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第 39 章 看誰都像gay

關燈
第39章 第 39 章 看誰都像gay

江樂君世界觀正在崩塌, 結結巴巴地反駁:“可、可他也懟沈野了啊!牌打得不好他也說!”

“哎喲我的傻樂君!”孫瀟橈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那叫打情罵俏!你見過淩曜跟誰打是親罵是愛過?他對看不順眼的人,直接當空氣好嗎!”

“你再想想, 上次在LUX,曾巍巍說沈野風涼話,是誰當場翻臉把人轟出去的?這維護得還不夠明顯嗎?!”

江樂君倒吸一口涼氣,被這個邏輯鏈震驚了。

孫瀟橈趁熱打鐵, 繼續投放重磅炸彈:“還有最關鍵的!我聽說,前陣子淩曜他爸給他安排聯姻, 對象是港島趙家的千金,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好事, 結果你猜怎麽著?太子爺直接給拒了!硬是頂著壓力回的國!為什麽早不回晚不回, 偏偏沈野這邊公司剛起步,他就回來了?這難道只是巧合?”

江樂君眼睛瞪得溜圓, 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些碎片信息被孫瀟橈這麽一串聯,簡直指向一個石破天驚的結論!

兩人在陽臺上鬼鬼祟祟地交換了半晌情報, 越說越覺得證據確鑿, 看向客廳的眼神徹底變了。

等他們做足心理建設, 一臉凝重、腳步虛浮地回到客廳時,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看誰都像gay!

尤其是看淩曜和沈野, 感覺空氣中都飄滿了粉紅色泡泡。

在他們此刻自帶八百層濾鏡的眼中, 客廳裏的畫面是這樣的:

當淩曜打出了一張絕殺牌, 得意地挑眉看向對家的沈野。這原本是赤裸裸的挑釁!

孫瀟橈江樂君對視一眼:【看!太子這眼神!哪裏是挑釁?這分明是“快誇我厲害”的求表揚!帶著勾引, 妖孽啊!】

過了一會, 當沈野沒什麽表情地喝了口水,順手把淩曜面前那杯快見底的鮮榨橙汁往他手邊推了推。

江樂君連忙拍了拍孫瀟橈,不住地使眼色:【臥槽!野哥這動作!這麽自然!這默契!這絕逼是習慣成自然了啊!連喝水都想著對方!這還不是真愛?!】

沈野好像察覺到了一點他們的視線, 倒是想不到他們在想什麽,有點奇怪地瞥了他們一眼。

然後,淩曜很自然地接過杯子喝了一口,然後繼續點評沈野上輪出牌失誤。

孫瀟橈倒吸一口涼氣。

【實錘了!共用一杯水!間接接吻!嘴上罵得狠,身體很誠實!太子爺你這口是心非的毛病啥時候能改!】

當沈野被懟得煩了,擡手不輕不重地推了淩曜肩膀一下,讓他“閉嘴,吵死了”。

江樂君神秘莫測地勾了勾唇角,和孫瀟橈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打情罵俏,絕對的打情罵俏!野哥居然動手了!而太子居然沒翻臉!只是哼了一聲!這要換別人,早被太子爺一個煙灰缸砸過來了吧?!】

一場牌打下來,孫瀟橈和江樂君面面相覷,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撼和“我懂了”的詭異光芒。

他們如同兩個剛剛被打開了新世界大門的懵懂少年,坐回牌桌時,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出牌也變得魂不守舍、錯誤百出。

“餵!你倆怎麽回事?去趟陽臺把魂丟外面了?” 有人對他倆的心不在焉表示不滿。

孫瀟橈和江樂君卻同時露出一種高深莫測、又帶著點“眾人皆醉我獨醒”的詭異笑容,齊聲說:“沒事,沒事,你們繼續,繼續……”

只是他們的目光,總是忍不住往那兩位當事人身上飄,每一個細微的互動在他們看來都充滿了基情。

終於,當他們的目光第10086次飄來後,淩曜不滿地“嘖”了一聲,重重把牌一扔,那雙漂亮的眼睛掃過魂不守舍的孫瀟橈和江樂君,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你們倆到底看什麽呢?牌還打不打了?”

江樂君被點名,渾身一激靈,眼神飄忽,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沒、沒看什麽……就是在想我家那個男團……cp成真的事兒……”

說完他就後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孫瀟橈心裏暗叫不好,趕緊打圓場,幹笑兩聲試圖把話題引開:“哈哈哈,樂君就是職業病犯了!曜哥你別理他!咱們繼續,繼續!”

他一邊說一邊拼命給江樂君使眼色。

“就是!”旁邊另一個不明所以的少爺也接話,帶著點看熱鬧的調侃,“樂君,說起你家那對活寶,現在網上鬧翻天了了吧?打算怎麽公關啊?冷處理?”

提到正事,江樂君總算找回點理智,嘆了口氣,眉頭皺了起來:“可不是嘛,冷處理是冷處理了,但效果……嘖,我看懸。”

“這可是現在國內頂流男團,粉絲基數太大,現在兩邊唯粉撕得天昏地暗,cp粉倒是跟過大年似的,簡直火上澆油!”

他越說越愁,順手掏出手機劃拉了幾下,想找找最新輿情:“你們是不知道,現在話題度是爆了,但都是負面!品牌方那邊都快把我電話打爆了……”

就在這時,一直沒怎麽說話、安靜打牌的沈野,也似乎被這個話題勾起了一點興趣,隨手拿起自己放在一旁的手機,解鎖屏幕。

他原本只是想大致掃一眼輿論風向,可當目光落到屏幕上的瞬間,他的動作幾不可查地頓住了。

屏幕上,正是那個男團cp爆雷的熱搜話題。廣場上充斥著各種情緒激烈的言論:

“惡心透了!欺騙粉絲感情!兩個騙子趕緊滾出娛樂圈![嘔吐]”

“笑死,早就看出他倆不對勁了,果然是一對騙婚gay!江氏娛樂藥丸!”

看樣子是唯粉。

然後他又看見一條,風格完全不一樣的。

“啊啊啊我就知道是真的!他們看彼此的眼神根本藏不住!雖然這個時機爆出來不好……但這是真愛啊!姐妹們把‘真愛無敵’打在公屏上!頂我上去!”

嗯,一看就是產品姐。

“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這算塌房還是出櫃?娛樂圈真會玩。”

沈野的指尖在屏幕上緩緩滑動,眉頭微蹙。

這種極端對立的輿論場面,帶著一種混亂又喧囂的張力。

他下意識地擡眼,目光極快地掃過坐在他對面的淩曜。

淩曜正好也擡起眼,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地交匯了一瞬。

沈野立刻移開了目光,繼續面無表情地看著手機,仿佛只是隨意瀏覽。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臟在剛才那一秒,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江樂君沒註意到這細微的互動,還在唉聲嘆氣:“看看,看看!就說沒法弄!這些cp粉真是……我都不知道該說她們是勇士還是……” 他話沒說完,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孫瀟橈趕緊拍拍他肩膀:“行了行了,工作的事明天再愁!今天是來陪野哥散心的,別掃興!”

淩曜將沈野那一瞬間的細微動作盡收眼底,他什麽都沒說,只是嘴角幾不可查地向上彎了一下,隨即又恢覆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懶洋洋地重新洗牌:“還打不打了?不打散夥。”

“打打打。”

-------------------------------------

牌局又打了幾輪,夜色漸深,大家看沈野臉上也露出了倦容,便識趣地紛紛起身告辭。

江樂君臨走前還愁眉苦臉地抓著手機,顯然還在為那對死給頭疼。

沈野送他到門口,看著他焦頭爛額的樣子,忽然想起上輩子的一些模糊記憶。

好像,這對cp後面退團了。

不過,大眾的輿論多了非常多的包容。

期間應該發生了很多事情。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語氣平淡地提醒道:“話說,處理這事,公關手段是一方面。但你最好還是仔細問問他們倆,到底為什麽會在一起。把前因後果弄清楚,不然,你可能連自己到底在為什麽擦屁股都不知道。”

江樂君正煩著,聞言楞了一下,下意識反駁:“這還有什麽好問的?不就是……看對眼了,沒憋住唄?難道還能有什麽苦衷?”

他撇撇嘴,一臉“我又不是CP粉,我才不好奇他們戀愛細節”的表情。

沈野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只是淡淡道:“問清楚總沒壞處。”

江樂君雖然覺得沈野有點小題大做,但還是胡亂點了點頭:“行行行,我知道了,回去就審他們!”

說完便跟著其他人一起擠進了電梯。

熱鬧的公寓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滿桌狼藉和空氣中殘留的食物香氣。

沈野輕輕舒了口氣,感覺太陽穴又開始隱隱作痛,生了一場病,精力到底不如前。

他正準備轉身收拾,卻發現淩曜還慢悠悠地靠在玄關的墻上,沒走。

那人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裏,微微歪著頭,燈光在他精致的側臉上投下淺淺的陰影,眼神裏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怎麽還沒走?”沈野問,聲音裏帶著剛結束喧鬧後的些許沙啞。

淩曜沒回答,反而一步步走近,直到兩人之間只剩下一個呼吸的距離。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了雪松和一點甜點香氣的味道,清晰地縈繞在沈野鼻尖。

“人都走光了,”淩曜開口,聲音壓得有些低,帶著點懶洋洋的蠱惑,“沈野,你是不是……還有什麽話沒對我說?”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沈野臉上,像是帶著小鉤子,無聲地挑釁著,又像是在期待著什麽。

沈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周圍太過安靜,讓這突如其來的靠近和問話顯得格外暧昧。

他甚至能看清淩曜長而密的睫毛,和那雙漂亮眼睛裏映出的,自己的縮影。

他喉結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反問:“什麽話?”

淩曜的嘴角彎起一個得逞的弧度,像是終於抓住了他的把柄,帶著點嬌縱的得意,一字一頓地提醒:“謝、謝、啊。”

“我照顧你那麽久,守了你一夜,還幫你打發走了那群吵死人的家夥,”

他理直氣壯地細數著自己的功勞,眼神卻緊緊鎖住沈野,“一句謝謝都沒有?沈總,過河拆橋也沒你這麽快的吧?”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他。

沈野看著眼前這張寫滿了“你快謝我”的驕縱面孔,再想起他剛才在朋友面前那副游刃有餘、甚至有點可惡的模樣,心裏那點因靠近而產生的微妙波動,突然就平覆了下來,甚至有點想笑。

他非但沒退後,反而微微向前傾了傾身,拉近了一點本就危險的距離,幾乎能感受到對方呼出的溫熱氣息。

他直視著淩曜的眼睛,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揶揄:

“哦?那你說說,想我怎麽謝?”

淩曜顯然沒料到他會是這種反應,睫毛快速顫動了兩下,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一層薄紅。

他強作鎮定地梗著脖子,眼神卻有些閃爍:“當、當然要誠懇一點!哪有你這樣反問的!”

“誠懇一點?”沈野慢條斯理地重覆著,目光從淩曜泛紅的耳垂,緩緩移到他那張故作兇狠的臉上,故意拖長了語調,“比如……請你吃頓飯?”

淩曜:“……”

這跟他想的不一樣!

他看著沈野近在咫尺的、帶著點戲謔的眼神,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被反將了一軍,那股熟悉的,說不過就想耍賴的勁兒上來了。

他猛地後退一步,拉開距離,色厲內荏地瞪了沈野一眼:“誰稀罕你請吃飯!沒誠意就算了!”

說完,像是生怕沈野再說出什麽讓他接不住的話,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轉身,一把拉開門,丟下一句“我走了!”,便匆匆消失在樓道裏,連電梯都沒等,大概是直接走的樓梯。

沈野看著被他帶上的、還在微微震動的房門,終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這位太子爺,有時候,還真是意外的好懂。

-------------------------------------

之後,沈野的身體徹底康覆。他沒有絲毫耽擱,立刻全身心投入了公司的事務中。

重活一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時間的重要性。

石家那塊地皮的合同,他表面上按兵不動,不再主動催促,暗地裏卻讓父親沈致遠加緊了與石志誠私下的接觸,同時動用自己前世積累的人脈,開始悄無聲息地調查曾家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潛在競爭對手的動向。

他不再像前世那樣鋒芒畢露,而是變得更加耐心和謹慎。

他深知,在真正的機會到來之前,最重要的就是積蓄力量,規避風險。

於是,沈野將大部分精力放在了內部團隊的整頓,和現有項目的精細化運營上,同時開始關註一些目前還不顯眼、但未來極具潛力的新興領域,默默進行著前期調研和布局。

他的生活節奏變得規律而忙碌,公司、應酬、健身房,三點一線。

偶爾在深夜處理完郵件時,他會想起那個吵吵嚷嚷的下午。

然後,沈野拿起手機,翻到淩曜的對話框。

他們最近聊得挺多,淩曜的對話框非常好找,基本就在最前面的幾個。

沈野指尖動了動,打了幾個字:【上次說謝你,飯還吃麽?】

消息很快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但回覆遲遲未來。過了半晌,才彈出一條言簡意賅的:【下次】

沈野看著那個回覆,挑了挑眉,沒再說什麽。這位太子爺的脾氣,向來陰晴不定,他早已習慣。

沈野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淩曜,正身處一場無聲的風暴中心。

淩雲集團總部頂樓,董事長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與其說是辦公場所,不如說是一座現代藝術館與私人圖書館的結合體,270度落地窗俯瞰著CBD核心區。

墻面是冷灰色的天然石材,懸掛著幾幅價值不菲的抽象派油畫。

空氣中彌漫著高級雪茄、冷冽的香水味——那是淩曜母親生前最愛的味道,二十年來從未變過。

淩優智坐在寬大的書桌後,他沒有處理文件,只是靜靜地看著桌面上一個精致的銀質相框。

照片裏,一個笑容溫婉明媚的女人正親昵地摟著少年時代的淩曜,淩優智自己則站在稍後一步的地方,目光柔和地註視著母子倆,那是這個家曾經擁有過的,完整的幸福。

聽到腳步聲,淩優智才緩緩擡起頭。

他年近六十,但保養得極好,身材挺拔,穿著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裝。

沒有系領帶,襯衫領口松開一顆,透出一種居於頂峰的松弛與權威。他的面容與淩曜有七分相似,同樣精致得近乎銳利,但那雙眼睛裏沒有淩曜的驕縱或熾熱,只有經年累月沈澱下來的,深不見底的平靜。

像結了冰的湖面,看似無波,卻暗藏巨大的壓力和寒意。

他看著走進來的兒子,眼裏流出關切。

“小曜,”淩優智開口,聲音低沈溫和,“最近你很少回家。是不是太累了?”

淩曜站在房間中央,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裏,姿態抗拒。

他撇開眼,不去看父親桌上那張刺眼的照片,語氣生硬:“有什麽好回的?回來也是看你對著照片發呆。”

這句話像一根針,輕輕刺破了淩優智努力維持的平靜。

他眼底閃過一絲痛楚,放在膝上的手幾不可查地蜷縮了一下。

他沈默了幾秒,才重新開口,聲音更輕,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商量語氣:

“爸爸只是擔心你。聽說你最近,常去城南一個朋友那兒?” 他頓了頓,試圖讓語氣顯得更隨意,“那個孩子……是叫沈野吧?他父親以前在集團做得不錯。你和他在一起,開心嗎?”

他問出這句話時,目光緊緊看著兒子。

淩曜最受不了父親這種看似溫和、實則無處不在的控制,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你調查我?!” 聲音裏充滿了被侵犯的憤怒和叛逆。

“不是調查!”淩優智立刻否認,他微微向前傾身,想要解釋,“小曜,爸爸只是只是想多了解你。你媽媽走後,我就只剩下你了。”

提到母親,淩曜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有痛,也有怨。

他硬起心腸,冷笑道:“了解我?用你的方式?把我按在你設定的軌道上,這就是你的了解?在你眼裏,什麽才是最好的?像你一樣,站在頂峰,然後一個人守著這冰冷的辦公室和一張照片,就是最好的?!”

這話說得極重,像一把刀子,直直捅進了淩優智最深的痛處。

他的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肩膀幾不可查地塌陷下去,仿佛一瞬間被抽走了力氣。

淩優智靠在椅背上,目光痛苦地看向窗外,良久,才喃喃低語,像是在對兒子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站在頂峰……至少不會被人隨意踐踏,至少能保護你想保護的人。爸爸只是,不想你再經歷我經歷過的無能為力。”

他看著兒子那雙像極了亡妻的,充滿倔強和活力的眼睛,心底湧起巨大的悲傷和無力感。

他給了兒子最好的一切,卻好像把最重要的東西弄丟了。

“小曜,”

淩優智最終只是疲憊地揮了揮手,聲音裏帶著妥協和深深的倦意,“爸爸老了,管不了你了。你開心……就好。只是,別忘了你是誰,別忘了你身後站著整個淩家。”

淩曜看著父親瞬間蒼老疲憊的神情,聽著他近乎放棄的話,心裏並沒有預期的快意,反而堵得難受。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卻什麽也沒說。

於是猛地轉身,大步走向門口,在拉開門的那一刻,他停住,背對著父親,聲音悶悶地,卻比剛才軟了一絲:

“我的事,我自己有數。你……少抽點雪茄。”

說完,他拉開門,快步走了出去,幾乎是落荒而逃。

厚重的門緩緩合上。

辦公室裏,淩優智維持著那個姿勢,久久未動。

他緩緩伸手,拿起那個銀質相框,指尖輕輕摩挲著照片上妻子溫柔的笑顏,眼底是化不開的思念和悲傷。

“阿阮,”他對著照片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像嘆息,“我好像又把事情搞糟了。我該怎麽辦,才能保護好我們的兒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