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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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第33章
原本緊張的楚士銘在看到勞昭昭的笑容的時候懵了，那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停在原地不敢動彈。
他下午開機聯系了他哥，迎接他的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也是他哥的罵聲中偶然驚醒，他好像不應該就這麽悄無聲息地來到這裏，打探昭昭的過去。
用明亦的話來說就是太不尊重昭昭了。
這一頓罵讓本來有很多話要說的楚士銘縮成鵪鶉，聽著哥哥的罵，聽到邊上明亦的幫腔，也因為聽得認真所以知道昭昭坐上飛機回來了。
楚士鐫語重心長：“士銘，以前是我認為自己很快就能改變楚家的情況，所以拘著你不讓你談戀愛，雖然本意是想讓你能夠婚姻自由，但也確確實實導致你只有勞小姐這一場戀情。”
頂著自家未婚妻的註視，楚士鐫繃著臉：“我知道也應該是因為經驗不足以及沒有足夠的引導導致你沒想到這一層，但既然做錯了就認，好好道歉，好好說明，這樣才能爭去她的原諒。”
“我把去接她的司機的電話給你，你跟司機聯系。他們現在還堵在路上，不出意外今晚可能趕不到鎮上。”
楚士銘回過神來立馬有了決斷。
他沒有選擇打電話，而是告訴讓他哥幫個忙，給接勞昭昭的司機發個消息把勞昭昭留在縣裏，他自己坐大巴到縣裏。
楚士鐫的第一反應是：“你在鎮上做了什麽？”
想到某種個可能他的音量忍不住提高：“你不會是去見了她父母吧？！”
楚士銘：...聲音帶著埋怨，“一些道理和教養我還是懂的。”
不僅僅是教養和道理，還有喬澤凱去龔菲家時勞昭昭的態度，楚士銘知道上門拜訪這件事需要慎重又慎重。
楚士銘解釋：“鎮上的條件真不好。隔音完全沒有，床單被褥也是好久沒洗的感覺，昨晚我根本沒睡著。縣裏條件好一點，至少能好好睡覺。”
楚士鐫聞言松口氣。然而他還是忍不住說：“你要是有教養就不應該去調查這種事！”
明亦眼皮一垂，這大概就是那些二三代的作風，根本沒想過私下調查是犯法的。
只不過這種事很難取證，很多人也沒有那個意識，這才沒出什麽問題。
楚士銘含糊地應了，讓自己哥哥一定幫忙把事情辦好，然後自己收拾東西就去汽車站買票。
楚士銘跟勞昭昭一樣是坐飛機到市裏，不同的是他沒有人安排好車，而是自己坐大巴到縣裏，然後再由縣到鎮，折騰了許久。
他也知道，要去勞昭昭從小長大的地方還需要折騰。
坐在最後一趟大巴上的時候楚士銘就在想見到勞昭昭後她是什麽反應，是否因為他私自過來探查她的過去生氣？
他甚至在想他哥能不能辦把人留在縣城的事，那個接待的人如果不夠機靈被昭昭發現他的安排怎麽辦。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想到勞昭昭見到他竟然是笑的。
恍惚間人已經到了自己跟前，那張奪人心魄的臉，那燦爛得過分的笑容，楚士銘一時間沒有反應。
勞昭昭：“怎麽，看傻了？”
勞昭昭自問自答：“不過也對，你哥也沒想過我會答應過來找你，你應該更猜不到。”
楚士銘定神，微微低頭看著勞昭昭，她嘴角的笑容一直掛著，好像重合了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那掛著微笑走過交大校園的女人讓人忍不住投以目光。
勞昭昭則是仰著頭，問：“楚士銘，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候你說的話嗎？”
楚士銘微頓，他們的第一次見面其實是他見過她，她不知道他看到了她。
但楚士銘記得他們第一次說話，也是他第一次表白的時候，她的笑容沒有跟龔菲在一起時候甜，但卻足夠讓他淪陷。
勞昭昭笑著說：“那個時候你的話其實是真的吧？無關賭局，當時的你其實只是想讓我做你的女朋友。”
她的話語裏滿是肯定，楚士銘緩緩點頭，給了一個肯定的答案。
一見鐘情，不管有沒有賭註他都會找機會表白。
沒了那幫人出主意可能沒那麽多儀式感，但沒有那個賭局他們這之間可能也不會分手。
得到肯定的勞昭昭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果然啊，我這張臉很有魅力。”
楚士銘不由自主地說：“你全身都有魅力。”
勞昭昭嘴角的弧度僵住，原本要說的話因為這‘煞風景’的葷話全部咽了回去，被打亂節奏的感覺真不好。
楚士銘驚覺自己的話不合時宜，輕咳一聲：“除夕快樂。”
勞昭昭點頭：“除夕快樂。”
楚士銘：“你還沒有吃飯，跟我一起吃飯吧。”
勞昭昭不對他知曉自己還未吃飯這件事並不驚訝，不過她問一句：“你哥的員工...”
“我讓他自由活動，現在應該是去他朋友了。”
算是本地人，有朋友並不稀奇，勞昭昭也就不再問。
除夕很多店都沒開門，但專門做節假日生意的店卻是有的，尤其是燒烤大排檔。
勞昭昭沒問楚士銘的意見，直接把人帶去自己比較熟悉的一個大排檔。
“以前過年的時候我會來這裏坐一坐，這裏的烤肉和烤蘑菇味道很不錯。”
說是這麽說，但點菜的時候她卻點了個扣肉米飯，然後才是其他烤肉和蘑菇。
楚士銘看著她：“給我點的？”
勞昭昭不看他：“我也沒吃晚飯。”
寫菜單的小夥子多看了勞昭昭兩眼，離開的時候又回頭看一看。
楚士銘：“他好像認識你。”
勞昭昭點頭：“嗯，認識，我學弟。三年他還在小學的時候我曾經給她批改作業，不過見面的次數不多，大概是不敢認了。”
對此楚士銘只能說：“我好想窺見你曾經的生活的一角。”
對此勞昭昭只是笑了笑。
楚士銘看看四周，滿坐，大多數人都習慣趁著過年跟老家的朋友聯絡感情，也有那些常年在家的人趁著過年出來喝酒猜碼。
要說煙火氣，跟地鐵比起來，這裏更有煙火氣。
這裏就是昭昭常來的地方。
楚士銘想看看這裏有什麽不同，或者這裏哪裏會讓勞昭昭喜歡。
他的想法太過於明顯，洗餐具的勞昭昭垂眸：“我說的常來其實次數也很少，作為學生的我可沒那個閑錢，只是過年過節不想打擾陸老師他們一家人團聚，所以自己走出來逛逛。這裏的老板是個好人，當年看我一個人亂轉，讓我幫他們的兒子改作業，請我吃了一份扣肉米飯。後來我就拿著陸老師給的紅包，過年的時候會來一次。”
楚士銘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得到這樣的解釋，一時間不知作何反應。
自己的洗完，開始洗楚士銘的。
其實就一個小碗和一個茶杯還有一雙筷子，很簡單。
勞昭昭又說：“我從小生活的環境跟你天差地別，我是從淤泥中掙紮出來的草，見識了底層的各種陰暗，所以我要遠離那樣的環境，逃離一切可能再把我拉回去的東西。”
楚士銘明白了：“我媽抓住了這一點。”
勞昭昭笑著把餐具推到他跟前：“對。”
楚士銘立馬不吭聲了。
勞昭昭這個時候才給他解惑：“我跟你在一起第50天，我深陷你對我的好以及滬市的紙醉金迷，你媽媽讓人給我遞了一張紙條，上邊寫著我父母和弟弟的名字，對應著你父母和哥哥的名字。”
楚士銘薄唇抿起，呼吸略微急促。
勞昭昭說：“那個時候我甚至恨自己的聰明，不過是幾個名字就猜到楚夫人的意思。”
單單是幾個名字就讓勞昭昭知道他們之間的差距，讓她再次體會到她父母的醜陋，甚至感覺自己好像再次陷入那個泥潭之中，讓她從美夢中驚醒，再次看清了現實。
勞昭昭很誠實地說：“當時我的第一反應是害怕，害怕你知道我家裏的事，害怕你跟我分手。一直以來我以為我怕的是失去當時的生活，怕一切都跟泡沫一樣消散。後來我才知道，我更害怕的其實是你會跟其他人一樣因為我的家庭對我有偏見。”
因為家庭對她有偏見所以失去當時的生活和害怕失去當時的生活結果一樣，聽起來也一樣，但卻隱含更深層的意思，那就是當時的勞昭昭在意楚士銘眼中的自己是否‘完美’。
她害怕自己不再符合楚士銘的‘要求’，失去成為楚士銘女朋友的資格。
哪怕勞昭昭一直覺得自己是清醒的，但她曾經沈溺於與楚士銘的感情這件事是真的。
勞昭昭說：“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我們之間不可能長久，所以我加快了我所有的計劃，在你主動或者被動發現我家裏情況厭棄我之前離開，保留我的一份體面。”
在勞昭昭看來，擁有那樣的家庭，那樣的過去，比自己是個撈女還要可恥。
更不論她擺了楚夫人一道，讓楚士銘堅信她的離開不是因為那一百萬，而是因為楚夫人做了什麽，讓她在楚士銘心底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
扣肉米飯上來了，勞昭昭把肥瘦相間的扣肉攪碎，與米飯混合在一起，給楚士銘盛了一小碗，也給自己盛了小半碗。
她低著頭：“我對你的感情從來不純粹，這是我一直避免想讓你知道的事，因為我自己都心虛。”
“但是楚士銘，我曾經確實對你付出了真心。”
“我跟膽小鬼一樣躲了起來，因為我害怕付出更多真心，更那些好都跟泡沫一樣，絢爛卻脆弱。”
“不是泡沫。”
睫毛輕顫，勞昭昭緩緩擡頭看著他。
她看到那熟悉的張揚肆意的笑，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期望和掌控之內。
勞昭昭聽到他用肯定的語氣說：“我們的感情，從來不是泡沫。”
以前不是，現在不是，未來也不是。
他問：“勞昭昭，你願意再跟我試一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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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原本緊張的楚士銘在看到勞昭昭的笑容的時候懵了，那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停在原地不敢動彈。
他下午開機聯系了他哥，迎接他的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也是他哥的罵聲中偶然驚醒，他好像不應該就這麽悄無聲息地來到這裏，打探昭昭的過去。
用明亦的話來說就是太不尊重昭昭了。
這一頓罵讓本來有很多話要說的楚士銘縮成鵪鶉，聽著哥哥的罵，聽到邊上明亦的幫腔，也因為聽得認真所以知道昭昭坐上飛機回來了。
楚士鐫語重心長：“士銘，以前是我認為自己很快就能改變楚家的情況，所以拘著你不讓你談戀愛，雖然本意是想讓你能夠婚姻自由，但也確確實實導致你只有勞小姐這一場戀情。”
頂著自家未婚妻的註視，楚士鐫繃著臉：“我知道也應該是因為經驗不足以及沒有足夠的引導導致你沒想到這一層，但既然做錯了就認，好好道歉，好好說明，這樣才能爭去她的原諒。”
“我把去接她的司機的電話給你，你跟司機聯系。他們現在還堵在路上，不出意外今晚可能趕不到鎮上。”
楚士銘回過神來立馬有了決斷。
他沒有選擇打電話，而是告訴讓他哥幫個忙，給接勞昭昭的司機發個消息把勞昭昭留在縣裏，他自己坐大巴到縣裏。
楚士鐫的第一反應是：“你在鎮上做了什麽？”
想到某種個可能他的音量忍不住提高：“你不會是去見了她父母吧？！”
楚士銘：...聲音帶著埋怨，“一些道理和教養我還是懂的。”
不僅僅是教養和道理，還有喬澤凱去龔菲家時勞昭昭的態度，楚士銘知道上門拜訪這件事需要慎重又慎重。
楚士銘解釋：“鎮上的條件真不好。隔音完全沒有，床單被褥也是好久沒洗的感覺，昨晚我根本沒睡著。縣裏條件好一點，至少能好好睡覺。”
楚士鐫聞言松口氣。然而他還是忍不住說：“你要是有教養就不應該去調查這種事！”
明亦眼皮一垂，這大概就是那些二三代的作風，根本沒想過私下調查是犯法的。
只不過這種事很難取證，很多人也沒有那個意識，這才沒出什麽問題。
楚士銘含糊地應了，讓自己哥哥一定幫忙把事情辦好，然後自己收拾東西就去汽車站買票。
楚士銘跟勞昭昭一樣是坐飛機到市裏，不同的是他沒有人安排好車，而是自己坐大巴到縣裏，然後再由縣到鎮，折騰了許久。
他也知道，要去勞昭昭從小長大的地方還需要折騰。
坐在最後一趟大巴上的時候楚士銘就在想見到勞昭昭後她是什麽反應，是否因為他私自過來探查她的過去生氣？
他甚至在想他哥能不能辦把人留在縣城的事，那個接待的人如果不夠機靈被昭昭發現他的安排怎麽辦。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想到勞昭昭見到他竟然是笑的。
恍惚間人已經到了自己跟前，那張奪人心魄的臉，那燦爛得過分的笑容，楚士銘一時間沒有反應。
勞昭昭：“怎麽，看傻了？”
勞昭昭自問自答：“不過也對，你哥也沒想過我會答應過來找你，你應該更猜不到。”
楚士銘定神，微微低頭看著勞昭昭，她嘴角的笑容一直掛著，好像重合了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那掛著微笑走過交大校園的女人讓人忍不住投以目光。
勞昭昭則是仰著頭，問：“楚士銘，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候你說的話嗎？”
楚士銘微頓，他們的第一次見面其實是他見過她，她不知道他看到了她。
但楚士銘記得他們第一次說話，也是他第一次表白的時候，她的笑容沒有跟龔菲在一起時候甜，但卻足夠讓他淪陷。
勞昭昭笑著說：“那個時候你的話其實是真的吧？無關賭局，當時的你其實只是想讓我做你的女朋友。”
她的話語裏滿是肯定，楚士銘緩緩點頭，給了一個肯定的答案。
一見鐘情，不管有沒有賭註他都會找機會表白。
沒了那幫人出主意可能沒那麽多儀式感，但沒有那個賭局他們這之間可能也不會分手。
得到肯定的勞昭昭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果然啊，我這張臉很有魅力。”
楚士銘不由自主地說：“你全身都有魅力。”
勞昭昭嘴角的弧度僵住，原本要說的話因為這‘煞風景’的葷話全部咽了回去，被打亂節奏的感覺真不好。
楚士銘驚覺自己的話不合時宜，輕咳一聲：“除夕快樂。”
勞昭昭點頭：“除夕快樂。”
楚士銘：“你還沒有吃飯，跟我一起吃飯吧。”
勞昭昭不對他知曉自己還未吃飯這件事並不驚訝，不過她問一句：“你哥的員工...”
“我讓他自由活動，現在應該是去他朋友了。”
算是本地人，有朋友並不稀奇，勞昭昭也就不再問。
除夕很多店都沒開門，但專門做節假日生意的店卻是有的，尤其是燒烤大排檔。
勞昭昭沒問楚士銘的意見，直接把人帶去自己比較熟悉的一個大排檔。
“以前過年的時候我會來這裏坐一坐，這裏的烤肉和烤蘑菇味道很不錯。”
說是這麽說，但點菜的時候她卻點了個扣肉米飯，然後才是其他烤肉和蘑菇。
楚士銘看著她：“給我點的？”
勞昭昭不看他：“我也沒吃晚飯。”
寫菜單的小夥子多看了勞昭昭兩眼，離開的時候又回頭看一看。
楚士銘：“他好像認識你。”
勞昭昭點頭：“嗯，認識，我學弟。三年他還在小學的時候我曾經給她批改作業，不過見面的次數不多，大概是不敢認了。”
對此楚士銘只能說：“我好想窺見你曾經的生活的一角。”
對此勞昭昭只是笑了笑。
楚士銘看看四周，滿坐，大多數人都習慣趁著過年跟老家的朋友聯絡感情，也有那些常年在家的人趁著過年出來喝酒猜碼。
要說煙火氣，跟地鐵比起來，這裏更有煙火氣。
這裏就是昭昭常來的地方。
楚士銘想看看這裏有什麽不同，或者這裏哪裏會讓勞昭昭喜歡。
他的想法太過於明顯，洗餐具的勞昭昭垂眸：“我說的常來其實次數也很少，作為學生的我可沒那個閑錢，只是過年過節不想打擾陸老師他們一家人團聚，所以自己走出來逛逛。這裏的老板是個好人，當年看我一個人亂轉，讓我幫他們的兒子改作業，請我吃了一份扣肉米飯。後來我就拿著陸老師給的紅包，過年的時候會來一次。”
楚士銘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得到這樣的解釋，一時間不知作何反應。
自己的洗完，開始洗楚士銘的。
其實就一個小碗和一個茶杯還有一雙筷子，很簡單。
勞昭昭又說：“我從小生活的環境跟你天差地別，我是從淤泥中掙紮出來的草，見識了底層的各種陰暗，所以我要遠離那樣的環境，逃離一切可能再把我拉回去的東西。”
楚士銘明白了：“我媽抓住了這一點。”
勞昭昭笑著把餐具推到他跟前：“對。”
楚士銘立馬不吭聲了。
勞昭昭這個時候才給他解惑：“我跟你在一起第50天，我深陷你對我的好以及滬市的紙醉金迷，你媽媽讓人給我遞了一張紙條，上邊寫著我父母和弟弟的名字，對應著你父母和哥哥的名字。”
楚士銘薄唇抿起，呼吸略微急促。
勞昭昭說：“那個時候我甚至恨自己的聰明，不過是幾個名字就猜到楚夫人的意思。”
單單是幾個名字就讓勞昭昭知道他們之間的差距，讓她再次體會到她父母的醜陋，甚至感覺自己好像再次陷入那個泥潭之中，讓她從美夢中驚醒，再次看清了現實。
勞昭昭很誠實地說：“當時我的第一反應是害怕，害怕你知道我家裏的事，害怕你跟我分手。一直以來我以為我怕的是失去當時的生活，怕一切都跟泡沫一樣消散。後來我才知道，我更害怕的其實是你會跟其他人一樣因為我的家庭對我有偏見。”
因為家庭對她有偏見所以失去當時的生活和害怕失去當時的生活結果一樣，聽起來也一樣，但卻隱含更深層的意思，那就是當時的勞昭昭在意楚士銘眼中的自己是否‘完美’。
她害怕自己不再符合楚士銘的‘要求’，失去成為楚士銘女朋友的資格。
哪怕勞昭昭一直覺得自己是清醒的，但她曾經沈溺於與楚士銘的感情這件事是真的。
勞昭昭說：“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我們之間不可能長久，所以我加快了我所有的計劃，在你主動或者被動發現我家裏情況厭棄我之前離開，保留我的一份體面。”
在勞昭昭看來，擁有那樣的家庭，那樣的過去，比自己是個撈女還要可恥。
更不論她擺了楚夫人一道，讓楚士銘堅信她的離開不是因為那一百萬，而是因為楚夫人做了什麽，讓她在楚士銘心底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
扣肉米飯上來了，勞昭昭把肥瘦相間的扣肉攪碎，與米飯混合在一起，給楚士銘盛了一小碗，也給自己盛了小半碗。
她低著頭：“我對你的感情從來不純粹，這是我一直避免想讓你知道的事，因為我自己都心虛。”
“但是楚士銘，我曾經確實對你付出了真心。”
“我跟膽小鬼一樣躲了起來，因為我害怕付出更多真心，更那些好都跟泡沫一樣，絢爛卻脆弱。”
“不是泡沫。”
睫毛輕顫，勞昭昭緩緩擡頭看著他。
她看到那熟悉的張揚肆意的笑，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期望和掌控之內。
勞昭昭聽到他用肯定的語氣說：“我們的感情，從來不是泡沫。”
以前不是，現在不是，未來也不是。
他問：“勞昭昭，你願意再跟我試一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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