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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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第34章

跟第一次告白一樣,楚士銘這次的告白也沒有‘我喜歡你’這樣的字樣。

所以勞昭昭也跟第一次一樣拒絕了。

楚士銘少說喜歡,除了床上那不能信的言語。

日常清醒狀態下,不管是對人還是對物,亦或者是勞昭昭明確表達喜歡的那些東西,很少有東西能打動這位含著金湯匙長大的楚家二少爺。

細細咀嚼米飯的勞昭昭忽而又推翻自己的想法,因為她想到了不少楚士銘喜歡的東西。

她織的圍巾,她打的毛衣,甚至是她折疊的紙青蛙。

雖說那時候是情濃意濃時,但楚士銘確確實實表現出歡喜。

就跟她看到那些值錢的奢侈品一樣歡喜。

也因為發現了這些,勞昭昭給他送的禮物不是用自己打工賺來的少有的金錢去購買,而是一針一線,一開一折,完全純手工制作出來的。

她別有用心地投其所好,好像得到了最為純粹的歡喜。

反而襯得她的喜歡很是卑劣。

那時候為什麽沒有這種感覺呢?

好像也不是因為情濃意濃,而是因為她一開始就知道他的別有用心,覺得她和他都不無辜。

這些想法擾亂勞昭昭新圩,讓她頓時沒了胃口。

忽而小碗裏被放了一朵蘑菇,是烤好的蒜蓉香菇。

勞昭昭擡眼看過去,楚士銘臉色自然:“味道還不錯,你多吃一點。”

勞昭昭似笑非笑:“難得楚二少喜歡這種口味重的東西。”

社交的時候盡量少吃口味重的東西是一種社交禮儀,也是為了避免這些細節上讓客戶們起不滿,或者留下壞的印象,盡量清淡是最好的解決方法,畢竟只要吃了在飯後就需要花費不少時間來處理。

在圈子內楚士銘確實不需要顧忌誰,但可能也是習慣了,或者沒有多愛,所以口味偏向清淡。

這正是她給楚士銘點扣肉米飯的緣由。

拿東西雖然有扣肉,但因為是米飯一起的,不會留下太重的味道。

燒烤這玩意只是意思意思地問一下,她都是給就自己點的。

楚士銘說:“我說過,我也窮過。大排檔是創業時期很適合的聚會地點。”

勞昭昭還真忘記了這麽一回事,畢竟楚士銘跟‘落魄’這個詞不搭邊。

楚士銘覺得話又聊死了,於是開口:“滬市奢尚宮的燒烤很不錯,有空我帶你去嘗嘗。”

勞昭昭眨眨眼,好似心虛一般撇開臉,含糊地應了一聲好。

這讓楚士銘很是意外:“怎麽了?”

勞昭昭搖頭,埋頭吃東西,不吭氣。

楚士銘看了她一會,這才又起了話題:“關於別你拒絕這件事我早有預料。追你,很難,這是我早就知道的事。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三次,只要想起來,只要場景合適,我都會跟你...”

話頭忽然就這麽停下,楚士銘忽然反應過來一件重要的事,直楞楞地看著勞昭昭。

哪怕沒擡頭,勞昭昭依舊被看得頭皮發麻。

她頂著不適擡頭看他:“怎麽了?”

說到一半忽然不說,然後一直盯著自己,總感覺有點毛毛的。

楚士銘放下筷子,背挺直,這讓勞昭昭都忍不住放下筷子一臉凝重。

楚士銘:“勞昭昭,我喜歡你,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要不是筷子已經放下勞昭昭肯定自己會出現掉筷子這種失態的事!

勞昭昭是真的呆住了,她完全沒想到剛剛還在糾結的那一聲喜歡竟然就這麽被說出來了。

這麽自然,這麽直白,毫無撒謊的痕跡。

她慌亂地移開視線,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楚士銘。

該死的,以前他追自己的時候陣仗那麽大她都沒退縮,怎麽現在在這麽個大排檔,桌子上不是山珍海味而是普通燒烤,她怎麽就慌亂起來了?

鮮花不美嗎?

氣球秀煙花秀不漂亮嗎?

以前沒有的緊張現在倒是出現了。

慌亂地視線落在隔壁座一家三口身上的時候停下,那跳得過分的心臟漸漸開始恢覆正常。

勞昭昭找到了答案,她確實愛錢,也因為愛錢所以清醒,但更因為這些,她其實更註重另外一個東西——真心。

現在的表白場景確實不夠華麗,這一桌甚至到一百塊錢,但它有楚士銘以前從未表露過的真心。

她在追求世界上最奢侈的東西,現在有人捧到她跟前。

勞昭昭終於再次看向楚士銘,明明兩人中間隔著桌子,但她好像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自己。

那是一股沖動,也是一個交代。

勞昭昭說:“好啊。”

外邊的煙花漸漸密集起來,並非死守12點,已經開始有人不停歇燃放煙花,此起彼伏。

不過這聲響並未蓋過勞昭昭的回答,就跟她聽到楚士銘的表白一樣,楚士銘也聽到他的答應。

他的笑太過於燦爛,竟讓勞昭昭想到一個形容——很不值錢。

忍不住地,她也笑了。

勞昭昭是貪心的,既要又要,要錢也要愛。

以前的楚士銘不說愛,所以錢就夠了。

現在的楚士銘說喜歡,不管這喜歡有多少,她都願意。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哪怕楚士銘跟其他人不同,並不流連花叢,但她確實不懂愛。

他從未真切對勞昭昭表達過喜歡,以為給予物質就是最大的歡喜。

他沒想過物質得到滿足後就會追求精神上的滿足,他沒能給予,甚至沒能發現。

現在他發現了,平日裏絲毫不吝嗇表達自己的喜歡。

楚士銘懂了他們之間的癥結,如同開竅一般知道現在該做些什麽。

他們在縣裏過了一個不錯的新年,那些勞昭昭曾經去過的地方走了一遍,一些需要門票,她沒舍得去的地方也去了。

楚士銘遺憾的是勞昭昭沒有忘記她的工作,雖然白天會出去玩,但晚上回來勞昭昭就開始幹活,這讓楚士銘覺得夜生活不滿足,但毫無辦法。

不過總體來說還是不錯的。

勞昭昭則沒想那麽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情太好,她翻譯很舒暢,幾乎沒有卡殼。

這翻譯效率,比她在滬市宅一個假期都搞,所以她很是滿意。

一本不厚的兒童故事翻譯完畢,習慣性沈寂兩天的她終於在回滬市那一天晚上沒幹活,在楚士銘的邀請下一起去了奢尚宮。

根據楚士銘的交代,不止他們兩個,還有喬澤凱。

“那家夥,嗯,失敗了。這兩天狀態不太好,我想著身為朋友以及合作夥伴,是有責任開導一下。”

勞昭昭嘴角一扯:“你不怕我說不好聽的啊?”

楚士銘想了想,搖頭:“我覺得應該不會。”

睨了他一眼,勞昭昭沒說什麽。

她確實不會說什麽不好聽的,因為學姐那邊來了消息,她相親了,還相尚了,這也宣布喬澤凱挽回失敗。

對於學姐回了家這麽快相親並且定下來這件事勞昭昭不發表任何看法,畢竟感情這種事來了確實擋不住,至於是不是為了逃開喬澤凱的挽回才做的這樣的決定,只有學姐自己知道。

學姐都放下了,她一個外人,還有什麽好說的?

奢尚宮勞昭昭來過,不過不是跟楚士銘,當年交往的時候勞昭昭特意避開這裏。

這麽算來,她已經有六年沒來了。

裝修有了變化,不過不是大面積升級,而是一些細節的布置做了更改。

勞昭昭不懷疑那些擺著的花瓶的真假,她甚至能肯定那些大花瓶裏花束都是知名花藝師現場勘察後的成果。

包廂的位置有些出乎勞昭昭的意料,不過想想現在楚士銘的身份,確實應該跟那邊‘切割’。

推門進去,這不小的包廂內只有兩個人。

喬澤凱坐在沙發那,四仰八叉,半死不活的模樣。

侍者蹲著,在泡茶,看到來人的時候很是機靈地叫了一聲楚總,卻在看清楚楚總身旁的人的時候手一抖,茶杯嗑在茶盞上,這是包廂侍者絕對不允許出現的失誤,她臉色發白。

本就心情不好的喬澤凱睜開眼,他那一臉的不耐能看出明顯是要借題發揮。

不過勞昭昭沒給他機會,笑盈盈地說:“娟姐,好巧。你轉到前廳成侍者了?恭喜!”

喬澤凱那即將出口的責罵硬生生啞了,楚士銘也很意外:“你,認識她?”

勞昭昭點頭:“認識。當年我剛來滬市找工作就在這裏,跟她同事一個多月。”

娟姐站了起來,很是緊張的解釋:“後廚偶爾會招一些臨時工,都是做洗菜之類的。”

“還有削土豆剝花生,雖然當時是夏天,但比起洗菜我還是更喜歡這兩個,娟姐很照顧我經常跟我換。”

娟姐尷尬地笑了笑:“我就想著小勞,不,勞小姐是交大的新生,手不能長時間泡水。”

後廚洗菜要求嚴格,一洗可是一天。

楚士銘點頭:“原來是這樣。”

勞昭昭上前把包遞給她:“當時娟姐對我可是百般照顧。”

娟姐麻利地戴上手套接過包,嘴裏說著‘應該的’,然後立馬去把包放好。

她可不覺得這是勞昭昭在使喚她,這明明是給了她一個離開的借口!

勞昭昭拿了小凳子坐下:“我來給你們泡茶。”

喬澤凱看著她那不熟練的泡茶手法,嘖了一聲。

怎麽弄得他好像是無理取鬧隨意辱罵工作人員的人渣一樣?

不過也確實沒想到竟然會有這麽一件事,這是不是也算楚士銘跟勞昭昭之間沒觸摸到但確確實實存在的緣分呢?

別人不知道,但喬澤凱清楚,楚士銘對勞昭昭是一見鐘情。

勞昭昭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楚士銘最初並未想過參與那場賭局,不過是因為見到勞昭昭,動了心,覺得她就應該是最漂亮的那個。

而他,不允許其他人染指自己喜歡的人,所以主動入局。

看著楚士銘給勞昭昭理碎發,勞昭昭仰臉滿是笑容的模樣,喬澤凱撇撇嘴。

他才不會去說這些促進他們感情的事!

勞昭昭確實在笑,笑得很真,但心底那秘密也永遠是秘密。

她永遠不會告訴楚士銘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賭局的存在。

雖然是後廚的臨時工,但因為長相可以,那一天被抓到前廳當壯丁,給包廂送菜。

回廚房的路上路過並未關緊的包廂,她駐足停留,然後就跟一直想要到前廳當侍者的娟姐請教化妝的事。

在奢尚宮後廚打工得到的大半工資貢獻在打扮上。

兩套自己覺得能看的行頭和全套的護膚品,不管是化妝還是衣服都為自身優勢服務,以最好最適合自己的狀態邁入交大大門。

她把自己作為餌,等待魚兒上鉤,最後甘入魚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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