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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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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

“喲, 黃雲傑這是你的朋友?長得可太漂亮了。”傅嬈看了眼宋暖,是掩藏不了的驚艷。

原來她長這樣,不得不承認她身上的氣質很不同, 清冷卻讓人想要折下這朵高嶺之花。

瞧著也不像是,甘願當個無名無分的。

黃雲傑, 也就是剛才給酒吧老板打電話的人,看了看傅嬈又看了看沈時欽,僵硬地點了下頭, “是…是的吧。”

不是這小祖宗讓他組的局嗎?怎麽感覺背上壓了個圓形的又厚又重的東西。

“都坐吧,站著幹什麽?”傅嬈坐到了剛開始的空座位上。

“你想留下來玩兒嗎?”沈時欽又問了句。

剛才傅嬈進門,他的目光始終沒有偏移,宋暖覺得稀奇,他的名正言順都到了, 他卻連半點兒慌張都沒有。

“你想要我留下嗎?”宋暖似笑非笑的落在了沈時欽身上。

沈時欽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眾目睽睽,很多眼神都聚焦在他們三人身上。

疑惑,驚訝,默不作聲的打量。

更有甚者,舉起酒杯喝酒,看見這一幕的時候,牙齒碰在了杯壁, 他痛的眼角泛起淚來。

再看向坐在沙發上,閑適自然的傅嬈, 著實刺激啊!

誰不曉得沈家和傅家在談論婚事,即將成婚的沈總在傅小姐眼皮子底下,和另外女人親密。

他們圈裏聯姻後,夫妻各玩兒各的, 很正常,只是都有分寸,不會舞到正主面前。

沈時欽從其中聽出了些深意,他道:“你想的話,就可以。”

他在盡可能的滿足她。

她扯了下唇角,一個淺淡的笑。

“宋小姐過來一起玩兒。”傅嬈朝著他們的方向招手,她依靠在沙發上,閑散的將中指的戒指取了下來,在小指上打著轉兒。

宋暖並不意外,她曉得自己的名字,她走了過去,傅嬈讓人搬了把椅子放在了她旁邊。

最中間是沈時欽的位置,他左手邊是傅盡深,右手邊是傅嬈和宋暖,這樣的座次,讓原本就安靜的眾人,噤聲了起來。

宋暖剛坐下,眸光平淡的掃了眼傅嬈,從頭到腳,連頭發絲都是精致的,笑起來很爽朗,一看就很容易讓人生了好感。

許是察覺到她的眼神,傅嬈對她露了個笑容,“宋小姐可真好看。”

“你也很漂亮。”

傅嬈聽後眸光笑意更深,“宋小姐眼光不錯。”

聲音有點兒俏皮,像是生來就該被周圍的人寵著。

宋暖收回了目光,垂首時黑色的褲腿出現在她的眸光中,她還沒有擡頭,沈時欽就拉著她的手,坐到了他的身邊。

旁邊的人簡直看直了眼。

沈總可真有本事。

他大舅哥和未婚妻可都在呢!

傅嬈連個眼神都沒有,挑了個草莓,咬下一口,汁水充盈,然後給宋暖也遞了顆,“嘗嘗。”

“謝謝。”宋暖拒絕了。

傅嬈道:“好像忘了自我介紹,傅繞,傅盡深的妹妹。也是時欽的。”

最後一句話還沒有說出來,周圍人的呼吸都放緩了,宋暖感受到握住她的手緊了緊,她遮掩住心底的嘲諷,沈時欽也會害怕被揭穿。

顧與倒酒動作一頓,都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手在顫抖,直到身邊的人吆喝了句,“顧總你是要用酒洗衣服嗎?”

他才察覺自己的酒撒了出來,他連忙用紙巾擦拭著桌面。

沈時欽看起來不動如泰山,他個看客竟然比他還緊張。

這就是所謂的兄弟情吧!

傅嬈淡淡的和沈時欽對視了眼,如願看見了他眼眸中的警告,她不甚在意的收回目光,繼續了剛才的話,“時欽的朋友。”

“宋暖。”宋暖朝她頷首。

“我曉得,沈時曦的家教老師,我哥和我說過,只是宋小姐瞧著倒和時欽頗為熟稔。”

傅嬈的話留了幾分面子,什麽是熟稔,分明是有私情。

“我和沈總是大學校友。”宋暖偏過頭去看傅嬈,只是中間隔著個沈時欽,難免會看見他眉宇蹙了下。

沈時欽起身,給她倒了杯水,宋暖接過來道了謝。

傅嬈有深意的看了沈時欽眼,這樣的舉動更像是在打破宋暖剛才撇清關系的話。

沈時欽一直在註視著宋暖,前所未有的溫柔,甚至在宋暖喝完水後,替她將水杯放在了桌子上。

這樣的態度和那天陪她去看婚紗時的敷衍截然不同。

沈時欽身軀很大,幾乎將宋暖整個人給罩住了。她只能看見宋暖的衣袖,沈時欽移動了下,她甚至連衣袖都看不見了。

他遞了個警告的眼神,傅嬈唇角弧度上揚。

繼續道:“既然是校友,你一定知道很多時欽的事吧?有沒有什麽桃色艷聞。”

沈時欽側對著她的時候,她沒有看見他和傅嬈的眉眼官司,可也察覺到沈時欽和傅嬈的不同,包廂裏光線不暗,很柔和。

周遭的人,隱晦的看著他們這裏,腦子裏的愛恨情仇應該能演幾部劇了。

她應該只是配角。

可她不想當配角,其實如果可以,她更想要當沈時欽故事裏的路人甲,在還沒有開始的時候,只是擦肩而過。

她拿起水杯抿了口,“他的事,我沒怎麽聽說過。”

傅嬈喔了聲,語氣疑惑,卻帶著譏諷的語氣,“不應該啊!他們這樣的人,指不定家裏有一個,外邊兒再養一個呢!可能宋小姐沒太過專心學習,沒去了解這些八卦。”

“傅嬈!”一旁的傅盡深,聲音提高了幾分。

傅嬈嘟了嘟嘴,“男人就是小氣,實話都不能說。”

沈時欽眸光比剛才冷了不少,帶著寒氣,凝視著傅嬈。傅嬈倒還真的被唬住了,她在港城的時候都是被哄著的,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嚇過。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狠狠的瞪了沈時欽眼。

宋暖擡頭,再次看見了沈時欽的側臉,她放下了水杯,“我去趟洗手間。”

包廂裏傅嬈沒有了剛才的客氣,將自己的包扔向了傅盡深,“哥,你竟然吼我!我要告訴爹地!”

轉頭又朝著沈時欽道:“沈時欽,你瞪什麽瞪,就你眼睛大!”

傅盡深揉了揉眉骨,“抱歉,沈總。”

“所以還是我的不是了?!”看傅盡深竟然對沈時欽道歉,傅嬈氣的從傅盡深手裏抽出自己的包。

“你們自己玩兒吧!本小姐不奉陪了!”說完,氣呼呼的離開了包廂。

等包廂門一關,傅嬈神情立刻收斂。

宋暖清洗著手,身旁來了人,鏡子裏的傅嬈還是那樣的精致,墨跡被她架在了頭頂。

“傅小姐,今天讓我來是?”宋暖抽出紙巾,慢慢擦拭起來。

“你怎麽知道?”

傅嬈眼眸閃過驚訝,她沒想到宋暖也跟她一樣聰明,真給她們長得好看的人長臉。

“就看看你到底是什麽樣子。”

“那你看見了。”

傅嬈本來想要說她和沈時欽的事,可見了宋暖後,她也不曉得該怎麽說出口。

畢竟她們間關系,有些尷尬,而且,沈時欽應該也瞞著她,她不能破壞了兩家的聯姻。

“傅小姐,那天不是讓我瞧見你和沈時欽在試婚紗?”

“啊?我嗎?”傅嬈指了指自己。

原來不是。宋暖將紙巾扔進了垃圾桶裏。

傅嬈也反應過來了,“原來你知道!”

還是在她和沈時欽試婚紗的那天,傅嬈看著她雲淡風輕的臉,那樣的場景下,只要對沈時欽有過那麽幾分真心,都會悲痛萬分吧!

宋暖點頭,“傅小姐放心,我不會可恥的夾在別人之間。”

等回到包廂,宋暖推開門,原本還算熱鬧,瞬間安靜了下來,都看向了她的方向。宋暖若無其事的走到了沈時欽傍邊。

“我要回去了,明天一早還有課。”

“我和你一起。”沈時欽站起身,拿起椅子後面的外套,跨在了手臂上,另一只手牽著她走了出去。

等上了車,宋暖想起剛才的場景,竟然有些想笑。

天下偷腥的貓,大抵都是有同夥的,要是她沒有事先察覺,今天這樣的場景,她也會被瞞在鼓裏。

讓她和他的未婚妻出現在同一個房間,她就像是戲臺上唱戲的。

她想,沈時欽要是性子再惡劣些,或許會是暗自得意。

不對,他本來就想要齊人之福的。

她抓住安全帶,胸口縈繞著一股惡心,幾乎要嘔吐出來,她輕咬住臉頰的肉,直到眼尾泛起淚花,憋了回去。

等到那股反應過來,她疲憊的閉上雙眼。

晚上睡覺的時候,沈時欽忽然抱住了她,她推開了他,“我明天要早起。”

沈時欽安分了,可手一直放在她的腰上。

宋暖沒怎麽睡著,等到旁邊的人呼吸均勻的時候,她拿開了他的手,背對著他。過了會兒,沒想到沈時欽忽然睜開了眼睛,他盯著宋暖的後背。

傅家別墅書房裏。

“小嬈,你剛才話太多了!”傅盡深不滿的看著她。

她話才不多,只是他們聽不得實話。傅嬈抓住包帶,暗自嘀咕著。

越想她越氣,開始打抱不平起來,“宋小姐那麽貌美的人也舍得,你們男人太貪心了。”

既要又要。

“那你不貪心?”傅盡深問道,“你不願意,換作二叔家的也可以。”

傅嬈連忙道:“我也貪心,所以我的好哥哥,答應我的股份什麽時候給我啊?”

~~

過年的那段時間,宋暖並沒有留在京市,而是回了黎木。

她家是在黎木的一個巷子裏,在她上高中的時候,就把房子給買了。

這裏並沒有給她留下什麽好的回憶,可她還是想來看看。

巷子很窄,只能兩三個人並肩走,兩側砌墻是六層的樓,宋暖仰頭周圍電線密布,像是被打散的蜘蛛網。

後面嘀的一聲,電動車往裏開,宋暖停住腳步,側身艱難的讓路,騎車的人說著抱歉,後椅上還帶著個小孩兒,舔著棉花糖。

宋暖繼續往裏走,走到最靠裏的一棟樓,樓外邊兒墻皮有些脫落,露出了灰褐色的混凝土,門上有一盞聲控燈,裏面很暗,每一層都有一盞聲控燈。

她邊走,樓道才逐漸亮起來,只是有的地方燈泡壞了,還沒來得及修理。

等走到五樓的時候,她停在了門口,這裏煥然一新,門是新換的指紋鎖,門口掛著幾盞紅燈籠,還貼了對聯。

忽然聽到了門把手轉動的響動,宋暖連忙上了六樓,下面蹦蹦跳跳的出來一個小孩兒,手裏抓住芭比娃娃,這時房子裏傳來聲音,“寶貝,你等等爸爸媽媽,註意安全,先別下樓。”

過了會兒,出來個男人抱起了小孩兒,女人跟在他們後面,嗔笑,“就知道慣著她,讓她下來走。”

“我的小公主當然得慣著了。”男人驕傲道。

宋暖聽著唇角也往上了幾分。

這裏早就沒有了以前的陰霾,等他們走後,她又重新站在門口,觸摸著墻壁,這裏原本有一道劃痕,很深,劃開了白色露出裏面的水泥層。

那是宋大明追她和她媽媽辱罵的時候,用刀砍的。

是為了恐嚇他們。

現在墻壁是全新的,塗上了新的漆。

樓上的老奶奶拽住欄桿,勾勒著身子,緩步往下走,宋暖在她要和她擦身而過的時候道:“吳奶奶,我幫您吧!”

她接過了她手裏的垃圾。

吳奶奶看著她,“你是哪家的小娃娃?”

已經過去很多年,他們不認得她很正常,以前宋大明欺負她們的時候,吳奶奶會幫她們說話,宋大明也會收斂些

“我是前面那棟樓的,和您見過。”宋暖扶著她往樓下走。

吳奶奶邊走還邊回憶起來,數了好幾個人家,宋暖都笑著搖頭,等到下了樓梯,吳奶奶忽然拍了下大腿,“我知道了,你是前面那棟樓趙家的小姑娘!讀大學回來了吧!以後有出息了。”

宋暖沒有回答,只是道:“吳奶奶,我先走了,您慢點兒。”

時間確實是良藥,記憶總會模糊,如果還記得,只是因為時間不夠長。

沈時欽給她發消息的時候,她剛好在吃泡面,她隨便的回了他,等煙花升空,她意識到又一年了。

這個年,她是自己過的,喬溫哥還留在京市加班。

手機鈴聲響起,她笑道,真是經不起念叨。

“喬溫哥。”她接通了電話。

“在吃泡面?”喬溫將手機夾在耳朵一側,另一只手整理著文件,“不健康,少吃。”

宋暖嗯了聲。

喬溫嘆了口氣,曉得自己勸不了她,“等我回來,給你做吃的。”

“你要回來了?”宋暖眸光亮了亮。

“明天下午到。”

沈時欽站在窗臺上,外邊兒堆了很多的雪,宋暖只回了他一句新年快樂,看見這幾個字,他忽然很想她。

他撥了電話過去,沒打通,再次撥了過去,語音提示通話中。

他靠著欄桿,別墅外邊兒雪堆的很厚,沈時皓上樓,正好看見沈時欽拿著手機,在看著什麽。

他被派到了臨市分公司,好不容易回來過年,還想要在老爺子面前求求情,讓他回來工作,結果因為沈時欽要和傅家聯姻,老爺子很欣慰,直接將話語權都給了他。

他自從到了臨市,頂著個經理的名頭,實際上早就被架空了,盡幹些雜活兒,甚至有次開會,分公司的總經理看門口的垃圾桶垃圾都堆滿了,指使他去倒。

他恨不得當場就將垃圾桶給砸了。

他曉得,這些都是因為沈時欽的緣故。

“恭喜啊!沈總。女人還是要選門當戶對的結婚,以前的那些不入流的人,可不要被傅家小姐知道了,你放心,哥會給你保密的。”沈時皓壓著脾氣,開始恭維沈時欽。

結果沈時欽擡頭,眸光像是冰刃,刺的他發寒。

他氣的捶了下墻,怎麽,他現在說好話都不行了嗎!

沈時欽回了房間,過了半個小時,再次給宋暖打去了電話,這次還是顯示通話中。

他眉宇擰了擰,大年三十,和什麽人能聊這麽久!

喬溫回來的那天,宋暖特意去接機,一起回了她租的地方。

宋暖讓喬溫先去收拾自己的行禮,她正要準備晚上的飯菜,對她而言,今天才算是年夜飯,團圓飯。

喬溫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六點鐘,喬溫穿著圍裙,基本上包攬了做飯的事,宋暖清閑的在傍邊幫擇菜,門鈴響了,宋暖去開,有人提著好幾個盒子,“您的外賣到了。”

宋暖疑惑,她沒點過,忽然想到了什麽,她朝著廚房裏面望了望,“喬溫哥,你點外賣了嗎?”

喬溫走到廚房門口,朝宋暖搖頭。

那人往裏望了望,等看見了喬溫,多看了幾眼,“是位姓沈的先生點的。”

“你把東西放下吧,麻煩你了。”宋暖才終於開了口。

宋暖提著東西,走了進來,有五六個盒子,都是用保溫盒打包的,喬溫問道:“誰送來的。”

“朋友。”宋暖掃了眼這些東西,輕聲道。

喬溫見她興致不高,想問問怎麽回事兒,可宋暖忽然將東西擺在了桌上,“喬溫哥,今天少做幾道菜,別人點的,不吃白不吃。”

喬溫應了聲,宋暖回了房間,給沈時欽打了個電話。

“你讓人送來的外賣?”她問道。

“嗯,暖暖,你可真沒良心,昨天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接。你是只記得和別人聊天了?”沈時欽想起送外賣的人,提起的廚房裏的男人,應該是喬溫。

“太晚了,手機也沒電了。”宋暖解釋道。

“新年快樂。”沈時欽臉上多了些笑容,話筒那邊的聲音磁性,很動聽。

外邊兒鞭炮砰的一聲,沈時欽的聲音被打的支離破碎,她只聽見了新年二字。

“謝謝你,沈時欽。”宋暖說完話,就掛了手機。

沈時欽盯著手機,還想要說什麽,都沒來來得及,他其實想聽,她說句新年快樂。

宋暖按暗了手機,放在桌子上。

她該謝謝他的,是他讓她成長了。

外邊兒小孩兒玩兒著鞭炮,起初只是小的,後面變成了劈裏啪啦,應該是大人放的。

這裏和京市不同,過年不禁煙花爆竹。

“暖暖,吃飯了。”喬溫在門口喊道。

“來了。”

~

吃飯的時候,宋暖講起了要留學的事。

喬溫並沒有感到驚訝,反而意料之中,他曉得,遲早有這麽一天。

“好,到時候我去送你。”喬溫笑著。

喬溫有些近視,但度數不高,平常的時候都是不用戴眼鏡的,今天他帶了一副黑色的眼鏡,分明已經畢業好些年,看起來卻跟個大學生一樣。

他眉宇間的溫和,和沈時欽不同,喬溫如同姓名一樣,做事做人都會讓人感到親近,而不是虛假。

宋暖戳著碗裏的米飯,“喬溫哥,你都這麽大的歲數了,是時候向前看。溫柔姐姐也會擔心你的。”

提起那個人,宋暖嗓子裏哽咽了下。

喬溫給宋暖夾了些菜,“我一直都在向前看啊。暖暖,我在溫柔就在。思念不會頹色,她一直在的。”

宋暖也很自私,她並不想讓喬溫找一個人重新生活。

她不想讓屬於溫柔的人,成了別人的。

可她還是說出了這樣的話,她糾結又覆雜,總是在想,要是沒有那一場意外,他們三個會一直好好的。

“我很好,暖暖,你不用擔心的。”喬溫甚至帶了幾分笑意,“難道暖暖嫌棄哥哥了?”

“怎麽會?只是我要離開了。”而他又會變成一個人。

“可你還會回來的。”

“我以後還要給暖暖帶孩子,老了還要和暖暖一起去祭拜溫柔。你可是答應過我,要給我養老,還要把我和溫柔葬在一起。是想要耍賴嗎?”

那時候溫柔剛剛去世,她因為拉住了奔跑的孩子,卻讓自己的生命定格,喬溫也幾乎喪失了生的希望。

宋暖還沒有成年,她害怕他也隨溫柔而去,抓住了他的衣裳,“你不能丟下我,要陪我長大,哥哥。”

那是她第一次喊他哥哥,以往更多都是喊名字,因為他搶走了溫柔。

喬溫眼眸溫柔看著她,像是天色漸亮,雲層邊緣染上了霞光。

他在,溫柔就在。

~~

臨走之前,宋暖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一直沒有去公寓,沈時欽發的消息,她也沒看。

她沒有想到,鄭儀會來找她。

剛走近餐廳,小提琴手在臺上拉著琴,門口的服務員見到她立刻上前,想要領著她找座位。

“不必,我有約了。”宋暖打發走了服務員,在靠窗口的地方,看見了鄭儀。

她還是和以前一個模樣,在學校裏她們不常見面,她因為提前畢業,沒怎麽去上課,空閑時間,只會在教授的實驗室裏,給他打下手。

“坐。”鄭儀指了指她對面的位置,比以前平靜了很多。

“你叫我來做什麽?”宋暖單刀直入,拒絕了服務員遞來的菜單。

她不會耽擱太多的時間。

“我要訂婚了,”鄭儀喝了口咖啡,姿態優雅,“自從游輪上發生的事後,很多公司都和鄭家取消合作,鄭家的生意也受到了影響。是沈時欽做的,她為了你做的。”

宋暖連眼皮都沒有擡。

鄭儀沒有受到影響繼續道:“他可真愛你,為了你打壓鄭家,可是現在他要聯姻了,宋暖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你們沒有可能的。”

“鄭小姐果然料事如神。”原來也不是她給她發的信息。

誰給她發的信息,也不重要了。

鄭儀蹙了下眉,沒想到宋暖會是這樣的反應,像是飛鳥掠過半空,連點兒灰塵都看不見。她的譏諷的話在看見她的模樣,根本就說不出口。

“宋暖,我厭惡你,因為你沈時欽才會沒有選擇我聯姻,分明我就要成功了!”

“並沒有,”宋暖道,“你想要的太多了。你想要得到又害怕得到的不夠多,所以才會在沈時欽追你的時候遲疑。”

“他那是在追嗎?你見過追人只是象征的送花,平常機械又禮貌的問候,他連一點兒溫柔都沒有給過我。”鄭儀反問道。

她要多點兒有什麽錯,她喜歡沈時欽,自然也希望他喜歡她。

宋暖搖頭,誠懇道:“不管喜不喜歡,弄到手就好了,為什麽偏要沈時欽對你情根深種,他的愛有那麽重要嗎?”

鄭儀曉得她說的都是實話,早在沈時欽逼她簽下股份轉讓合同,她就有過遲疑,公司和沈時欽比起來,還是公司重要。

只是一切都遲了。

“算了,你我都是失敗者。”她本來想來看看宋暖慘樣的,可惜沒見到。

“他們訂婚的時間在五月七日,歡迎你去觀禮。”鄭儀起身,踩著陽光,背影依舊高傲。

五月七日,也沒多久了。

宋暖望著桌子中間的花,從生命力最旺盛的時候收割,插在水中吸取幾天營養,看起來盛放,可最終還是要枯萎,腐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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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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