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挺幼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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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挺幼稚的。
“淩曜？”沈野有些意外, 聲音裏還帶著慣常的冷靜，但身體已經順著那力道站起。
淩曜沒回答，只是用那雙灼亮的眼睛瞪著他, 另一只手卻順勢環上了沈野的腰。
帶著點蠻橫的意味，將人往自己懷裏一帶。
沈野猝不及防，身體失衡，幾乎是跌坐進淩曜早已順勢坐下的椅子裏。
而淩曜則順勢擠著坐下, 將他困在了辦公桌和椅背之間狹小的空間裏。
“你……”
沈野的後背緊貼著柔軟的皮質椅背，淩曜的氣息瞬間包圍了他。
這個姿勢過於被動和親密, 他下意識地想擡手格擋，手腕卻被淩曜更快地按住, 壓在了椅子扶手上。
淩曜的膝蓋抵在他腿側, 形成一個充滿掌控感的禁錮姿勢。
“我什麽我？”淩曜俯下身，鼻尖幾乎蹭到沈野的, 呼吸帶著點不滿的熱度，噴灑在沈野臉上, “沈總, 工作就那麽好看？比我好看？”
他的聲音壓低了, 帶著點沙啞的質詢，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和挑釁。
那張精致得過分的臉逼近, 帶來的壓迫感十足。
比他好看？
那肯定是不如的。
沈野呼吸一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淩曜腿上傳來的熱度和胸膛下傳來的心跳。
跳動的頻率比自己更快。
淩曜的指尖還用力按著他的手腕, 帶著點不容掙脫的強勢。
這種近乎蠻橫的親近方式, 與他記憶中任何一次交鋒都不同, 直接、滾燙, 充滿了少年人獨有的，不講理的占有欲。
沈野的耳根控制不住地開始發熱，他想偏開頭, 卻被淩曜另一只手捏住了下巴，力道不重，卻帶著十足的掌控意味，強迫他直視著那雙燃燒著熾熱情緒的眼睛。
“說話。”淩曜催促道，眼神緊鎖著他，仿佛不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絕不罷休。
沈野看著身上這個霸道的麻煩，心底那根名為冷靜的弦繃緊到了極致，發出細微的顫音。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終是敗下陣來，低聲開口，聲音比平時啞了幾分：“……別鬧。”
這兩個字，與其說是拒絕，不如說是無奈的縱容，甚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妥協。
淩曜眼底瞬間迸發出得逞的亮光，他滿意地哼笑一聲，捏著沈野下巴的手指松開，轉為輕輕摩挲著他微微泛紅的耳廓，動作帶著點狎昵的意味。
“這還差不多。”他嘟囔著，得寸進尺地低下頭，目標明確地吻了上去。
沈野僵硬了一瞬，最終閉上了眼，按在扶手下的手指微微蜷縮，卻終究沒有推開。
他感受著唇上傳來的啃咬，帶著點懲罰意味。
再到逐漸深入的糾纏，一種陌生的，令人心悸的眩暈感席卷而來。
在他的認知裏，他才應該是那個掌控局面的人，此刻卻在這個驕縱的小少爺近乎掠奪的親吻裏，節節敗退，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份過於熾熱的麻煩。
淩曜這個吻，帶著他特有的驕橫，像一陣突如其來的熱帶風暴，席卷了沈野所有的感官。
直到淩曜稍稍退開，用那雙水光瀲灩，帶著得意和挑釁的眼睛看著他時，沈野才從那種唇齒交纏的眩暈感中緩緩回神。
心跳還在失序地狂跳，呼吸也有些紊亂。
但比生理反應更讓沈野怔楞的，是一個在此之前他從未認真思考過，或者說刻意忽略的問題，如同驚雷般劈進了他的腦海。
等等……我和淩曜……
我們兩個……
到底誰該在上面？？？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沈野忽然懵了。
他活了兩輩子，從青春期懵懂到商場沈浮，自我認知一直是個筆直得不能再筆直的男人。
喜歡的一直是溫軟嬌俏的女性，從未對同性產生過任何超越競爭或友誼的想法。
即使重生後，對淩曜的感覺變得覆雜難言，他也更多地將之歸結於連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吸引。
此刻，被淩曜以如此強勢的姿態困在椅子裏，被動地承受著那個充滿占有欲的吻，沈野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同性之間，似乎還存在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沈野深深看了淩曜一眼。
從體力、體型和格鬥技巧上來說……
自己常年保持健身和搏擊訓練，真要認真起來，制住這個嬌生慣養的太子爺應該不成問題。
從性格和掌控欲來看。
淩曜確實驕縱任性，脾氣壞得像只被寵壞的貓，但本質上……
沈野的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這張臉上。
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睫毛長而卷翹，鼻梁挺直，嘴唇因為剛剛的親吻而顯得格外紅潤飽滿。
這張臉漂亮得極具欺騙性，帶著一種養尊處優的精致。
再說了，沈野繼續想道，淩曜這家夥，從小被人捧著哄著，生活自理能力約等於零，連泡面都能煮糊。
在床上那種需要技術、體力和絕對主導權的事情上，他能行？
沈野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斷合情合理。
淩曜剛才的強勢，大概就是一種小動物虛張聲勢的本能，就像貓咪炸毛唬人一樣。
真到了關鍵時刻，還得靠自己這種沈穩可靠的人來主導大局。
嗯，沈野滿意地在心裏得出了結論。
肯定是我在上面。
這個認知讓他莫名松了一口氣，仿佛解決了一個潛在的巨大隱患。
他甚至覺得有點好笑，自己居然會為這種問題困擾片刻。
看著淩曜那張猶自帶著得意、仿佛已經征服了他的漂亮臉蛋，沈野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縱容。
他擡手，原本被淩曜按著的手腕輕易反轉，反而握住了淩曜的手，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他用指腹摩挲了一下淩曜的手背，語氣恢覆了平日的冷靜，甚至帶著點揶揄：“親夠了？”
淩曜正沈浸於占據上風的喜悅中，被沈野突然反客為主的舉動和語氣弄得一楞，下意識地眨了眨眼。
沈野看著他這副有點懵的樣子，心裏那份信念更加堅定。
他輕輕推開淩曜一些，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襯衫領口，動作從容不迫。
“不是餓了嗎？”沈野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了還坐在椅子裏的淩曜一眼，順手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走吧，帶你去吃飯。”
說完，他率先朝辦公室門口走去，背影挺拔，步伐沈穩。
淩曜坐在椅子上，看著沈野的背影，摸了摸剛剛被揉過的頭發，又回味了一下沈野剛剛的謎之自信的眼神和語氣，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怎麽回事？
剛才的氣氛，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他甩甩頭，拋開那點怪異感，趕緊起身追了上去。
不管了，反正沈野是他的了，至於其他的……哼，來日方長。
-------------------------------------
兩人最終去了淩曜點名過的那家新開日料店。
包廂清靜，食材新鮮。
淩曜顯然心情極好，指揮著沈野給他夾這個蘸那個，自己吃得眉眼彎彎。
沈野才吃完三明治，也沒什麽胃口，偶爾給他夾菜。
看著淩曜滿足的樣子，心情倒是不錯。
用餐間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放下筷子，狀似隨意地問：“你下學期，是不是快開學了？”
正埋頭對付一塊海膽的淩曜動作一頓，擡起眼，眼神裏那點快樂光芒肉眼可見地黯淡了幾分。
他撇撇嘴，用筷子戳著碗裏的米飯，聲音帶了點不情願：“嗯……但是我不著急回去。”
想到這個，淩曜就煩死了。
好不容易把人搞到手了，還沒上本壘呢，別到時候一紙機票直接把人發配去美國了。
“為什麽？課程安排緊麽？”沈野給他斟了杯熱茶。
“不緊，所以不著急回去。”淩曜拖長了調子，沒什麽精神。
“主要就是寫幾篇 assignment，煩死了……不想回去。”
最後幾個字，帶著明顯的抱怨和撒嬌意味。
沈野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有些好笑，又有些微妙的不舍。
他清楚淩曜的學業重要性，也明白淩家對他學業的看重。
他沈吟片刻，開口：“學業不能耽誤。按時回去。”
淩曜一聽，眉頭立刻擰了起來，剛要發作。
沈野卻繼續道，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你好好上學。如果你很認真，”
他頓了頓，給出了一個具體的，誘人的條件，“我就抽時間，飛過去看你。”
淩曜正準備抗議的表情瞬間定格，他眨了眨眼，似乎是在消化沈野的話。
“真的？你說真的？！不許騙我！”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沈野反問，語氣平淡，微微勾起的唇角顯得他自帶帥氣。
“成交。”
淩曜立刻應下，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鬥志和得意。
他其實不介意經常回國。
但沈野來找他，誠意和意味不就更深了麽？
看著他又恢覆了那副神采飛揚，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沈野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不止是淩曜開心。
這個承諾，似乎……
也讓他自己對即將到來的分離，少了幾分空落感。
從日料店出來，已是華燈初上。
晚風帶著初秋的涼意，吹散了食物帶來的暖熱。
淩曜心情極好，吃飽喝足後，那點因為即將返校而生出的郁悶，早已被沈野那句“飛去看你”的承諾沖散。
他走在沈野身側，步伐輕快，時不時用肩膀輕輕撞一下沈野。
挺幼稚的。
沈野由著他鬧，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裏，步履從容。
路燈的光線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讓他看起來多了些夜晚的柔和。
倒更像他的青年時代了。
走到停車場附近一個相對安靜的街角，旁邊是一家格調覆古的咖啡館，暖黃色的燈光從落地窗裏流淌出來。
淩曜忽然停下腳步，扯了扯沈野的袖子。
“嗯？”沈野側頭看他。
淩曜掏出手機，在他面前晃了晃，帶著點狡黠：“拍張照。”
沈野微怔。
他不是一個喜歡拍照的人，朋友圈基本不發東西。
更何況，現在提到照片，他第一反應便是自己上輩子的遺照。
他下意識地想拒絕：“拍照幹什麽。”
“留念啊！”
淩曜理直氣壯地說，已經打開了手機相機，切換到前置鏡頭，“快點，就一張！不然我回去想你了怎麽辦？”
沈野看著他。
淩曜站在咖啡館暖光籠罩的邊緣，身後是城市流動的車燈和朦朧的夜色。
他整個人像是被鍍上了一層柔光，那雙總是帶著傲氣的眼睛裏，此刻盛滿了純粹的，帶著點賴皮的期待。
拒絕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終究沒能說出口。
沈野幾不可查地嘆了口氣，算是默許。
“你站過來點，”淩曜指揮他，自己往光裏退了半步，調整著角度，“對，就這兒。”
沈野依言往前邁了一小步，恰好站在了路燈與咖啡館燈光交匯的柔和光暈裏。
光線勾勒出他利落的短發線條和挺拔的鼻梁，那雙總是顯得冷靜疏離的、眼皮窄窄的眼睛，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
淩曜看著手機屏幕裏的沈野，只覺得越發俊逸。
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他飛快地按下快門。
“好了？”沈野問，準備離開。
“等等！”淩曜不滿地嘟囔，“剛才那張沒拍好，你表情太僵了！再來一張！”
沈野無奈，只能站在原地。
淩曜湊近他，這次不再是單純地拍照，而是突然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沈野的鼻尖。
正好點在那顆顏色極淺、卻為他整張清冷面孔平添了一絲禁欲性感的小痣上。
“餵，”淩曜的指尖微涼，觸感清晰，他帶著點惡作劇得逞的笑，“看鏡頭。”
沈野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怔，下意識地擡眼看向鏡頭。
就在那一瞬間，淩曜按下了快門。
照片定格。
畫面裏，沈野微微側頭，目光似乎剛從觸碰他鼻尖的手指上移開，帶著一絲未來得及收斂的錯愕，看向鏡頭。
暖黃的光線溫柔地落在他臉上，眉目俊逸，鎖骨在微微敞開的領口處勾勒出削直的線條。
而淩曜的手指還停留在他鼻尖那顆小痣旁，笑得像個偷到糖的孩子，眼神明亮又得意。
“這張好！”
淩曜看著成片，非常滿意，迅速設置為手機屏保，然後把屏幕亮給沈野看，“不許刪！”
沈野看著屏幕上那個與自己平日形象截然不同的，帶著點怔忡和縱容神情的自己。
再看看身邊一臉“你敢刪試試”的淩曜，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有點別扭，又有點奇異的滿足。
他最終什麽也沒說，只是擡手，輕輕拂開淩曜的手，指尖相觸，帶來一陣微妙的戰栗。
“走了。”沈野轉身，率先朝車走去，耳根在夜色掩護下，悄悄漫上一絲熱意。
淩曜跟在他身後，低頭看著手機屏保上那張帶著一絲錯愕的沈野，嘴角翹得老高。
他偷偷又擡起手機，對準沈野走在前面的背影。
鏡頭裏，沈野寬闊的肩背挺直，步伐沈穩，剪裁精良的大衣勾勒出緊窄的腰線，完全的肩寬腰窄。
再往下……
渾圓，飽滿。
淩曜的視線不自覺地停留片刻，喉結輕輕滾動。
他飛快地按下快門，將這道充滿禁欲感的背影留存下來。
看著這張新照片，一個大膽又旖旎的念頭冒了出來：這背影，若是配上些別的風景
不知道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淩曜快走幾步追上沈野，與他並肩而行，胳膊不經意地蹭到沈野的。
沈野沒有躲開，只是目視前方，仿佛毫無所覺，但微微放慢的腳步卻洩露了他的在意。
夜風拂過，帶著涼意。
淩曜把手機揣回兜裏，指尖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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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點蠻橫的意味，將人往自己懷裏一帶。
沈野猝不及防，身體失衡，幾乎是跌坐進淩曜早已順勢坐下的椅子裏。
而淩曜則順勢擠著坐下, 將他困在了辦公桌和椅背之間狹小的空間裏。
“你……”
沈野的後背緊貼著柔軟的皮質椅背，淩曜的氣息瞬間包圍了他。
這個姿勢過於被動和親密, 他下意識地想擡手格擋，手腕卻被淩曜更快地按住, 壓在了椅子扶手上。
淩曜的膝蓋抵在他腿側, 形成一個充滿掌控感的禁錮姿勢。
“我什麽我？”淩曜俯下身，鼻尖幾乎蹭到沈野的, 呼吸帶著點不滿的熱度，噴灑在沈野臉上, “沈總, 工作就那麽好看？比我好看？”
他的聲音壓低了, 帶著點沙啞的質詢，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和挑釁。
那張精致得過分的臉逼近, 帶來的壓迫感十足。
比他好看？
那肯定是不如的。
沈野呼吸一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淩曜腿上傳來的熱度和胸膛下傳來的心跳。
跳動的頻率比自己更快。
淩曜的指尖還用力按著他的手腕, 帶著點不容掙脫的強勢。
這種近乎蠻橫的親近方式, 與他記憶中任何一次交鋒都不同, 直接、滾燙, 充滿了少年人獨有的，不講理的占有欲。
沈野的耳根控制不住地開始發熱，他想偏開頭, 卻被淩曜另一只手捏住了下巴，力道不重，卻帶著十足的掌控意味，強迫他直視著那雙燃燒著熾熱情緒的眼睛。
“說話。”淩曜催促道，眼神緊鎖著他，仿佛不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絕不罷休。
沈野看著身上這個霸道的麻煩，心底那根名為冷靜的弦繃緊到了極致，發出細微的顫音。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終是敗下陣來，低聲開口，聲音比平時啞了幾分：“……別鬧。”
這兩個字，與其說是拒絕，不如說是無奈的縱容，甚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妥協。
淩曜眼底瞬間迸發出得逞的亮光，他滿意地哼笑一聲，捏著沈野下巴的手指松開，轉為輕輕摩挲著他微微泛紅的耳廓，動作帶著點狎昵的意味。
“這還差不多。”他嘟囔著，得寸進尺地低下頭，目標明確地吻了上去。
沈野僵硬了一瞬，最終閉上了眼，按在扶手下的手指微微蜷縮，卻終究沒有推開。
他感受著唇上傳來的啃咬，帶著點懲罰意味。
再到逐漸深入的糾纏，一種陌生的，令人心悸的眩暈感席卷而來。
在他的認知裏，他才應該是那個掌控局面的人，此刻卻在這個驕縱的小少爺近乎掠奪的親吻裏，節節敗退，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份過於熾熱的麻煩。
淩曜這個吻，帶著他特有的驕橫，像一陣突如其來的熱帶風暴，席卷了沈野所有的感官。
直到淩曜稍稍退開，用那雙水光瀲灩，帶著得意和挑釁的眼睛看著他時，沈野才從那種唇齒交纏的眩暈感中緩緩回神。
心跳還在失序地狂跳，呼吸也有些紊亂。
但比生理反應更讓沈野怔楞的，是一個在此之前他從未認真思考過，或者說刻意忽略的問題，如同驚雷般劈進了他的腦海。
等等……我和淩曜……
我們兩個……
到底誰該在上面？？？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沈野忽然懵了。
他活了兩輩子，從青春期懵懂到商場沈浮，自我認知一直是個筆直得不能再筆直的男人。
喜歡的一直是溫軟嬌俏的女性，從未對同性產生過任何超越競爭或友誼的想法。
即使重生後，對淩曜的感覺變得覆雜難言，他也更多地將之歸結於連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吸引。
此刻，被淩曜以如此強勢的姿態困在椅子裏，被動地承受著那個充滿占有欲的吻，沈野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同性之間，似乎還存在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沈野深深看了淩曜一眼。
從體力、體型和格鬥技巧上來說……
自己常年保持健身和搏擊訓練，真要認真起來，制住這個嬌生慣養的太子爺應該不成問題。
從性格和掌控欲來看。
淩曜確實驕縱任性，脾氣壞得像只被寵壞的貓，但本質上……
沈野的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這張臉上。
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睫毛長而卷翹，鼻梁挺直，嘴唇因為剛剛的親吻而顯得格外紅潤飽滿。
這張臉漂亮得極具欺騙性，帶著一種養尊處優的精致。
再說了，沈野繼續想道，淩曜這家夥，從小被人捧著哄著，生活自理能力約等於零，連泡面都能煮糊。
在床上那種需要技術、體力和絕對主導權的事情上，他能行？
沈野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斷合情合理。
淩曜剛才的強勢，大概就是一種小動物虛張聲勢的本能，就像貓咪炸毛唬人一樣。
真到了關鍵時刻，還得靠自己這種沈穩可靠的人來主導大局。
嗯，沈野滿意地在心裏得出了結論。
肯定是我在上面。
這個認知讓他莫名松了一口氣，仿佛解決了一個潛在的巨大隱患。
他甚至覺得有點好笑，自己居然會為這種問題困擾片刻。
看著淩曜那張猶自帶著得意、仿佛已經征服了他的漂亮臉蛋，沈野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縱容。
他擡手，原本被淩曜按著的手腕輕易反轉，反而握住了淩曜的手，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他用指腹摩挲了一下淩曜的手背，語氣恢覆了平日的冷靜，甚至帶著點揶揄：“親夠了？”
淩曜正沈浸於占據上風的喜悅中，被沈野突然反客為主的舉動和語氣弄得一楞，下意識地眨了眨眼。
沈野看著他這副有點懵的樣子，心裏那份信念更加堅定。
他輕輕推開淩曜一些，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襯衫領口，動作從容不迫。
“不是餓了嗎？”沈野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了還坐在椅子裏的淩曜一眼，順手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走吧，帶你去吃飯。”
說完，他率先朝辦公室門口走去，背影挺拔，步伐沈穩。
淩曜坐在椅子上，看著沈野的背影，摸了摸剛剛被揉過的頭發，又回味了一下沈野剛剛的謎之自信的眼神和語氣，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怎麽回事？
剛才的氣氛，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他甩甩頭，拋開那點怪異感，趕緊起身追了上去。
不管了，反正沈野是他的了，至於其他的……哼，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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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清靜，食材新鮮。
淩曜顯然心情極好，指揮著沈野給他夾這個蘸那個，自己吃得眉眼彎彎。
沈野才吃完三明治，也沒什麽胃口，偶爾給他夾菜。
看著淩曜滿足的樣子，心情倒是不錯。
用餐間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放下筷子，狀似隨意地問：“你下學期，是不是快開學了？”
正埋頭對付一塊海膽的淩曜動作一頓，擡起眼，眼神裏那點快樂光芒肉眼可見地黯淡了幾分。
他撇撇嘴，用筷子戳著碗裏的米飯，聲音帶了點不情願：“嗯……但是我不著急回去。”
想到這個，淩曜就煩死了。
好不容易把人搞到手了，還沒上本壘呢，別到時候一紙機票直接把人發配去美國了。
“為什麽？課程安排緊麽？”沈野給他斟了杯熱茶。
“不緊，所以不著急回去。”淩曜拖長了調子，沒什麽精神。
“主要就是寫幾篇 assignment，煩死了……不想回去。”
最後幾個字，帶著明顯的抱怨和撒嬌意味。
沈野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有些好笑，又有些微妙的不舍。
他清楚淩曜的學業重要性，也明白淩家對他學業的看重。
他沈吟片刻，開口：“學業不能耽誤。按時回去。”
淩曜一聽，眉頭立刻擰了起來，剛要發作。
沈野卻繼續道，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你好好上學。如果你很認真，”
他頓了頓，給出了一個具體的，誘人的條件，“我就抽時間，飛過去看你。”
淩曜正準備抗議的表情瞬間定格，他眨了眨眼，似乎是在消化沈野的話。
“真的？你說真的？！不許騙我！”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沈野反問，語氣平淡，微微勾起的唇角顯得他自帶帥氣。
“成交。”
淩曜立刻應下，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鬥志和得意。
他其實不介意經常回國。
但沈野來找他，誠意和意味不就更深了麽？
看著他又恢覆了那副神采飛揚，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沈野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不止是淩曜開心。
這個承諾，似乎……
也讓他自己對即將到來的分離，少了幾分空落感。
從日料店出來，已是華燈初上。
晚風帶著初秋的涼意，吹散了食物帶來的暖熱。
淩曜心情極好，吃飽喝足後，那點因為即將返校而生出的郁悶，早已被沈野那句“飛去看你”的承諾沖散。
他走在沈野身側，步伐輕快，時不時用肩膀輕輕撞一下沈野。
挺幼稚的。
沈野由著他鬧，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裏，步履從容。
路燈的光線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讓他看起來多了些夜晚的柔和。
倒更像他的青年時代了。
走到停車場附近一個相對安靜的街角，旁邊是一家格調覆古的咖啡館，暖黃色的燈光從落地窗裏流淌出來。
淩曜忽然停下腳步，扯了扯沈野的袖子。
“嗯？”沈野側頭看他。
淩曜掏出手機，在他面前晃了晃，帶著點狡黠：“拍張照。”
沈野微怔。
他不是一個喜歡拍照的人，朋友圈基本不發東西。
更何況，現在提到照片，他第一反應便是自己上輩子的遺照。
他下意識地想拒絕：“拍照幹什麽。”
“留念啊！”
淩曜理直氣壯地說，已經打開了手機相機，切換到前置鏡頭，“快點，就一張！不然我回去想你了怎麽辦？”
沈野看著他。
淩曜站在咖啡館暖光籠罩的邊緣，身後是城市流動的車燈和朦朧的夜色。
他整個人像是被鍍上了一層柔光，那雙總是帶著傲氣的眼睛裏，此刻盛滿了純粹的，帶著點賴皮的期待。
拒絕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終究沒能說出口。
沈野幾不可查地嘆了口氣，算是默許。
“你站過來點，”淩曜指揮他，自己往光裏退了半步，調整著角度，“對，就這兒。”
沈野依言往前邁了一小步，恰好站在了路燈與咖啡館燈光交匯的柔和光暈裏。
光線勾勒出他利落的短發線條和挺拔的鼻梁，那雙總是顯得冷靜疏離的、眼皮窄窄的眼睛，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
淩曜看著手機屏幕裏的沈野，只覺得越發俊逸。
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他飛快地按下快門。
“好了？”沈野問，準備離開。
“等等！”淩曜不滿地嘟囔，“剛才那張沒拍好，你表情太僵了！再來一張！”
沈野無奈，只能站在原地。
淩曜湊近他，這次不再是單純地拍照，而是突然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沈野的鼻尖。
正好點在那顆顏色極淺、卻為他整張清冷面孔平添了一絲禁欲性感的小痣上。
“餵，”淩曜的指尖微涼，觸感清晰，他帶著點惡作劇得逞的笑，“看鏡頭。”
沈野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怔，下意識地擡眼看向鏡頭。
就在那一瞬間，淩曜按下了快門。
照片定格。
畫面裏，沈野微微側頭，目光似乎剛從觸碰他鼻尖的手指上移開，帶著一絲未來得及收斂的錯愕，看向鏡頭。
暖黃的光線溫柔地落在他臉上，眉目俊逸，鎖骨在微微敞開的領口處勾勒出削直的線條。
而淩曜的手指還停留在他鼻尖那顆小痣旁，笑得像個偷到糖的孩子，眼神明亮又得意。
“這張好！”
淩曜看著成片，非常滿意，迅速設置為手機屏保，然後把屏幕亮給沈野看，“不許刪！”
沈野看著屏幕上那個與自己平日形象截然不同的，帶著點怔忡和縱容神情的自己。
再看看身邊一臉“你敢刪試試”的淩曜，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有點別扭，又有點奇異的滿足。
他最終什麽也沒說，只是擡手，輕輕拂開淩曜的手，指尖相觸，帶來一陣微妙的戰栗。
“走了。”沈野轉身，率先朝車走去，耳根在夜色掩護下，悄悄漫上一絲熱意。
淩曜跟在他身後，低頭看著手機屏保上那張帶著一絲錯愕的沈野，嘴角翹得老高。
他偷偷又擡起手機，對準沈野走在前面的背影。
鏡頭裏，沈野寬闊的肩背挺直，步伐沈穩，剪裁精良的大衣勾勒出緊窄的腰線，完全的肩寬腰窄。
再往下……
渾圓，飽滿。
淩曜的視線不自覺地停留片刻，喉結輕輕滾動。
他飛快地按下快門，將這道充滿禁欲感的背影留存下來。
看著這張新照片，一個大膽又旖旎的念頭冒了出來：這背影，若是配上些別的風景
不知道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淩曜快走幾步追上沈野，與他並肩而行，胳膊不經意地蹭到沈野的。
沈野沒有躲開，只是目視前方，仿佛毫無所覺，但微微放慢的腳步卻洩露了他的在意。
夜風拂過，帶著涼意。
淩曜把手機揣回兜裏，指尖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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