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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不能去! 如果你答應我,我就考慮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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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不能去! 如果你答應我,我就考慮和你……

盧丹桃整個大腦都驚訝到幾乎宕機。

好幾秒後, 才勉強勉強搜刮出關於薛鷂家族的劇情片段。

按照分析文的總結,薛家在這本小說中堪稱滿門忠烈,家族世代鎮守國門, 最終卻蒙上通敵叛國之冤。

不論是薛家全族,還是追隨薛家征戰的薛家軍, 無一人幸免。

在原著劇情中, 案發之時,靖國公與貴為皇後的長女首當其沖,皆殞命京城,小兒子薛鷂不知所蹤, 三年後才被北蠻人掛在城墻上。

另外兩個兒子,二兒子隨軍被活埋, 大兒子死於陣前。

而這個大兒子,就是剛才讓薛鷂直接宕機的兄長,也是全書貫穿始終的靈魂級背景人物——

薛家世子。

可以說,他是整本小說的萬物起源。

整個薛家叛國案的直接導火索是他。

後來龍傲天男主打著“平昭雪、清君側”旗號揮師南下的關鍵原點, 也是他。

他是大雍朝的玉面戰神, 一將當關,萬夫莫開。

也是大雍朝的惡人叛徒, 將堂堂戰略攻防圖拱手讓人敵人。

這樣最善又最惡的角色, 在某站擁有巨高的人氣, 甚至遠遠高過龍傲天男主。

分析文大佬們更為了他翻遍了幾千萬字的原著, 終於拼湊出他當年叛國案的經過。

那是在大雍和北蠻兩軍對壘、劍拔弩張的一個夜晚。

突然這位薛家世子,從主帥的營帳之中奔跑而出,翻身騎上他的良駒,在眾目睽睽之下,單槍匹馬沖向了敵軍陣營。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還是朝廷派來的監軍使反應過來了, 大喊著“將軍不可!需從長計議!”,隨後帶了人追了上去。

就在快要接近敵軍陣營之際,就在大家以為薛家世子要單槍匹馬橫掃北蠻人之時。

卻見他翻身下馬,大聲喊了句“天命授於北蠻!”,然後就從懷中掏出關乎無數將士性命的的邊境戰略攻防圖,朝敵軍陣營奮力一拋。

隨即,在敵我雙方震駭的目光中,他竟反手揮起佩刀,寒光一閃,幹脆利落地將自己的頭砍了下來。

為什麽薛家世子要這樣做,沒人知道。

這樣詭異的行為一直到全書大結局,作者都沒有解釋為什麽。

就像青銅門後究竟有什麽一樣,成為了永遠的一個迷。

但恰恰由於這個迷,引得分析文大佬們對他趨之若鶩。

薛家世子也成為了書裏書外所有人的白月光,還得到了大佬們特意起的一個外號,叫無頭將軍。

這樣一個傳奇人物,身首異處,早就死得透透的了。

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

還是以這樣一樣詭異的非人形態。

這完全違背了最基本的常理,是現代科學完全無法解釋的現象。

盧丹桃感到一陣頭皮發麻,她驚恐地再次將視線投向門外。

門上行屍的倒影清晰可見,可以看出他已經開始鞭打撞門的怪人,鐵鏈砸到地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就在這死寂與鐵鏈聲交織的詭異氛圍中——

薛鷂動了。

他撩開他們藏身之處的紗幔,往外走去。

盧丹桃猛地回頭,一把緊緊摟住他:“你做什麽去?”

薛鷂沒有回答,他的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眼神依舊死死地鎖定在外面那個行屍身上。

她迅速瞥了那恐怖的身影一眼,又馬上回望薛鷂,“不能去。你瘋了嗎?”

“那不可能是你哥哥,你哥哥會這樣做嗎?”

薛鷂的身體僵硬了一下,但目光仍未收回,喉嚨滾動,聲音中發出低沈而沙啞:“……不是我兄長,那我更要出手。”

他與兄長雖見面時間極少,但只要有空閑他便會來信,還會在信中捎上邊境特有的小玩意。

可能是一片葉子,也可能是一個口哨。

如若是兄長,那他便了結了他。

如若不是,那他更要了結他,他絕不允許有人頂著兄長的模樣,做這些骯臟之事。

盧丹桃被他這話噎住,眼睛瞪得大大的。

“不行!”

她拼命搖頭,薛鷂不能去。

那個鬼東西什麽戰鬥力沒人知道,薛鷂自己剛才也說了,怪人是會攻擊他們的。

他要是折在外面,那她怎麽辦?

在這個世界裏,她只認識薛鷂。

打手都沒了,她一個人怎麽混得下去。

盧丹桃皺緊了眉頭,一邊死死抱著他的手臂,一邊瘋狂坐著頭腦風暴。

可想來想去,腦子裏只剩下最後一個能‘拿捏’他的籌碼——

她閉了閉眼,視死而歸地飛速開口:“你要是答應我不出去,我……我就考慮一下答應和你在一起。”

果然。

薛鷂聞言猛地一頓。

終於將視線從門外收了回來,難以置信地看向她。

她是瘋了嗎?

憑什麽覺得這個條件會讓他答應?

盧丹桃臉上騰地燒了起來,她將臉半埋在薛鷂手臂上,使勁拉著他:

“你冷靜一點,你想一下現在這裏能有一個這樣的…東西,誰知道還會不會有更多?怪物加怪人,你打不過的。”

她猶豫了下,咬了咬唇,輕聲開口:

“如果你沒了,那我怎麽辦?”

“我們先離開這,再從長計議,好嗎?”

薛鷂緊抿著唇,胸膛微微起伏,顯然內心在進行激烈的掙紮。

沈默,在昏暗的光線中蔓延,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終於,他緊繃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絲。他沒有說話,但也沒有再試圖向前。

盧丹桃暗暗松了口氣,不敢耽擱,指向不遠處一個窗戶:“我們從那走。”

可就在她伸手即將推開虛掩的窗扇時——

門外。

那具行屍的動作突然毫無征兆地停頓下來,頭顱微微偏轉,朝著房內的方向,像是在空氣中仔細地嗅探著什麽。

然後,它極其緩慢地,以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僵硬姿態,轉過了身……

盧丹桃嚇到窒息,一把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

薛鷂眼神一凜,反應極快,猛地一掌推開窗戶,摟住盧丹桃的腰,帶著她從窗中一躍而出。

兩人身影消失在窗口的瞬間,那行屍也恰好走到了門口。

它看著還在微微晃動的窗戶,將手中的鐵鏈隨意往手中轉了幾圈。

然後,那沒有嘴唇覆蓋的牙齒似乎扯動了一下,勾起一絲詭異到極點的笑容。

兩人從不算高的窗口翻出,雙腳甫一落地。

盧丹桃便攥緊了薛鷂的手腕,鉚足力氣,死命地拉著他往前狂奔。

風聲過耳。

薛鷂沈默地跟在她身後,他的步伐比她大,卻配合著她的速度。

奔跑中,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前方少女的背影上。

她原先用枯樹枝挽起的發髻已經松散,一搖一晃地隨著她奔跑的腳步跳躍。

地底略帶腥氣的冷風被她嬌小的身形擋去一半,又從四處匯集,吹拂到他的身上。

那根充當發簪的樹枝,在風中可憐地搖晃了幾下。

終於在她急促拐彎,將自己塞進兩顆大石中間後,脫離了發絲,悄無聲息地掉落在地上,瞬間被黑暗吞沒。

如瀑的黑發徹底散開,在風中飄揚了片刻,然後乖順地披散在少女單薄的肩膀上。

盧丹桃氣喘籲籲,用身子擋在石縫入口處,緊張地探出半只眼睛,向外窺探。

黑暗中,只有螢石幽幽的光芒,並無任何異常的動靜。

她這才稍稍放松了一絲,轉過身,剛想對薛鷂說些什麽。

卻見他靠著冰涼的石壁上,微微仰著頭,目光透過石縫頂部狹窄的間隙,望向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整個人像是蒙上一層淡淡的迷霧。

盧丹桃蹙了蹙眉,她理解他的難受。

可是…

她走了過去,和他並肩站著,很是認真地說:

“我剛才不是安慰你。我是真覺得,那不是你哥哥本人。”

“薛世子在陣前發生的事兒,是許多人親眼目睹的,那種情況下……人的頭斷了,就是斷了,怎麽可能再接回去?”

薛鷂聞言,猛地轉過頭來。

眼前的少女披散著頭發,長得盧丹桃的臉,卻不是盧丹桃,而是一異世之魂,這他在河邊時,便已然清楚。

可他一直想知道的是,她為何要沖著他來?

她究竟要貪圖他什麽?

以至於使盡一切手段,試圖引起他的註意?

總不至於只是單純愛慕他。

盧丹桃被薛鷂突如其來的動作整懵了,正要指責他。

卻見他緩緩蹲下了身,直到視線能與她平行,然後,慢慢地,帶著一股壓迫感地湊近了她。

少年溫熱的氣息驟然逼近。

盧丹桃心臟一跳,下意識地畏縮了一下,後背緊緊貼住了石壁。

他湊這麽近做什麽?

“你究竟還知道什麽?”薛鷂開口。

除了地底的入口,除了兄長死時之事,除了知道他是誰外。

還知道什麽?

是否知道薛家舊部所在?

是否知道薛家軍能否洗脫冤屈?

盧丹桃被他一楞,“我知道什麽啊?”

“我就知道人死不能覆生。”

盧丹桃一把推開他,神經病,莫名其妙。

她雖然也對眼前的情況一頭霧水。

但是她們學工科的,不相信那麽武武玄玄的,只看科學論證。

人一旦沒了皮膚的包裹,細菌湧入,很快就會得並發癥死掉了。

更別說,一個斷了的頭重新接了回去。

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一個可能——

這個東西不是人類。

但她穿的這本書,就是一本狗血權謀男頻文,沒有鬼怪沒有末世變異。

所以。

盧丹桃認真盯著他,十分篤定:“這裏面肯定有古怪。”

“說不定,是在裝神弄鬼呢。”

薛鷂幽幽看著她:“我要問的是,你從何處知曉,我兄長在陣前的慘狀?”

盧丹桃一楞:“啊?”

這玩意很難知道嗎?

薛鷂接著說:“此時當時皇帝下了令,不可外傳,違者殺無赦。”

盧丹桃怔住,什麽?

她擡眼想要認真看清薛鷂的眼神,但黑黢黢的,啥都不清。

完球。

他是不是猜到了什麽?

她舔了舔嘴唇,胡亂找了個理由:“就…就我爹說的啊。”

“你爹?”

“對啊。”盧丹桃一臉理所應當,“我爹是京兆尹,知道不是很正常嗎?”

“至於殺無赦……”

盧丹桃雙手一攤:“所以我家被滅門了。”

哈哈,她不管啦,擺爛吧。

原主和原主的家人們,有怪勿怪,要怪就怪薛鷂吧。

薛鷂:……

這樣的鬼理由,她也能扯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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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上夾子,估計要很晚才能更了,可能要12點這樣。

還要叨叨一句,這個文就是講兩個笨蛋談戀愛的故事,本質上是小甜文。

我能力還不夠好,但是已經在努力寫好玩一點[爆哭]。

未來的劇情上,基本不會出來很虐很殘酷的劇情,也許會有一丟丟驚悚。[彩虹屁]

(因為作者真的很愛看懸疑片[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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