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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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鳴人醒來的時候發現周圍又是陌生的環境,佐助和花明也早就不在了。

他動了動四肢,又是一陣嘩啦啦的響聲。鐵鏈倒是還在。

他無法判斷自己所處的環境,也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如何,跟佐助和花明也最後的交流又像刺一樣紮在他心上……鳴人躁郁又焦灼。

獨自冷靜很久之後,他稍稍安定下來一些。沖動易怒是鳴人的常態,但這個時候根本沒有沖動的空間。他的查克拉依然沒有恢覆,和九尾的聯系也被切斷。

關押也要給口水喝吧。鳴人開始等待,他相信一定會有人過來的。

不知道幾個小時之後,確實有人來了。

鳴人繃著脖子看過去,是個陌生的女人,但他認識那身曉袍。

沒指望對方能和自己交流,可他還是開口問道:“這是哪裏?”

小南是來給他送食物的。她回答:“曉的根據地。”

“……”

鳴人咬緊牙關,這個意料之中的答案還是讓他胸膛控制不住地起伏。

小南把托盤放下,掃了一眼鳴人。他半邊臉映在火光中,半邊臉埋在陰影裏,看上去離失控只有一線之隔。

他艱難地開口:“……外面的狀況如何了?”

小南蹙眉。

鳴人托住那些沈重的鐵鏈,舉起示意:“反正我是跑不掉的。失去九尾人柱力,木葉一定有所行動……有人為救我而死嗎?”

小南眨了眨眼睛。最先考慮的也是別人的性命嗎。

她慢慢道:“目前沒有。自來也和我們戰鬥過,他失敗了。”

“好色仙人……”

鳴人沒料到小南真的願意和他交流。他追問道:“佐助他們呢?”

“去殺團藏了。”

“團藏?”

鳴人的拳頭握緊又松開。

最後,他昂著頭問道:“你們為什麽要收集尾獸?”

小南沒有提月之眼計劃,她初次在人前給出自己的答案:“人都是會死的。或者痛苦地走向死亡,或者安詳地走向死亡——不如選擇後者。”

“什麽?”

鳴人疑惑地瞇起眼睛,喃喃不解。

和平只存在於幻想中,對這個世界失望的人就能領悟這一點。小南猜鳴人是無法理解的,他沒有見過真正的戰爭。又或許,有些人不管經歷什麽事情都不會絕望,始終一心向善,追求和平,就像自來也小說裏寫的那樣?

如果世人大多如此,事情應該不會這麽糟糕。但小說終歸是小說,小南深知,像自己這樣的才是多數。被現實擊垮,心碎,然後帶著空蕩蕩的胸膛繼續前行。

她怨,她恨,她渴望一個終結。所以她加入斑,就算知道這完全是對世界的報覆。他給了一個宣洩的出口。

如果彌彥還活著,他不會讓她做這種事。可是他已經死了。

比起“和世界對抗”這樣空泛浩大的目標,與自己對抗是更艱深冷硬的命題。在這樣的糾結反覆中,小南能感受到自己的身心都在墮入地獄。

她轉身離開,鞋跟在靜謐中敲出詭異的回響。

也許死亡並不遙遠。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你們想讓所有人一起死?”

鳴人從地上爬起來對著她的背影吼叫:“為什麽要整天想著死,人都會死,所以才要考慮怎麽好好活啊!完全搞不懂!能不能放我走啊?”

小南沒再理他,這裏又只剩下他一個了。鳴人憤怒地踢了鐵鏈一腳。

“佐助……”

他咬牙切齒恨恨道。他恨的不是佐助,是降臨到他們身上的命運。

這是好幾天之前的事情了。當五影會談受襲時,自來也正前往雨忍村。絕是來和帶土通報這個消息的,但只見到剛下戰場的佐助和花明也。

他調侃了兩人的狼狽樣,還伸手在佐助面前晃了晃:“我說你啊,看得清這是幾嗎?”

佐助皺眉,劈手就是閃電般的一刀,直接斬斷了他的手。絕“嗚哇”怪叫,跳著腳撿起斷肢,接回傷處的幾秒鐘之後,一切都恢覆如初。

“真是個暴脾氣。”

絕嘀嘀咕咕道。

他說要找斑,佐助就將自來也的動向問了出來。絕沒想隱瞞,他來是想問問帶土要不要回去和佩恩一起解決自來也,確保萬無一失。

絕很快就走了。

花明也已經緩過氣來。她和佐助牽著的手早就松開了,兩人誰都沒提這件事。她消耗不大,狀況比佐助好得多。

絕走後,她對佐助說:“鳴人也在雨忍村。”

佐助問:“你怎麽知道?”

他們出來之前的那個據點是在雨之國,卻不在雨忍村。

“……感覺到了。”

她按下眼皮。

“?”

佐助給自己包紮的動作停下了。

“你是說感知?我們在鐵之國,這個距離,香磷都不可能做得到。”

“以前確實,不過……”花明也的聲音越壓越低,“很奇怪,鳴人身上留下的印記存在感特別強。”

她在鼬身上留下的印記就完全沒有存在感,甚至自己都不知道成功了。

“印記?飛雷神印記?”

佐助壓下眉毛:“什麽時候,為什麽?”

花明也只說了原因:“這是一條退路。我怕害死他——我沒把握分離九尾。現在我知道了曉的終極目的,更不會幫他們。”

佐助問:“你要怎麽退?”

花明也說:“把他送回去。”

佐助驚愕地看過來,傷口又在滲血。他啞著聲音道:“木葉?”

花明也鎮定地過來幫他繼續包紮:“嗯。”

佐助不想再問“你什麽時候在木葉留了印記”這種話。可能是很多年前,也可能是上次回去的時候。有一個結論是無比明確的——只要花明也願意,她能在他眼皮底下做很多事。

她手上動作不停,指尖摁在他溫熱結實的肌肉上,繼續說:“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我會動手。雖然木葉也有人會飛雷神,但面具人懷疑的首先是我。我要走隨時都能脫身,可你不同。”

花明也看向佐助的眼睛:“他打算毀滅的是你的世界。對於這一切,你是怎麽想的?”

拋開之前的那些震驚,佐助先回答這個問題。他說:“你知道我是怎麽想的。”

“好。”

花明也垂下眼睫:“我們得想辦法拖延抽取最後一只尾獸的時間,看看事情有無轉圜餘地。看得出來,曉的內部也不是很團結,並非毫無機會。我們今天在會談現場殺了團藏,已經與忍界翻臉,和曉的關系得暫時維持一下。”

佐助蹙眉,他向來不喜歡隱忍演戲這一套。

花明也知道他在想什麽,但她點點自己的眼角:“你的眼睛還看得清多遠?”

“……”

佐助沈默。

“讓他給你換上鼬的眼睛。”

花明也沈聲道:“永恒萬花筒寫輪眼,對吧?得到這個之後,這段互相利用的關系才能結束。”

“鼬的眼睛。”

佐助斂眉。

花明也的嗓音平靜得有些冷酷:“這就是你所追求的強大。通過痛苦得到提升的力量,寫輪眼本身就是扭曲的東西,卻很適合這個世界呢。”

這個世界。

佐助的睫毛抖了抖,問:“你什麽時候會離開?”

花明也說:“還不清楚。我做錯了事,必須彌補。”

“你會離開。”

花明也看向佐助。她不清楚佐助的視力受損到什麽程度,但能明顯感覺到他的視線不能像以往一樣聚焦。他微微瞇著眼睛,看上去很吃力,可是眼神依然迷離。

美則美矣,可花明也現在不再垂涎美色,她只覺得心碎。

她又輕又快地答道:“是,我會離開。我不喜歡這兒。”

佐助肉眼可見地落寞下去。這也是一早就知道的結局,但是親耳聽到還是傷心。

花明也迅速揭過這一茬:“我瞞著你鳴人的事,你肯定怨我。但你做得更過分,無可辯駁的欺騙,對吧?”

對於這樣零幀起手的質問,佐助楞住了。他知道花明也想轉移話題,不料一轉移就到了更兵荒馬亂的戰場。

他說不出話,花明也沒打算等他,自己繼續道:“我先問你,那晚你對我用了幻術,是不是?”

“……嗯。”

“所以,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能把記憶還給我嗎?”

佐助小心翼翼道:“既然你已經發現端倪,大概慢慢會想起來……”

“太慢了,我等不了。”

看他那副脆弱易碎的可憐樣,花明也不想刁難,於是又問:“我就問你,那天我是不是和你表白了?”

佐助攏起眉毛,糾結了一陣,輕輕道:“你沒有。”

“什麽?”

花明也瞪圓了眼。

他的聲音更小了:“……是我先說的。”

那晚從發覺不對勁起,他就在試探花明也的底線。好吧,從進門開始他就一直在勾引她。他以為和鼬的戰鬥就是自己的終點,所以太心急。

“……”

這個答案確實始料未及。

花明也覺得自己頭發絲都炸了起來,整個人退後了好幾步。

她咬著嘴唇,半羞半怒道:“……你真不要臉。”

“……對不起。”

他忍著懊喪,趁這個機會終於把那個問題問出口:“我們還能繼續嗎?”

他的這個直球也把花明也打得暈頭轉向。

她的眸光在閃爍:“可是我們沒有結果……”

“沒人能斷言以後的事。”

花明也此刻躊躇了。露水情緣什麽的……還是太不負責了。可她又能為佐助留在這裏嗎?說起來,這裏亟待解決的爛攤子還有一大堆呢。

她終於感覺到,佐助對她的感情比她想象中更深。以前暧昧的時候還好,真把話攤開說,花明也覺得很無措。不管答應還是拒絕,她都會辜負佐助的。

佐助的焦慮和不安完全情有可原。花明也對佐助的喜歡沒有佐助對她來的深。她似乎並不需要某人堅定不移的愛,可佐助很需要。

她深深皺眉:“我……”

空間撕裂。

帶土和絕回來了。

帶土掃了花明也一眼:“恢覆了啊。”

然後他走向佐助:“我給你治療。”

佐助極其惱怒地瞪了他一眼,繼續問花明也:“回答呢?”

花明也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她尷尬地笑笑:“我還沒想好。”

帶土的視線在他們之間橫跳。花明也調轉話頭問:“你的事情怎麽樣了?大鬧一通的結果是?”

帶土對“大鬧一通”的表述感到不滿,但懶得反駁。

他說:“意料之中,五影極力反對。敬酒不吃吃罰酒咯。”

花明也問:“戰爭什麽時候會發生?”

“應該很快?如果九尾能盡早到位,在他們商量好結盟條約之前,無限月讀就能籠罩世界。這樣,一切就在戰爭發生之前結束了。”

花明也沈默一會,嘆氣,然後疲憊又無力地開口:“這好像不是你和我說的'公平'。”

“無休止的廝殺與戰爭的根源是人類擁有過強且不平均的力量。無限月讀進行的同時,所有人身上的查克拉會被收回到十尾體內,人人都回到了本初的樣子,怎麽不是公平?”

絕攤手笑。

花明也搖頭:“算了,反正這不是我的世界。我想要的答案還是得靠自己得到。”

帶土垂眼看佐助:“須佐能乎的初體驗如何?這麽快就能用這個,真是嚇我一跳。”

佐助的臉色很難看。虛弱的身體、模糊的視野和失敗的戀情都讓他焦躁。

他粗聲粗氣道:“我根本沒用多久,為什麽視力下降這麽快?”

帶土的聲音沒什麽波動:“下降得很快麽?”

他的體內有柱間細胞,所以沒有經歷過視力下降這一遭,對此毫無經驗,於是隨口胡說道:“你太心急了吧。須佐能乎是萬花筒的終極力量,造成的負擔也更大。你強行喚醒駕馭不了的瞳術,應該對後果有點心理準備。”

“……”

佐助摁住眼眶,嘴唇繃成一條直線。

帶土說:“模糊的世界很陌生吧。哈,現在的你,還看得清女朋友的臉嗎?”

佐助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不是女朋友。”

絕碰了碰花明也,問:“怎麽又不是了?”

花明也沒理他,以低沈的語態對帶土說:“鼬的眼睛你收著吧?”

“是啊,當時是佐助不想移植他的眼睛。”

醫療忍術的瑩瑩綠光照在佐助的臉上。

帶土問:“現在你改變主意了嗎?”

佐助說:“那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帶土笑了聲:“我知道了。”

花明也問:“自來也去雨隱村這件事,你不管嗎?”

“我管不著他自己去送死。”

聽起來,帶土對佩恩的實力非常自信,絲毫不擔心那邊會出問題。

他很快對接下來的事作出安排:“我會帶佐助去移植眼睛,手術結束後,差不多可以抽取九尾了。”

他沒有問花明也準備好了沒。就算她沒準備好,帶土也會推進這件事,因為抽取尾獸大家都會做,只不過耗時有長短。花明也能動手最好不過,這樣空餘的人手多一些。

這也太快了,沒有喘息的時間。花明也的心沈下去,剛在思考對策,帶土就又開口了:“在這之前,你幫我做一件事。”

花明也立刻擡眼看向他。

果然,那只猩紅的寫輪眼緊緊盯著她:“找到大蛇丸,問他借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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