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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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山洞太過昏暗,竟然沒一個人發現山洞的頂部不是整塊石頭,而是卡住的碎石堆。

湖水逃離了泛著藍光的植物,露出自己清澈見底的本來面目。它來的兇猛迅疾,攆著沈逾白向下一個地點狂奔。

梁肆反應過來,反手扣住沈逾白的手腕,帶著她從石壁高處跳過,輕巧落在石階的最上方。

“原來二十二層是這樣的,”沈逾白雙手扶著膝蓋,半蹲下去喘氣,“對了,你剛才要說什麽?”

梁肆把頭扭到一邊:“沒什麽,你快看這是不是畫裏的洞窟!”

沈逾白聽話地把視線送給洞窟。她把背包打開,掏出筆記本,翻到夾有畫的那一頁,仔細跟眼前的場景對照。

深不可測的湖底,依舊存在的鐘乳石和石筍,發著藍光的植物……等等,怎麽還有植物,植物不是在下面一層嗎。

長得居然這麽快嗎?

沈逾白莫名有點犯惡心。

“有光,”梁肆的目光移到遠處的石壁頂部,“如果能把那裏的石頭砸開,或許可以看的更清楚。”說完,她便朝那裏前進。

“肆姐,我們……”

梁肆沒有回頭,揚起一只手:“解密的事情就交給你。”

沈逾白看著梁肆的背影,幾秒後,她低頭繼續把筆記本向後翻。

“感謝聖母,我成功了。”

“我相信,他們就在這裏,我要去尋找他們。”

“跟著天使走吧!天使會告訴我一切。”

天使指引聖嬰,可她們又不是聖嬰。

沈逾白揉了揉額角。

先暫時按照筆記本上的來吧。

天使指引聖嬰的方法是用手指路,沈逾白還記得那根手指。這裏呢?難道也有手嗎?

沈逾白向前走,把半死不活的皮帶男撂在身後。

手?還是手指?亦或是別的可以當做路標的東西?

沈逾白想要喊梁肆,卻又被湖底的藍色植物吸引過去。

藍色植物隨著湖水的流動而飄搖,脹大又縮小,藍色的光暈染盡這片水域,也勾引了岸上的人。

水在流?這不是死水?可是上個洞窟的水很平靜。

還是說動的其實不是水,而是這些藍色植物?

沈逾白想到了上個副本中遇到的黑色觸手,它們的惡心程度與面前的藍色植物不相上下。

總不能還遇到觸手吧?

沈逾白將藍色植物先放到一邊,專心尋找“天使的指引”。

地上除了石頭就是石頭縫裏長出來的奇怪蘑菇,根本沒有一點可以與指引靠攏的東西。

周圍呢?除了石頭還是石頭,頂多是石頭的形狀大小不同,偶爾會有幾塊漏風的石頭。

沈逾白擡頭,看向頭頂的鐘乳石。

鐘乳石倒是長得很有默契,幾乎一模一樣,一樣的粗細,一樣的有凸起。

沈逾白眉心一跳。

不會是要跟著凸起走吧?如果牽強一點,這些凸起與手指的確有幾分相似之處。

試試吧。

沈逾白把頭高高仰起,偶爾低下頭註意腳下的路。

左拐,直走,右拐。

沈逾白站在最後一塊向前指的鐘乳石下面,四周的景色並沒有什麽變化。

還差最後一步,要繼續走嗎?

莫名的,她心裏有些煩躁,總覺得再向前一步會遇到什麽不好的東西。

她深呼吸,決定再看一眼筆記本上的內容。

一行血淋淋的大字闖進眼睛——

請問,天使會撒謊嗎?

“……”

沈逾白平靜地咬破手指,在筆記本上寫了個“否”,然後把筆記本合上放到包裏,將它扔到離自己很遠的地面。

導師,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嗎?

本場游戲開始前。

沈逾白站在導師築起的空間中,笑著發問。

“你是個壞孩子,”導師的眼中被寒意浸潤,“你不該懷疑導師。”

“可是導師,你只能回答‘是’或‘否’。”

“噓,親愛的孩子,導師當然會回答你,可是,我又沒說是現在。”

“原來你是在詐騙啊。”

導師重重跺腳:“孩子,你要尊敬你的導師,去二十二層吧,你會得到答案。”

“不過,也只有你能得到答案。”

所以,你的答案是什麽呢?

沈逾白又看了一眼包。

希望梁肆能找到它。

不過,如果自己真的因為追求一個答案而死掉,梁肆只需要把那個男人殺掉就能出去了吧?也用不上她給的東西。

沈逾白按照鐘乳石的指引,向前走。

肩膀上沈甸甸的,是被沈送青附身過的娃娃,娃娃不會死,娃娃離了沈逾白就不會動,如果她真的死掉,娃娃會一直在這裏陪著她。

前方是死路。

也是沈逾白的死路。

石頭劇烈摩擦的聲音回蕩在整個洞窟,沈逾白不必回頭也知道,她已經完全被困住了。

刺鼻的味道從石頭縫裏溢出,她好像聽到導師的獰笑在耳邊回蕩。

“沈逾白,你為什麽要問呢?”

“沈逾白,真相有那麽重要嗎?”

“沈逾白,那個男人你隨便就能殺掉,梁肆也信任你。”

“沈逾白,你本來可以出去的。”

“走到現在這一步,是你咎由自取。”

沈逾白“嘖”了一聲,取下外套捂住口鼻,用身體撞擊被堵住的路口。

該死的導師。

該死的副本。

五臟六腑都被毒氣滲透,疼痛充盈四肢,沈逾白的視線漸漸模糊。

“逾白?”

誰?

“你在哪裏?”

我在天上,我快要上天了。

雖然這麽想,沈逾白還是用盡全身力氣敲響石壁。

應該聽不到吧。

外面的喊聲離耳邊越來越遠,沈逾白坐在地上,閉上被毒氣熏疼的眼睛。

其實還是有點想家。

“嗯?”

一塊小石頭擦著臉落下。

兩塊,三塊。

沈逾白坐在角落,看著整面石壁轟然倒塌。

毒氣漸漸退散。

果然是她一個人的答案啊。

梁肆攥緊拳頭,腳還沒完全落下。

“逾白?”

沈逾白看不清梁肆的表情,只能隱約感覺到她在顫抖。

梁肆也會害怕嗎?

沈逾白任由梁肆抱住自己。

有液體順著頸側流下,沈逾白費力擡手回抱住梁肆。

“我還活著,梁肆,你聽,我還有心跳,你摸一摸,我的脈搏還在跳動。”

“並且,我已經知道真理在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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