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只要她還要他，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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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只要她還要他，就夠了。
易迦見他能聽進去話了，松了口氣：“方祁晝，你回公寓洗個澡，換一身幹凈衣服，好好吃頓飯，再好好睡一覺。”
“等睡醒了，你再去找梵梵，我們絕對不攔著你。”
三天前，方祁晝身上就是這身衣服。
不吃不喝不睡覺瘋了似的找人，就算方祁晝身體再好，這麽下去早晚得出問題。
文嶼星已經拿了手機在點外賣，配合著易迦的話說，“晝哥，嫂子可從來沒見過你這麽潦草的一面。”
邱忱靠著墻，“祝梵潔癖，到時候你頂著這張沒刮胡子的臉，還有這三天沒換的衣服找到她，想抱她，親她，你看她給不給你抱，給不給你親。”
方祁晝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發皺的衣服。
邱忱知道方祁晝這是把他們的話聽進去了。
方祁晝開了公寓門。
易迦手背在身後，偷偷給邱忱點讚。
會說多說點。
公寓裏的氣氛仍沈得讓人發慌。
邱忱和文嶼星一人占據了一側沙發，也沒心情聊天。
易迦盤坐在地毯上，看向半掩著的房門。
她每一秒都在祈禱，能聯系上祝梵。
方祁晝從浴室出來，視線落在衣櫃間。
衣櫃間裏，他的衣服，多了很多。
每一套，都被精心搭配過，成套掛在一起。
左側是他的衣服，右側，是祝梵的。
好像她從來沒有離開過。
公寓裏，都是她的生活痕跡和氣息。
方祁晝伸手，拿下那件掛著的白色大衣。
他出國前，祝梵穿的是這件衣服，在機場送他離開，告訴他，她會在京市等他回來。
他們會一起跨年…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她不在他身邊。
他找不到她。
方祁晝抱住衣服，低頭深嗅。
衣服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香甜氣息，獨屬於祝梵的味道。
方祁晝下巴抵在柔軟地毛領上，很久都沒有變動姿勢。
“晝哥，外賣到了，快出來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找人。”
方祁晝撫平大衣，輕柔地掛好大衣。
他指尖拿下那套黑色毛衣內搭藍色條紋襯衫，底下是一條水藍色闊版牛仔長褲。
套在最外面的，是一件黑色羽絨服。
這套衣服的吊牌，已經被祝梵細致的剪掉了。
方祁晝身上換了幹凈的衣服，頭發吹幹了，胡子也刮了。
換衣服時，他眼神沒有離開過放在床上的手機。
文嶼星把外賣擺好在桌上。
方祁晝出了房間，沒看客廳裏的任何人，徑直走向玄關。
易迦楞了下。
方祁晝根本沒打算吃東西和睡覺。
易迦覺得肯定是自己的祈禱起了作用，在方祁晝開門那瞬。
他捏在手裏的手機響了鈴。
三人同時看向方祁晝手上的手機。
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整個公寓的空氣仿佛凝成了固體。
不約而同地，都希望這通電話是祝梵打來的。
“方祁晝，是我。”
祝梵的聲音很輕，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惺啞。
即便沒有開揚聲器，方祁晝的反應讓他們知道，電話是祝梵打來的。
邱忱碰翻了手邊的湯碗，滾燙的湯汁潑了文嶼星一褲子。
文嶼星被燙得“嗷”一嗓子，又被邱忱死死捂住了嘴。
易迦連呼吸都忘了，手指深深掐進地毯的絨毛裏。
方祁晝在聽到祝梵聲音的瞬間，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眼底的血色濃得駭人，握著手機的指關節繃出青白的弧度。他張了張嘴，試了兩次，才發出聲音，啞得像是被那三天的沈默磨穿了：“你在哪？”
電話那頭傳來很輕的呼吸聲，然後是衣物和被單窸窣的摩擦音，仿佛她正很費力地調整姿勢。
祝梵現在在墨爾本的醫院裏。
出國的第二天下午，她收到阿妧被救的消息。
緊繃的神經驟然松懈，她第一時間就想打電話給方祁晝。
接走淑姨給她的手機，她還沒來得及輸入方祁晝的號碼，就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祝梵高燒的神志不清，一整晚的嘔吐，讓寂淑嚇壞了。
送到醫院才知道，是急性闌尾炎和流感。
祝梵接連3天都沒退下來的高燒，讓她本就虛弱疼痛的身體更加扛不住流感病毒，徹底超負荷。
大部分時間，她都在昏睡。
等燒一退下來，她就被送進了手術室。
麻醉將醒未醒，她只記得自己模模糊糊中和阿妧通了電話。
麻醉徹底清醒後，她就急著給方祁晝打去了電話。
她知道自己被拍下來的那些照片和視頻一定會被鐘翡大肆傳播。
方祁晝在等她解釋，方祁晝在等她。
方祁晝啞得不成聲的嗓音，讓祝梵眼睛酸軟發疼。
她的不告而別又失聯，還有那些照片和視頻，她張了張嘴要解釋，先於解釋出來的是一句道歉：“方祁晝，對不起…”
祝梵帶著哭腔的聲音，讓方祁晝心臟猛地一疼。
方祁晝另一只空著的手猛地攥緊了身上那件黑色羽絨服的衣擺，柔軟的布料在他掌心扭曲，仿佛代替他承受了某種幾乎將他擊穿的情緒，“你不要我了嗎？”
祝梵聲音近乎急切，“要，方祁晝，我要你。我怎麽可能不要你…”
“方祁晝，我沒有跟別的男人……”
方祁晝嗓音低而慢，沒讓她把話說完。
“這就夠了。”
方祁晝聲音輕的像羽毛，卻好似重鐘敲在祝梵心臟上。
她不用給他任何解釋。
只要她還要他。
只要她沒有丟下他。
醫生進來檢查，祝梵觸及到淑姨擔心的目光，看到了自己握著手機輸液的手腫高，血液順著輸液管倒流。
她這才察覺到疼勁。
她把手機換了只手拿。
祝梵朝醫生和淑姨搖頭，請他們不要出聲。
“方祁晝，我沒有背叛你。”這句話，祝梵說得很慢。
“我跟你約好了，會在京市等你回來，一起去游樂場跨年……”
她沒做到。
方祁晝聲音沈啞：“等你回來，補給我。”
祝梵承諾，一定會補給他：“你這幾天，過得還好嗎？”
易迦臉上掛著眼淚，再也沒忍住。
他朝著方祁晝手機喊：“祝梵，你失聯這幾天，我們找你找瘋了。”
“消息也不回電話也不接，你知道我們有多擔心嗎？”
邱忱的聲音，還有文嶼星的聲音，都響起在電話裏。
祝梵告訴方祁晝自己會每天給他打電話，再過三天，她就會回國。
三天後，她就能出院了。
她這次的微創手術，也讓淑姨瞞著爸爸媽媽和奶奶在。
阿妧還沒有出院，她在國外又進了醫院。
她不想讓家裏人還有方祁晝他們擔心。
她的身體已經在恢覆了。
方祁晝聲音壓得極低，近乎祈求：“梵寶，告訴我，你在哪？”
祝梵心臟在他這聲裏，好似被細密的針，紮得發疼發麻。
“墨爾本……醫院。”她說得很慢，字與字之間拖著虛弱的間隙，“沒有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是得了急性闌尾炎，還有流感。燒了三天……剛做完手術。”
祝梵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根冰冷的針，緩慢地紮進方祁晝的胸腔。
“方祁晝，我告訴你了，你肯定會過來找我，我不想你這麽折騰，我最晚最晚，五天內回國。如果恢覆的好，三天後就能出院回國。”
方祁晝沒說話。
祝梵放軟聲音：“在京市等我回來好嗎？”
方祁晝拿著手機，背起了丟在地上的雙肩包：“我聽你話，別讓我找不到你。”
祝梵告訴他自己在墨爾本的醫院位置和房號，“這是我現在的位置，不會讓你找不到我的。對不起啊，方祁晝，讓你難過，讓你擔心了。”
文嶼星死死拽著易迦，求她別說話，“你讓我晝哥和嫂子單獨聊會兒，人已經聯系上了，咱們一個一個來。”
先緊著他晝哥先。
找到祝梵，文嶼星又恢覆了沒心沒肺，“我不行了，你們走的時候把我扛走，現在天塌了我也得瞇會兒。”
他直接往沙發上一栽，沒幾分鐘就睡沈了過去。
易迦和邱忱再看向門外時，已經沒了方祁晝身影。
“方祁晝，我手機壞掉了，你把這個號碼存下來，我每天都會給你打電話的。”
祝梵看向淑姨和醫生。
她這通電話還要一會兒，她想讓淑姨跟醫生說一聲，晚一點再過來給她檢查。
“方祁晝，你乖乖在京市等我，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想我。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方祁晝嘴裏答應的很好，卻在祝梵解釋這幾天發生在祝家的事情時，上了車，油門深踩，一路飆去了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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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迦見他能聽進去話了，松了口氣：“方祁晝，你回公寓洗個澡，換一身幹凈衣服，好好吃頓飯，再好好睡一覺。”
“等睡醒了，你再去找梵梵，我們絕對不攔著你。”
三天前，方祁晝身上就是這身衣服。
不吃不喝不睡覺瘋了似的找人，就算方祁晝身體再好，這麽下去早晚得出問題。
文嶼星已經拿了手機在點外賣，配合著易迦的話說，“晝哥，嫂子可從來沒見過你這麽潦草的一面。”
邱忱靠著墻，“祝梵潔癖，到時候你頂著這張沒刮胡子的臉，還有這三天沒換的衣服找到她，想抱她，親她，你看她給不給你抱，給不給你親。”
方祁晝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發皺的衣服。
邱忱知道方祁晝這是把他們的話聽進去了。
方祁晝開了公寓門。
易迦手背在身後，偷偷給邱忱點讚。
會說多說點。
公寓裏的氣氛仍沈得讓人發慌。
邱忱和文嶼星一人占據了一側沙發，也沒心情聊天。
易迦盤坐在地毯上，看向半掩著的房門。
她每一秒都在祈禱，能聯系上祝梵。
方祁晝從浴室出來，視線落在衣櫃間。
衣櫃間裏，他的衣服，多了很多。
每一套，都被精心搭配過，成套掛在一起。
左側是他的衣服，右側，是祝梵的。
好像她從來沒有離開過。
公寓裏，都是她的生活痕跡和氣息。
方祁晝伸手，拿下那件掛著的白色大衣。
他出國前，祝梵穿的是這件衣服，在機場送他離開，告訴他，她會在京市等他回來。
他們會一起跨年…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她不在他身邊。
他找不到她。
方祁晝抱住衣服，低頭深嗅。
衣服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香甜氣息，獨屬於祝梵的味道。
方祁晝下巴抵在柔軟地毛領上，很久都沒有變動姿勢。
“晝哥，外賣到了，快出來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找人。”
方祁晝撫平大衣，輕柔地掛好大衣。
他指尖拿下那套黑色毛衣內搭藍色條紋襯衫，底下是一條水藍色闊版牛仔長褲。
套在最外面的，是一件黑色羽絨服。
這套衣服的吊牌，已經被祝梵細致的剪掉了。
方祁晝身上換了幹凈的衣服，頭發吹幹了，胡子也刮了。
換衣服時，他眼神沒有離開過放在床上的手機。
文嶼星把外賣擺好在桌上。
方祁晝出了房間，沒看客廳裏的任何人，徑直走向玄關。
易迦楞了下。
方祁晝根本沒打算吃東西和睡覺。
易迦覺得肯定是自己的祈禱起了作用，在方祁晝開門那瞬。
他捏在手裏的手機響了鈴。
三人同時看向方祁晝手上的手機。
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整個公寓的空氣仿佛凝成了固體。
不約而同地，都希望這通電話是祝梵打來的。
“方祁晝，是我。”
祝梵的聲音很輕，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惺啞。
即便沒有開揚聲器，方祁晝的反應讓他們知道，電話是祝梵打來的。
邱忱碰翻了手邊的湯碗，滾燙的湯汁潑了文嶼星一褲子。
文嶼星被燙得“嗷”一嗓子，又被邱忱死死捂住了嘴。
易迦連呼吸都忘了，手指深深掐進地毯的絨毛裏。
方祁晝在聽到祝梵聲音的瞬間，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眼底的血色濃得駭人，握著手機的指關節繃出青白的弧度。他張了張嘴，試了兩次，才發出聲音，啞得像是被那三天的沈默磨穿了：“你在哪？”
電話那頭傳來很輕的呼吸聲，然後是衣物和被單窸窣的摩擦音，仿佛她正很費力地調整姿勢。
祝梵現在在墨爾本的醫院裏。
出國的第二天下午，她收到阿妧被救的消息。
緊繃的神經驟然松懈，她第一時間就想打電話給方祁晝。
接走淑姨給她的手機，她還沒來得及輸入方祁晝的號碼，就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祝梵高燒的神志不清，一整晚的嘔吐，讓寂淑嚇壞了。
送到醫院才知道，是急性闌尾炎和流感。
祝梵接連3天都沒退下來的高燒，讓她本就虛弱疼痛的身體更加扛不住流感病毒，徹底超負荷。
大部分時間，她都在昏睡。
等燒一退下來，她就被送進了手術室。
麻醉將醒未醒，她只記得自己模模糊糊中和阿妧通了電話。
麻醉徹底清醒後，她就急著給方祁晝打去了電話。
她知道自己被拍下來的那些照片和視頻一定會被鐘翡大肆傳播。
方祁晝在等她解釋，方祁晝在等她。
方祁晝啞得不成聲的嗓音，讓祝梵眼睛酸軟發疼。
她的不告而別又失聯，還有那些照片和視頻，她張了張嘴要解釋，先於解釋出來的是一句道歉：“方祁晝，對不起…”
祝梵帶著哭腔的聲音，讓方祁晝心臟猛地一疼。
方祁晝另一只空著的手猛地攥緊了身上那件黑色羽絨服的衣擺，柔軟的布料在他掌心扭曲，仿佛代替他承受了某種幾乎將他擊穿的情緒，“你不要我了嗎？”
祝梵聲音近乎急切，“要，方祁晝，我要你。我怎麽可能不要你…”
“方祁晝，我沒有跟別的男人……”
方祁晝嗓音低而慢，沒讓她把話說完。
“這就夠了。”
方祁晝聲音輕的像羽毛，卻好似重鐘敲在祝梵心臟上。
她不用給他任何解釋。
只要她還要他。
只要她沒有丟下他。
醫生進來檢查，祝梵觸及到淑姨擔心的目光，看到了自己握著手機輸液的手腫高，血液順著輸液管倒流。
她這才察覺到疼勁。
她把手機換了只手拿。
祝梵朝醫生和淑姨搖頭，請他們不要出聲。
“方祁晝，我沒有背叛你。”這句話，祝梵說得很慢。
“我跟你約好了，會在京市等你回來，一起去游樂場跨年……”
她沒做到。
方祁晝聲音沈啞：“等你回來，補給我。”
祝梵承諾，一定會補給他：“你這幾天，過得還好嗎？”
易迦臉上掛著眼淚，再也沒忍住。
他朝著方祁晝手機喊：“祝梵，你失聯這幾天，我們找你找瘋了。”
“消息也不回電話也不接，你知道我們有多擔心嗎？”
邱忱的聲音，還有文嶼星的聲音，都響起在電話裏。
祝梵告訴方祁晝自己會每天給他打電話，再過三天，她就會回國。
三天後，她就能出院了。
她這次的微創手術，也讓淑姨瞞著爸爸媽媽和奶奶在。
阿妧還沒有出院，她在國外又進了醫院。
她不想讓家裏人還有方祁晝他們擔心。
她的身體已經在恢覆了。
方祁晝聲音壓得極低，近乎祈求：“梵寶，告訴我，你在哪？”
祝梵心臟在他這聲裏，好似被細密的針，紮得發疼發麻。
“墨爾本……醫院。”她說得很慢，字與字之間拖著虛弱的間隙，“沒有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是得了急性闌尾炎，還有流感。燒了三天……剛做完手術。”
祝梵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根冰冷的針，緩慢地紮進方祁晝的胸腔。
“方祁晝，我告訴你了，你肯定會過來找我，我不想你這麽折騰，我最晚最晚，五天內回國。如果恢覆的好，三天後就能出院回國。”
方祁晝沒說話。
祝梵放軟聲音：“在京市等我回來好嗎？”
方祁晝拿著手機，背起了丟在地上的雙肩包：“我聽你話，別讓我找不到你。”
祝梵告訴他自己在墨爾本的醫院位置和房號，“這是我現在的位置，不會讓你找不到我的。對不起啊，方祁晝，讓你難過，讓你擔心了。”
文嶼星死死拽著易迦，求她別說話，“你讓我晝哥和嫂子單獨聊會兒，人已經聯系上了，咱們一個一個來。”
先緊著他晝哥先。
找到祝梵，文嶼星又恢覆了沒心沒肺，“我不行了，你們走的時候把我扛走，現在天塌了我也得瞇會兒。”
他直接往沙發上一栽，沒幾分鐘就睡沈了過去。
易迦和邱忱再看向門外時，已經沒了方祁晝身影。
“方祁晝，我手機壞掉了，你把這個號碼存下來，我每天都會給你打電話的。”
祝梵看向淑姨和醫生。
她這通電話還要一會兒，她想讓淑姨跟醫生說一聲，晚一點再過來給她檢查。
“方祁晝，你乖乖在京市等我，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想我。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方祁晝嘴裏答應的很好，卻在祝梵解釋這幾天發生在祝家的事情時，上了車，油門深踩，一路飆去了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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