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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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
宋暖有時候太忙碌, 都幾乎把沈時欽給忘了，直到沈時欽給她打電話
宋暖去公寓。一進門沈時欽就抱住她，宋暖將人推開, “熱。”
現在天氣正好，怎麽可能熱。
沈時欽沒有在抱她, 給她倒杯水。
宋暖沒動，只是問道：“你叫我來幹什麽，我很忙。”她說的實話, 要不是沈時欽聯系她，她都快遺忘了。
整天都是什麽數據，實驗，論文，從沒有空閑下來, 現在驟然見了沈時欽面。她竟然會有些錯愕, 其他的情緒，她還沒有來得及深思，只是想著得趕緊回去，把論文寫完，實驗數據算出來。
沈時欽註意到宋暖眉宇間的不耐煩，這段時間他們聯系很少，即便是他給她打電話, 不一會兒的時間就掛了。
“你不想我嗎？”沈時欽靠近宋暖身邊，揉下她的耳垂。
“沈時欽, 你腦子裏只有這些東西嗎？”宋暖雙手懷抱著看著他，眼神平靜的似一灘死水。
她想著自己還有最後一件事沒有做，她的情緒在這段時間降得很低，她甚至開始想, 還有做的必要嗎？
沈時欽手指蜷縮，被她的眼眸刺了下。
他們最後一次還是在十月份，這都大半年沒在一起。
上回在酒吧，回公寓後她毫不猶豫的拒絕他，後來他忙，她也忙，沒怎麽聯系過。
過年的時候，也不怎麽接他的電話。
沈時欽眸光深了些，“食色性也，不對嗎？”
宋暖彎下唇角，“正常。可是我不想。”
“好，”沈時欽沒勉強，他還是想要抱她，宋暖直接推開他的手臂，“我得回去。”
說著打開門。
“宋暖！”沈時欽忽然叫住她。
“你是不是誤會什麽？”
宋暖停在門口，門拉開一半，“你想多了，或者你做了讓我誤會的事？瞞著我？”
門關上，沈時欽翻開手機，這些日子他給宋暖發了很多消息，她只回了寥寥幾句，有的甚至沒有回，意識到某種可能，他撥了個電話，“幫我查個人。”
~~
宋暖同往常一樣，穿上實驗服走進去。
其他的師姐師兄，也都專心致志的做著自己的事，等到下午的時候，還有些數據要算，她去了辦公區，忙了許久宋暖伸了個懶腰，合上了筆帽。
忽然燈熄，宋暖連忙拿出手機，想要去看實驗室的情況，才想起來今天只有她做過實驗，而她早就做完，也鎖上了門。
她松了口，剛要打開手機的照亮，門外突然出現了光亮，外面的人推個蛋糕走過來，上面的蠟燭光一閃一閃。
頭頂燈光打開的瞬間，砰的一聲，禮花筒彩帶飄下來，從她的頭頂降落。
張教授站在前面，“恭喜宋暖畢業快樂！”
“師妹，畢業快樂！”大家一起道。
她楞神，站起來接過張教授的花，都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張諾抱下她，“師妹祝你sci發到手軟，在國外讀書，也要照顧好自己。”
張諾打頭，其餘人蜂擁而上，這是宋暖很少體會到的溫暖，她伸手將他們抱住，聲音哽咽，“謝謝。”
“嗚嗚。”微弱的哭聲響起，一位師兄拍下那位師兄的肩膀，“小師妹畢業，你哭什麽！”
“師妹本科畢業了，嗚嗚想到以後沒有師妹這個卷王在，沒人鞭策了，覺得生活好空虛。”
有人拍他的腦袋，“我看你被虐傻了！”
那位師兄的感慨，也是他們心裏的話，畢竟相處了這麽久，有宋暖在，他們都要輕松好多。
“或許，等你們師妹回來，還得更加虐你們呢。”張教授笑道，依照宋暖的本事，她站的高度，他也很難預料，總歸是會讓人仰視的。
“嗚嗚，可我還是難過。”
起伏一瞬間的低落。
沒人看到的時候，張教授也擦了下自己的眼角。
宋暖走到最中間，“我會回來的，到時候再見面，看誰的論文發的多。”
“好！”
“好。”
宋暖抱下張教授，是他接納她，也讓她的路好走不少。
張教授拍拍宋暖的肩膀，“走快些，走穩些。”
他曉得這個孩子走到今天不容易。
“嗯。”宋暖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
等到實驗室收尾工作做完，她腦子前所未有的空蕩，像是怎麽都提不起力氣來。
關上實驗室的門，她是最後一個走的。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個睚眥必報的，別人捅你一刀，你還他千百刀。
可這幾天，她已經忘記了約定好的時間，直到孫鳴給她打電話，她才記起，還有這麽一回事。
她關上書，臉上的表情恬淡而自然。
五月初，沈時欽還來找過她，等到後面幾天就沒有什麽消息。
宋暖想，應該是婚期臨近的緣故。
和孫鳴約定的時間在下午，宋暖整理了下心情，就要去赴約。
這一次應該是孫鳴最後幫她了。
等到了餐廳，宋暖環顧四周，看見了孫鳴的位置，也看見她坐的位置後面的屏風。
她走過去，孫鳴把菜單給她，兩人很快點好了菜。
孫鳴給她倒杯水，她抿了口，聲音調侃，“我以前讓你給我準備沈時欽的資料，其實現在看來是浪費了。”
對面的孫鳴一直垂首，攪動著咖啡，“不算浪費，不然你怎麽會追上沈時欽的呢？”
他邊用餘光看見那人的身影，邊和宋暖說著話。
“沈時欽也不過爾爾，看他長得帥氣，就想要把他弄到手，可之後覺得乏味的很。”宋暖嘆了口氣。
屏風後面的沈時欽聽到聲音，他眸光有過不可思議，繼續聽下去。
他想過她靠近他的原因，錢財還是權利他都不在乎，他也都可以給她。可當他給她，她了卻並沒有特別開心，也不像是終於得到了一切的愜意。
房子車子，珠寶首飾，在她面前似乎都是一樣的，直到他送出了意義非凡的藍寶石，才能在她眼中看到珍重。
她並不貪圖他的俗物。
他想要留下她，也曾給她許諾，只要她想，他都可以滿足她。
可是依舊沒有半點兒動靜，他懊惱沒有留下她籌碼。
直到剛才聽見，她竟然是因為他的臉，而接近他的。
膚淺，卻又有些好笑。
他或許會有些生氣，可也安心，只要他的臉不變，她就不會輕易失去對他的興趣。
“沈時欽可是京市名媛想要攀附的存在，那麽多人連邊兒都沒有沾上，你竟然會嫌棄。”孫鳴笑了起來。
“算不得嫌棄吧！只是外面兒的人，都說沈時欽是個光風霽月的君子，實際上虛偽的很，也就投個好胎，有張好臉。不然根本不會有人看得起他。”
有張好臉，虛偽，沒人看得起，這樣的話從來不敢有人在他面前說，臉上的笑忽然淡了。
比起言語的傷人，更難受的是，說這話的人是她！
這一段時間，宋暖對他太冷淡，是從過年之後發生的，他害怕某種原因，派人去調查，還沒有得到消息，就收到了宋暖和孫鳴單獨見面的事。
他沒有要偷聽他們說話，只是想見上她一面，還沒有站出來，就聽到了這麽一些話。
宋暖垂首，盯著咖啡杯裏的泡沫在消散，說了很多話，心裏卻依舊空蕩，她盡量聲音鄙夷，“根本用不著怎麽追，只要你勾勾手他就到了。相處久了，沒滋沒味。”
她的聲音中的不耐，嫌惡，讓他覺得隔著一層屏風，聲音變了調，或許不是她本來的意思。
可，相處久了，沒滋沒味，他眼眸像是在醞釀著一場暴風雨，心臟像是被抓握了下，靠近的血管，收縮劇烈。
她在否定他們的過往……
說著貶低沈時欽的話，宋暖心裏卻沒有一絲報覆的快感，像是排練了一場幼兒戲，
孫鳴見宋暖沒有繼續說，用腳繼續碰了下她。
“那你要怎麽辦？”
“分手啊！你都不曉得他就跟個哈巴狗一樣，在一起後，朝他伸手，他就會搖尾巴，也就那樣。”說完後，她眸光暗了下來，靠在沙發上，像是演完了一場戲，落幕的空白。
屏風後面，似乎有什麽破碎的聲音，服務員連忙過去處理，“先生您沒事兒吧！
終於屏風後面的人起身，走到了她面前，他平靜道：“暖暖，一起吃飯吧！”
宋暖看著他失了往常的風度，身上沾了很多的咖啡漬，狼狽不堪，和她預想的差很多。
他應該惱羞成怒，然後她再刺他幾句，達成分手的結局。
可是，他現在臉上並沒有憤怒，而是企圖平息所有的不堪，甚至裝作沒有聽見她說的話，然後繼續在一起。
她甚至能夠看出他眼眸裏的痛苦，和她看見他們在婚紗店裏很像。
可她沒有報覆的快感，而是平靜。
她就這麽看著他，這樣的他，激不起她任何的情緒。
人在沾了情感的時候，是會降智嗎？
她想要給他紮一刀，源於她沒有放下，此刻的空寂源於放下。
或許時間真的是良藥，久不見他，她都有些陌生。
宋暖忽然抿了下唇角，她笑了，前所未有的燦爛。
他騙她，她侮辱她，就這樣吧！
“沈時欽，兩清了。”
沈時欽忽然拽住她衣袖，“你說什麽？”
宋暖慢慢掰開他的手指，最後一根兒手指掰開的時候，沈時欽徹底沒沾染她分毫，她往後退了步，離他遠些。
她比他聰明的地方，在於她發現一切的時候，忍住了質問。
“我說，你既然聽到了，那也免得和你說了。”
“我們分手吧！沈時欽你不過如此，玩夠了，自然該離開了。”她唇角是淡淡的笑容，是撥開雲霧的天晴。
沈時欽看著這樣的笑容，心裏竟然升起了害怕，他想要抓住她，可她離他有些遠，加上剛才他的手指被她一根根的掰開，像是預示著什麽。
分明她就站在那裏，可她在抗拒著自己的靠近，也在釋然什麽。
至於釋然什麽，沈時欽根本就不敢想。
“把你的話收回去！”他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眼眶發紅。
原來喜怒不行於色的人，沒有什麽隱藏自己的情緒。
“沈時欽，別這樣，不好看，你也要點尊嚴，我和你很久都沒有聯系了，即便有過，也是敷衍的兩三句話，我不信你沒有察覺到。”宋暖眼眸從他臉上挪開，轉而看向了外面兒的大好天氣。
春天來了，萬物覆新綠，一切舊的東西要麽舍棄，要麽換上新的。
餐廳裏已經有很多雙眼睛看了過來，宋暖不想和他掰扯太多，說完了想說的就要離開。
沈時欽追了出去，孫鳴本來也想跟著的可是服務員攔住他，想要他付賬。
沈時欽怎麽沒有察覺到，這些天宋暖的異樣，只是他沒想到，她竟然會和他分手。
十字路口，行人不斷，沈時欽在宋暖上出租車前，撐在車門，將她拉了下來。
“還坐不坐了！”司機不耐煩看著他們。
宋暖再度坐上沈時欽的車，司機本來要跟上去，沈時欽砰的一聲關上門，他猛地踩油門，轟鳴聲響起，吸引了不少目光。
還有的罵聲音太吵，缺德的。
宋暖坐在副駕駛位上，眼眸是前所未有的淡然，似乎沈時欽做什麽都不會引起她的任何反應。
沈時欽看了下宋暖的側臉，心臟像是被猛然的擊打著，“一定要分手？”
“自然。”
他繼續踩著油門，宋暖因為慣性，身子往後仰靠在了座椅上。
車在馬路上，已經超過了數輛車，其他人看見他的車根本不敢上來，車行駛的速度早就超過市區限制速度。
宋暖在想，他的駕駛證應該要扣多少分。
周圍的人車越來越少，她只能看見沈時欽沈默的目視前方的臉。
表盤上的指針直到了最右側的位置，幾乎要壓底了，窗外的風景模糊，掠奪著清晰的畫質，風不再輕柔，似乎快要撕碎臉上的皮膚，比起冬日的嚴寒，有過之無不及。
輪胎與地面劇烈的摩擦劇烈，引擎轟鳴聲在後腦勺響起，整個空間像是被抽了真空，呼吸困難。
胸腔像是盛放心臟的容器，卻隨時都要破裂。
很刺激，似乎在與死亡搏鬥，腦子裏的思想混沌，沈時欽捏緊了方向盤，清醒的時候，他只能用力踩著油門。
她要和他分手，厭倦了他，甚至肆無忌憚和另外一個男人調笑他。
他沈時欽從沒有受到這樣的侮辱過，可當他出現在她的面前，他想的確實替她掩蓋，裝作什麽都沒有聽見。
結果她卻直接了當的提分手。
所以這段日子避而不見，對他不耐煩，只是看夠了這張臉。
當著別的男人的面，說他是哈巴狗，私底下他是，他可以低頭服侍她，她以為他是愉悅的，可她竟然一切都否決了。
她說，也就那樣。
他不相信，她不是個會和別人談論這些的性子，初聽確實會讓他難受，可最讓他受不了的是，她無論如何都要分手。
她分明答應了會永遠在一起。
“沈時欽，你不會要和我殉情吧？”宋暖感受心臟前所未有的跳動，又害怕，可同樣也有被刺激的激動。
汽車行駛到這個速度，稍有不慎，車毀人亡。
她幾乎是和死亡擦肩而過，害怕正常，那股隱隱的激動，是性格使然，她瀕臨過很多次絕境。
痛苦過太多次，恐懼過太多次，早就脫敏，她會讓自己激動起來，抵抗著恐懼，同時多巴迅速分泌。
就像是坐過山車車，驚恐過後，格外激動快樂。
“沈時欽松開方向盤，油門踩到底，要是沒出意外，我就和你分手，怎麽樣？”宋暖的話，像是賭徒要最後幹一票大的的瘋狂。
“你不是不想和我分手嗎？試試，看你我會不會死。”宋暖咬了下唇，風打在臉上很疼，可她身體刺激的幾乎要痙攣。
無人懂掙紮在死亡線的瘋狂，她有強烈的求生希望，每次被凍得發抖，她以為被關在陽臺會冷死的時候，她為了生，讓自己不去恐懼死，讓身體的激動起來。
痛便通，她一直這樣以為。
久而久之，她早就移了性格，她一直隱藏著平靜面孔下的瘋狂。
天才和瘋子本就在一線之間。
宋暖眸光盯在了方向盤上，她眼眸裏的紅血絲逐漸增多，她呼吸開始急促起來，沈時欽手捏在方向盤上，從鏡子裏瞟了眼宋暖的樣子。
宋暖感受著風的剮蹭，手指隱約在動，似乎是最後的通牒，“沈時欽，你要是不答應，就別怪我想另外的法子。”
在她解開自己安全帶的同時。
風打在臉上，力道減弱了，宋暖看著表盤的指針開始往左轉，一會兒的功夫，車停了下來。
“所以，我贏了？”
沈時欽捏了下方向盤，看見宋暖眼裏的血絲在褪去，“你寧願死，也想要和我分手。”
他曉得宋暖說的不是假話，也看出了她的蠢蠢欲動，她松了安全帶，根本就是在找死！
不敢想若是他沒有停下來會發生什麽，他幾乎在冒冷汗。
這樣不將自己的生命放在眼裏。
他惱怒到了極點，盯著宋暖的眼眸幾乎在噴火，“好！你贏了！”
他沈默的替她扣上了安全帶。
宋暖挑了下眉，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等到沈時欽把她送到學校門口，宋暖看了眼他。
這應該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她眸光輕撫過他的臉，眉毛，眼睛，鼻子，嘴唇，確實是一副很和她心意的長相。
沈時欽察覺宋暖目光大大咧咧的看著他的臉，想起她說過，只是因為他的長相才接近他的，氣的將頭轉向了另外一邊。
並不想給她看。
不看就不看，算了。宋暖收回了視線，下了車，等車門關上，她忽然彎腰，朝著車窗裏的人輕聲道：“拜拜。”
他們不會再見了。
臨近五月七日沒幾天，他一定沒有時間來騷擾她。
五月七日，我妻。
是個極好的日子。
沈時欽想起宋暖最後的眼神，他手按在了安全帶上，有種想要下車的沖動，可最後還是沒有動。
他給她時間冷靜一下，也要查清楚為什麽，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樣。
即便是，他也必須想辦法，把她留在身邊。
他車停在了公寓，最後接到了老宅的電話，重新啟動車回了老宅。
剛進門，管家結果他的外套掛在了衣架上，客廳裏陣陣笑意，他在門口就聽見。
“傅小姐來了。”管家提醒道。
了“沈爺爺，您棋藝可真好，以前我和祖父下的時候，勉強還能在他手裏過上幾招，和您下，我這一會兒的時間就輸了。”
沈老爺子被傅嬈哄得大笑起來，傅家老爺子因為傅嵐的事，當初可是和他打過架，他也因為愧疚，沒怎麽還手，兩人一個在港城一個京市，沒怎麽來往過，可那麽多的宴會也曾遇見過，傅老爺子對他可是哪裏都看不順眼。
現在他孫女要嫁到沈家來，他比任何人都高興。
沈時欽走了過來，沈老爺子看了看他們，直接起身，“你們年輕人玩兒吧！”
沈時欽坐到了傅嬈對面，傅嬈撿著棋盤上的棋子，問他，“要來一盤嗎？”
“上次在酒吧，你和宋暖說了什麽？”沈時欽聲音夾了冰，也不似以往那般的溫潤。
傅嬈撿棋子的手一頓，她讓棋子扔進棋簍裏，環抱著胸，“什麽意思！沈時欽你什麽態度，我可是你未婚妻！”
“有還是沒有！”沈時欽的臉色陰沈，眼神猶如利箭，仿佛傅嬈下一刻點頭，就會將她射穿。
“沒有！”她半點兒也不心虛，她當然也沒有說，人宋暖自己聰明發現的。
“怎麽了？沈時欽你這反應，莫不是宋暖發現了什麽，要把你給甩了？”越是想到這種可能，傅嬈竟然叉腰大笑起來。
“我就說，你們這些既要又要的男人，不會有好下場！哈哈哈。”
“要是讓我查到是你們做的。傅家永遠無法入駐京市，我沈家要對付一個傅家，還是容易的！”
“沈時欽，你敢！”傅嬈撿起棋子，直接扔到沈時欽臉上。
沈時欽一擋，棋子擦過他的手背，皮膚立刻紅了。
傅嬈撒了氣，也冷靜下來，沈時欽目的還沒有達成，沒那麽快就對付傅家。
“反正，我就是沒有！”
說完，傅嬈氣呼呼的跑了。
沈老爺子下樓，看見傭人正在收拾棋局，沈時欽坐在旁邊，而傅嬈沒了蹤跡。
他杵著拐杖，“時欽，女孩子是要哄得。你們還沒有結婚，也該讓著傅嬈一些。其他的等結完婚再說。”
沈時欽頷首，喝了口茶，哄？所以哄得他媽媽對沈明盛死心塌地，甚至以死成全她的愛情。
沈老爺子明明早就知道，沈明盛外邊兒有人，還替沈明盛收尾，瞞著他媽媽。
~~
天氣晴朗，宋暖下床的時候伸了個懶腰，她今天難得比平時要多睡了會兒。
王麗雲和趙曉菁都沒有在宿舍，今天物理系滿課。
宿舍裏的東西，已經打包完畢，有的已經提前寄出國，實驗室那裏，她已經交接完所有的工作。
坐在椅子上，她第一時間打開電腦，結果想起，自己好像並沒有什麽要做的。忽然有了空閑，她坐在椅子上，楞神了會兒。
過了幾分鐘，她背起包包，離開了宿舍。
京大校園占地很廣，有七千多畝，她一時間也走不完，只是順著這條直線，通向哪裏去哪裏。
她其實已經記不得在這條路上發生過什麽，只記得她走過這條路，很多次。
等上了公交車，宋暖掃了碼，尋了最裏面的位置坐。
現在時間還很早，她前後都空蕩蕩的，車停靠在站臺上，一老奶奶拉著孫女走了上來，坐在了她前面。
女孩兒拿著牛奶，老奶奶在給她拆面包的包裝，拆到一半，老奶奶忽然朝她道：“抱歉姑娘，我這孫女還沒有吃早飯，要是你介意的話，我下車讓她吃。也怪這丫頭，起晚了，都快趕不及上課了。”
宋暖搖頭。
“謝謝小姑娘，她吃東西很快的。”
話落，女孩撅了下嘴，覺得老奶奶損了自己的形象。
老奶奶拆開包裝，聞了下盯著面包看了眼，找著上面的生產日期，“五月一號生產，保質期五天，今天都五月七日了。”
她連忙將面包收起來，“過期了，你先喝牛奶，等會順道看看，有沒有賣早點的。”
“也就過期一天，能吃的。”女孩抗議道。
老奶奶氣笑了，“你這孩子，怎麽過的比我這個老人家還糙啊！”
今天是五月七日，她在睡醒的時候就知道。
宋暖偏頭看著窗外的風景，景色變化的很快，她都來不及流連，甚至有時候都沒有看清，就已經駛向最前面了。
挺好的，他和她分手了，至少她不是小三。
宋暖隨便找個地方下車，立在公交車站臺，她打了一輛車，報了地址後，一直合目休息。
那個地方離京大很遠，她坐了兩個多小時的車。
下車後，宋暖看著酒店門口的立牌，少見的並沒有新人的畫像，只有名字。
或許訂婚禮都是這樣的。
沈時欽。
傅嬈。
兩個名字並排在一起，下面寫著百年好合，白頭偕老的祝福話。
酒店外面有人守著，沒有請帖都不能進去，她想進去也有辦法，只是不必了。
裏面音樂聲傳到了她這裏，是《夢中的婚禮》。
宋暖在門口立了會兒，腦海裏也有了些畫面，只是她沒有參加過訂婚宴，不曉得具體有哪些流程。
應該有交換戒指，只是戴在中指上。
會許諾終身，承諾會彼此會永遠相愛。
會牽著手，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會……
五月的風不冷，卻掀起湖面的漣漪，她看了眼門口並排的兩個名字，離開了這裏。
其實來與不來，都沒有什麽的，只是她今天太過無聊，不曉得該去什麽地方。
明天，她就要走了，而今天算是沈時欽的小登科之夜。
相交的線會在某一個點纏繞在一起，然後分開，這是既定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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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錯了，以為能寫到的，下章走，絕對下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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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暖有時候太忙碌, 都幾乎把沈時欽給忘了，直到沈時欽給她打電話
宋暖去公寓。一進門沈時欽就抱住她，宋暖將人推開, “熱。”
現在天氣正好，怎麽可能熱。
沈時欽沒有在抱她, 給她倒杯水。
宋暖沒動，只是問道：“你叫我來幹什麽，我很忙。”她說的實話, 要不是沈時欽聯系她，她都快遺忘了。
整天都是什麽數據，實驗，論文，從沒有空閑下來, 現在驟然見了沈時欽面。她竟然會有些錯愕, 其他的情緒，她還沒有來得及深思，只是想著得趕緊回去，把論文寫完，實驗數據算出來。
沈時欽註意到宋暖眉宇間的不耐煩，這段時間他們聯系很少，即便是他給她打電話, 不一會兒的時間就掛了。
“你不想我嗎？”沈時欽靠近宋暖身邊，揉下她的耳垂。
“沈時欽, 你腦子裏只有這些東西嗎？”宋暖雙手懷抱著看著他，眼神平靜的似一灘死水。
她想著自己還有最後一件事沒有做，她的情緒在這段時間降得很低，她甚至開始想, 還有做的必要嗎？
沈時欽手指蜷縮，被她的眼眸刺了下。
他們最後一次還是在十月份，這都大半年沒在一起。
上回在酒吧，回公寓後她毫不猶豫的拒絕他，後來他忙，她也忙，沒怎麽聯系過。
過年的時候，也不怎麽接他的電話。
沈時欽眸光深了些，“食色性也，不對嗎？”
宋暖彎下唇角，“正常。可是我不想。”
“好，”沈時欽沒勉強，他還是想要抱她，宋暖直接推開他的手臂，“我得回去。”
說著打開門。
“宋暖！”沈時欽忽然叫住她。
“你是不是誤會什麽？”
宋暖停在門口，門拉開一半，“你想多了，或者你做了讓我誤會的事？瞞著我？”
門關上，沈時欽翻開手機，這些日子他給宋暖發了很多消息，她只回了寥寥幾句，有的甚至沒有回，意識到某種可能，他撥了個電話，“幫我查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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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暖同往常一樣，穿上實驗服走進去。
其他的師姐師兄，也都專心致志的做著自己的事，等到下午的時候，還有些數據要算，她去了辦公區，忙了許久宋暖伸了個懶腰，合上了筆帽。
忽然燈熄，宋暖連忙拿出手機，想要去看實驗室的情況，才想起來今天只有她做過實驗，而她早就做完，也鎖上了門。
她松了口，剛要打開手機的照亮，門外突然出現了光亮，外面的人推個蛋糕走過來，上面的蠟燭光一閃一閃。
頭頂燈光打開的瞬間，砰的一聲，禮花筒彩帶飄下來，從她的頭頂降落。
張教授站在前面，“恭喜宋暖畢業快樂！”
“師妹，畢業快樂！”大家一起道。
她楞神，站起來接過張教授的花，都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張諾抱下她，“師妹祝你sci發到手軟，在國外讀書，也要照顧好自己。”
張諾打頭，其餘人蜂擁而上，這是宋暖很少體會到的溫暖，她伸手將他們抱住，聲音哽咽，“謝謝。”
“嗚嗚。”微弱的哭聲響起，一位師兄拍下那位師兄的肩膀，“小師妹畢業，你哭什麽！”
“師妹本科畢業了，嗚嗚想到以後沒有師妹這個卷王在，沒人鞭策了，覺得生活好空虛。”
有人拍他的腦袋，“我看你被虐傻了！”
那位師兄的感慨，也是他們心裏的話，畢竟相處了這麽久，有宋暖在，他們都要輕松好多。
“或許，等你們師妹回來，還得更加虐你們呢。”張教授笑道，依照宋暖的本事，她站的高度，他也很難預料，總歸是會讓人仰視的。
“嗚嗚，可我還是難過。”
起伏一瞬間的低落。
沒人看到的時候，張教授也擦了下自己的眼角。
宋暖走到最中間，“我會回來的，到時候再見面，看誰的論文發的多。”
“好！”
“好。”
宋暖抱下張教授，是他接納她，也讓她的路好走不少。
張教授拍拍宋暖的肩膀，“走快些，走穩些。”
他曉得這個孩子走到今天不容易。
“嗯。”宋暖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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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實驗室收尾工作做完，她腦子前所未有的空蕩，像是怎麽都提不起力氣來。
關上實驗室的門，她是最後一個走的。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個睚眥必報的，別人捅你一刀，你還他千百刀。
可這幾天，她已經忘記了約定好的時間，直到孫鳴給她打電話，她才記起，還有這麽一回事。
她關上書，臉上的表情恬淡而自然。
五月初，沈時欽還來找過她，等到後面幾天就沒有什麽消息。
宋暖想，應該是婚期臨近的緣故。
和孫鳴約定的時間在下午，宋暖整理了下心情，就要去赴約。
這一次應該是孫鳴最後幫她了。
等到了餐廳，宋暖環顧四周，看見了孫鳴的位置，也看見她坐的位置後面的屏風。
她走過去，孫鳴把菜單給她，兩人很快點好了菜。
孫鳴給她倒杯水，她抿了口，聲音調侃，“我以前讓你給我準備沈時欽的資料，其實現在看來是浪費了。”
對面的孫鳴一直垂首，攪動著咖啡，“不算浪費，不然你怎麽會追上沈時欽的呢？”
他邊用餘光看見那人的身影，邊和宋暖說著話。
“沈時欽也不過爾爾，看他長得帥氣，就想要把他弄到手，可之後覺得乏味的很。”宋暖嘆了口氣。
屏風後面的沈時欽聽到聲音，他眸光有過不可思議，繼續聽下去。
他想過她靠近他的原因，錢財還是權利他都不在乎，他也都可以給她。可當他給她，她了卻並沒有特別開心，也不像是終於得到了一切的愜意。
房子車子，珠寶首飾，在她面前似乎都是一樣的，直到他送出了意義非凡的藍寶石，才能在她眼中看到珍重。
她並不貪圖他的俗物。
他想要留下她，也曾給她許諾，只要她想，他都可以滿足她。
可是依舊沒有半點兒動靜，他懊惱沒有留下她籌碼。
直到剛才聽見，她竟然是因為他的臉，而接近他的。
膚淺，卻又有些好笑。
他或許會有些生氣，可也安心，只要他的臉不變，她就不會輕易失去對他的興趣。
“沈時欽可是京市名媛想要攀附的存在，那麽多人連邊兒都沒有沾上，你竟然會嫌棄。”孫鳴笑了起來。
“算不得嫌棄吧！只是外面兒的人，都說沈時欽是個光風霽月的君子，實際上虛偽的很，也就投個好胎，有張好臉。不然根本不會有人看得起他。”
有張好臉，虛偽，沒人看得起，這樣的話從來不敢有人在他面前說，臉上的笑忽然淡了。
比起言語的傷人，更難受的是，說這話的人是她！
這一段時間，宋暖對他太冷淡，是從過年之後發生的，他害怕某種原因，派人去調查，還沒有得到消息，就收到了宋暖和孫鳴單獨見面的事。
他沒有要偷聽他們說話，只是想見上她一面，還沒有站出來，就聽到了這麽一些話。
宋暖垂首，盯著咖啡杯裏的泡沫在消散，說了很多話，心裏卻依舊空蕩，她盡量聲音鄙夷，“根本用不著怎麽追，只要你勾勾手他就到了。相處久了，沒滋沒味。”
她的聲音中的不耐，嫌惡，讓他覺得隔著一層屏風，聲音變了調，或許不是她本來的意思。
可，相處久了，沒滋沒味，他眼眸像是在醞釀著一場暴風雨，心臟像是被抓握了下，靠近的血管，收縮劇烈。
她在否定他們的過往……
說著貶低沈時欽的話，宋暖心裏卻沒有一絲報覆的快感，像是排練了一場幼兒戲，
孫鳴見宋暖沒有繼續說，用腳繼續碰了下她。
“那你要怎麽辦？”
“分手啊！你都不曉得他就跟個哈巴狗一樣，在一起後，朝他伸手，他就會搖尾巴，也就那樣。”說完後，她眸光暗了下來，靠在沙發上，像是演完了一場戲，落幕的空白。
屏風後面，似乎有什麽破碎的聲音，服務員連忙過去處理，“先生您沒事兒吧！
終於屏風後面的人起身，走到了她面前，他平靜道：“暖暖，一起吃飯吧！”
宋暖看著他失了往常的風度，身上沾了很多的咖啡漬，狼狽不堪，和她預想的差很多。
他應該惱羞成怒，然後她再刺他幾句，達成分手的結局。
可是，他現在臉上並沒有憤怒，而是企圖平息所有的不堪，甚至裝作沒有聽見她說的話，然後繼續在一起。
她甚至能夠看出他眼眸裏的痛苦，和她看見他們在婚紗店裏很像。
可她沒有報覆的快感，而是平靜。
她就這麽看著他，這樣的他，激不起她任何的情緒。
人在沾了情感的時候，是會降智嗎？
她想要給他紮一刀，源於她沒有放下，此刻的空寂源於放下。
或許時間真的是良藥，久不見他，她都有些陌生。
宋暖忽然抿了下唇角，她笑了，前所未有的燦爛。
他騙她，她侮辱她，就這樣吧！
“沈時欽，兩清了。”
沈時欽忽然拽住她衣袖，“你說什麽？”
宋暖慢慢掰開他的手指，最後一根兒手指掰開的時候，沈時欽徹底沒沾染她分毫，她往後退了步，離他遠些。
她比他聰明的地方，在於她發現一切的時候，忍住了質問。
“我說，你既然聽到了，那也免得和你說了。”
“我們分手吧！沈時欽你不過如此，玩夠了，自然該離開了。”她唇角是淡淡的笑容，是撥開雲霧的天晴。
沈時欽看著這樣的笑容，心裏竟然升起了害怕，他想要抓住她，可她離他有些遠，加上剛才他的手指被她一根根的掰開，像是預示著什麽。
分明她就站在那裏，可她在抗拒著自己的靠近，也在釋然什麽。
至於釋然什麽，沈時欽根本就不敢想。
“把你的話收回去！”他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眼眶發紅。
原來喜怒不行於色的人，沒有什麽隱藏自己的情緒。
“沈時欽，別這樣，不好看，你也要點尊嚴，我和你很久都沒有聯系了，即便有過，也是敷衍的兩三句話，我不信你沒有察覺到。”宋暖眼眸從他臉上挪開，轉而看向了外面兒的大好天氣。
春天來了，萬物覆新綠，一切舊的東西要麽舍棄，要麽換上新的。
餐廳裏已經有很多雙眼睛看了過來，宋暖不想和他掰扯太多，說完了想說的就要離開。
沈時欽追了出去，孫鳴本來也想跟著的可是服務員攔住他，想要他付賬。
沈時欽怎麽沒有察覺到，這些天宋暖的異樣，只是他沒想到，她竟然會和他分手。
十字路口，行人不斷，沈時欽在宋暖上出租車前，撐在車門，將她拉了下來。
“還坐不坐了！”司機不耐煩看著他們。
宋暖再度坐上沈時欽的車，司機本來要跟上去，沈時欽砰的一聲關上門，他猛地踩油門，轟鳴聲響起，吸引了不少目光。
還有的罵聲音太吵，缺德的。
宋暖坐在副駕駛位上，眼眸是前所未有的淡然，似乎沈時欽做什麽都不會引起她的任何反應。
沈時欽看了下宋暖的側臉，心臟像是被猛然的擊打著，“一定要分手？”
“自然。”
他繼續踩著油門，宋暖因為慣性，身子往後仰靠在了座椅上。
車在馬路上，已經超過了數輛車，其他人看見他的車根本不敢上來，車行駛的速度早就超過市區限制速度。
宋暖在想，他的駕駛證應該要扣多少分。
周圍的人車越來越少，她只能看見沈時欽沈默的目視前方的臉。
表盤上的指針直到了最右側的位置，幾乎要壓底了，窗外的風景模糊，掠奪著清晰的畫質，風不再輕柔，似乎快要撕碎臉上的皮膚，比起冬日的嚴寒，有過之無不及。
輪胎與地面劇烈的摩擦劇烈，引擎轟鳴聲在後腦勺響起，整個空間像是被抽了真空，呼吸困難。
胸腔像是盛放心臟的容器，卻隨時都要破裂。
很刺激，似乎在與死亡搏鬥，腦子裏的思想混沌，沈時欽捏緊了方向盤，清醒的時候，他只能用力踩著油門。
她要和他分手，厭倦了他，甚至肆無忌憚和另外一個男人調笑他。
他沈時欽從沒有受到這樣的侮辱過，可當他出現在她的面前，他想的確實替她掩蓋，裝作什麽都沒有聽見。
結果她卻直接了當的提分手。
所以這段日子避而不見，對他不耐煩，只是看夠了這張臉。
當著別的男人的面，說他是哈巴狗，私底下他是，他可以低頭服侍她，她以為他是愉悅的，可她竟然一切都否決了。
她說，也就那樣。
他不相信，她不是個會和別人談論這些的性子，初聽確實會讓他難受，可最讓他受不了的是，她無論如何都要分手。
她分明答應了會永遠在一起。
“沈時欽，你不會要和我殉情吧？”宋暖感受心臟前所未有的跳動，又害怕，可同樣也有被刺激的激動。
汽車行駛到這個速度，稍有不慎，車毀人亡。
她幾乎是和死亡擦肩而過，害怕正常，那股隱隱的激動，是性格使然，她瀕臨過很多次絕境。
痛苦過太多次，恐懼過太多次，早就脫敏，她會讓自己激動起來，抵抗著恐懼，同時多巴迅速分泌。
就像是坐過山車車，驚恐過後，格外激動快樂。
“沈時欽松開方向盤，油門踩到底，要是沒出意外，我就和你分手，怎麽樣？”宋暖的話，像是賭徒要最後幹一票大的的瘋狂。
“你不是不想和我分手嗎？試試，看你我會不會死。”宋暖咬了下唇，風打在臉上很疼，可她身體刺激的幾乎要痙攣。
無人懂掙紮在死亡線的瘋狂，她有強烈的求生希望，每次被凍得發抖，她以為被關在陽臺會冷死的時候，她為了生，讓自己不去恐懼死，讓身體的激動起來。
痛便通，她一直這樣以為。
久而久之，她早就移了性格，她一直隱藏著平靜面孔下的瘋狂。
天才和瘋子本就在一線之間。
宋暖眸光盯在了方向盤上，她眼眸裏的紅血絲逐漸增多，她呼吸開始急促起來，沈時欽手捏在方向盤上，從鏡子裏瞟了眼宋暖的樣子。
宋暖感受著風的剮蹭，手指隱約在動，似乎是最後的通牒，“沈時欽，你要是不答應，就別怪我想另外的法子。”
在她解開自己安全帶的同時。
風打在臉上，力道減弱了，宋暖看著表盤的指針開始往左轉，一會兒的功夫，車停了下來。
“所以，我贏了？”
沈時欽捏了下方向盤，看見宋暖眼裏的血絲在褪去，“你寧願死，也想要和我分手。”
他曉得宋暖說的不是假話，也看出了她的蠢蠢欲動，她松了安全帶，根本就是在找死！
不敢想若是他沒有停下來會發生什麽，他幾乎在冒冷汗。
這樣不將自己的生命放在眼裏。
他惱怒到了極點，盯著宋暖的眼眸幾乎在噴火，“好！你贏了！”
他沈默的替她扣上了安全帶。
宋暖挑了下眉，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等到沈時欽把她送到學校門口，宋暖看了眼他。
這應該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她眸光輕撫過他的臉，眉毛，眼睛，鼻子，嘴唇，確實是一副很和她心意的長相。
沈時欽察覺宋暖目光大大咧咧的看著他的臉，想起她說過，只是因為他的長相才接近他的，氣的將頭轉向了另外一邊。
並不想給她看。
不看就不看，算了。宋暖收回了視線，下了車，等車門關上，她忽然彎腰，朝著車窗裏的人輕聲道：“拜拜。”
他們不會再見了。
臨近五月七日沒幾天，他一定沒有時間來騷擾她。
五月七日，我妻。
是個極好的日子。
沈時欽想起宋暖最後的眼神，他手按在了安全帶上，有種想要下車的沖動，可最後還是沒有動。
他給她時間冷靜一下，也要查清楚為什麽，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樣。
即便是，他也必須想辦法，把她留在身邊。
他車停在了公寓，最後接到了老宅的電話，重新啟動車回了老宅。
剛進門，管家結果他的外套掛在了衣架上，客廳裏陣陣笑意，他在門口就聽見。
“傅小姐來了。”管家提醒道。
了“沈爺爺，您棋藝可真好，以前我和祖父下的時候，勉強還能在他手裏過上幾招，和您下，我這一會兒的時間就輸了。”
沈老爺子被傅嬈哄得大笑起來，傅家老爺子因為傅嵐的事，當初可是和他打過架，他也因為愧疚，沒怎麽還手，兩人一個在港城一個京市，沒怎麽來往過，可那麽多的宴會也曾遇見過，傅老爺子對他可是哪裏都看不順眼。
現在他孫女要嫁到沈家來，他比任何人都高興。
沈時欽走了過來，沈老爺子看了看他們，直接起身，“你們年輕人玩兒吧！”
沈時欽坐到了傅嬈對面，傅嬈撿著棋盤上的棋子，問他，“要來一盤嗎？”
“上次在酒吧，你和宋暖說了什麽？”沈時欽聲音夾了冰，也不似以往那般的溫潤。
傅嬈撿棋子的手一頓，她讓棋子扔進棋簍裏，環抱著胸，“什麽意思！沈時欽你什麽態度，我可是你未婚妻！”
“有還是沒有！”沈時欽的臉色陰沈，眼神猶如利箭，仿佛傅嬈下一刻點頭，就會將她射穿。
“沒有！”她半點兒也不心虛，她當然也沒有說，人宋暖自己聰明發現的。
“怎麽了？沈時欽你這反應，莫不是宋暖發現了什麽，要把你給甩了？”越是想到這種可能，傅嬈竟然叉腰大笑起來。
“我就說，你們這些既要又要的男人，不會有好下場！哈哈哈。”
“要是讓我查到是你們做的。傅家永遠無法入駐京市，我沈家要對付一個傅家，還是容易的！”
“沈時欽，你敢！”傅嬈撿起棋子，直接扔到沈時欽臉上。
沈時欽一擋，棋子擦過他的手背，皮膚立刻紅了。
傅嬈撒了氣，也冷靜下來，沈時欽目的還沒有達成，沒那麽快就對付傅家。
“反正，我就是沒有！”
說完，傅嬈氣呼呼的跑了。
沈老爺子下樓，看見傭人正在收拾棋局，沈時欽坐在旁邊，而傅嬈沒了蹤跡。
他杵著拐杖，“時欽，女孩子是要哄得。你們還沒有結婚，也該讓著傅嬈一些。其他的等結完婚再說。”
沈時欽頷首，喝了口茶，哄？所以哄得他媽媽對沈明盛死心塌地，甚至以死成全她的愛情。
沈老爺子明明早就知道，沈明盛外邊兒有人，還替沈明盛收尾，瞞著他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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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晴朗，宋暖下床的時候伸了個懶腰，她今天難得比平時要多睡了會兒。
王麗雲和趙曉菁都沒有在宿舍，今天物理系滿課。
宿舍裏的東西，已經打包完畢，有的已經提前寄出國，實驗室那裏，她已經交接完所有的工作。
坐在椅子上，她第一時間打開電腦，結果想起，自己好像並沒有什麽要做的。忽然有了空閑，她坐在椅子上，楞神了會兒。
過了幾分鐘，她背起包包，離開了宿舍。
京大校園占地很廣，有七千多畝，她一時間也走不完，只是順著這條直線，通向哪裏去哪裏。
她其實已經記不得在這條路上發生過什麽，只記得她走過這條路，很多次。
等上了公交車，宋暖掃了碼，尋了最裏面的位置坐。
現在時間還很早，她前後都空蕩蕩的，車停靠在站臺上，一老奶奶拉著孫女走了上來，坐在了她前面。
女孩兒拿著牛奶，老奶奶在給她拆面包的包裝，拆到一半，老奶奶忽然朝她道：“抱歉姑娘，我這孫女還沒有吃早飯，要是你介意的話，我下車讓她吃。也怪這丫頭，起晚了，都快趕不及上課了。”
宋暖搖頭。
“謝謝小姑娘，她吃東西很快的。”
話落，女孩撅了下嘴，覺得老奶奶損了自己的形象。
老奶奶拆開包裝，聞了下盯著面包看了眼，找著上面的生產日期，“五月一號生產，保質期五天，今天都五月七日了。”
她連忙將面包收起來，“過期了，你先喝牛奶，等會順道看看，有沒有賣早點的。”
“也就過期一天，能吃的。”女孩抗議道。
老奶奶氣笑了，“你這孩子，怎麽過的比我這個老人家還糙啊！”
今天是五月七日，她在睡醒的時候就知道。
宋暖偏頭看著窗外的風景，景色變化的很快，她都來不及流連，甚至有時候都沒有看清，就已經駛向最前面了。
挺好的，他和她分手了，至少她不是小三。
宋暖隨便找個地方下車，立在公交車站臺，她打了一輛車，報了地址後，一直合目休息。
那個地方離京大很遠，她坐了兩個多小時的車。
下車後，宋暖看著酒店門口的立牌，少見的並沒有新人的畫像，只有名字。
或許訂婚禮都是這樣的。
沈時欽。
傅嬈。
兩個名字並排在一起，下面寫著百年好合，白頭偕老的祝福話。
酒店外面有人守著，沒有請帖都不能進去，她想進去也有辦法，只是不必了。
裏面音樂聲傳到了她這裏，是《夢中的婚禮》。
宋暖在門口立了會兒，腦海裏也有了些畫面，只是她沒有參加過訂婚宴，不曉得具體有哪些流程。
應該有交換戒指，只是戴在中指上。
會許諾終身，承諾會彼此會永遠相愛。
會牽著手，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會……
五月的風不冷，卻掀起湖面的漣漪，她看了眼門口並排的兩個名字，離開了這裏。
其實來與不來，都沒有什麽的，只是她今天太過無聊，不曉得該去什麽地方。
明天，她就要走了，而今天算是沈時欽的小登科之夜。
相交的線會在某一個點纏繞在一起，然後分開，這是既定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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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錯了，以為能寫到的，下章走，絕對下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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