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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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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接下來的幾天,花明也一直在進行類似的訓練。

練習瞬身術的那天晚上,鼬已經找過止水,譴責他下手沒輕沒重,所以花明也好歹沒有再累到虛脫了。

忍術的門道已經被她摸進去了。遺憾的是,一直以來最好奇的火遁花明也沒能學會,她提取不來火屬性的查克拉。

止水安慰她說,查克拉屬性或許和性格有點關系,花明也性情平和,生來不帶火屬性很正常,真想學的話,長大之後應該也學得會。

“你只要專註於風遁就好了。你一定能成為了不起的忍者。”

止水鼓勵道。

在學習各種風遁、溫習瞬身術的同時,止水順便引導她回憶第一次課上傳遞給她的忍者知識,一路幫她查漏補缺。戰術課也順手上了,他格外強調,執行任務時要服從安排,行動時要考慮利益最大化,優秀的忍者是村子的財富,保住行動能力很重要。

“任務失敗總有其他辦法補救,培養一個合格的忍者可比這麻煩多了。”

中場休息的時候止水這樣告訴她,“但是村子裏很多人都不認可這個觀點,主流導向還是一切以任務為重。他們這樣想也有道理,因為任務的完成率直接個村子的聲譽掛鉤,聲譽好才能接到更多委托,支撐起忍者培養的開支。”

花明也擦去額頭上的汗水:“這麽說,老師認為忍者本身比完成任務重要。”

“嗯,但是出任務的時候也要拼盡全力才行,不能因為害怕受傷就畏手畏腳。”

花明也喊道:“我知道,忍者和俠客一樣,都不是懦夫,習武之人都有氣節,不是貪生怕死的鼠輩!”

止水笑道:“說得好。何時該撤退,何時該死戰,優秀的忍者是能果斷做出選擇的。第二代火影千手扉間大人在遭遇圍剿時把生的機會留給了隨行的年輕忍者們,第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大人就在其列。還有第四代火影的故事,你聽鼬說過了嗎?”

花明也點頭:“他在九尾之亂犧牲了。”

“不止如此。第四代任職火影時只有二十三歲,之所以這麽年輕就獲此殊榮,是因為他在第三次忍界大戰做出了卓越貢獻,積累了很高的聲望。”

第三次忍界大戰,花明也第一次在現實裏聽到這個名詞,反應了一會。止水給她傳輸過忍者世界的戰爭史了。

“第三次大戰,就是連孩子都要上戰場的戰爭嗎?”

止水說:“每一次忍界大戰,孩子都會上戰場,何其悲哀。”

落寞片刻,他繼續之前的話題:“參戰時第四代火影沒比我大幾歲,凡是他執行的任務,幾乎從無敗績。他熟練掌握一種名為飛雷神的時空忍術,能通過在物體上留下的標記進行瞬移。那是非常驚人的速度,比閃電更快,所以他被稱為'金色閃光'。在戰場只要遇見他,忍者們被允許無條件撤退,在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面前,保住戰力更重要。只有這種極端情況才能讓人達成共識。”

花明也喃喃道:“飛雷神,金色閃光?”

止水繼續解釋:“飛雷神是S級忍術,甚至在S級中都是最難學的禁術。在第四代火影橫空出世之前,除了飛雷神之術的開發者第二代火影之外,沒人能單獨使用這個術,基本都要三四個人合作吧。”

“我沒接觸過時空忍術,但是瞬移什麽的……聽起來這個過程就很覆雜吧?”

“如果你接觸時空忍術,只會更加嘆服第四代的天才。”

花明也問:“老師你會飛雷神嗎?”

止水說:“這是禁術,但是我在暗部接觸過它的原理。不用期待了,我沒學會,更不可能教會你。”

花明也瞪圓眼睛,在她心中,止水是無所不能的。

她緊接著問:“鼬哥哥會這個嗎?”

止水哈哈笑道:“我們那時是一起看的卷軸,他放棄得比我早多了。”

花明也說:“雖然可能因為人各有所長……我還是難以想象第四代火影有多厲害。像他這麽厲害的人,不應該是木葉最寶貴的財富嗎?”

可他卻這麽年輕就去世了。

止水摸摸她的腦袋:“他是木葉的珍寶,也是必須保護村子的火影。如果他想活著,整個忍界沒人能取他性命,但他選擇獻祭生命,用禁術屍鬼封盡把九尾封印到鳴人身體裏。”

提起這個花明也就生氣:“為什麽是鳴人?就算是火影,也沒資格做這樣的事吧?就這樣決定一個嬰兒的命運,太不公平了!而且第四代火影不是天才中的天才嗎,他就想不到第二種辦法解決九尾?”

止水意外地看著她:“我以為你猜得出來呢,你可是為數不多進過火影室的人,火影畫像可比火影巖逼真多了。”

花明也擰起眉毛:“什麽意思?和火影畫像有什麽關系?”

她開始回憶,腦海中浮現出面見火影那天的場景。第四代火影年輕帥氣,金發碧眼,十分沈著,眉眼甚至有些冷峻。

後來遇見鳴人,她更直觀地看見了這種漂亮的藍眼睛。她初來乍到,在木葉統共也沒見過幾個人,只是覺得很巧,還誇鳴人和第四代火影長得像來著。

但是半個多月過去了,她也沒在木葉見過其他和鳴人一樣金發碧眼的人。止水又這樣明顯地點她……花明也更驚疑地搜尋記憶,倒帶到家庭會議那天,富岳曾說鳴人的父親是他的好友,也在九尾之亂那天犧牲了。富岳夫妻告知了他們鳴人母親人柱力的身份,卻對鳴人的父親避而不談,這點的確可疑。

好友是宇智波的族長,妻子是九尾人柱力,鳴人的父親不太可能是普通的忍者。

花明也有點目瞪口呆了:“不會吧……第四代火影叫什麽名字?”

止水饒有興趣地欣賞她的震驚:“波風水門,他的名字已經被如今的人們淡忘了。”

花明也幾乎是大喘氣,她嘟噥著抱怨止水戲耍她:“什麽嘛,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還真以為他是鳴人的爸爸。”

結果兩個人的名字毫無瓜葛嘛。忍者世界的姓氏和花明也的世界不太一樣,可也只是字數的區別而已,兩個世界給孩子的命名方式是一樣的。

止水笑吟吟地期待著她下一個大喘氣:“他的妻子叫漩渦玖辛奈。”

花明也感覺自己被空氣噎住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她猛地從地上跳起來:“鳴人是火影的兒子!不止,他是英雄之子,父母都是為木葉而死!”

天吶,她居然忘記了,富岳叔叔曾經說過是鳴人的父親把九尾封到他的身上……

止水將食指抵在她嘴唇上,墨黑的眼睛顯得幽深:“這是秘密,知道它的人比知道人柱力的人少多了。佐助也不知道,你得保守秘密哦。現在你明白為什麽第四代會選擇鳴人。這的確不公平,鳴人有這麽優秀的雙親,他該有光明的人生,卻在出生的第一天被父母推上一條艱險的道路。作為父親,四代有沒資格做選擇,這我還真不好說。”

花明也咬緊牙關,拂開他的手:“我爹一定不會這麽選。鳴人的雙親為木葉獻出了生命和孩子,鳴人卻只能過被排擠的日子。他們選錯了!第四代火影為什麽不選其他辦法,他一定有其他辦法的,至少他要活著,活著守護兒子長大才對,每一個父親都會這麽想!”

止水仍然靠回樹上,仰頭沈著地看著她:“他不是普通的父親,他是村子的火影。你知道那天有多少人被九尾殺死嗎?一百三十六人。其中超過半數都是忍者,死亡的忍者中絕大多數負責的都是平民的疏散工作。你數不清九尾之亂粉碎了多少家庭。真是一場噩夢。”

他悄無聲息地打開了寫輪眼,為花明也營造出了那晚的幻境。

巨獸的吼聲讓大地都在震動。它隨意一揮爪子,樓房化為廢墟,像積木一樣倒下的建築之中依稀可見橫飛的血沫。

慘叫聲不絕於耳。

花明也驚恐地環視四周,心跳得極快,鼓膜和太陽穴都突突地脹痛。

“七十多名忍者,這是很可怕的數字。除去鳴人的父母,犧牲者裏還有四名上忍。培養一名忍者要十幾年的時間,上忍更是百裏挑一。九尾之亂至今已經六年了,木葉還沒有恢覆元氣。”

止水解除幻術,花明也像溺水的人一樣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如果再拖久一點,死傷者一定會更多。有史以來能夠壓制尾獸的只有初代火影的木遁,這是血繼限界,初代死後再沒有其他人能使用。我比你更不能接受第四代的死亡,以至於過去的這些年我覆盤過無數次九尾之亂,但始終找不到更好的收尾方法。”

止水的眸色暗了暗。

他隱瞞了部分事實。九尾的眼睛裏呈現出寫輪眼的紋樣,它顯然被獨屬於宇智波的力量控制了。第四代火影封印九尾的舉動直接消除了“物證”,快刀斬亂麻,讓看見九尾眼中寫輪眼的人盡可能最少,一定程度上減輕村子的內部矛盾。

可是這不夠。與宇智波交好的火影已死,剩下的都是猜忌宇智波的高層。九尾眼睛的秘密瞞不過他們,宇智波自那之後就被明晃晃地針對了。族地搬遷、職權削減,再也不能近村子樞紐一步。

宇智波一族為了洗清罪名,一時間全致力於查找控制九尾的真兇,但最後只獲得“宇智波斑”這個稱得上是代號的名字。宇智波斑不可能還活著,他早就死在終焉之谷裏了,沒人會質疑千手柱間的能力。

寫輪眼的血繼界限潛移默化地影響著宇智波的性格。大多數人好戰、易怒、偏執,接受不了任何背叛。所以在調查以及被排擠的過程中,原本不想鬧事的宇智波漸漸地真的生出顛覆村子的二心來,這就是止水和鼬最頭疼的問題。

鼬並不是宇智波這一代唯一的暗部成員,止水在他之前就秘密加入暗部。他是族內聲望最高的青年才俊,也擁有獨特的能力,當第三代火影邀請他加入暗部時,站在族長的角度考慮,富岳要求不公開這一事實,並就此與火影達成共識。

事實證明富岳的考量是正確的。當鼬公開加入暗部之後,宇智波的人心開始浮動,更有甚者認為鼬是宇智波的叛徒。如果他們發現止水也是火影的親信,恐怕會陷入更狂暴的怒火之中。

在明天的集會上,少不了又有一場風暴。

看著心有餘悸的花明也,止水緩和了神色:“告訴你這些是想讓你明白,生或死、戰或退受很多因素影響。在你對木葉產生歸屬感之前,不必像前輩們一樣犧牲,保全性命最重要。”

花明也咬住下唇:“假如我為了保命而對其他人棄之不顧呢?”

“我不會怪你,沒有人會怪你。命是不公平的,你的命、我的命還有鼬的命,都比其他人的命珍貴。我們值得村子利用,能為村子創造更多的收益,這就是忍者世界的潛規則。”

花明也急促地喘著氣,平覆了一會,問:“我不屬於木葉,但止水老師你在這裏長大。你也會像火影們一樣,為保護木葉獻出生命嗎?”

止水站起來,彎腰摸摸花明也的腦袋:“放心吧,真到那種關頭,老師我會盡力創造能活下去的選項。”

花明也沈默半晌,她的眼睛看上去格外憂傷。

她已經認識到這個世界的危險和殘酷了。她認真地對止水說:“老師,你不能死,你這樣厲害的忍者,只要想逃,肯定有辦法的。”

止水哈哈大笑:“你小小年紀可真愛操心,為村子獻出生命只是表示我對村子的忠誠和決心而已,我怎麽可能會死呢?”

他學著鼬彈佐助的樣子彈了花明也的腦門。

在花明也齜牙咧嘴地捂額頭時,止水說:“我不會死的,也沒必要逃,沒人能殺死我。”

十五六歲的少年意氣風發地笑著,他的自信和淡定讓花明也心裏沈重的石頭緩緩落地。

她一面揉著頭一面嘀咕:“老師,你的手勁未免也太大……”

“哈哈,你皮實頭鐵,沒關系的。”

“老師!”

“哈哈哈哈。”

當晚回家之後,花明也趁美琴不註意和佐助咬起耳朵。

“明天就要開集會了,你不是想去嗎?”

佐助瞄了母親一眼,然後擰了一把花明也的胳膊:“別胡說,誰想去了。”

花明也“嘶”了一聲,慢慢揉著胳膊:“啊,我還以為你和我一樣挺好奇的。本來想帶你一起混進去看看的,還是算了吧。”

佐助狠狠閉了閉眼,然後壓低聲音問她:“你為什麽想去?爸爸不是讓你別去嗎?”

花明也挺了挺胸膛:“叔叔可是要在會議上正式介紹我誒,大出風頭的機會我卻不在場,好可惜。想聽聽叔叔怎麽介紹我,很正常吧?”

其實這不是她想去的原因。來到這裏後發生的一切事情和對話中的蛛絲馬跡讓她對宇智波一族的秘密很好奇。畢竟先入為主,她就生活在宇智波族長家裏,比起抽象的木葉村,她更偏向身邊的宇智波。她既不想馬上站隊,又對宇智波好奇,偷聽是最直接的辦法。

畢竟是偷摸做事,她想拉佐助作伴。佐助還是個很好的掩護呢,富岳甚至會懷疑是小兒子攛掇花明也來偷聽的。

註意到佐助的猶豫,她再添了把火:“不過,聽見這些話,你恐怕會嫉妒的不得了,還是不去為好。我欠考慮啦。哎呀,剛才還覺得這是個檢驗匿氣術和瞬身術的好機會呢……”

佐助皺起鼻子,怒從心頭起,意氣用事地打斷道:“我才不會嫉妒你!”

花明也攤手:“如何證明?除非你和我一起去並且心平氣和地聽完叔叔的介紹。”

佐助咬牙:“去就去!明天你可別又反悔了!”

花明也壓不住嘴角:“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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