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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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歆嘗試深呼吸, 來來回回重覆了無數次，依然沒辦法讓自己心平氣和…沒辦法, 方才大哥那一聲吼，氣勢實在太過駭人…
上次見識到大哥這樣發脾氣還是什麽時候？
仿佛是七歲那年, 曼玉貪玩掉進池塘那一次…
當時，曼玉掉進蓮花池，雖則池裏的水並不深，但宋大小姐哭天搶地的模樣實在太過嚇人，華歆便不管不顧地也跟著跳了進去。
結果自然是兩個女娃娃一齊站在水裏哭天搶地…
哭聲沒驚動保安跟保姆, 卻驚動了正跟爺爺在書房習字的大哥, 大哥鐵青著一張臉, 三下五除二將她們倆從水裏撈了出來, 曼玉還好說, 洗了個澡, 換了身衣, 就被宋家保姆領回了家。
華歆就慘了…
母親還來得及給她收驚，將將喝完姜湯, 她就被大哥直接丟進了陰森森的書房…只因大哥當時臉色實在恐怖, 為此, 好長一段時間內, 華歆路過那書房, 都有心理陰影…
大哥個性雖然冷，但輕易不會發這麽大的火。
除非挑戰了他的底線…
想到這兒，華歆已經完全無法思量自己究竟是哪裏惹怒了大哥, 從馬桶上站起來時，她的雙腿竟忍不住哆嗦了好一陣兒…
也許是因為喝了酒，又或者是…她確實慫了。
如果有可能，華歆一點都不想離開洗手間。
大哥總不可能跑進女士洗手間抓人吧？他畢竟是一個那樣優雅的英倫紳士…
只是，她又不可能在洗手間裏躲一輩子，總歸還是要見面的…
在做了充分的心理建設後，華歆推開了洗手間的門，探出半個頭…還好，沒人。
沒在門口撞見大哥，華歆松了一大口氣。
走到大廳，華歆看到正在休息區等候的徐昌寧正往身上狂噴香水…
華歆對男人噴香水的行為並不排斥，氣味標記絕不僅僅只是女人的特權。她身邊亦有很多紳士也都會選擇清淡的，帶著個人標識的香水。
譬如大哥就喜歡用古龍水。那若有似無的香氣，混合著他身上煙草味道，總能在無形中提高他清冷矜貴的氣質…而陸修顯然是另外一個極端，他無法接受身上沾染上一絲香氣。她偶爾捉弄，或是不註意，將香水撒到他身上，他總是要掩著鼻子皺眉很久。
而每次親密接觸時，他卻總愛湊到她耳側，猛嗅她身上的香氣。
真是一個讓人琢磨不透的人…
總而言之，華歆對男士香水相當寬容，但卻並不認為香水混搭京醬肘子以及白酒的覆雜味道會有多麽美妙…
另外，會隨身攜帶香水的男人，也著實有些…讓人難以理解。
看到華歆，徐昌寧豆丁兒大的眼睛立馬笑得不見了蹤影，他朝華歆揮揮手，邊走，邊在人來人往的大廳裏大聲叫著‘素熙、素熙’，華歆長長地舒了口氣。
“小素熙，你還頭暈了？走得動嗎？”徐昌寧問。
華歆點頭。
事實上，聞著他身上嗆人的味道，華歆的確很是頭暈…
“那就好…你今天喝得實在太多了，一個女孩子，還是少喝點好啊，現在壞人這麽多。這樣吧，我先送你回公寓，你好好休息。”徐昌寧伸手來攬華歆纖腰，華歆蹙眉，往身側一讓。
“多謝徐總，不過，剛剛我朋友給我打來電話，說他剛好在這裏吃飯，讓我等他一起回去。”
徐昌寧臉色頓時就變了。
“小金，你該不會是怕我吧？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正說著話，徐昌寧一條手臂順其自然地朝華歆肩膀搭了過來，華歆一驚，心想這徐昌寧怕真是喝得過頭了…這人往人來的地方，居然還敢如此放肆…
華歆正預備躲開，卻只聽見徐昌寧一聲哀鳴，彎腰，一臉痛苦地蹲到地上。
有人反手擰住了他那條色膽包天的胳膊。
華歆扭頭，大哥眉頭深蹙，正是盛怒時的模樣…
“你他媽是誰？有病嗎？還不趕緊放開了我，素熙，快幫我報警。”徐昌寧表情猙獰道。
華歆擡頭看了華峰一眼，華峰低頭，看到她身上那條裙子，更是怒火中燒，一腳踹到徐昌寧心窩，大喊了一聲，“滾。”
喊完，利落地將身上的西裝脫下，將華歆包了個嚴嚴實實。
裹好衣服，還嫌不解氣，忍不住又訓了一句，“你看看你穿成什麽樣子了？”
雖然大哥眼裏的憤怒，語氣裏的鄙夷是那樣明顯，可在華歆聽來，卻是那樣的溫馨…
“素熙，這瘋子到底是誰？我要報警。來人…來人…”華峰那一腳用了十成十的勁兒，被踹到一邊的徐昌寧捂著胸口，趴在地上，半天沒能爬起來…
“報警？”
華峰冷笑了一聲，“請便。”
說完，拉著華歆就往外走，徐昌寧不服，卻又不敢上前拉扯，只好沖華歆洩憤道，“金素熙，我才是你老板，你最好別忘了自己是什麽身份。你跟他走，就一點不擔心你的前程？”
華歆頓住腳步。
望了華峰一眼，華峰擰眉，卻還是松開了手。
華歆徐徐走到徐昌寧跟前，當時，大廳裏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徐總，身為寰宇一份子，您的的確確是我的老板，但藝人也是有尊嚴的，我可以陪你吃飯，陪你應酬，但那些齷齪的事，對不起，我恕不奉陪。事已至此，你要封殺就封殺吧，隨便你。我告訴你，就算我以後當不成藝人，也一樣餓不死。”
人群中掌聲一片。
有個膽子大的姑娘大聲說了一句，“有骨氣！”
之後，陸續有人說道，“沒關系，我們會支持你的，不能放過這些人渣。”
七嘴八舌的聲音漸漸多了起來，酒勁漸漸上頭的華歆一時腳步不穩，左右踉蹌，幸得華峰及時攙了一把…
“現在可以走了嗎？”
華歆點頭。
出了西城，被大哥不由分說地塞進車廂，華歆這才發現角落裏的曼玉，此刻正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華歆使了個顏色，曼玉抿唇，搖頭，想了一會兒，又點頭…
這到底幾個意思？華歆被她弄糊塗了。
駕駛座的門被重重地合上，車身搖晃，可見大哥此刻心情有多麽不佳…
華峰上車，半天沒有說話。
發了車，開出好一段距離，才冷冷地道，“給你們十分鐘時間，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十分鐘？也太奢侈了…在如此強大的冷氣壓下，華歆甚至連開口問問曼玉，目前到底啥情況的勇氣都沒有，要這十分鐘有什麽用？不過煎熬而已…
車開到華公館前坪停下。
華歆那一顆躁動不安的心，陡然變得寧靜。
華峰下車，曼玉迅速湊到她耳邊，小聲提醒了一句，“你哥好像猜到了什麽，你好自為之。”
話音剛落，華歆這頭的門便開了。
華歆都沒敢下車。
“怎麽，金小姐不想來我家參觀參觀？”華峰單手撐著車門，氣勢淩厲…
華歆擡頭看著華峰，像多年前一樣…
華歆眼眶逐漸微紅，華峰俯下身，近距離地望著她，生怕錯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良久，他才哽著嗓子問，“你到底是誰？我要聽到實話。”
什麽叫做一念天堂，一念地獄，華歆懂了。
“重要嗎？”華歆問。
華峰一拳砸在車門上，曼玉被嚇了一跳。
“那是我唯一的妹妹，你說重不重要？”
華歆眨眼，眼淚成股流下。
華峰話不多說，拉著她的手腕，就將人扯下了車，大步流星地往公館裏走，曼玉忙跟在後面。
厚重的鐵門被打開，華歆被強迫著，再度走入生活了近三十年的地方。
三年了，荒廢了三年的華公館似乎什麽都沒變，樹木還是那樣茂盛，草地還是那樣齊整，甚至連盛開的鮮花，都是那樣的鮮艷，一如往常。可是…卻又仿佛什麽都變了。
從前的歡聲笑語，換做了死一般的寧靜。
從前溫馨祥和的家庭，如今，只剩下一座空空蕩蕩的園子…
華峰走得太快，華歆喝了酒，手腳有些不打聽使喚，心裏又難過，一不留神，便被青石板絆了一跤，重重地磕到那尖銳的石板上。登時，鮮血直流…
華歆放聲大哭，卻不是因為疼痛。
因為委屈，因為錯過，因為太多太多難以描繪的情愫…
曼玉驚叫了一聲，卻攝於華峰，不敢靠近。
華峰擰眉，趕緊將人打橫抱起，快步沖進門廊，邊走邊喊，“醫藥箱在茶幾下面。”
曼玉楞了楞神，飛快地翻到了醫藥箱。
華峰將華歆平穩地放到沙發上，取了一大瓶生理鹽水…華歆看了之後，哭得更傷心了，起初哭是因為百感交集，現下哇哇大叫，卻是真怕了…
大哥跟陸修不一樣。
他可不是什麽憐香惜玉的主兒…
“大哥，我們還是去醫院吧，這些藥都過期了吧。”
華峰冷冷地笑了一聲，道，“現在知道叫大哥了？”
華歆咬唇。
曼玉扶額。
“這點小傷還不至於去醫院。”話剛說完，甚至沒給華歆一絲絲準備的時間，一大半瓶生理鹽水就這麽忽然地澆了下來…華歆叫到啞聲…
“至於麽？”一旁曼玉小聲道。
“要不你來試試？”
曼玉不吭聲了。
華峰又拿了一瓶液體，華歆看了一眼，居然是雙氧水！大哥是打算要她的命麽…於是一臉驚恐地嚷嚷道，“為什麽要用雙氧水，用碘伏不行嗎？”
“你確定？萬一色素沈著，留下印子怎麽辦…”
華歆也不說話了。
“忍住。”
話還沒說完，那雙氧水已經毫無預兆地噴到了流血的傷口上，這下，華歆的叫聲，便只能用淒厲來形容…
來來回回折騰好幾次，血水依然往外滲，而華歆已經痛到麻木了。
所以說，哥哥跟男朋友真的是不一樣的…
哥哥只管傷口好得快，反正康覆後，妹妹還是妹妹，哥哥還是哥哥…要是陸修今天敢這麽對她，華歆想，她傷口愈合後的第一件事，可能就是讓陸修跪一個小時的榴蓮殼。
一圈一圈纏完繃帶，華峰忽然說了一句，“小時候，我也是這麽給你包紮傷口的，還記得嗎？”
華峰忽然擡頭，華歆幾乎無處可躲。
“既然回來了，為什麽不去找我？”華峰問。
一時間，華歆再度紅了眼眶…
大哥從來都不是一個篤信直覺的人，他會這麽肯定，心中必然是已有了定數…
“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我要怎麽告訴你？頂著現在這張臉，就算我真的去了瑞典，估計你們也只會把我當成瘋子吧。”
華峰激動地一把握住華歆雙臂，目光灼灼，“你都沒有嘗試過，又怎麽知道我不信？”
華歆望了華峰好久，才伸手，抱住他。
那一刻，她突然不想堅持了…
“大哥，我好想你。”
好久，好久，華峰才拍著華歆背，低聲道，“你這丫頭…怎麽…這麽不聽話。”
此後，很長一段時間，華歆都在同華峰解釋自己的重生，華峰一直在聽，卻沒有表發任何看法，華歆以為他不信，因此十分洩氣。
“看吧，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正常人沒那麽輕易接受。”
“你是說，你落水後，一直在沈睡，直到金素熙自殺，你才醒過來？”華峰不可置信地問道。
華歆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對…所以，有段時間我常常在想，當初是不是因為素熙選擇了我，我才能有機會重返天日的？不管怎麽說，是素熙給我了新生，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更想查明她自殺的真相，並且，替她完成她沒能完成的心願。”
如此一來，華峰就想通了。
從他看到‘金素熙’的第一眼起，她的眼睛就是那樣的熟悉，之後的數次相處，他也曾懷疑過這個金素熙，會不會跟妹妹有所關聯…
只是，當時的他覺得這種事太過荒謬，不敢去想。
而且，這個金素熙若真是他妹妹，華家三小姐，又怎麽可能不同他相認，而是去當什麽藝人？
若不是在寺廟裏聽到她訓斥人，若不是在盛記聽到她同陸修的對話，他也不可能想到要去調查金素熙的底…
調查結果讓華峰大吃一驚。
他記得‘金素熙’說過，她家裏有個教她寫字下棋哥哥，有知書達理的父母，有愛品茶喝茶的爺爺，可事實是，現實中的金素熙只有一個弟弟，根本沒有哥哥，爺爺也在她年幼時就已經過世，而她的父母，更是一對爛賭成性的賭徒…
試問這樣的家庭，怎麽可能教出他所認識的‘金素熙’？
之後，他試著了解更多有關金素熙的消息，從幾個月前，金素熙發生的那場意外事故，再到網上那些討論金素熙怎麽在短短時日內變了個人的傳聞，通通沒有放過。
最後的結論是，這個金素熙，可能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華峰心中懷著一絲奢望，卻沒想過，這奢望，居然會成真…
三年前，因為那一場事故，華峰幾乎斷了與宋家的關系，可宋曼玉同金素熙關系那樣親近，他只能從宋家下手。
然後，他聽到了華歆打給宋曼玉的求救電話。
他清楚地聽到宋曼玉喚電話那頭的人，華歆…
“你想幫那孩子完成她的夢想我可以理解，但你為什麽不去找我，找你二哥？”華峰略帶著些責備道，“你明明見過我們那麽多次…”
華歆頓了頓，嘆氣道，“我怕…”
“怕什麽？”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再次穿回去，小素熙回位。你們該怎麽辦，是不是又要再傷心難過一次？”華歆擡眼，平靜地註視華峰，道，“其實，我只要像現在這樣，偶爾能見見你跟二哥，慢慢地，再以小素熙的身份，設法去看看爸媽跟爺爺，就已經很知足了。”
“大哥，我不想讓你們再為我傷心了。”華歆說。
華峰久久沒有做聲…
“所以，你就打算自己一個人過？就算是我跟你二哥誤會你，委屈你，也不在乎？”
“那倒也不至於…撐不住了我會去找你的。”華歆坦然道。
能說出這話，的確是華歆無疑。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現在過得挺好？過得好，至於被那個混混占便宜嗎？嗯？”突然間想到了什麽，華峰擰眉，問，“你跟那個陸修，到底是什麽關系？”
在一邊默默收拾醫藥箱，默默泡茶，默默煮咖啡的曼玉，聞言起身，預備轉去廚房避避風頭。
“我跟他能…能有什麽關系…還不就是…純潔的…男…男女朋…”
大哥眼神太過強勢，‘男女朋友’四個字，華歆實在無法啟齒…
“連自己女朋友都沒法保護，他有什麽資格當你男朋友？”華峰道，“馬上分手！你要圓什麽明星夢，我都隨你，但從今天起，必須回家住。”
“哥…”
華歆咬唇。
而華峰大家長的威嚴，不容置疑。
華歆早該了解，撒嬌賣萌這招，只對陸修有用…
“曼玉，你看看我哥，太蠻不講理了，我都多大了，說難聽點，當孩子他媽都綽綽有餘了，居然還管著我談戀愛…封建！古板！”
曼玉真的只差一步就進廚房了…
然而，還是未能幸免…
曼玉回頭，還未開口，華峰便冷嘲了一句，“她好意思管你？”
曼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相當尷尬。
兩方堅持不下時，華歆手機響了，剛掏出來，沒來得及多看幾眼，就被華峰搶了過去，華歆心急道，“她是我經紀人，不是陸修…是個女孩子。”
怎麽辦…重逢才第一天，華歆已經受不了自家大哥的專/制與蠻橫了…
“再瞪，電話都不要接了，反正你要是堅持要當明星，我有的是辦法。”華峰道。
華峰開了免提，將手機扔給華歆…
華歆咬唇。
“素熙姐，你看去微博上看看。”
格子語氣十分焦急，華歆皺眉，開了微博。
999+的消息一點開，@、評論、讚各項數據悉數爆表，再看實時搜索…果然，中午在西城那一場鬧劇，被人錄下po到了微博上…
“素熙姐，琴姐已經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了，我只說聯系不到你，你千萬別…”
格子話沒說完，就被許婧瑤奪過手機，“我早就跟你說過，徐老頭是個老/色/鬼，你偏不信，這下好，事情鬧大了吧…是不是真要鬧到組合解散，你才滿意？你跟你說，你現在最好趕緊回來，我們幾個好好對對口供。”
“好，我馬上回來。”
掛了電話，華歆瞧華峰臉色，華峰卻一直看著前方，不看她…一臉沒得商量…
曼玉走到華歆跟前，安慰道，“沒事兒，到時候，你跟陸修撒撒嬌就完事了。”
“你餿主意倒是不少。”華峰瞥向曼玉。
曼玉咬唇，又尷尬道，“我看也用不著撒嬌，陸修那麽寵你，說不定明兒一早就幫你料理了那糟老頭子，總而言之，你別擔心，他不會讓你吃虧的。”
華歆一臉不在乎，“徐昌寧我有什麽可擔心了…”
“對，只是差點被他非禮。”華峰嘲諷道。
“好了，我的親大哥，你就饒了我吧。今天真的只是個意外…即便你不來，曼玉也會來救我的，是不是？”華歆扯了扯曼玉衣襟，曼玉忙點頭，華歆又道，“但我現在真的得回公寓，同團隊成員們商量一下怎麽應付公司高層，還有媒體…大哥，我是隊長，我要對她們幾個負責的。”
華峰看了華歆三秒。
天不管地不管的華三小姐，居然也會想到要對別人負責…
可真是稀奇。
也是，平日裏最是瞧不上女藝人的人都成藝人、藝人閨蜜，這世上還有什麽是稀奇的？
華峰松口，“三天，三天之後如果你沒有回華公館，你知道後果的。”
華歆深吸了一口氣。
看大哥這氣勢，三天內她要是敢不回家，他能連整個寰宇都拆了…
可怕…
--
華峰將華歆送到公寓鐵門外，曼玉攙扶著華歆進門。
進門前，華歆往後看了看，確定自己已不在大哥視線範圍內後，‘呲啦’一聲，猛地將自己裙子扯了一道長長的口子，之後，又撥亂頭發，擦掉口紅…
“你幹嘛？”曼玉不解。
“做戲當然要做全套。”華歆笑著說。
格子過來開的門，看到一身狼狽的華歆，格子禁不住大叫了一聲，“素熙姐，你這…到底是怎麽了？”
許婧瑤聽到聲響，同管彤一道跑到門邊。
也是一驚。
“快點進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腿怎麽也受傷了？”管彤忙攙住華歆另一側，道，“小心，小心。”
“讓你不長記性。”許婧瑤罵了一句。
華歆苦笑，“我不過只是琴姐送人的禮物，你以為我跟你一樣，有資格反對嗎？”
許婧瑤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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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見識到大哥這樣發脾氣還是什麽時候？
仿佛是七歲那年, 曼玉貪玩掉進池塘那一次…
當時，曼玉掉進蓮花池，雖則池裏的水並不深，但宋大小姐哭天搶地的模樣實在太過嚇人，華歆便不管不顧地也跟著跳了進去。
結果自然是兩個女娃娃一齊站在水裏哭天搶地…
哭聲沒驚動保安跟保姆, 卻驚動了正跟爺爺在書房習字的大哥, 大哥鐵青著一張臉, 三下五除二將她們倆從水裏撈了出來, 曼玉還好說, 洗了個澡, 換了身衣, 就被宋家保姆領回了家。
華歆就慘了…
母親還來得及給她收驚，將將喝完姜湯, 她就被大哥直接丟進了陰森森的書房…只因大哥當時臉色實在恐怖, 為此, 好長一段時間內, 華歆路過那書房, 都有心理陰影…
大哥個性雖然冷，但輕易不會發這麽大的火。
除非挑戰了他的底線…
想到這兒，華歆已經完全無法思量自己究竟是哪裏惹怒了大哥, 從馬桶上站起來時，她的雙腿竟忍不住哆嗦了好一陣兒…
也許是因為喝了酒，又或者是…她確實慫了。
如果有可能，華歆一點都不想離開洗手間。
大哥總不可能跑進女士洗手間抓人吧？他畢竟是一個那樣優雅的英倫紳士…
只是，她又不可能在洗手間裏躲一輩子，總歸還是要見面的…
在做了充分的心理建設後，華歆推開了洗手間的門，探出半個頭…還好，沒人。
沒在門口撞見大哥，華歆松了一大口氣。
走到大廳，華歆看到正在休息區等候的徐昌寧正往身上狂噴香水…
華歆對男人噴香水的行為並不排斥，氣味標記絕不僅僅只是女人的特權。她身邊亦有很多紳士也都會選擇清淡的，帶著個人標識的香水。
譬如大哥就喜歡用古龍水。那若有似無的香氣，混合著他身上煙草味道，總能在無形中提高他清冷矜貴的氣質…而陸修顯然是另外一個極端，他無法接受身上沾染上一絲香氣。她偶爾捉弄，或是不註意，將香水撒到他身上，他總是要掩著鼻子皺眉很久。
而每次親密接觸時，他卻總愛湊到她耳側，猛嗅她身上的香氣。
真是一個讓人琢磨不透的人…
總而言之，華歆對男士香水相當寬容，但卻並不認為香水混搭京醬肘子以及白酒的覆雜味道會有多麽美妙…
另外，會隨身攜帶香水的男人，也著實有些…讓人難以理解。
看到華歆，徐昌寧豆丁兒大的眼睛立馬笑得不見了蹤影，他朝華歆揮揮手，邊走，邊在人來人往的大廳裏大聲叫著‘素熙、素熙’，華歆長長地舒了口氣。
“小素熙，你還頭暈了？走得動嗎？”徐昌寧問。
華歆點頭。
事實上，聞著他身上嗆人的味道，華歆的確很是頭暈…
“那就好…你今天喝得實在太多了，一個女孩子，還是少喝點好啊，現在壞人這麽多。這樣吧，我先送你回公寓，你好好休息。”徐昌寧伸手來攬華歆纖腰，華歆蹙眉，往身側一讓。
“多謝徐總，不過，剛剛我朋友給我打來電話，說他剛好在這裏吃飯，讓我等他一起回去。”
徐昌寧臉色頓時就變了。
“小金，你該不會是怕我吧？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正說著話，徐昌寧一條手臂順其自然地朝華歆肩膀搭了過來，華歆一驚，心想這徐昌寧怕真是喝得過頭了…這人往人來的地方，居然還敢如此放肆…
華歆正預備躲開，卻只聽見徐昌寧一聲哀鳴，彎腰，一臉痛苦地蹲到地上。
有人反手擰住了他那條色膽包天的胳膊。
華歆扭頭，大哥眉頭深蹙，正是盛怒時的模樣…
“你他媽是誰？有病嗎？還不趕緊放開了我，素熙，快幫我報警。”徐昌寧表情猙獰道。
華歆擡頭看了華峰一眼，華峰低頭，看到她身上那條裙子，更是怒火中燒，一腳踹到徐昌寧心窩，大喊了一聲，“滾。”
喊完，利落地將身上的西裝脫下，將華歆包了個嚴嚴實實。
裹好衣服，還嫌不解氣，忍不住又訓了一句，“你看看你穿成什麽樣子了？”
雖然大哥眼裏的憤怒，語氣裏的鄙夷是那樣明顯，可在華歆聽來，卻是那樣的溫馨…
“素熙，這瘋子到底是誰？我要報警。來人…來人…”華峰那一腳用了十成十的勁兒，被踹到一邊的徐昌寧捂著胸口，趴在地上，半天沒能爬起來…
“報警？”
華峰冷笑了一聲，“請便。”
說完，拉著華歆就往外走，徐昌寧不服，卻又不敢上前拉扯，只好沖華歆洩憤道，“金素熙，我才是你老板，你最好別忘了自己是什麽身份。你跟他走，就一點不擔心你的前程？”
華歆頓住腳步。
望了華峰一眼，華峰擰眉，卻還是松開了手。
華歆徐徐走到徐昌寧跟前，當時，大廳裏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徐總，身為寰宇一份子，您的的確確是我的老板，但藝人也是有尊嚴的，我可以陪你吃飯，陪你應酬，但那些齷齪的事，對不起，我恕不奉陪。事已至此，你要封殺就封殺吧，隨便你。我告訴你，就算我以後當不成藝人，也一樣餓不死。”
人群中掌聲一片。
有個膽子大的姑娘大聲說了一句，“有骨氣！”
之後，陸續有人說道，“沒關系，我們會支持你的，不能放過這些人渣。”
七嘴八舌的聲音漸漸多了起來，酒勁漸漸上頭的華歆一時腳步不穩，左右踉蹌，幸得華峰及時攙了一把…
“現在可以走了嗎？”
華歆點頭。
出了西城，被大哥不由分說地塞進車廂，華歆這才發現角落裏的曼玉，此刻正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華歆使了個顏色，曼玉抿唇，搖頭，想了一會兒，又點頭…
這到底幾個意思？華歆被她弄糊塗了。
駕駛座的門被重重地合上，車身搖晃，可見大哥此刻心情有多麽不佳…
華峰上車，半天沒有說話。
發了車，開出好一段距離，才冷冷地道，“給你們十分鐘時間，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十分鐘？也太奢侈了…在如此強大的冷氣壓下，華歆甚至連開口問問曼玉，目前到底啥情況的勇氣都沒有，要這十分鐘有什麽用？不過煎熬而已…
車開到華公館前坪停下。
華歆那一顆躁動不安的心，陡然變得寧靜。
華峰下車，曼玉迅速湊到她耳邊，小聲提醒了一句，“你哥好像猜到了什麽，你好自為之。”
話音剛落，華歆這頭的門便開了。
華歆都沒敢下車。
“怎麽，金小姐不想來我家參觀參觀？”華峰單手撐著車門，氣勢淩厲…
華歆擡頭看著華峰，像多年前一樣…
華歆眼眶逐漸微紅，華峰俯下身，近距離地望著她，生怕錯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良久，他才哽著嗓子問，“你到底是誰？我要聽到實話。”
什麽叫做一念天堂，一念地獄，華歆懂了。
“重要嗎？”華歆問。
華峰一拳砸在車門上，曼玉被嚇了一跳。
“那是我唯一的妹妹，你說重不重要？”
華歆眨眼，眼淚成股流下。
華峰話不多說，拉著她的手腕，就將人扯下了車，大步流星地往公館裏走，曼玉忙跟在後面。
厚重的鐵門被打開，華歆被強迫著，再度走入生活了近三十年的地方。
三年了，荒廢了三年的華公館似乎什麽都沒變，樹木還是那樣茂盛，草地還是那樣齊整，甚至連盛開的鮮花，都是那樣的鮮艷，一如往常。可是…卻又仿佛什麽都變了。
從前的歡聲笑語，換做了死一般的寧靜。
從前溫馨祥和的家庭，如今，只剩下一座空空蕩蕩的園子…
華峰走得太快，華歆喝了酒，手腳有些不打聽使喚，心裏又難過，一不留神，便被青石板絆了一跤，重重地磕到那尖銳的石板上。登時，鮮血直流…
華歆放聲大哭，卻不是因為疼痛。
因為委屈，因為錯過，因為太多太多難以描繪的情愫…
曼玉驚叫了一聲，卻攝於華峰，不敢靠近。
華峰擰眉，趕緊將人打橫抱起，快步沖進門廊，邊走邊喊，“醫藥箱在茶幾下面。”
曼玉楞了楞神，飛快地翻到了醫藥箱。
華峰將華歆平穩地放到沙發上，取了一大瓶生理鹽水…華歆看了之後，哭得更傷心了，起初哭是因為百感交集，現下哇哇大叫，卻是真怕了…
大哥跟陸修不一樣。
他可不是什麽憐香惜玉的主兒…
“大哥，我們還是去醫院吧，這些藥都過期了吧。”
華峰冷冷地笑了一聲，道，“現在知道叫大哥了？”
華歆咬唇。
曼玉扶額。
“這點小傷還不至於去醫院。”話剛說完，甚至沒給華歆一絲絲準備的時間，一大半瓶生理鹽水就這麽忽然地澆了下來…華歆叫到啞聲…
“至於麽？”一旁曼玉小聲道。
“要不你來試試？”
曼玉不吭聲了。
華峰又拿了一瓶液體，華歆看了一眼，居然是雙氧水！大哥是打算要她的命麽…於是一臉驚恐地嚷嚷道，“為什麽要用雙氧水，用碘伏不行嗎？”
“你確定？萬一色素沈著，留下印子怎麽辦…”
華歆也不說話了。
“忍住。”
話還沒說完，那雙氧水已經毫無預兆地噴到了流血的傷口上，這下，華歆的叫聲，便只能用淒厲來形容…
來來回回折騰好幾次，血水依然往外滲，而華歆已經痛到麻木了。
所以說，哥哥跟男朋友真的是不一樣的…
哥哥只管傷口好得快，反正康覆後，妹妹還是妹妹，哥哥還是哥哥…要是陸修今天敢這麽對她，華歆想，她傷口愈合後的第一件事，可能就是讓陸修跪一個小時的榴蓮殼。
一圈一圈纏完繃帶，華峰忽然說了一句，“小時候，我也是這麽給你包紮傷口的，還記得嗎？”
華峰忽然擡頭，華歆幾乎無處可躲。
“既然回來了，為什麽不去找我？”華峰問。
一時間，華歆再度紅了眼眶…
大哥從來都不是一個篤信直覺的人，他會這麽肯定，心中必然是已有了定數…
“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我要怎麽告訴你？頂著現在這張臉，就算我真的去了瑞典，估計你們也只會把我當成瘋子吧。”
華峰激動地一把握住華歆雙臂，目光灼灼，“你都沒有嘗試過，又怎麽知道我不信？”
華歆望了華峰好久，才伸手，抱住他。
那一刻，她突然不想堅持了…
“大哥，我好想你。”
好久，好久，華峰才拍著華歆背，低聲道，“你這丫頭…怎麽…這麽不聽話。”
此後，很長一段時間，華歆都在同華峰解釋自己的重生，華峰一直在聽，卻沒有表發任何看法，華歆以為他不信，因此十分洩氣。
“看吧，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正常人沒那麽輕易接受。”
“你是說，你落水後，一直在沈睡，直到金素熙自殺，你才醒過來？”華峰不可置信地問道。
華歆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對…所以，有段時間我常常在想，當初是不是因為素熙選擇了我，我才能有機會重返天日的？不管怎麽說，是素熙給我了新生，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更想查明她自殺的真相，並且，替她完成她沒能完成的心願。”
如此一來，華峰就想通了。
從他看到‘金素熙’的第一眼起，她的眼睛就是那樣的熟悉，之後的數次相處，他也曾懷疑過這個金素熙，會不會跟妹妹有所關聯…
只是，當時的他覺得這種事太過荒謬，不敢去想。
而且，這個金素熙若真是他妹妹，華家三小姐，又怎麽可能不同他相認，而是去當什麽藝人？
若不是在寺廟裏聽到她訓斥人，若不是在盛記聽到她同陸修的對話，他也不可能想到要去調查金素熙的底…
調查結果讓華峰大吃一驚。
他記得‘金素熙’說過，她家裏有個教她寫字下棋哥哥，有知書達理的父母，有愛品茶喝茶的爺爺，可事實是，現實中的金素熙只有一個弟弟，根本沒有哥哥，爺爺也在她年幼時就已經過世，而她的父母，更是一對爛賭成性的賭徒…
試問這樣的家庭，怎麽可能教出他所認識的‘金素熙’？
之後，他試著了解更多有關金素熙的消息，從幾個月前，金素熙發生的那場意外事故，再到網上那些討論金素熙怎麽在短短時日內變了個人的傳聞，通通沒有放過。
最後的結論是，這個金素熙，可能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華峰心中懷著一絲奢望，卻沒想過，這奢望，居然會成真…
三年前，因為那一場事故，華峰幾乎斷了與宋家的關系，可宋曼玉同金素熙關系那樣親近，他只能從宋家下手。
然後，他聽到了華歆打給宋曼玉的求救電話。
他清楚地聽到宋曼玉喚電話那頭的人，華歆…
“你想幫那孩子完成她的夢想我可以理解，但你為什麽不去找我，找你二哥？”華峰略帶著些責備道，“你明明見過我們那麽多次…”
華歆頓了頓，嘆氣道，“我怕…”
“怕什麽？”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再次穿回去，小素熙回位。你們該怎麽辦，是不是又要再傷心難過一次？”華歆擡眼，平靜地註視華峰，道，“其實，我只要像現在這樣，偶爾能見見你跟二哥，慢慢地，再以小素熙的身份，設法去看看爸媽跟爺爺，就已經很知足了。”
“大哥，我不想讓你們再為我傷心了。”華歆說。
華峰久久沒有做聲…
“所以，你就打算自己一個人過？就算是我跟你二哥誤會你，委屈你，也不在乎？”
“那倒也不至於…撐不住了我會去找你的。”華歆坦然道。
能說出這話，的確是華歆無疑。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現在過得挺好？過得好，至於被那個混混占便宜嗎？嗯？”突然間想到了什麽，華峰擰眉，問，“你跟那個陸修，到底是什麽關系？”
在一邊默默收拾醫藥箱，默默泡茶，默默煮咖啡的曼玉，聞言起身，預備轉去廚房避避風頭。
“我跟他能…能有什麽關系…還不就是…純潔的…男…男女朋…”
大哥眼神太過強勢，‘男女朋友’四個字，華歆實在無法啟齒…
“連自己女朋友都沒法保護，他有什麽資格當你男朋友？”華峰道，“馬上分手！你要圓什麽明星夢，我都隨你，但從今天起，必須回家住。”
“哥…”
華歆咬唇。
而華峰大家長的威嚴，不容置疑。
華歆早該了解，撒嬌賣萌這招，只對陸修有用…
“曼玉，你看看我哥，太蠻不講理了，我都多大了，說難聽點，當孩子他媽都綽綽有餘了，居然還管著我談戀愛…封建！古板！”
曼玉真的只差一步就進廚房了…
然而，還是未能幸免…
曼玉回頭，還未開口，華峰便冷嘲了一句，“她好意思管你？”
曼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相當尷尬。
兩方堅持不下時，華歆手機響了，剛掏出來，沒來得及多看幾眼，就被華峰搶了過去，華歆心急道，“她是我經紀人，不是陸修…是個女孩子。”
怎麽辦…重逢才第一天，華歆已經受不了自家大哥的專/制與蠻橫了…
“再瞪，電話都不要接了，反正你要是堅持要當明星，我有的是辦法。”華峰道。
華峰開了免提，將手機扔給華歆…
華歆咬唇。
“素熙姐，你看去微博上看看。”
格子語氣十分焦急，華歆皺眉，開了微博。
999+的消息一點開，@、評論、讚各項數據悉數爆表，再看實時搜索…果然，中午在西城那一場鬧劇，被人錄下po到了微博上…
“素熙姐，琴姐已經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了，我只說聯系不到你，你千萬別…”
格子話沒說完，就被許婧瑤奪過手機，“我早就跟你說過，徐老頭是個老/色/鬼，你偏不信，這下好，事情鬧大了吧…是不是真要鬧到組合解散，你才滿意？你跟你說，你現在最好趕緊回來，我們幾個好好對對口供。”
“好，我馬上回來。”
掛了電話，華歆瞧華峰臉色，華峰卻一直看著前方，不看她…一臉沒得商量…
曼玉走到華歆跟前，安慰道，“沒事兒，到時候，你跟陸修撒撒嬌就完事了。”
“你餿主意倒是不少。”華峰瞥向曼玉。
曼玉咬唇，又尷尬道，“我看也用不著撒嬌，陸修那麽寵你，說不定明兒一早就幫你料理了那糟老頭子，總而言之，你別擔心，他不會讓你吃虧的。”
華歆一臉不在乎，“徐昌寧我有什麽可擔心了…”
“對，只是差點被他非禮。”華峰嘲諷道。
“好了，我的親大哥，你就饒了我吧。今天真的只是個意外…即便你不來，曼玉也會來救我的，是不是？”華歆扯了扯曼玉衣襟，曼玉忙點頭，華歆又道，“但我現在真的得回公寓，同團隊成員們商量一下怎麽應付公司高層，還有媒體…大哥，我是隊長，我要對她們幾個負責的。”
華峰看了華歆三秒。
天不管地不管的華三小姐，居然也會想到要對別人負責…
可真是稀奇。
也是，平日裏最是瞧不上女藝人的人都成藝人、藝人閨蜜，這世上還有什麽是稀奇的？
華峰松口，“三天，三天之後如果你沒有回華公館，你知道後果的。”
華歆深吸了一口氣。
看大哥這氣勢，三天內她要是敢不回家，他能連整個寰宇都拆了…
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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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峰將華歆送到公寓鐵門外，曼玉攙扶著華歆進門。
進門前，華歆往後看了看，確定自己已不在大哥視線範圍內後，‘呲啦’一聲，猛地將自己裙子扯了一道長長的口子，之後，又撥亂頭發，擦掉口紅…
“你幹嘛？”曼玉不解。
“做戲當然要做全套。”華歆笑著說。
格子過來開的門，看到一身狼狽的華歆，格子禁不住大叫了一聲，“素熙姐，你這…到底是怎麽了？”
許婧瑤聽到聲響，同管彤一道跑到門邊。
也是一驚。
“快點進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腿怎麽也受傷了？”管彤忙攙住華歆另一側，道，“小心，小心。”
“讓你不長記性。”許婧瑤罵了一句。
華歆苦笑，“我不過只是琴姐送人的禮物，你以為我跟你一樣，有資格反對嗎？”
許婧瑤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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