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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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天照是能夠焚盡一切的黑炎,一旦命中就會把目標拖入黃泉。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但忍者世界總是有很多超出理論之外的東西。

又一次伊邪那岐。

佐助的眼睛在流血,極限銜接的兩次伊邪那岐讓團藏消耗巨大。不過這一次,團藏受到的傷害沒有轉移到佐助身上。

因為累了?佐助掃描著他的全身。

伊邪那岐怎麽看都不是一個可以短時間內用很多次的術,只是因為團藏擁有柱間細胞,佐助無法判斷他的身體素質能支撐多少次這種禁術。

萬花筒瞳術也有冷卻時間。佐助拉近距離,開始近戰。他還是太驕傲了,以為團藏只會躲在高層玩弄權術,不料他的近身格鬥能力也是一流,就算因消耗過大而疲憊不堪依然不落下風。

花明也亦是第一次看見團藏的這一面。

帶土完整地看見了伊邪那岐的使用過程,心想團藏的禁術用得真是不錯。不過花明也已經消耗了一次伊邪那岐,對面又是全盛的佐助,團藏很難贏。

團藏問:“你為什麽要殺我?”

佐助每一刀瞄準的都是他手臂上的寫輪眼:“你和木葉的鬼把戲我全都弄清楚了。是你們把鼬逼到那條路上的,是你們要宇智波滅亡的!”

“鼬和木葉是雙向選擇,他這麽有本事,木葉能逼他做什麽?宇智波是自取滅亡。”

佐助低吼:“他才十三歲!”

團藏結印,施展土遁拉開距離,土壁在千鳥面前形同虛設,但這無妨,團藏只是為了爭取使用風遁的時間。

和花明也一樣,他最擅長用的忍術是風遁。花明也知道這個,因為團藏曾指點過她的風遁,簡直可以說打開了暗殺方面的大門。但她從未見過團藏的實戰,只是出於謹慎和佐助商討過應對之法,不過她是以自己的招式為藍本進行的。

現在看來,他們的準備還是不夠充分。

像流彈一樣密集的風彈以驚人的速度射過來,佐助躲閃不及,被一發命中肩膀。出乎意料的是,它的威力比看起來大得多,居然直接洞穿了身體。

花明也註視著這一切,眉關緊鎖。兼顧力度和精度,天生的暗殺者——止水老師曾經也是這樣評價她的。

“人與人的差別有如雲泥,你不會把十三歲的鼬當孩子看吧?意外地善良,也意外地無知啊,佐助。我以為作為弟弟,你對鼬的了解會更充分一些。”

團藏的攻擊接踵而至,他看得出佐助在動真格的,邊上又有那個面具人虎視眈眈,他要盡早解決問題。

“別把鼬的罪孽扣到木葉頭上,滅族的事是宇智波窩裏鬥的結果,你已殺了鼬,那仇怨已經了結,別把矛頭對準木葉——如果你心裏還有鼬這個哥哥的話。”

嘴上說得輕巧,他的招式卻是死手,根本不想放佐助活下去。

佐助在地上滾了一圈,再站起來時,身上籠罩了一個巨大的詭異骷髏,骷髏迅速長出血肉,最終披上鎧甲。

“……”

花明也瞪圓了眼。法天象地嗎?她真懷疑自己的眼睛。

帶土解釋道:“須佐能乎,萬花筒的瞳術之一,有絕對防禦。”

“你怎麽知道?”

“因為這招我也會。”

帶土暫時從戰場移開視線,低頭看了懷裏的花明也一眼,遲疑道:“你……”

須佐能乎的確攔截下了後續的風遁攻擊。

佐助咬牙切齒道:“大言不慚的東西,只有下地獄才能讓你懺悔。”

巨大的武士舉起弓箭,瞄準團藏射過去。被鎖定的獵物無法逃脫,但團藏又一次使用伊邪那岐交換了自己的性命。

佐助的眼睛已經很疼了。被包裹在須佐能乎之內,他分不清視力是受阻了還是極速下降了,摁著額頭甩甩腦袋,眼睛裏流出的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他只能看見模糊的一團紅色。

查克拉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用一次伊邪那岐會消耗一只寫輪眼,可團藏有一手臂的眼睛。他得再撐一會才行,團藏看起來還有得耗。

武士的虛影又一次張弓射箭。

團藏迅速使用通靈術,召喚出風系通靈獸以風遁合力攻擊須佐能乎,佐助頓時力不從心——他要更多力量維持這個防禦外殼。

“撕開了……”

花明也震驚。

帶土不驚訝:“畢竟佐助火候不到家。不過團藏還真是有兩把刷子呀。”

“我不知道曉組織的人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他們不過想利用你罷了,別被他們捏造的東西蠱惑了!只要你把別天神交給我,我可以當無事發生。”

他這話讓帶土不高興了。

帶土第一次開口插手戰局,他的聲音聽起來懶洋洋的,但清晰又洪亮:“註意到沒,伊邪那岐有冷卻時間,做不到連發瞬發,換個思路吧,別想著打消耗戰,你耗不起。”

花明也緊接著問:“冷卻時間有多久?”

帶土:“這也要我說嗎?”

其實他挺樂意看他們倆再探索掙紮一番的,不過團藏的胡言亂語實在太難聽,他自己也想證明態度與能力,於是攤手道:“好吧,我猜是一分鐘。”

佐助先用火遁解決了通靈獸,再操控須佐能乎將團藏甩開,搭弓拉箭再射出一擊。

團藏低咒:“該死的宇智波斑……”

帶土聽到,並沒有生氣,反而輕輕地笑了一聲。

這一次,團藏用木遁躲過了。

“……”

帶土壓下眉毛,冷哼道:“柱間細胞。果然和大蛇丸有勾結。”

短時間□□出第三發箭後,那個巨大的武士退化成了骷髏,佐助已經站不穩了。他快速調整狀態,索性關掉須佐能乎,瞄準團藏再使用了一次天照。這次,他覺得這黑色的火焰也在灼燒自己的眼睛。

命中了,但團藏沒死。

帶土托著下巴,輕聲道:“現在時機不錯。”

佐助已經精疲力竭,團藏以苦無為劍柄,用氣凝聚了一把查克拉刀,打算一擊捅穿他的心臟。佐助陰鷙地瞪著他,草薙刀寒光一閃,以強弩之末之勢迎戰。

團藏不由冷笑一聲,心想就算知道弱點又如何,勝利還是屬於他。

“鼬留著你是個錯誤,現在我來糾正……”

他的話因震驚戛然而止。

本來奄奄一息的花明也閃現在他跟前,一手扭緊他握著苦無的右腕,一手成掌重重拍在他腹部。

佐助的刀在這個時候到了。他精準地捅進團藏被繃帶包裹的右眼眶,啞聲道:“別天神是在這裏吧?”

團藏嘔出一口血。

花明也劈手奪下他的苦無,用那把查克拉刀切下他的右手臂,然後斬碎了上面附著的每一只惡心的眼睛。

她對團藏說:“我還沒有全力用過斷月掌呢,你是第一個,應該感到榮幸。了不起啊,團藏大人。”

她摟住搖搖晃晃的佐助,看著團藏在他們面前脫力地跪下,終於有種報仇的快感:“你已經是個廢人了。寫輪眼是邪惡的力量,你預言它會毀滅宇智波,怎麽看不見它毀滅你自己的這一天?”

團藏捂住腹部,他再也感受不到查克拉的流動了。他對花明也的招式有所了解,很清楚她的言下之意。

“你怎麽敢……”

花明也擡腳在他胸口就是一踹:“人都殺過了,我沒什麽不敢的。”

她看向佐助,他的臉在戰鬥中沾染血汙和灰塵,顯得狼狽又憔悴。其實這一切發生得特別迅速,只是巨大的消耗和痛苦讓人覺得無比漫長。

她輕輕問:“還能動嗎?”

佐助疲憊地看了她一眼,頓了一下,揉揉眼睛:“嗯。”

他們一齊向團藏走去。他失去查克拉,又被傷了肺腑,驚覺自己無法喚醒體內的柱間細胞,終於開始感到恐懼,手腳並用地狼狽爬行著。

“要說我為什麽能走到今天,真得多虧你,團藏大人。你給了我學會飛雷神的機會。它派上好大的用場,當之無愧的暗殺術之首,我剛才能閃擊你,也是因為你身上有飛雷神印記。謹慎是你的優點,這次居然沒有發現,是覺得我死定了吧?”

花明也踩住他的小腿肚,扔掉手上的苦無,拔出寶劍,在他腳後跟之上切了一刀。

一聲慘叫。

“這是腳筋。”

花明也冷冷道:“在我家鄉,罪大惡極之人會受此懲罰。”

但是此舉太殘忍,江湖人士一旦知道必會群起而攻之。

現在她有點像花朔來期待的那種魔頭了。

花明也垂著睫毛:“廢你一只手、一條腿,雖然我失去的回不來,不過心頭之恨確實能解一些。”

佐助對他的慘叫充耳不聞,語氣比花明也更冰冷:“我再問一遍,宇智波滅族的真相是什麽?”

團藏僅存的左手用力抓著地面,地上留下五道血痕。他喘著氣,聲音嘶啞且陰狠,但中氣顯然不足:“人都死光了,真相有什麽重要?你能殺了我,還能毀了木葉嗎?做夢,想都不要想!”

佐助點頭:“我知道了,看來木葉高層的確知情。你們不仁在先,我也不必循規蹈矩。我和鼬不同,我沒這麽強的責任心和道德感。而且,我對鼬的行為沒有半點認同,你拿哥哥來壓我,毫無意義。”

花明也說:“我記得你講過,握不緊的刀、養不熟的狗,盡早除掉比較好。”

團藏怪笑道:“你還是敬愛我的,是不是?我講的話你都記得。哈哈哈,我以為你和別人不同,原來也是這樣一只瘋狗。我的確沒想到啊,精心打磨的刀要捅到我身上,餵了六年的小畜生要咬死我……”

“噗嗤。”

草薙刀從背後紮穿了他的心臟。

團藏瞪大眼睛,口中湧出鮮血,喉嚨發出含糊的異響。

“結束了。”

佐助說:“他死了,花明也。”

帶土抱著花明也的影分身降落到他們身邊:“確實死透了。打得比我想象中狼狽一些呢。”

花明也沈下臉:“你知道伊邪那岐的關鍵弱點,為什麽不早說?”

帶土搖頭:“冤枉啊。我是在戰鬥中分析推測出來的,你們不覺得他說七說八都是在拖延時間嗎?而且,戰鬥持續時間沒多久,還能怎麽早說?”

兩人沈默地看著他。

帶土聳肩:“我說的是實話。怎麽樣,我的能力比你們想象中強得多,嚇到了吧?”

他對花明也說:“影分身術用得真不錯,把我也騙過去了呢。但是解除的時候務必小心,致命傷帶來的沖擊會讓你失去行動力的。”

他把花明也的影分身放在地上,對剛結束一場精神和□□兩個層面上的惡戰的兩個年輕人說:“我把你們送回去。”

回到安全的落腳點之後,花明也解除了影分身術,盡管有所準備,被刺穿心臟帶來的劇痛和瀕死的恐懼還是壓倒了她,她蜷在床上壓抑地喘氣,覺得好像要被空氣溺死。

佐助坐在她身邊,手先摸到了她的肩膀,然後向下劃過手臂,最終握住她的手。

“娘……”

她用臉去蹭那只緊握上來的手,佐助能感受到她臉上滑落的滾燙的淚珠。

他自己也滿身痛苦不適,但還是牽動傷口,用另一只手撫摸著她的頭,一下、一下,順到脊背,就像母親小時候哄他那樣。

“沒事了,我們都還活著。”

他湊近輕聲道。

完成任務之後,帶土解除了影分身之術。

那一邊,他的本體還在和五影糾纏。他躲閃得游刃有餘,十分誠懇道:“我還是不想發動不必要的戰爭。今天來這就是想通知你們我的計劃,希望大家可以放棄反抗,配合一下。”

我愛羅說:“揚言要發起第四次忍界大戰的也是你們,到底在說什麽呢?”

“嗨呀,那時候沒想到尾獸抓捕能這麽順利嘛。而且,我猜你們會想方設法對付十尾的。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綱手道:“要是連面對現實的勇氣都沒有,算什麽忍者?你的計劃荒謬絕倫!”

帶土說:“那也要現實值得我去面對吧?無窮無盡的紛爭、毫無必要的苦難……真是受夠了。”

他突然按了一下太陽穴,然後咧嘴一笑:“那邊的進度出奇地順利嘛……打斷一下,先聽我說,木葉的志村團藏已經死了。”

綱手絞緊眉毛:“什麽?”

“團藏的死,是宇智波對木葉的覆仇的一部分。火影大人,木葉對宇智波趕盡殺絕的事已經敗露了呢。”

綱手額頭浮現青筋:“你給我閉嘴!”

“這樣骯臟的事每個國家都有一大籮筐。承認吧,這個世界壞透了。放棄反抗,大家就不用死得像團藏那樣淒慘,可以整整齊齊地進入月讀世界。”

雷影低聲道:“瘋子。”

“考慮一下吧。”

留下這樣一句話,帶土消失了。

曉組織突襲五影會談、志村團藏身死……這些消息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在忍界擴散。

小櫻早就有不祥的預感,敏銳的直覺指引她往鐵之國前進。她費了好大力氣才讓卡卡西放手,日夜兼程,然後在鐵之國邊境收到了消息。

“曉組織襲擊五影會談,宇智波佐助殺了……”

她捏著紙條的手開始顫抖:“搞什麽,不會吧……”

佐井從她手裏把紙條抽走,繼續念:“宇智波佐助殺了志村團藏。”

他抿住嘴唇,沈默一會,然後說:“這樣啊,團藏大人被佐助殺了。那就沒辦法了。”

小櫻腦袋嗡嗡地響。

她同時失去了鳴人和佐助。

她想起不久前鹿丸問她的話。

“現在,你如何看待佐助呢?”

佐井說:“佐助是木葉的敵人,雖然不清楚原因,但毫無疑問,他恨木葉。說不定他也會殺了我們。”

他把紙團揉碎,面無表情道:“在他做出更恐怖的事之前,要是能阻止他就好了。我知道你也這樣想,小櫻。你和佐助相處過很久,比我了解他。那你知道怎樣才能阻止他嗎?”

小櫻打了一個寒噤。

佐助做出選擇,我也該做出選擇,是這樣嗎?

天啊。

她絕望地閉上眼,開始想:如果是鳴人的話,鳴人會怎麽做?

越是這樣想,她越是清楚地意識到:我不是鳴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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