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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癖好 小小外室心思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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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癖好 小小外室心思深

秋雨停了。

但夜風涼意未散。

盧丹桃站在西廂門口, 半晌沒動,任由夜風吹動裙擺,整個人還是有點發懵。

幾秒後, 她才像是找回些微神智,低下頭, 看向她握在手裏的春宮冊。

她蹙緊眉頭, 深吸了一口氣。

先是往東廂房看了眼,只見房門還是微開,薛鷂的身影依然沒出現,才再次飛快地翻開冊子。

她得再確認一下。

還是方才猝然合上前瞥見的那一頁。

畫中, 那小道士雖將小狐仙救下,卻不想尋常套路一樣, 對小狐仙溫言軟語、悉心呵護。

那道袍淩亂的少年滿面漲紅,眉宇間盡是羞憤——

氣她妖媚惑人,氣她竊取元陽,更氣自己一時不察, 竟著了道。

故而竟用捆仙索, 將那小狐仙牢牢縛住,意圖逼出被奪的精元。

不料, 小狐仙得了他純陽之氣, 修為驟增, 反手便制住了小道士。

盧丹桃心臟砰砰跳, 整張小臉又開始通黃。

她不由自主地又瞟了一眼東廂,房門依舊,只有燭影晃動。

隨後迅速翻到下一頁——

道士被縛仙索層層纏繞,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小狐仙對他上下其手, 為所欲為。

她抿緊了唇,指尖匆匆撥過後面書頁,目光如掃,量子閱讀。

而書中後續的畫面都大同小異。

小道士一開始還隱忍克制,到後來逐漸欲罷不能,最後欲拒還迎欲擒故縱,故意勾引小狐仙對他上下其手。

她的視線最終定格在面容隱忍,耳根通紅,衣襟松散,被捆成男菩薩的小道士上。

這冊子裏,被捆縛、被欺壓的,始終是那小道士。

而薛鷂,大半夜的,躲在房裏美滋滋看這本書。

盧丹桃深吸一口氣。

怪不得,怪不得。

她在船上提出要繼續玩刺激的時候,他拒絕得那麽斬釘截鐵。

當時她還以為是因為他是處男,不懂風情。

現在,她懂了。

合著他是喜歡被綁呢!他也想享受呢!

盧丹桃哼笑出聲。

現在想想,說不定之前她要看要摸,他都是在欲拒還迎,故意的!

就想被她上下其手強迫。

好個薛鷂。

好一個心思深沈的小小外室!

東廂忽然傳來清晰的水聲,像是有人將水倒到地上。

盧丹桃手一抖,幾乎本能地將將春宮冊放回原位,甚至還調整了一下角度,力求與之前別無二致。

隨即,她拎起裙擺,躡手躡腳地朝東廂沖去。

剛在東廂門口剎車,就隱約見到薛鷂的身影就從浴室轉了出來。

少年身穿半舊寢衣,發尾微濕,胸膛半露,走路間隱約帶著點水汽。

他鳳眸微擡,先望向裏間床榻。

錦被胡亂掀開,榻上卻空空如也——

原本應該躺在上面乖乖睡著的少女,已經不見蹤影。

他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轉向門口。

正對上盧丹桃微微喘氣的模樣。

她青絲披散,僅著寢衣,胸脯微微起伏,一雙眸子在昏黃光影下亮得驚人,就那樣直直地望著他。

“不是讓你乖乖睡覺,你跑出來做什麽?”少年走到她跟前,面色微沈,伸手往她臉頰貼了貼,“不冷?”

盧丹桃眨了眨眼,“我……我去找我的小泥人了。”

薛鷂一怔,心頭一跳。

他視線迅速越過她肩頭,投向對面的西廂,房門洞開,裏面燭火被夜風吹得搖曳不定。

方才……他離開時,可曾記得關門?

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悄然掠過眼底。

他抿了抿唇,喉結微動,聲音放得輕緩,試探道:“你……去西廂了?”

盧丹桃仰著小臉,目光如炬地看完了薛鷂的整個表情。

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捏緊,心中小人無聲大喊。

薛鷂在緊張!

他肯定是擔心他的怪癖被她發現了!

她張了張嘴,幾乎要脫口問出,又猛地咬住下唇,將話咽了回去。

不行,現在不能問。

至少,不能這般直白地問。

盧丹桃眨眨眼,搖頭,“沒有,我正打算去呢,結果就聽到外面有動靜。”

薛鷂聽罷,鳳眸微微瞇起,伸手握住她微涼的手,將她輕輕拉進房內。

隨即轉身,視線緩緩掃過小院每一個角落。

庭院寂寂,只有亭臺雨水打落樹葉的聲響。

遠處小池塘,魚兒躍出水面,尾巴掃過,帶起細碎水聲。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他收回視線,看向也跟著往外看的少女,彎下腰,捏了捏她的臉,“沒有動靜,你聽錯了。”

見她像是很疑惑一般喃喃著:“我聽錯了嗎?”

薛鷂扯了扯嘴角,將房門闔上,隨即牽著她往床榻走,“困了沒?”

“沒有。”盧丹桃搖頭,晃晃腦袋,“才幾點啊,我精力超好好嗎?”

“嗯。”薛鷂點頭,隨即朝床鋪揚揚下巴,“那你便去把床再鋪一遍。”

盧丹桃:……?

她瞪眼看去,薛鷂是瘋了嗎?

在船上時,他都未曾讓她動過手。

合著現在是覺得拿捏住她了,就讓她幹活了唄?

方頭桃撇了撇嘴,雙手抱胸,幹站不動,嘴上顧左右而言他:“我小泥人呢?”

她要拿回來,不要送給他了。

薛鷂彎腰將床重新鋪好,然後回身,將她輕輕一帶,拉入懷中,抱在腿上,“它在我這兒。”

盧丹桃伸出手,“還我。”

少年垂眸,看著攤在眼前的白皙小手,伸手握住,攏在掌心,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指節。“先放在我這兒,可好?”

見盧丹桃疑惑地擡眼看來,他抿了抿唇,忍著耳尖的熱意,輕聲:“先讓她陪著我……待我與舊部去探查回來,便完好無損地還你,嗯?”

盧丹桃唰一下坐直身體,“這是要開始行動了嗎?不等二公子?”

薛鷂見她未再追問泥人,心頭微松,順勢將她抱起,輕輕放在已鋪好的床榻裏側:“二哥還要幾日才到。”

他一邊說著,一邊起身,將垂幔一層層放下,直到床內又回歸到方才的二人小天地,才捏了捏她的臉,“我先去與舊部會合,探訪一番,等二哥到來,再決定行動計劃。”

盧丹桃跪坐起來,雙手撐在床上,身子微微前傾,“那我呢,我怎麽安排?”

薛鷂捏住她的臉,就著昏朦的光線看她,“你好好在家裏待著,不要出去亂跑。”

盧丹桃拍開他的手,“你又甩下我。”

“不是甩下你。”少年抓住她揮開的手,握在掌心。

“此番與以往不同。京都勢力盤根錯節,耳目眾多,比我們經歷過的任何地方都要危險。”

他頓了頓,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耳根那點紅暈似乎更深了些,“你若同在……我會分心。”

盧丹桃猛地瞪大眼,語氣不可思議,“你是說我是累贅嗎?”

“不是累贅。”

薛鷂不顧她掙紮,捏捏她的臉,紅著耳根,“是…你在,我就會看著你。”

他頓了頓,好像感覺說得還不夠,“你在,我的眼裏全都是你,別的…我會分心。”

盧丹桃眼睫微微一顫。

她擡起眼皮,少年正垂下眼看她,那眼神裏有著溫柔,沈靜,還有映著滿滿當當的她。

薛鷂微微歪頭,湊近,在她微微張開的唇瓣上輕輕啄吻了兩下,“你在這等二哥他們來,好麽?”

盧丹桃鼓了鼓臉頰,終是輕輕點了下頭,“那…你要去何處探查啊?皇宮嗎?”

“不進宮。”薛鷂見她應下,眼底掠過一絲放松。

他將她從懷中撈起,掀開錦被,示意她躺好,隨即自己也滑入被中,手臂環過她的腰身,將她妥帖地摟住,才繼續道,“宮內鷹揚衛把控極嚴,外人難以潛入。”

“那是去哪?街上嗎?”

“去地庫。”

“地庫?”盧丹桃在他懷中仰起臉。

“嗯。”薛鷂指尖撫過她頰邊碎發,“陳敏今日密信所言便是此事。皇帝於地下暗設庫房,裏內大而廣,專為煉制操控傀儡大軍之用。想必壽州蕓娘,京畿引路魚都在那處。”

“會有危險嗎?”

“不會。”

盧丹桃蹙緊眉頭,“你怎麽知道不會?你為什麽老是立flag。”

薛鷂嘴角微勾,“地庫重地,閑雜人等均不可入內,包括鷹揚衛。我明日是扮作負責灑掃的低等太監混入,內有陳敏接應掩護,不會有事。”

“真的嗎?”

“真的。”

“要去多久啊?”

“三天不到,我便回來了。”

“那…”

薛鷂聞聲垂眸,只見懷中少女表情有些猶豫,語氣有些艱難,似有難言之事。

他心下微動,下意識還以為她又要提出想看看,或者要摸摸,正要欣然答應。

卻見她倏地將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古怪的、仿佛下了莫大決心的語氣,悶悶地說道:“如果……如果你能按時回來的話,那……”

“那什麽?”

“那我就滿足一下…你的癖好。”盧丹桃滿臉悲壯。

薛鷂徹底怔住:“……?”

他的癖好?他有什麽癖好?

他怎麽不知道自己有什麽需要她擺出這般悲壯的表情來滿足的癖好?

但這個,不重要。

機不可失,無論她所指為何,這空白聖旨既已出口……

少年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將她更緊地擁了擁,含笑應道:“嗯,好。”

靜了片刻,他又垂下眼,將垂到她臉上的頭發絲撥開,低聲囑咐:“你若是害怕,不敢一個人睡,那便讓花掌櫃來陪你。”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只是…你必須要將寢衣穿好。”

盧丹桃聽得莫名其妙,從他懷裏掙出一點,“我跟花掌櫃又不熟,我為什麽不穿衣服和她睡?”

她很奇怪地看著薛鷂,他看春宮冊把腦子看壞了吧。

薛鷂:……

他抿了抿唇,語氣裏帶上一點不易察覺的別扭:“你與花掌櫃…不熟?”

少女更加莫名其妙:“我們不是才第二次見嗎?”

少年唇線抿得更直:“那你方才…為何說讓她來幫你?”

而且,傍晚時分,兩個人還有說有笑的。

那副融洽模樣,她都未曾與他這般放松言笑過。

盧丹桃推開他,“你瘋了嗎,就她一個女的,我不喊她,我喊誰?”

癲公吧?

薛鷂:……

他沈默了一會,清了清嗓子,重覆開口:“那你若害怕……”

“我才不怕呢。”盧丹桃翻身平躺,將被子拉到胸口,閉上眼睛安然入睡。

有什麽好害怕的。

薛鷂最多只是去兩天。

等她就把春宮冊看完,找花掌櫃玩一下,賞賞花看看魚。

他不就回來了麽?

薛鷂就沒有對她失言過。

然而。

三天後,薛鷂並沒有按時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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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是小甜文,無虐的[熊貓頭][熊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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