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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書店 可有隔墻有耳類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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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書店 可有隔墻有耳類的書?

然而。

小小外室的回答卻斬釘截鐵——

“不。”

他居然拒絕了!!

不僅如此, 他還用一種近乎匪夷所思的語氣,低聲反問她:

“你…喜歡有人在現場?”

誰喜歡有人在現場了?!

她就是覺得被反剪雙手…那樣…親親…有點刺激而已!

盧丹桃整個人趴在了窗沿,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 氣鼓鼓地瞪著窗外江面。

江面上,幾條小船被繩索牽引著, 緊緊綴在客船兩側, 隨著大船的行進而快速移動。

這是幾天前,鷹揚衛下令圍船以後出現在客船下面的。

根據討厭鬼的科普,這應該是為了堵住引路魚在江裏的路。

她的目光緩緩掃向那小船上的鷹揚衛。

上面的人也好慘。

吃喝都在上頭。

但這些天,那些人魚就沒有出現過, 盧丹桃歪了歪頭,這些人躲在船艙裏, 都吃什麽呢?

而且,他們去京都做什麽呢?

“撲通。”

近處水花濺起,一個鷹揚衛從江中冒出頭來,渾身濕透。

單薄的衣料緊緊貼在身上, 勾勒出過分飽滿的肌肉線條。

盧丹桃從思緒中抽離, 視線不經意掃過那具軀體。

她皺了皺鼻子,心下點評, 不好看。

她不喜歡大只佬, 還是像薛鷂那樣肌理勻稱的好看的。

她在心裏默默比較著, 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 劃過那濕衣下平坦甚至略顯松垮的腰腹區域。

眉頭蹙得更緊了。

她知道男的沒起來之前會很小,但有多小,她並沒有見過。

畢竟,誰家好人大費周章去看雞,會挑小的看?

當然要看大大的!

越大越好!

她只看過網上大大的, 和親手摸過薛鷂大大的。

但薛鷂具體有多大,其實她也沒有一個具體的概念。

盧丹桃垂下眼睫,鬼使神差地,悄悄在窗下攤開手掌,指尖微攏,虛虛合成一個圈,比劃著記憶中的大小。

大概…是這樣?

她無意識地擡起手,將那個虛握的圈舉到眼前,視線穿越指間的縫隙,卻不經意落在了小船上——

一名鷹揚衛正握著長桿,百無聊賴地拍打著水面。

她的目光定格在那根桿子上。

難道…有這麽大?

那還得了?!

那她豈不是要像po……

不對!!!

盧丹桃猛地倒吸一口涼氣,一股熱血“轟”地沖上頭頂。

住腦!!快住腦!!!

都怪薛鷂!!都怪他!!

她像是被燙到般迅速收回手,狠狠往後瞪了一眼,視線不偏不倚,正撞進一雙不知看了她多久的鳳眸裏。

都怪他,要是他那天不問她看過多少雞,那她就不會滿腦子都是雞,也不會老是下意識去看別人的褲/襠!

這下好了,她真的要變成哪哪都黃的芒果人了。

薛鷂蹙了蹙眉,看著窗前少女爆紅、幾乎要冒煙的小臉。

她還是滿臉氣憤,見他看來,嘴上無聲嘀嘀咕咕說了好一些後,才冷哼一聲,扭過頭去,只留給他一個氣成包子的側影。

薛鷂垂下眼,扯了扯嘴角。

她的那些嘀嘀咕咕,就算不用聽,他都知道她在說什麽。

無非只是在罵他罷了。

自五日前,車武來查房,她說要不要繼續被他拒絕了以後,她就開始生氣。

無論是白日還是夜晚,都不願意讓他牽手,親親,更別說抱著睡。

哪怕是有時候忘記了自己在生氣,也會過不了多久就會馬上想起來,先是嘀嘀咕咕譴責他一會,再進入下一輪冷戰。

她能氣成這樣,很是少見。

這一切,皆是那日他問她,是否喜歡有人門外,而導致的惱羞成怒。

少年抿緊了唇,他不是不願。

而是,他實在…也不知該如何做。

她見得多,對這方面了解甚多。

而他,自小對這事並不感興趣,哪怕性起,也往往都是練武來宣洩。

男女情事於他,更像是一門陌生而艱深的功課。

若是他答應了,陪她玩那把戲。

那萬一他做得不好…

少年下頜線條繃緊,那她還會覺得他是無所不能的麽?

上次在嚴家老宅,他初次親她時,她便已經覺得他技巧不夠,讓她生疼,事後還回絕了他許多次。

況且…

少年朝門外看了眼,他是真的不願有人聽見半點閨房聲音。

他蹙緊眉頭,為何她就偏是覺得這樣有樂趣?

薛鷂收回視線,轉向還是趴在窗邊的少女,嘴唇動了動,“丹桃。”

丹桃已讀不回。

“你可餓了?可要吃白玉糕?”他看向桌上小二又送來的賠禮之物。

他記得,這幾日她雖在生氣,但對這糕點還是賞臉的。

盧丹桃皺了皺眉,“不要。”

吃了五天,龍肉都吃膩了。

薛鷂:……

“那你要吃什麽?”

吃吃吃,這個討厭鬼。

每次找她破冰,來來回回就是那麽幾個話題,餓嗎?困嗎?金豆豆還有嗎?

難道就不能好好跟她認個錯,然後反剪她手臂,繼續親親她,對她為所欲為!

她越想越氣,又回過頭去狠狠瞪了他一眼。

視線從他緊抿的唇,再到線條清晰的下頜,一路瞪到他手下壓著的幾封書信。

又是新的信了?

自那日車武查房,暗中遞來紙條後,這種匿名的書信便隔三差五地出現。

她曾經問過薛鷂,那個叫車武的鷹揚衛頭頭是不是二公子的人。

薛鷂說不是。

是送信帶他出鷹揚衛地牢,和讓山青帶小狼人離開京都的那個大佬的人。

但這個大佬是誰。

他還沒有猜到,車武也不說。

“要看嗎?”薛鷂見她盯著書信看,偏了偏頭,拿起信,快步來到她身邊。

“我才不看。”盧丹桃撇過眼,伸手推了推他,“你走開,不準靠近我。”

搞什麽啊,現在還是冷戰好嗎?有沒有點自覺!

薛鷂扯扯嘴角,誰要跟她冷戰。

這輩子都不可能。

他垂眸,看著少女那氣鼓鼓的臉和抵在他胸前的小手,忽然道:“信上說,裴棣回京了。”

盧丹桃動作一滯。

薛鷂繼續道,聲音壓低了些:“船上藏有引路魚一事,裴棣估計已經知曉,待船靠岸後,他想必也會過來一趟。”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她驟然停止推拒的手,順勢朝她俯近了些,低聲:“屆時,我們可能會與他正面撞上。”

盧丹桃瞬間瞪圓了眼:……?!

“那我們怎麽辦?”

“別怕。會有接應。稍後你去把備好的衣裙換上,上岸後,務必緊跟著我。”薛鷂低聲開口。

他的鳳眸緊鎖著她,看著她蹙起的眉、繃緊的小臉,以及那不知何時已從推拒變為緊緊攥住他前襟的小手。

少年勾了勾嘴角,擡手,用指腹輕輕捏了捏她軟嫩的臉頰,輕聲:“不怕,有我在。”

盧丹桃看著他微微翹起的嘴角,揮開他的手,指尖指著他鼻尖,“我告訴你,我們只是暫時休戰,你必須要護好我!”

少年抿了抿嘴,低聲開口:“那我們什麽時候停戰?”

少女指尖用力點了點他,鼓著臉頰:“你自己想!”

薛鷂:……

盧丹桃瞪了他一眼,輕哼了一聲,回頭看了看房內,視線最後定格在那依然堆在櫃子上的青色被單。

幾天前留下的水跡早就已經幹了,顏色淡去,幾乎看不出來。

她咬咬唇,聲音細若蚊蚋:“床單…還帶走嗎?”

薛鷂循著她的目光望去,沈默一瞬,搖頭:“帶不走了。”

盧丹桃“哦”了一聲,那就算了。

雖然有點尷尬,但是這個船到時候都被拆了,應該這個床單也會報廢了。

剛這麽安慰自己,卻聽身旁少年微啞的嗓音響起:

“我……等會兒將那處剪下來,可好?”

盧丹桃猛地擡頭,眼睛瞪得溜圓:“……什麽?”

少年耳尖通紅,他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目光移開少許:“我……也不想它被旁人看見。”

少女小臉也通紅,咬了咬唇,聲音越來越小:“可是它都幹了,你怎麽知道……”

“我知道。”

薛鷂打斷她,耳廓的紅暈更深了,他頓了頓,補充了句:“我記得它的位置在哪。”

他記得。

他當時反覆看了好幾次,摸了好幾次,那個範圍在床單圖案的哪幾行,他在收拾床單的時候也仔細看過。

盧丹桃只覺得心臟漲漲的,怦怦亂跳,幾乎要撞出胸腔。

她紅著臉,慌忙扭過頭,假裝專註地看向窗外。

江岸的輪廓越來越清晰,屋舍林立,人聲隱隱傳來。京都碼頭,快到了。

“隨便你。”她輕聲說。

薛鷂也轉頭望向逐漸逼近的碼頭,指腹在她燙人的臉頰上輕輕摩挲了一下,低聲囑咐:“待會兒下船,一定要牽緊我的手。”

“哦。”少女小聲應了。

京都碼頭喧囂鼎沸,人流如織。

“看那船!怎麽回事?怎麽還有鷹揚衛拉著?”好事者聚在岸邊指點。

“鷹揚衛出動,準沒好事,抓的還不是那些……”

人群一剎那靜了一下,直到被一個提著菜籃的老婦打破寂靜。

“不是不是。”她滿臉緊張地壓低聲音,“我聽那鷹揚衛的官爺小聲嘀咕,那客船裏頭,藏著引路魚哩!”

旁人嗤笑:“胡唚!你怎曉得?”

老婦啐了一口,指向客船與鷹揚衛小船的連接處:“老身方才在那頭刮鞋底泥,聽得真真兒的!還說靠了岸要拆船搜查!”

她斜睨眾人一眼,丟下一句“愛信不信”,便挎著籃子,靈活地鉆入人群,眨眼不見了蹤影。

留下的人面面相覷,短暫的寂靜後,“引路魚”三個字如同滴入熱油的冷水,瞬間炸開。

恐慌像瘟疫般蔓延,人群開始騷動,推搡、叫喊、盲目奔跑……碼頭上原本有序的場面頓時亂成一鍋滾粥。

“幹什麽!都站住!不許亂跑!”鷹揚衛的呵斥聲在嘈雜中顯得無力。

盧丹桃被薛鷂緊緊牽著手,剛踏上連接船與岸的狹窄踏板,就被洶湧的人潮撞得一個趔趄。

好些個人從他們身邊擠過,將下船的隊伍沖得七零八落。

“做什麽做什麽?!”鷹揚衛罵著。

盧丹桃靠著薛鷂,蹙緊了眉頭。

整個碼頭都要亂成一窩粥了,京畿的鷹揚衛的逼格是不是有一點……

驀地,她猛地一頓。

不對。

她擡起眼,看向薛鷂,難道剛剛說的混亂,就是這個時候嗎?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的手就被薛鷂握著更緊,摟住她的腰也往人群裏撞去。

盧丹桃只覺得天旋地轉,耳邊盡是嘈雜的喊叫、腳步聲和鷹揚衛氣急敗壞的吼聲。

薛鷂帶著她在人群中靈活地穿梭拐彎。

幾個起伏後,她感覺腰間的手松開了,自己的手被更用力地握住,牽引著迅速繞進另一片更加擁擠混亂的人堆。

身後遠處的騷動似乎更大了。

盧丹桃下意識往後望去,頓時瞪大眼——

只見人群之中,竟有一對穿著與他們一模一樣衣裳的男女,身形背影,就連容貌也極為相似,正被人群裹挾著,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盧丹桃眨眨眼。

這是什麽情況?

人皮面具…這麽普遍的嗎?

“不是人皮面具。”牽著她毫不停留往前疾走的少年仿佛腦後長了眼睛,頭也不回地低聲解惑,“是易容妝。”

易容妝?

就像之前網上看到的cos那樣?

她還想再看,卻被薛鷂猛地拉回身邊,緊緊護住。

別看了,先脫身。”他聲音壓得極低,語速很快,“京都之地,各方耳目眾多,不能久留。”

盧丹桃點點頭,壓下心中驚奇,緊緊跟上京都土著的步子,七拐八繞,穿過幾條小巷暗巷,來到一家書店前。

店面看起來有點破舊,一分為二,左邊是看起來舊舊的書店,右邊則是家小小的成衣首飾鋪子。

薛鷂牽著她,徑直走進了成衣鋪子。

店內光線稍暗,只坐著一位年輕的婦人,正低頭繡著什麽。

聽見動靜,她擡起頭,目光在兩人身上審慎地打量一番,最後,停留在盧丹桃已被胭脂掩去眉心紅痣的臉上。

盧丹桃眨了眨眼,擡眼看了眼薛鷂。

薛鷂神色平靜,從懷中取出兩樣東西遞過去。

一樣是船上收到的最後一封密信,另一樣,則是那枚曾在她脅迫下作為抵押,後來又回到他手中的玉佩。

年輕婦人接過,仔細驗看。

片刻後,她朝薛鷂微微頷首,什麽也沒問,轉身掀開裏間的布簾,示意盧丹桃進去。

薛鷂垂眸,看著眼中寫著不安的少女,擡手,指腹在她微涼的臉頰上安撫地揉了揉,低聲道:“去把衣服換了,我們再進城。”

盧丹桃蹙了蹙眉,“我一個人嗎?”

“嗯。”薛鷂點頭,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點了點,“無事,這不是壞人,我在外邊守著,不會有事。”

盧丹桃咬咬唇。

薛鷂都這樣說了,應該沒事的吧。

“那你千萬不要離開。”她朝薛鷂交代了句。

然後摸了摸懷中藏好的匕首,鼓鼓臉,走了進去。

薛鷂目送著她單薄的背影消失在簾後,這才轉身,踱至店鋪門口,眼睛看似隨意地往店外掃去。

“公子——”

旁邊書店的店主,探出半個身子,笑瞇瞇地搭話,“可要捎兩本話本子?給夫人路上解解悶?”

薛鷂瞥了他一眼,沒作聲。

店主卻不氣餒,繼續推銷:“小店雖陋,新到的本子可不少,各種題材應有盡有…”

薛鷂心中微動,似是想到了什麽,先是往簾子處看了眼,才走上前去,目光掃過那些或嶄新或陳舊的書脊。

他沈默片刻,指尖在書架邊緣無意識地敲了敲,終是壓低聲音,開口問道:“…可有,講授…閨房之宜的書冊?”

店主聞言一楞,隨即恍然,擡手拍了拍腦門,音調不自覺地揚起了幾分:“哎呀!公子原是要尋春宮冊子啊!早說嘛,有的有的,藏得嚴實,您稍等……”

薛鷂:……

他眉心驟緊,飛快地往回掃了一眼,見簾子依舊靜止,才轉回頭,耳根泛起薄紅:“……低聲些。”

店主連忙捂住嘴,眼睛卻笑得瞇成了縫。

他湊得更近,用氣音確認:“公子是要……春宮冊?可有偏好?比如……”

薛鷂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飄向遠處屋頂的一角,半晌,才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隨即,他像是下了很大決心,補充道,聲音低得幾近耳語:

“可有涉及……束縛之舉,以及……隔門有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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