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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一晚就一起睡啊 睡覺也太不講武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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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一晚就一起睡啊 睡覺也太不講武德了……

他撈了床上的一圈花生。

呂公子要吃飽了再睡,多猶豫一秒都是對花生的不尊重!

床上花生蓮子皆慘遭毒手,呂殊堯在桌邊邊吃邊說:“你說你們家何必多此一舉弄這些,我倆兩個男人,別說兒子,連個蛋都孵不出來。”

進食讓人心情變好,呂殊堯慷慨地向蘇澈月遞去掌心:“你吃不吃?”

床上坐著的公子許是累了,黑羽般的睫毛垂下來,抿著的唇松了一些,唇色偏淡,但依然將如畫的面龐襯得蒼白。

“……”呂殊堯興致缺缺收手,邊清理犯罪現場邊道:“你是主角,五感報廢只是暫時的,不虐一下你,讀者怎麽共情呢?相比之下我才是真的慘,好好的功力就這麽沒了,想裝逼都沒裝上……”

“這段時間我們就相敬如賓,我將功補過,好好照顧你。等你牛起來了,不用對我多好,就也別折騰我,給我留個人樣就行。”

說到這,呂公子掃了一眼桌上喜酒,兀自斟了兩杯,一杯放到蘇澈月手裏,一杯舉在空中。

“你比我大,我稱你一聲兄!交杯酒就算了,都是男人,別扯那麽肉麻。”

他拿酒杯碰了一下蘇澈月的,清脆一聲響。

“走一個!希望日後和平共處!”呂殊堯豪氣將酒飲盡。

蘇澈月偏過頭來,瞧著虛無,表情看起來有些疑惑,但也跟著舉起杯子,灌酒入喉。

呂殊堯愜意道:“說起來作者對你也太狠,別的龍傲天小說裏主角頂多就是失個明斷個腿,你直接來個大滿貫,這也忒假了點……”

等等,假?!

……會不會作者挖了個坑,蘇澈月是裝聾作啞?!

產生這個想法的呂殊堯一下視線聚攏,又開始盯著蘇澈月看。

看了一會,他突然起身再度走回床邊,站定在紅衣人面前。

俊俏少年為了舒服脫得只剩白色裏衣,彎下腰,馬尾滑落到身前。

他伸手在蘇澈月眼前晃了晃,接著豎個中指想挑釁一下,沒反應。

他即刻想到蘇澈月估計看不懂中指含義,彎著腰思索了一陣。

最後想出一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惡心死人不償命的辦法。

夜深人靜,燭火躍動。呂殊堯突然輕笑道:“餵,蘇公子,既然我們已經成了親,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那現在,我要親你了。”



“我真親了!”



“我真親了啊——”

他越說越靠近,越說越靠近,直到鼻尖都快互相貼上了。

呂殊堯看著蘇澈月的眼睛,依舊無焦,人更是連影子都沒動一下。他下意識視線下移——

離得近了看,才發現蘇澈月嘴唇沒有那麽薄,上唇陷入人中的弧度正正好好,看上去半開半闔,似張微張。

說不定……真的很好親。

如果他不是男的的話。

紅衣映臉紅,呂殊堯移開目光,嘴上還在說:“我、真、的、要、親、了——”

此時離得太近,呂殊堯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有一股淡淡清香,像一口多汁的青梨。他開口的溫熱氣息拂過蘇澈月臉頰,壁畫一樣的美公子才終於蹙了蹙眉,露出疑惑的表情,微微偏開臉。

呂殊堯:“……嘖。”

行吧。

如果是裝的,那只能算你狠。

呂殊堯直身走開,轉而思考今晚到底睡哪。

房間裏就一張床,他肯定不想委屈自己睡地板,更何況又沒人逼著他睡。

直接睡床的話……

兩個大男人倒也沒什麽所謂,更何況某人現在還是幅床頭畫,怎麽舒服怎麽來吧!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入了冬,床上只有一床喜被。呂殊堯唉聲嘆氣,先把半癱的蘇公子放平,接著把被子蓋在他身上,最後不情不願地撿起地上嫁衣嫁裙,遠遠地往蘇澈月旁邊的空位一躺。

燈燭明滅,就快要燒幹。呂殊堯沒有睡著,手背擋著眼睛,低聲跟床另一邊的人說話。

並且是確認那人聽不見,才會想說的話。

“三十三天,終於見到你了。”

“你知道這種獨在異鄉為異客的感受嗎?莫名其妙離開熟悉的世界,還有個自稱系統的讓我做任務,推你下鬼獄就是它的主意。”

“我呂殊堯對蛋發誓,真沒想害你,也真沒想跟你結婚。可是我得活命,我得回去。何況蘇家對呂家有恩,呂宗主對我比我親爹還好。再加上呂輕城她……”呂殊堯頓了頓,“算了,就當是還你的債吧。”

“這一路真把我難受壞了,坐著小巧的花轎披著噴香的蓋頭,一路被人追著喊新娘子,被人追著圍觀猜測臆想,我還笑瞇瞇地回應他們。你知道我想起什麽嗎?小時候我爸帶我去打麻將,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小三就是小三,他往我臉上胳膊上夾小夾子,疼啊,嘎嘎的疼。但我不哭也不鬧,反正從小到大,我為了哄我親爹親媽開心,為了讓他們開心了能多待在一起幾天,我什麽都能做……”

“很早以前我爸就說過,性取向這玩意命定的,但我偏不信。現在這算什麽,回旋鏢?”

他邏輯不甚清晰,囫圇說了一通,然後披上紅嫁衣,嘟嘟囔囔地睡去了。

近半月的舟車勞頓,難得安定下來,難得的情緒出口,這一夜呂殊堯睡得挺好,連夢都沒做。

那些路上被人含笑著指指點點的記憶細節,跟小時候被麻將桌邊大人圍觀的記憶一樣,很快就被沒皮沒臉地忘到腦後了。

直睡到第二天日光灑進房中,呂殊堯才懶懶醒過來——準確來說,不是因為日光,是因為身體某個部位的某些反應。

再準確來說,是因為身體某個部位被某種東西觸碰後產生的某些反應。

迷迷瞪瞪中呂殊堯腦子裏繞了番口令,突地睜眼。

蘇澈月棱角分明的側臉就在咫尺,呂殊堯眨巴幾下眼睛,欲掀被起身——

等等,被子?!

大紅喜被大大方方罩在兩人身上,中間幾乎沒留什麽縫隙……被子下面某個部位被觸碰的感覺還在,甚至隨著呂殊堯的動作而細微動了動……

還世家公子呢,睡覺也太不講武德了吧??!!

呂殊堯剛想開罵,一看蘇澈月還沒睜眼,睡著的位置好像也保持著昨晚的樣子。

再一看自己,裏衣袖子被擼起來一半,枕頭和嫁衣都已不在原位……

呂殊堯:“…………”

好吧,不罵。

二十歲的少年忍著那熟悉又尷尬的感覺,大腦飛速運轉,想著怎麽離開這張床比較體面。

他奶奶的,怎麽會有這麽操蛋的事情!

好死不死,蘇澈月被他的動靜弄醒了。

美人公子茫然張開眼,淺棕色瞳仁還蒙著水汽。

五感盡失之人對觸覺尤為敏感也更加好奇,蘇澈月輕輕動了下冰涼的指尖,像慣於撫弄琴弦那般,一點一點撫過去——

呂殊堯倏地閉眼:“餵……”

這隔靴搔癢的感覺十分煎熬,好在蘇澈月不笨,馬上就隔著衣料摸出來這是人的皮膚,並且是靠近大腿的位置。

在呂殊堯短暫宕機時,蘇澈月比他反應還快,驀地縮指,撐著床板坐起。

他受過良好家教,然此刻的震驚和難堪仍然清清楚楚寫在臉上。

呂殊堯當即跟著坐起,下床披上紫色外袍,再轉過身時面無波瀾。

兩人隔著空氣對峙一陣,呂殊堯笑著打破尷尬:“二公子,早啊。”

也不顧床上人能不能聽見。

早已做好心理準備沒人回應他,呂殊堯將衣架上的厚襖扔到床上給蘇澈月,轉身往外走。

背後突然傳出兩個冷淡幹凈的音節,帶著點晨起的低啞。

“……男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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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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