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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呂公子嫁人啦 蘇澈月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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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呂公子嫁人啦 蘇澈月瘦了。

棲風渡大殿。

“阿堯長高了。”

蘇家宗主蘇詢是蘇澈月親叔父,面容與蘇澈月有幾分相似,旁邊坐著其獨子蘇清陽。

呂輕松訕然:“是啊。可惜輕城這兩天身體不適,不能親自來迎。”

“無妨。”蘇詢客客氣氣,“抱山宗有上好的溫養靈藥和療傷聖泉。”

“陽朔山高路遠……”呂輕松推托道,“我擔心小妹身體吃不消。能否再過些時日……”

蘇詢心思如炬:“呂姑娘不願意?”

何止是不願意,簡直又哭又鬧,把自己鎖在房裏,聲聲控訴自己不嫁。

“雙腿盡廢、雙目盡失,那就是個廢人!大哥你讓我嫁個廢人!”

聽得呂殊堯蹙眉。

蘇詢繼續道:“呂宗主,你我兩家訂婚已久,這次鬼獄之險緣由為何想必也不需我多言。如今澈兒雖受了重傷,以我宗實力,他不久定可恢覆如初。不知呂姑娘顧慮為何?”

“……”

“還是說,”蘇詢溫和笑著,“呂家打算鳥盡弓藏,要與蘇家退婚?”

“絕無此事!”呂輕松激動解釋,“輕城得知二公子的事一時心思郁結,還需時間想通……”

“等到何時?”蘇詢說,“不瞞呂宗主,澈兒此番歸來性情有變,不願與我們親近。不如讓呂姑娘試一試,他們二人既有婚約,將來是要攜手一生的,澈兒對她定會有不同。”

“呂姑娘此時同我們回去,不日即可成婚,夫妻二人同甘共苦,讓仙家第一公子重振旗鼓,何嘗不是一樁美談?”

呂輕松無話可接,蘇詢和善轉過頭來:“阿堯覺得呢?”

所有人都移目過來,呂殊堯也不含糊,按自己計劃行事:“我去吧。”

“……?”

堂上沈默震耳欲聾。

蘇清陽坐在蘇詢旁邊:“你說什麽?”

蘇清陽瞪著一雙俊秀的眼:“你的意思是你要代替呂輕城嫁給阿月?”

“嗯、嗯?不是嫁,就是去照顧,照顧二公子。”

“絕無可能!”蘇清陽重重放下茶盞,“阿月怎麽可能娶個男人,還是個乳臭未幹的小子!”

說了不是嫁,他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阿陽不可無禮!”蘇詢喝止,轉向堂上:“呂家意思是,呂姑娘悔婚,但呂公子願取而代之,隨我們回去與二公子同處?”

呂輕松和呂殊堯表情一樣難看,是這個意思沒錯,怎麽聽著這麽別扭呢?

這父子倆理解能力是遺傳的??

這場討論最終不歡而散,本以為兩邊還要拉扯很久,沒想到只過了一天,蘇宗主就同意了。

前提是,呂公子必須以男妻的名義,接入蘇家。

呂殊堯滿臉問號……這什麽怪癖,愛娶男人??

他根正苗直啊!

可是恨意值降低迫在眉睫,呂殊堯不去也得去。他想前想後,什麽名義、什麽形式已經不重要了,保命要緊。

更何況他二公子原著三妻四妾,肯定是喜歡女人的。他現在報廢中,也行不得什麽醬醬釀釀的事。

更更何況若是留在棲風渡,保不齊什麽時候又要遭受姑姑毒手!

男孩子在外面要保護自己真的太難了!

呂輕松濁目通紅:“你真的願意?”

“能為父親分憂,我自是願意的。更何況我目前修為落後於人,能去抱山宗是我之幸。”表面笑嘻嘻,內心媽賣批!

呂輕松會意,給了他一個擁抱。

“明日便動身罷。”

翌日是個大晴天,蘇家一列人馬早早做好準備,準備離開棲風渡。

紫衣颯爽的呂殊堯默默看著不遠處的大紅花轎:“……我能騎馬或者禦劍麽?”

蘇清陽坐於馬上掃來視線:“不能。”

“呂公子怎可無緣無由隨我們回蘇家,再沒名沒分日夜侍於二公子左右?”

“……”

呂家此舉與退婚無異,於蘇家已是奇恥大辱。所以蘇家非要給呂殊堯這個“名分”?

也是。

讓呂家唯一的小公子嫁做人妻,也算還了這道恥辱了。

接親隊伍浩浩蕩蕩啟程,特意走了陸路,途中少不了經過其他地界。

蘇呂兩家結秦晉之好,因蘇二公子行動不便,蘇家決定婚禮一切從簡,不拜堂,不迎客。

因此,這沿途就成了其他大小宗門發揮的良機。

眾人輪番來賀喜,有的撒糖,有的送帖,有不講究的直接掀了轎簾看進來——

“男人?!”

“二公子娶的是個男人——是呂宗主身邊的小公子!”

呂殊堯探頭向人群招了招手:“嗨,沒錯,是我。”

他二十年紀,個子很高,坐在喜轎裏總要微弓著腰。眉弓挺立,眼睛像泓清潭,水汪汪的,顯得尤為無辜。

這皮相很好看,再加上他喜歡笑,瞧起來格外讓人移不開眼。

“好漂亮!”姑娘們羞著臉。

“真的是男人……”

“男人又如何?”蘇宗主在前勒馬回身,“諸位,試問誰家能求到呂公子這般容色的男人?”

眾人靜了靜,隨聲附和:“是、是啊……”

蘇詢溫善笑道:“抱山宗大喜,普天同賀。來人,將備著的靈器丹藥都分下去,見者有份。”

眾人:“哇!”

不愧是第一仙門,出手就是大氣!

“小公子確實好生俊俏,頗有女子之風!”

“跟蘇公子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來日生出的孩子定然又是個舉世無雙的美人!”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有丹能讓人胡說。

趁著眾人歡呼,蘇詢又低聲跟蘇清陽說了句話,蘇清陽即刻派人遞了個紅彤彤的物件進轎裏。

轎中人一看,紅蓋頭。

呂殊堯:“…………”

陽朔與廬州相去甚遠,眾人的圍觀活活折磨了呂殊堯十日才到。到抱山宗時正好入夜,蘇家外門弟子領著“新娘子”火速洗了個澡,大紅喜服一穿,紅蓋頭一遮,燙手山芋似的送進了洞房。

呂殊堯墜著一身丁零當啷的嫁飾,再一次心裏暗罵自己怎麽淪落到這種地步。

房間裏藥苦味濃重,安靜得連個鬼都不來,呂殊堯被迫按禮儀儀跪坐在床前紅氈上。他渾身不得勁兒,很想問一句什麽時候能起來睡覺,就聽到有人又急匆匆進來,掠過他身邊喊道:“二公子,吉時已至,掀蓋頭吧!”

“咦?”呂殊堯忙不疊扯下紅蓋頭:“你在啊?”

原來這就是二公子蘇澈月的房間。

眼前一覽無餘,房內陳設其實很簡單,一方長桌、一墻書櫃,還有個放著茶爐藥爐的小案、一把古琴。

倒挺雅致。

就是要準備成親的緣故,房裏很多陳設都被人掛上了很多妖艷難看的紅布條。

不過最吸引呂小公子視線的,還是床上那個同樣身著紅袍的人。

蘇澈月瘦了。這是他再見他的第一反應。

呂殊堯故作輕松:“蘇兄,出獄啦?還好嗎?”

蘇澈月沒有回答,輕抿著唇,好像在看他,又好像沒看他,眼神是失焦的。

“二公子現在聽不見。”進來的小童輕聲說。

呂殊堯才記起來,蘇澈月現在不僅雙目失明,好像聽不到還不會說話。

“知道了。”呂殊堯說。

小童便直接把喜秤遞到蘇澈月手裏。

蘇澈月摸了摸,表情有了微妙的變化。他點點頭。小童又沖呂殊堯喊:“公子,蓋頭蓋上,過來近些!”

呂殊堯慢吞吞罩住自己,再慢吞吞挪過來。小童扶著蘇澈月的手,喜秤挑起,二人臉龐在紅燭搖曳中交相輝映。

小童暗嘆這兩人怎麽賽著美,一邊繼續走流程:“良辰美景奈何天,江楓漁火對愁眠!此情可待成追憶,春宵一刻值千金!請二位公子喝過交杯酒,好好休息!”說著,抓起呂殊堯的手塞到蘇澈月手裏,羞噠噠跑走了。

???!!!

胡說八道就胡說八道,動手幹什麽!!

蘇澈月手心冰涼,五指長骨分明,呂殊堯溫熱手掌被冰了一下,頓時抽了回來。

惡鬼煉獄那天拉他的手還沒這麽凍人。

呂殊堯將身上行頭一脫而下,再坐到蘇澈月旁邊,撐著腦袋觀察他。

“二公子?”

“蘇澈月?”

“蘇兄?”

一連叫了好幾聲蘇澈月都沒有反應。

聽不見也看不見,還動不了,至少目前不能對自己怎麽樣……

呂殊堯松了口氣,疲憊感一湧而上,身形一歪,癱在了床上。

“累死本公子了。”

床很大,呂殊堯躺上去之後,確認蘇澈月還能穩穩當當坐在一邊,於是享受地半瞇了眸子,陷進暖乎乎的紅褥子裏。

精神放松下來就開始覺得困,不過在睡覺之前,他還有另一件事想做……

呂殊堯翻了個身,覺得有東西硌著自己,低頭一看床上,才發現鋪滿了成婚“撒帳”儀式用的紅棗、花生、蓮子等,寓意早生貴子,多子多福。

呂殊堯低眸看了良久,似有觸動,喃喃道:“良辰美景,春宵一刻……”

他看向蘇澈月,溫柔道:“不能浪費,你覺得呢,二公子?”

自是沒人應他。呂殊堯也不猶豫,伸手往那人的方向擁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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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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