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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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佐助和花明也再次踏上旅途。

同行不是稀罕事,花明也回到忍者世界的二十多天裏,他們有一半的時間都在路上。但這次不太一樣,他們終於跨過了朋友的界限,敞開心扉接受彼此滾燙的感情。高溫燒化了那些看不見的生澀隔膜,炙烤著每一寸皮膚和血管,讓兩顆心在漸冷的季節靠得更近。

這是第一次沒有緊迫感的旅途。

花明也的心空前地平和。佐助給了她啟示,所以她想緊握現在,記住每一分、每一秒。沒有痛苦,沒有迷茫,沒有仇恨,只有他。不要因為還沒發生的事影響當下。

花明也很需要這樣暫時的忘卻。

因為佐助的傷還沒好,也或許因為兩人都珍惜來之不易的共處時光,總之,他們走得很慢。

本來兩人全都是身無分文的狀態,但花明也辭別大蛇丸時,對方給了她一些銀子。當時不覺得,真用起來,花明也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老年人的智慧。

大蛇丸預判到了她孤立無援的境地,還給了她通用貨幣。五大國之間的貨幣並不統一,金銀是最方便的交易工具。

佐助認路的本事不好,但在找大蛇丸這方面有獨到的辦法。他從花明也口中得知了上一次見到大蛇丸的據點之後就開始推算他的下一個據點,最終篤定地選擇了音之國。他報明確的地點,帶路由花明也負責。

花明也的方向感極佳,確定方向後,她走的是之前從未涉足過的新路,為的是避開忍者常活躍的地帶。他們畢竟靠著火之國的邊境線走,碰上出任務的忍者也就罷了,至少別撞上國境線巡邏的執勤忍者。

避開忍者們不算難事,因為這個世界裏生活著的更多是普通人。其實,忍者只占很小一部分,但是過於強大的能力讓他們圈了超出預期的領地,密切地滲透進人們的生活裏。

在旅店裏吃著熱騰騰的飯菜時,花明也突然嘀咕了一句:“忍者存在與否對普通人而言其實沒什麽影響吧?”

佐助掀起眼皮:“什麽?”

“這裏的技術比我們那先進多了。我想,沒有忍術,大家也能過得很好。嗯……忍者畢竟是少數人吧,少數人之間的鬥爭要毀掉多數人,這很可怕。”

佐助往她碗裏夾了一塊肉,斂眉問:“你討厭忍者嗎?”

“整體看,說不上討厭,也說不上喜歡。這裏的忍者和我們那的江湖人差不多,大家都是身懷本事的人。不管在哪個世界,大家都會崇拜那些很厲害的人呀,武學天才什麽的。”

花明也眨眨眼,對佐助笑了笑:“優秀的忍者和優秀的俠客都是意志堅定的人,不然就撐不過艱苦的修煉,無法得到一身絕學。你就是這樣一個優秀的忍者,佐助,因為這點,我特別喜歡你。”

佐助咀嚼的速度慢了。他不自在地瞥了花明也一眼,輕聲問:“不是因為臉麽?”

“漂亮的外表讓我想接近你,但真正打動人的還是內在吧?比如說,要是我是個意志薄弱、自私懦弱的人,你還會喜歡我嗎?”

佐助忽閃忽閃的長睫毛靜止住了。他沈默地端詳花明也的臉,視線一寸寸地從她肌膚上碾過去,呈若有所思狀:“我想象不出來,所以不知道。”

“……你好認真哦。”

花明也有點驚訝,沒想到他會這樣回答。但她美滋滋地把那塊肉塞進嘴裏,道:“不過我就是很喜歡你這種認真的態度。說起來,你這樣不在意外表的美男子可真難得,仗著自己有點姿色挑三揀四的人多了去了。”

佐助又顯得有些困惑。他不理解花明也說這話的用意,出於防患於未然的心理,解釋道:“沒有不在意,我覺得你很好看。”

“……”

花明也微微瞪眼看向他,又看見佐助認真且濕潤的黑眼睛,覺得心臟被擊中了。

她捂住胸口,語氣誇張道:“上次我們討論外表問題的時候,你好像還說我長得和其他人沒什麽不同……其實你是有審美的?”

佐助無奈:“……當然有審美,只是這對我來說不重要。可你好像很在意。我喜歡你並非因為容貌,只是後來正巧發現你長得好看。”

他的眼睛眨了眨,溫吞道:“這樣說,你會開心嗎?我沒有撒謊。”

花明也咬著筷子,半晌才松口。她的臉慢慢紅了。

“要不是現在在吃飯,我真想親你一下。”

她的聲音很輕,但坐在她對面的佐助聽得一清二楚。他在半毫秒之內就能回憶起她嘴唇的觸感,大腦發出興奮戰栗的指令,酥麻感通過神經元傳遞到四肢百骸。

“……說什麽呢。”

佐助皺眉。

“說我的真實想法。”

花明也揚了揚眉,心情大好,回到上一個話題繼續說:“言歸正傳,因為有你這樣的人存在,所以我尊重忍者。不過,我也覺得忍者在濫用力量。集團破壞力太大的話,戰爭很容易就發生了。普通人長時間積累才能爆發一次的沖突,忍者們隨時都能做到。單說九尾之亂和月之眼吧,一個宇智波帶土就能完成巨大的破壞。”

花明也嘆氣,幽幽道:“也就是想到這些的時候,我才能短暫對我娘的觀點產生共鳴。如果她想毀滅的是忍者世界的查克拉,那我沒什麽好說的。但是在我的世界裏,現狀可沒這麽糟糕……”

“我不必理解鼬,你也不必理解你母親。我不想被親人的所為困住,更不想看你戴上這種枷鎖。”

佐助凝視著她:“鼬死後,我一直在考慮類似的問題。世界的未來屬於還活著的我們,要怎麽做,不能從死人身上找答案。”

花明也覺得天靈蓋都震顫了一下。

她喃喃道:“未來屬於還活著的我們……”

“嗯。”

佐助沈穩地點頭:“當然,逝去親人的意見也是有參考價值的,鼬想除掉帶土就是一個例子。你母親的觀點也並非毫無可取之處。”

“是的,我明白……”

花明也的眼睛看起來亮晶晶的,她有種如獲至寶的感覺:“謝謝你,佐助。你的意見總是很有用!”

佐助說:“大概是同病相憐唯一的好處。”

這是一家溫泉旅館。

以前卡卡西帶著他們泡過溫泉,但那已經是很遙遠的回憶了,花明也只記得自己不喜歡硫磺氣味。佐助的傷未痊愈,泡不了溫泉,她也沒怎麽泡。聽說情侶都會去泡溫泉,花明也難免覺得有些暴殄天物。

她回到房裏的時候,佐助已經洗漱完畢,懶洋洋地靠在床頭了。

沒錯,這次面臨開房抉擇時,他們選擇共處一室。第一次這樣幹有點害羞,不過,也沒什麽好害羞的。邁過了的紅線毫無價值,只是偶爾回頭看時有點耳熱。

“佐助。”

花明也把頭上蓋著的毛巾扯下來,隨手一扔,自己則軟軟栽倒在床上,剛好趴在佐助跟前,抱怨道:“這裏的溫泉有股臭雞蛋味,把我腌臭了。”

佐助湊過來聞了聞,鼻尖抽動的氣息弄得花明也癢癢的。他說:“不臭,還是香的。溫泉都是有氣味的。先把頭發弄幹。”

花明也咯咯笑,揉了一把他的頭發,盤腿打坐運氣,準備用內力把頭發烘幹。

她一邊打坐一邊說:“我看到好幾對情侶呢,他們都是成雙成對的。你去不了真是太可惜了,如此良辰美景,我倆又是如此一對壁人……”

佐助搭腔:“你傷心了?”

花明也閉著眼睛:“傷心也不至於,就是可惜呀。”

溫泉畢竟是情侶熱門打卡點,來都來了卻錯過,多少有點惋惜。

佐助沒再說話了。

等花明也烘幹頭發,終於睜開眼時,發現他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眼睛裏是毫不掩飾的……怎麽形容呢,欲望麽?

花明也瞬間領會他的意思,慢慢爬過去,摸上他的腰腹:“好像也不可惜,良辰美景在這裏等我呢。”

佐助略掃了一眼她松垮的領口,覺得臉熱,偏過頭時,花明也的手捧住他的臉,把他的腦袋扳回來。她跨坐在他身上,吮吸著他的嘴唇,又是一個深吻。

分開後,花明也有點喘,扒開他的衣服查看紗布,然後問:“傷口痛嗎?”

佐助任她扒衣服,沒想著再穿上。他的氣息要平穩得多:“這種程度,不至於。”

花明也笑了。她微微俯身,順著他的脖子往下又舔又咬。

佐助伸手到床頭櫃上摸了什麽,然後掐了一下她的腰,示意她停下來看。

花明也皺眉,接過那個盒子翻來覆去地看,她沒耐心看小字,因此不明就裏:“這是什麽?”

佐助攬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緊,花明也趴在他肩膀上的時候,他就湊到她耳邊輕輕地解釋。

他說得很慢。解釋完,兩個人的肌膚都變成粉紅色了。

佐助的眼睛濕漉漉的,害臊又強撐著,花明也則顯得興奮許多。

她往下坐了坐:“確實有反應……”

佐助扼住她的手腕:“花明也!”

花明也把盒子拆開了。

“居然有這種好東西,趕緊用吧。”

佐助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猶豫道:“你願意嗎?”

花明也說:“我都願意當你老婆了,還有什麽不願意的?之前是怕懷孕啊……”

佐助咬著嘴唇:“你想起來了?”

花明也擺弄著那些小包裝袋,皺眉道:“嗯……大概吧?你會用這玩意嗎?”

……這有什麽不會的。

佐助生理知識健全,在大蛇丸那裏甚至掃了很多盲區,他不像花明也想的那樣單純,但關於兩性方面的奇思妙想也確實遠遠沒有花明也這麽多。

花明也退到一邊,就這麽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完成事前準備。這種被光明正大被窺視的羞恥感太折磨人了,花明也灼灼的視線好像讓他的皮膚發燙。

但這種感覺的確十分刺激。花明也熱情、大膽且好奇,她對自己的欲望毫不掩飾,甚至是在床上。

佐助有點恍惚,他想,他們之間的進展是不是太快了呢?

他的動作停下了。

花明也歪著腦袋問:“好了麽?”

佐助慢吞吞地回答:“好了。”

未經人事的花明也興致沖沖地撲過來,胳膊摟在他的脖子上,佐助往後縮了一下,避開她,在花明也的疑惑中為難道:“……我還沒到十七歲。”

花明也說:“我的十七歲生日倒是快到了。怎麽,玩起欲拒還迎啦?你這樣只會讓我更興奮。”

佐助的臉又紅了一層。他不由瞪圓眼睛。這是個很罕見的表情。

“你是流氓麽……不要臉。”

花明也輕輕啄了一下他的唇角:“在我們那,十六歲已經可以生小娃娃了。但我不想生。”

佐助的身體僵了一下。他覺得這句話的背後是花明也對自己、對宇智波的嫌棄和厭惡。他本就情緒上頭,此刻更是難過,直上直下的情緒體驗讓他的表情很糟糕。

“哇……你怎麽了?傷口痛了?”

花明也嚇了一跳,立刻從他身上撤離,懷疑自己按到了他的胸口。

佐助搖頭:“你想說,你討厭寫輪眼,也討厭宇智波嗎?”

花明也噎住了:“我討厭寫輪眼是事實,但你怎麽突然說這個?什麽叫我想說?”

佐助張了張嘴,又咬住嘴唇。他實在羞於啟齒,因為花明也似乎並無此意。他會錯意了,顯得他敏感多疑、患得患失。

花明也把此生最大的機智都用來讀懂佐助的心。她突然明有些明白,然後問:“你覺得我嫌棄你,不想給你生小娃娃啊?”

佐助扭頭別開視線。

她放肆地嘲笑道:“天吶,佐助,生米還沒煮成熟飯呢,你居然想這麽遠?我還說你純情……”

佐助忍無可忍,把她摁在床上捂住她的嘴,羞憤交加:“別說了!”

花明也推開他的手,解釋道:“我的意思是,現在太早啦,我還沒玩夠呢。如果你想要娃娃,至少等到……二十四歲吧?我娘就是二十四歲有的我。”

佐助抿嘴看她,他臉上有種闊別已久的冷酷,但花明也現在不再害怕了。

憋了半晌,他終於說:“……不想要孩子。”

“啊呀,可是我肯定想要的,那怎麽辦?我和別人生一個,不讓你知道,成不成?”

“不行。”

佐助俯身叼住她的頸肉,重重地磨了一下。知道花明也在打趣,他還是又驚惶、又生氣。他悶悶道:“不許說這種話,我害怕。”

花明也的手指梳進他的頭發裏,一下一下地往後薅:“有什麽好怕的?”

佐助說:“總覺得,說得多了,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發生。”

“哈哈哈哈哈!”

花明也大笑:“那是我給你的安全感太少啦。”

佐助親親她的鬢發:“嗯,我總是抓不住你。”

花明也抓住他的手,放到唇邊吻了吻:“那就煮飯吧,煮飯多少能給你點安全感吧?”

她抓著佐助的手慢慢往下。

煮飯的流程說簡單也簡單,說覆雜也覆雜,無非就是淘米、加水、浸泡、生火,然後再燜一燜。不過做著做著,花明也就頭昏腦漲,沒精力想現在到了哪一步。佐助就不同,他甚至有精神頻繁地問她“怎麽樣”“痛不痛”之類的,有種又生疏又老練的錯覺……

迷蒙之間,她自下而上地觀察佐助,看到他緊繃的下巴和隱忍的神情就興奮得不行,於是費勁說了一句話。佐助沒聽清,停住,俯身問她在說什麽。

花明也笑了,氣息噴在他耳畔:“你好色哦。”

“……”

佐助壓下眉毛,一用力,然後花明也猝不及防地開始呻吟。他們兩人都嚇了一跳。花明也沒想到自己還會發出這種聲音。短暫的沈默過後,兩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都變得更來勁了。

反正最後先投降的是花明也。最後的最後,一切終於結束,佐助撩開她的額發親了親額頭,可花明也癱在床上迷離地盯著天花板,連事後溫存的力氣也沒有。

佐助扯了她一下:“去洗澡。”

花明也搖頭:“歇會兒。”

於是佐助又臥回床上看她。

花明也問:“你的傷沒事吧?”

佐助說:“沒事。”

他又問:“很難受嗎?”

花明也閉了閉眼,軟綿綿道:“一開始有點,後來就沒事了。”

在大腦裏回味了一番,花明也終於睜開眼睛,感嘆道:“佐助啊……”

“嗯?”

她給他比了個大拇指:“你真厲害。”

“……”

佐助惱火地把她的手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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