諫突然開口。
盛無野呆住了，他試圖用光滑的大腦思考各種可能性，但得出的結果為零。
“在那個世界，你是個叛徒，”薛諫微笑，“你背叛她，她討厭你。”
“……”
沈逾白瞄一眼還在發呆的盛無野，嘆氣：“不算背叛，我不討厭你，我只是沒時間管你……那個你。”
薛諫的笑意更濃了。
“你打算告發我們嗎？”她說，“我們當然是要回去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