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4 章

關燈
第 84 章

“聽說了嗎,梅爾伯爵死了!”

“怪不得他今天沒來!什麽時候的事情?”

“好像是昨天晚上……”

沈逾白從滿廳的客人中滑過去,在最後的鐘聲落下前停在賀倚風身邊。

她很講信用。

賀倚風後退一步,彎腰做出“請”的手勢。

回聲太大,沈逾白聽不清下面的那一群人在齊聲喊什麽。她按照指示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緩緩步出。

燈光灑在她身上,站在最高處,沒有人敢對她議論紛紛。

沈逾白的左邊站著老國王,國王身後是盛無野和燕陵時,右邊則是教皇。

她像選拔時那樣為眾人祈禱,雖然腦子裏裝的都是怎麽把燕陵時忽悠出去,但她此時好歹有個聖使的樣子。

接受眾人的跪拜後,沈逾白便移開,把位置讓給國王。

又是冗長而無聊的講話。

她閉上眼,又把眼睜開,大腦開始放空,然後機械般鼓掌。

在將近兩個小時後,晚宴終於開始。

賀倚風被那些貴族們團團圍住,沈逾白趁機溜走,還對薛諫打了個手勢。

她算是明白了,她就是個聖廷吉祥物,把哪個人換上去都能幹,甚至不是人都能幹。

沈逾白舉著酒杯溜達到燕陵時能看到的角落,不經意打開通訊器,隨便敲了幾下,又鬼鬼祟祟擡頭。

不出所料,燕陵時在人群中盯著她。

[沈逾白:我一會兒帶薛諫和盛無野出去,你們盯著晚宴]

[田春鏡:好,我覺得霍文珩不對勁,他今天晚上竟然沒跟著我]

[沈逾白:他和安白鷗在一起,安白鷗是福利院院長]

[田春鏡:霍文珩在這個世界是孤兒]

[田春鏡:他不會是私生子吧?]

[田春鏡:他要認親!]

[田春鏡:我的家產!]

[沈逾白:應付不來就搬出聖使,放心]

[田春鏡:好!]

燕陵時慢慢靠近。

沈逾白瞪她一眼,直接頭也不回地離開宴會廳,往後花園的方向走。

聽到身後不遠不近的腳步聲,沈逾白加快速度。蒙著月色,花園裏的景色在遠處看不真切。

盛無野已經變成了沈逾白的模樣,站在亭子中。

他想活動活動,但是又想起來沈逾白告誡他的話。

你是個冷酷無情並且沒有多動癥的變態。

沈逾白當時是這麽說的。

“嘿,你怎麽在這裏?”沈逾白也鉆進涼亭,“我差點沒看到。”

盛無野冷著臉:“這裏比較隱蔽,我太紮眼了,會被當做異教徒抓起來。”

也對。

看不清比看得清或許更迷惑人。

“她來了。”

盛無野掛上虛偽的笑。

“現在,揍我。”

沈逾白說。

猶豫一瞬,盛無野立刻撲向沈逾白。沈逾白翻身躍出亭子,向花叢中跑去。

沈逾白跑得越來越快,她知道盛無野能追上來。果然,在幾分鐘後,盛無野拖著薛諫搓出來的大鐮刀站在她身後。

沈逾白適時摔倒。

好假。

盛無野眨眼。

管用就行,她還沒走。

沈逾白眨眼。

鐮刀落下的一瞬間,沈逾白向旁邊滾去。

“誰在哪裏?!”

一道女聲傳來,好像天生就帶著威嚴。

不好,還有其他人。

盛無野望向沈逾白。

繼續嗎?

沈逾白點頭,繼續向前奔跑。

紅發的騎士撥開草木,直接橫穿而來。

“逾白?”

梁肆看著盛無野,又馬上反應過來。

“不對,你不是沈逾白,”她從腰間抽出佩劍,“沈逾白現在不是這個樣子。”

她的劍鋒直指盛無野咽喉:“任何鬼怪都不得踏入城堡一步。”

盛無野謹記自己現在的人設,冷臉攻向梁肆。

鐮刀和佩劍在月下相擊,發出刺耳的聲音。

但是,薛諫顯然在手搓鐮刀時用了不少心思,在幾次擊打後,鐮刀居然直接把佩劍劈成兩半。

刀刃劃擦著梁肆落地,又被盛無野再次揮起。

無數絲線突然從他後方襲來,纏上他的四肢。

“陵時?”

梁肆怔住。

燕陵時出手了。

即使穿著最不方便的衣服,也阻礙不了她想殺了面前人的決心。她指尖微動,絲線便在盛無野身上烙下血痕。

盛無野跟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硬生生用鐮刀把絲線劈開。

“心疼了?”

他露出嗜血的笑。

燕陵時一言不發,再次向盛無野攻去。

不過這次她就沒那麽輕易得手了,鐮刀在盛無野手中轉了一圈,輕易割破燕陵時的絲線,抵住她的咽喉。

“為什麽?”

燕陵時問。

“需要為什麽嗎?”

盛無野像沈逾白教的那樣回答。

燕陵時用眼神制止要動手的梁肆:“你失敗了是嗎?”

“現在不重要了。”

“不重要?”燕陵時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死了這麽多人你現在說不重要?”

盛無野的鐮刀劃過地面:“我不介意再多死一個。”

離技能結束還剩二十分鐘。

沈逾白關掉薛諫的表,適時竄出來:“你怎麽還在這裏?!”

盛無野立刻調轉方向沖沈逾白飛去,沈逾白也配合他掉頭就跑。兩人把花園裏鬧得亂糟糟,最後,盛無野在隱蔽的地方抓住沈逾白。

“沈逾白,殺了她!”燕陵時的指間再次飛出絲線,“神闕可以與你合作。”

她不敢去看梁肆的眼睛,在花園裏尋覓著:“她想要殺你,你殺了她不是天經地義嗎?”

“快走,”沈逾白把恢覆原狀的盛無野推進城堡,“我來解決。”

盛無野還想說什麽,就被一位著急的騎士攔下:“王子殿下,您快回去晚宴吧!”

薛諫在暗處露個頭,示意她要繼續留在這裏。

“行,”盛無野咬牙,“不過,你一定要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沈逾白飛快掏出雙馬尾,把她放在肩膀處,鉆出角落,飛身摔倒在花叢中。

“你……沒死?”燕陵時的瞳孔在震動,“那個人死了?”

“沒,”沈逾白拍了拍裙子上的泥土,“我把她送回去了。”

聽了這話,燕陵時的絲線一瞬間趕到沈逾白眼前。

“你,能,送,走,她。”

燕陵時一字一頓。

“那我呢?”

忘了這茬。

沈逾白下意識要拿出斧頭,卻被雙馬尾捶了腦袋。

她臉上的驚恐逐漸化作實體,她想甩開雙馬尾,卻發現雙馬尾好像長在了她身上。

“沈逾白,你讓盛無野那個蠢貨演我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