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你欺負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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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你欺負我了
淩曜的語氣理直氣壯，好像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裏。
想想也是，太子一向不愛被人質問。
沈野不想搭理，低頭點開手機，準備找代駕。可界面還沒點下去，就聽見淩曜自顧自接了話。
“我朋友聚會，說來萬豪吃飯，我正好在這兒，出來透口氣。”
沈野擡眼，冷冷掃了眼空蕩的走廊，眉頭微擰：“你朋友在這兒吃飯？幾點的飯局，這會兒還沒散？”
淩曜頓了下，立刻皺眉，像是被冒犯似的，擡下巴回懟：“喝得有點暈，出來走走。你管我？！”
語氣鋒利，尾音還帶點少年氣的挑釁，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一句順從。
可他背在身後的指尖，卻悄悄攥緊了手機，掌心全是冷汗。
來的時候，他是一路飛奔過來的。那一瞬，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沈野不能出事。
上輩子，他在國外，什麽都不知道。等到消息傳來，一切已經晚了。
可現在不同，他能插手了，甚至還能親眼守著。
只是沒想到，前腳剛趕到，沈野已經安然無恙走了出來。
這讓他的出現顯得突兀又沒來由。淩曜心裏“咯噔”一下，反倒慌了，不知該怎麽開口。
沈野皺眉盯著他看：“真是巧啊。C市這麽大，萬豪這麽多樓層，你就偏偏出現在我眼前？”
淩曜楞了楞，隨即扯了下嘴角，唇角翹起一個傲氣的弧度：“你能來，我不能來？”
語氣飛揚跋扈，活脫脫一個被慣壞的太子爺模樣，近乎張狂。
沈野生出一種古怪的錯覺。
果然。
喝醉酒的淩曜才更像小時候那個奶團子，嬌得要命，雖然有點煩人，但也挺可愛的。
而現在站在他眼前的淩曜，清醒後反倒像是換了個人，變成了現在不太討喜的冤家。
沈野擡頭看他一眼，涼涼回：“你管我？”
語氣模仿剛剛淩曜的，學得一模一樣。
淩曜被懟得一噎，心裏更慌，腦子飛快轉著。眼看沈野要走，他忽然脫口而出：“等等！”
沈野腳步一頓，問：“怎麽？”
淩曜嘴巴張了張，一時間沒組織好語言，咽了口氣，往前走了兩步。
“那天晚上……”他慢吞吞開口，“你把我送酒店，是不是欺負我了？”
沈野：“？”
“我這兩天頭巨痛，好痛好痛啊，感覺枕頭都不敢壓，”淩曜皺著眉，居然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很生氣，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我家庭醫生還來看了，都說是受傷了，那天晚上表哥說你把我放到酒店的，那肯定是你搞的。你怎麽這麽不小心？”
沈野：“……”
今晚一個二個都來找茬，沈野冷笑一聲，低聲回：“我是該揍你，誰讓你撒酒瘋。”
淩曜眨眨眼，像是真楞住了。
過了一秒，他卻立刻接上，理直氣壯：“不過我覺得你是不小心的。畢竟我表哥說我喝醉之後特別沈，力氣還很大，他都搬不動我。”
他說著還很大度地擺手：“算了，我決定原諒你。”
沈野翻了個白眼，心想你愛原諒不原諒。擡手去按電梯。
淩曜就站在他身後，沒動。
電梯門開了，他大搖大擺跟著走進去。
沈野側頭看他一眼，嘆了口氣，語氣無奈：“你又怎麽了？我怎麽你了，你到底想幹嘛？你家司機呢？保鏢呢？堂堂淩家少爺，沒人跟著你？”
淩曜擡下巴，理直氣壯：“我讓他們滾遠點，我不喜歡一群人貼著我。”
沈野冷笑：“那你現在跟著我算什麽？”
淩曜挑眉，絲毫不覺得有問題：“我只是想坐電梯，你不要太往自己臉上貼金。”
電梯裏安靜了一瞬。
沈野按下樓層，沒再理他。
可淩曜偏偏不消停，靠在墻上，雙手插兜，吊兒郎當地說：“我朋友還在樓下，你要不陪我下去？”
沈野看著他這副半真半假的樣子，心裏更奇怪。
嘴上卻只吐出兩個字：“不陪。”
電梯門再次合上前，他又看了一眼淩曜。
沈野餘光掃過去，只見淩曜低著頭，神色還沒來得及收起，藏著點不安，更多的是讓他看不懂的情緒。
電梯一路下到負一樓。門一開，冷氣撲面，就是空曠的地下停車場。
淩曜竟又跟了出來，長腿一跨，兩步追上。
“你到底想幹嘛？”沈野停下，頭也沒回，語氣裏透著煩躁。
“我不是說了，我頭痛。”淩曜跟在他身側，語氣帶著點不依不饒，“你是不是得負責任？”
“……”沈野停下腳步，“你認真的嗎？”
淩曜點點頭：“我頭真的很痛，尤其是後腦勺，睡覺都壓不下去。”
“那你自己去醫院。”
“我不行。”淩曜搖頭，居然還帶了點脆弱的味道，“我看病有心理陰影。小時候在瑞士療養院摔過一次，護士紮針沒紮穩，手臂腫了一整周。到現在我都還怕醫院的味道。”
“……”沈野盯著他，“你今年都二十幾了。”
“可是，陰影又不是說沒就沒的。”淩曜一本正經，甚至帶著點理直氣壯，
“而且你要知道，我上一次受傷還是在阿爾卑斯山滑雪摔下坡，直接送到的診所，管家坐直升機過來接的。那次就是我表哥全程陪著，我才勉強熬過去。現在你弄得我頭疼，難道你不該陪我？”
“而且那天是你送我的吧？要不是你手勁太大，我怎麽會受傷？你說是不是你害的？你是不是得請個最好的理療師給我？還是幹脆你每天陪我？萬一我半夜頭痛驚醒，你要不要負責？”
沈野看著他半天，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
“你不是說你喝醉後特別沈、力氣還大，我一人搞不動你？你不是說大度，不和我計較了，要原諒我？”
淩曜胡攪蠻纏，眼睛一瞪：“那是我善良！大方！可不代表你沒有責任。”
這太子真的是屬螃蟹的，從小橫行霸道慣了。
沈野認命般嘆了口氣，“你開車？”
淩曜斜他一眼，嗤笑一聲：“我怎麽可能自己開。要不然你送我？”
“反正你欠我的。”
“……”沈野徹底頭疼。
沈野：“我今天沾了酒，開不了車。你要不樂意，我讓你司機給你送到醫院，我打個車去，我們在醫院匯合。”
淩曜聞言，猶豫了一下。
他是真不想司機跟著，二十多歲的人了，搞得跟五歲小孩一樣。他們家喜歡江河湖海，幾乎每套房子都要沾點水。
尤其是在銳士日內瓦湖邊那套老宅子，一整片臨湖的莊園。
湖水澄澈，碼頭停著他們家的小艇和快艇，偏偏他父母怕他掉進去，硬是請了兩個人守著，天天跟在他身後盯著。
“……我開。”淩曜撇開視線，語氣故作輕描淡寫。
沈野“嗯”了一聲，卻忽然想到什麽，眉頭一皺，開口攔住：“等等，你有駕照嗎？”
淩曜一臉“你說的什麽廢話”的表情看他，甚至有點鄙夷：“我在A國都開了三年了，考駕照很難的，你懂不懂？”
哦，行吧。
沈野無語地不說話了。
萬豪的車庫燈光冷白，停的車不少。
沈野一按鑰匙，右前方一輛曜石黑的G63燈光亮了起來。
大G外形方正，車身線條剛硬，燈光勾勒出冷硬的輪廓，酷勁十足。
淩曜一眼就看見它，隨口問：“沈野，你什麽時候買的？”
“上個月提的。”沈野隨口敷衍。
淩曜點點頭，把車鑰匙拿了過來，然後……
一馬當先地拉開了右側車門。
……右側？！！！！
沈野當場一楞。
他站在車頭盯著看了兩秒，喊道：“你這是坐哪啊？！！”
“駕駛位啊，不是說我開車麽。”淩曜還沒鉆進去就被他喊住了。
他擡頭見沈野還在那兒站著，皺眉：“What’s wrong？”
沈野：“你知道這是華國吧？”
淩曜：“知道啊。”
沈野：“那你知道咱們這邊是左駕吧？”
淩曜：“……”
淩曜低頭看了眼車門內，再擡頭看看沈野的表情，整個人頓時羞紅了臉：“靠。”
“靠”完他就沈默了兩秒，面無表情地換到左邊駕駛位，一邊走還一邊咕噥：“回國沒幾天，有點生疏。”
沈野無語地也拉開車門，一下邁進去。
“你是要我陪你看病，還是你想要我命？”
“沈野，你剛上車就開始詛咒自己？”
淩曜回頭白了他一眼：“Don’t jinx it。”
沈野本來還想懟兩句，聽見這句，想到自己確實才死過一回。
他頓了頓，低聲道：“……行，我不開這種玩笑。”
說著，淩曜動作利索地系上安全帶，擰鑰匙點火。
G63引擎啟動時那一聲低沈的轟鳴，在密閉車庫裏回蕩，震得空氣微微顫了一下。
淩曜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掌心微收，踩下油門，緩緩駛出車位。
這車底盤高、排量大，但他開得出奇地穩，油門踩得輕，連出坡時都提前松剎車，完全不像想耍帥的新手。
有一說一，開得不錯。
沈野側頭看他一眼。淩曜的側臉沈在燈影裏，眉眼明晃晃的生艷，連耳骨都泛著點冷白的光。
“我不太熟，你覺得我這樣的該去哪家醫院？”淩曜偏過頭問，語氣不緊不慢。
沈野瞥他一眼：“隨便，你這種裝病的，一般只需要量個血壓。”
“……”
淩曜懶得反駁，只摸了下鼻尖，輕輕笑了一聲，踩油門往前開。
他開得真不快，一路禮讓行人，紅燈還提前松剎車，路過一個小轉彎直接減速讓右方先行。
沈野坐在副駕，默默看了他幾眼。
……倒還真是，怕他出事。
車廂裏靜了半晌，只有導航機械的播報聲在響。
淩曜瞥了一眼中控屏，嫌棄地挑了下眉：“你這導航也太無聊了吧？機械播報，像覆讀機一樣。”
沈野冷冷道：“那你要它唱歌麽？”
淩曜瞇眼看他：“至少得有人聲啊，最好悅耳一點。”
“……”沈野無語，“你開車聽導航是為了認路，不是為了欣賞黑膠唱片和交響樂，少爺。”
“那也不能這麽枯燥。”淩曜不依不饒，“我聽著都犯困了。”
沈野斜他一眼：“犯困你就更別開車了，停車，我來。”
淩曜立刻護住方向盤，擡下巴，語氣不太好：“想得美，車是我開的。你就忍著吧。”
沈野懶得理他，往後一靠，閉上眼。
淩曜見他真不理自己了，心裏更不爽，故意擡高嗓音，哼了句：“boring！！！”
沈野沒睜眼，慢悠悠回了句：“吵死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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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曜就是這樣，愛理直氣壯[好運蓮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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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朋友聚會，說來萬豪吃飯，我正好在這兒，出來透口氣。”
沈野擡眼，冷冷掃了眼空蕩的走廊，眉頭微擰：“你朋友在這兒吃飯？幾點的飯局，這會兒還沒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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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背在身後的指尖，卻悄悄攥緊了手機，掌心全是冷汗。
來的時候，他是一路飛奔過來的。那一瞬，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沈野不能出事。
上輩子，他在國外，什麽都不知道。等到消息傳來，一切已經晚了。
可現在不同，他能插手了，甚至還能親眼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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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他的出現顯得突兀又沒來由。淩曜心裏“咯噔”一下，反倒慌了，不知該怎麽開口。
沈野皺眉盯著他看：“真是巧啊。C市這麽大，萬豪這麽多樓層，你就偏偏出現在我眼前？”
淩曜楞了楞，隨即扯了下嘴角，唇角翹起一個傲氣的弧度：“你能來，我不能來？”
語氣飛揚跋扈，活脫脫一個被慣壞的太子爺模樣，近乎張狂。
沈野生出一種古怪的錯覺。
果然。
喝醉酒的淩曜才更像小時候那個奶團子，嬌得要命，雖然有點煩人，但也挺可愛的。
而現在站在他眼前的淩曜，清醒後反倒像是換了個人，變成了現在不太討喜的冤家。
沈野擡頭看他一眼，涼涼回：“你管我？”
語氣模仿剛剛淩曜的，學得一模一樣。
淩曜被懟得一噎，心裏更慌，腦子飛快轉著。眼看沈野要走，他忽然脫口而出：“等等！”
沈野腳步一頓，問：“怎麽？”
淩曜嘴巴張了張，一時間沒組織好語言，咽了口氣，往前走了兩步。
“那天晚上……”他慢吞吞開口，“你把我送酒店，是不是欺負我了？”
沈野：“？”
“我這兩天頭巨痛，好痛好痛啊，感覺枕頭都不敢壓，”淩曜皺著眉，居然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很生氣，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我家庭醫生還來看了，都說是受傷了，那天晚上表哥說你把我放到酒店的，那肯定是你搞的。你怎麽這麽不小心？”
沈野：“……”
今晚一個二個都來找茬，沈野冷笑一聲，低聲回：“我是該揍你，誰讓你撒酒瘋。”
淩曜眨眨眼，像是真楞住了。
過了一秒，他卻立刻接上，理直氣壯：“不過我覺得你是不小心的。畢竟我表哥說我喝醉之後特別沈，力氣還很大，他都搬不動我。”
他說著還很大度地擺手：“算了，我決定原諒你。”
沈野翻了個白眼，心想你愛原諒不原諒。擡手去按電梯。
淩曜就站在他身後，沒動。
電梯門開了，他大搖大擺跟著走進去。
沈野側頭看他一眼，嘆了口氣，語氣無奈：“你又怎麽了？我怎麽你了，你到底想幹嘛？你家司機呢？保鏢呢？堂堂淩家少爺，沒人跟著你？”
淩曜擡下巴，理直氣壯：“我讓他們滾遠點，我不喜歡一群人貼著我。”
沈野冷笑：“那你現在跟著我算什麽？”
淩曜挑眉，絲毫不覺得有問題：“我只是想坐電梯，你不要太往自己臉上貼金。”
電梯裏安靜了一瞬。
沈野按下樓層，沒再理他。
可淩曜偏偏不消停，靠在墻上，雙手插兜，吊兒郎當地說：“我朋友還在樓下，你要不陪我下去？”
沈野看著他這副半真半假的樣子，心裏更奇怪。
嘴上卻只吐出兩個字：“不陪。”
電梯門再次合上前，他又看了一眼淩曜。
沈野餘光掃過去，只見淩曜低著頭，神色還沒來得及收起，藏著點不安，更多的是讓他看不懂的情緒。
電梯一路下到負一樓。門一開，冷氣撲面，就是空曠的地下停車場。
淩曜竟又跟了出來，長腿一跨，兩步追上。
“你到底想幹嘛？”沈野停下，頭也沒回，語氣裏透著煩躁。
“我不是說了，我頭痛。”淩曜跟在他身側，語氣帶著點不依不饒，“你是不是得負責任？”
“……”沈野停下腳步，“你認真的嗎？”
淩曜點點頭：“我頭真的很痛，尤其是後腦勺，睡覺都壓不下去。”
“那你自己去醫院。”
“我不行。”淩曜搖頭，居然還帶了點脆弱的味道，“我看病有心理陰影。小時候在瑞士療養院摔過一次，護士紮針沒紮穩，手臂腫了一整周。到現在我都還怕醫院的味道。”
“……”沈野盯著他，“你今年都二十幾了。”
“可是，陰影又不是說沒就沒的。”淩曜一本正經，甚至帶著點理直氣壯，
“而且你要知道，我上一次受傷還是在阿爾卑斯山滑雪摔下坡，直接送到的診所，管家坐直升機過來接的。那次就是我表哥全程陪著，我才勉強熬過去。現在你弄得我頭疼，難道你不該陪我？”
“而且那天是你送我的吧？要不是你手勁太大，我怎麽會受傷？你說是不是你害的？你是不是得請個最好的理療師給我？還是幹脆你每天陪我？萬一我半夜頭痛驚醒，你要不要負責？”
沈野看著他半天，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
“你不是說你喝醉後特別沈、力氣還大，我一人搞不動你？你不是說大度，不和我計較了，要原諒我？”
淩曜胡攪蠻纏，眼睛一瞪：“那是我善良！大方！可不代表你沒有責任。”
這太子真的是屬螃蟹的，從小橫行霸道慣了。
沈野認命般嘆了口氣，“你開車？”
淩曜斜他一眼，嗤笑一聲：“我怎麽可能自己開。要不然你送我？”
“反正你欠我的。”
“……”沈野徹底頭疼。
沈野：“我今天沾了酒，開不了車。你要不樂意，我讓你司機給你送到醫院，我打個車去，我們在醫院匯合。”
淩曜聞言，猶豫了一下。
他是真不想司機跟著，二十多歲的人了，搞得跟五歲小孩一樣。他們家喜歡江河湖海，幾乎每套房子都要沾點水。
尤其是在銳士日內瓦湖邊那套老宅子，一整片臨湖的莊園。
湖水澄澈，碼頭停著他們家的小艇和快艇，偏偏他父母怕他掉進去，硬是請了兩個人守著，天天跟在他身後盯著。
“……我開。”淩曜撇開視線，語氣故作輕描淡寫。
沈野“嗯”了一聲，卻忽然想到什麽，眉頭一皺，開口攔住：“等等，你有駕照嗎？”
淩曜一臉“你說的什麽廢話”的表情看他，甚至有點鄙夷：“我在A國都開了三年了，考駕照很難的，你懂不懂？”
哦，行吧。
沈野無語地不說話了。
萬豪的車庫燈光冷白，停的車不少。
沈野一按鑰匙，右前方一輛曜石黑的G63燈光亮了起來。
大G外形方正，車身線條剛硬，燈光勾勒出冷硬的輪廓，酷勁十足。
淩曜一眼就看見它，隨口問：“沈野，你什麽時候買的？”
“上個月提的。”沈野隨口敷衍。
淩曜點點頭，把車鑰匙拿了過來，然後……
一馬當先地拉開了右側車門。
……右側？！！！！
沈野當場一楞。
他站在車頭盯著看了兩秒，喊道：“你這是坐哪啊？！！”
“駕駛位啊，不是說我開車麽。”淩曜還沒鉆進去就被他喊住了。
他擡頭見沈野還在那兒站著，皺眉：“What’s wrong？”
沈野：“你知道這是華國吧？”
淩曜：“知道啊。”
沈野：“那你知道咱們這邊是左駕吧？”
淩曜：“……”
淩曜低頭看了眼車門內，再擡頭看看沈野的表情，整個人頓時羞紅了臉：“靠。”
“靠”完他就沈默了兩秒，面無表情地換到左邊駕駛位，一邊走還一邊咕噥：“回國沒幾天，有點生疏。”
沈野無語地也拉開車門，一下邁進去。
“你是要我陪你看病，還是你想要我命？”
“沈野，你剛上車就開始詛咒自己？”
淩曜回頭白了他一眼：“Don’t jinx it。”
沈野本來還想懟兩句，聽見這句，想到自己確實才死過一回。
他頓了頓，低聲道：“……行，我不開這種玩笑。”
說著，淩曜動作利索地系上安全帶，擰鑰匙點火。
G63引擎啟動時那一聲低沈的轟鳴，在密閉車庫裏回蕩，震得空氣微微顫了一下。
淩曜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掌心微收，踩下油門，緩緩駛出車位。
這車底盤高、排量大，但他開得出奇地穩，油門踩得輕，連出坡時都提前松剎車，完全不像想耍帥的新手。
有一說一，開得不錯。
沈野側頭看他一眼。淩曜的側臉沈在燈影裏，眉眼明晃晃的生艷，連耳骨都泛著點冷白的光。
“我不太熟，你覺得我這樣的該去哪家醫院？”淩曜偏過頭問，語氣不緊不慢。
沈野瞥他一眼：“隨便，你這種裝病的，一般只需要量個血壓。”
“……”
淩曜懶得反駁，只摸了下鼻尖，輕輕笑了一聲，踩油門往前開。
他開得真不快，一路禮讓行人，紅燈還提前松剎車，路過一個小轉彎直接減速讓右方先行。
沈野坐在副駕，默默看了他幾眼。
……倒還真是，怕他出事。
車廂裏靜了半晌，只有導航機械的播報聲在響。
淩曜瞥了一眼中控屏，嫌棄地挑了下眉：“你這導航也太無聊了吧？機械播報，像覆讀機一樣。”
沈野冷冷道：“那你要它唱歌麽？”
淩曜瞇眼看他：“至少得有人聲啊，最好悅耳一點。”
“……”沈野無語，“你開車聽導航是為了認路，不是為了欣賞黑膠唱片和交響樂，少爺。”
“那也不能這麽枯燥。”淩曜不依不饒，“我聽著都犯困了。”
沈野斜他一眼：“犯困你就更別開車了，停車，我來。”
淩曜立刻護住方向盤，擡下巴，語氣不太好：“想得美，車是我開的。你就忍著吧。”
沈野懶得理他，往後一靠，閉上眼。
淩曜見他真不理自己了，心裏更不爽，故意擡高嗓音，哼了句：“bor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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