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

關燈
第79章 ……

作為自小被父母和姑姑用富養理念澆灌長大的黛玉,不說家裏的金銀財物她都能夠隨意支取,就是她自己的小金庫也不是一般人能想像的。

這兩年開始管家了,黛玉身上的氣勢越來越足,說話行事更是大氣舒闊,貴氣天成。處理起瑣事時,也從最開始的手足無措到後來的自然老練。

於是自舊年賈母壽誕後,手裏有錢有人的黛玉便安排了一波人進入榮國府。她本意是防著賈家人再做出什麽惡心他們家的事來,不想卻發現賈家雖然一直沒有放棄與林家恢覆往來,但他們自家也是鬥得昏天黑地。

舊年王夫人與鳳姐兒放利錢,捅出來後雖然罰銀是賈母出的,但他們各自都丟了誥命官職。

沒了誥命官職後,不但再也領不到朝.廷發的那份俸祿了,就連當時她們放出去的銀子也都沒能收回來。

各賠了一大筆錢的王夫人與鳳姐兒不光心疼銀子,還非常有默契的埋怨對方做事不夠利索謹慎,這才連累了自己。

這些年來榮國府出的多進的少,還事事講究排場,鳳姐兒發現管家就是個無底洞,也沒啥油水可撈了,就不願意每每都用自己的私房銀子搞墊付那套了。

鳳姐兒不樂意了,王夫人就沒了槍使。一應大小事情都要她自己來,還要讓她拿出自己的銀子先行墊付,次數多了,王夫人便也不樂意了。

再加上宮裏的元春雖然瞧著得寵,可三五|不時的就讓人來取回銀子。除了元春,宮裏的夏太監也是時常派了小太監來‘借’銀子。

府裏的下人陰奉陽違,心思各異,她不想壞了自己慈善名聲,就管不住那些個下人。若是壞了慈善名聲,不說於宮中元春無益,怕是還會影響將來寶玉說親事。

於是不管是從銀錢上,還是從約束下人,勞心勞力管家上,王夫人都希望鳳姐兒能夠盡快接手管家的差事。

可鳳姐兒懷孕初期不想接爛攤子,坐穩胎後又突然發現自己這些年吃了不少虧,於是別說管家了,她竟對王夫人和二房都開始疏遠和戒備起來了。

而這一疏遠,就讓鳳姐兒徹底對她親姑媽去了魅。

寶玉是鳳凰蛋,所以他仗著賈母和王夫人就多吃多拿,事事都挑最好的,拿的也是最多的。

李紈是節婦,手裏不光有產業,還每個月都跟老太太和太太們一樣,拿20兩銀子月錢。

賈環是庶子,但趙姨娘得寵,王夫人要標榜賢惠,所以大面上從不敢苛刻他。

賈蘭是長子嫡孫,一應份例比寶玉低一等,但卻比賈環高了不少。

三姑娘探春倒沒什麽可說的,她和二姑娘迎春,四姑娘惜春都是一樣的。

可這麽一扒拉,鳳姐兒便覺得她們倆口子吃大虧了。

地位不及寶玉高,月錢份例加起來還比不過李紈一個人……

而且拋開這些小錢,鳳姐兒又看清了賈母的涼薄嘴臉。

對著親閨女都能往死裏逼,她一個孫子媳婦算個屁呀。

怕是老太太心裏眼裏怕是除了她自己,誰都沒有。

若是非要說個讓她放在心上的人,那相較於旁的子孫,她待寶玉這個親手養大的到是更有幾分情份。

老太太的私房是多,可若是落不到自己手裏,那也跟自己沒關系。

總之就是鳳姐兒瞬間就看開了,佛系了,然後不願意奉承賈母,也不願意給王夫人當槍使了。

值得一提的是,鳳姐兒會看開,歸根究底還是她覺得自己不光沒有撈到好處,還盡吃虧了。

鳳姐兒這心態也挺好理解的,按現代的說法就是給人三千塊錢的工資,卻讓人家幹三萬塊錢的活,就問這誰能不消極怠工吧?

王夫人發現鳳姐兒狀態不對,便心生毒計。想要讓鳳姐兒與大房的人徹底離心,最後只能緊緊依附她這個親姑媽。

賈母則是用一種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心思默許王夫人行事,準備事成之後再將鳳姐兒籠絡過去。

而此番算計,賈母最多折上一個重孫女,王夫人則是折了旁人的孫女。

當然了,賈母之所以會將計就計,也多少受了一些流言的影響。

七月七,重七日,此日生來陰氣重。

原本這一日就不好,偏今年的七夕還是多事之秋各種血光之災。

所以在賈母看來這一日出生的大姐兒,也著實是晦氣了些。

……

一時聽完黛玉的分析猜測,寧寧又跟上藥眼似的與黛玉說了一回賈母這個人有多涼薄冷血自私狠毒。黛玉一邊聽一邊頷首,她不光認同寧寧的話,還補充了一句。

她還糊塗,虛偽,刻薄,倚老賣老,得寸進尺……

寧寧:“……”

其他人:“……”

寧寧感覺黛玉是將剛剛被攔住的不滿全都發洩出來了,於是任由黛玉說個盡興,完事才隨意找了個借口將黛玉支走了。

等黛玉離開,寧寧才轉頭看向易古兩位嬤嬤。

“榮國府發生了這麽多事,為什麽沒上報?”

易古兩位嬤嬤對視一眼,沒說原因而是先承認了一回錯誤,見寧寧也不是真生氣,這才有些羞愧道:“是咱們慌了神,一時沒顧上那邊。”

主要是大姐兒出生的那天,正是寧寧遇刺的日子。再之後大事小事發生了那麽多,她們的精力除了放在寧寧身上外,就全部放在打聽各種意外事件上了。

寧寧將寧榮兩府當成了消遣,在寧寧生死未蔔,案子沒破幕後兇手還沒下落的時候,她們也是真的沒辦法兼顧到這種娛樂場所。

聞言,寧寧不由又抻手在自己的肩膀上摸了摸。

若是普通的傷,這會兒都差不多要結痂了,偏這種貫通傷,最是不易好。

也幸虧是在地處北方的京城,過了七夕,天氣漸漸轉涼,若是在盛夏或是在潮濕悶熱的地方,她這傷口保不齊還要經歷一回潰爛化膿……

“這次便罷了,下不為例。”

“是。”

說話間,又有小丫頭過來回話。

“姑娘,寧國府的小蓉大奶奶讓人送了兩罐梅子醬,和他們家自已做的梅子糕來。”

“人走了嗎?”

“還沒呢。”

“叫進來說話。”

“是。”

來人是瑞珠,見了寧寧仍是先行禮,口喚郡主大安,待寧寧喚她起來,她才笑著將秦可卿的話學與寧寧聽,“我們奶奶前兒過來時,聽郡主說最近沒什麽胃口,洽巧春天的時候家裏腌了些梅子醬,酸酸甜甜的,不管是做糕點,還是沖水喝都是極好的。”

寧寧受傷後,秦可卿來看過寧寧好幾回,不管是不是真有什麽情份,但場面上那點事,秦可卿卻做得極好。不但讓人挑不出丁點錯,還能讓人感覺到自然親近。

前兒來瞧寧寧時,寧寧不過是隨口說了句見天吃藥,胃口都敗光了,誰成想她今兒便讓人送了梅子醬過來。

不值什麽錢,卻讓人打心底喜歡,反正這會兒寧寧就被她哄得挺高興。

笑著對瑞珠點頭,寧寧又問秦可卿在做什麽,“難為你們奶奶連這樣的小事都記得,她今天沒去北靜王府?”

瑞珠道:“大奶奶去了北靜王府,我們奶奶去了七王府,只沒用席便先回來了。”

“是了,今兒也是七叔的三七。”寧寧轉頭看易嬤嬤,“我不能去,你們可替我去上香了?”

易嬤嬤見問忙上前一步,回道:“姑娘放心,黛姐兒那裏已經安排人過去了。”

“那就好。”

說罷,寧寧又轉頭看向瑞珠,“替我謝謝你們奶奶,趕明兒大好了,我擺了席單獨請她。”

一時,寧寧又想到昨兒渣爹讓人送來的料子首飾,不由讓易嬤嬤挑了幾匹適合秦可卿的料子和兩套頭面讓瑞珠帶回去。

瑞珠走的時候,寧寧又讓南星也跟著走一趟。

無他,寧寧突然想吃寧國府糟的鵝掌鴨信,豆腐皮包子了。

等瑞珠離開,寧寧到真有些疲倦,與易嬤嬤等人說了聲,便回房歇息去了。

另一邊,被寧寧當成壯丁的黛玉,不光要處理林家和微園的事,還要時不時的過問一回郡主府的中饋應酬往來。

賈敏偶爾會指點黛玉一二,但更多時候都是由著黛玉自己折騰。

郡主府的花園裏有一處種了紫藤的閣道,景致極好,賈敏最近都在那附近畫畫。

寧寧在後世的時候,曾看過一些3D立體畫的繪畫技巧視頻。上個月在微園見賈敏在花廊下畫畫,還突發其想的讓人拿了炭筆當場炫了一回技。

當時寧寧還挺自得,心忖自己當年熬夜刷的那些短視頻都沒白刷,不想賈敏見了,卻徹底對這種畫法起了興趣。

久病之人能找到自己感興趣的事,大家都挺替賈敏高興的。

加之林如海也是君子六藝方面的全能型選手,夫妻倆個日常相處又多了項共同話題,未嘗不是好事。

說起這個,就不得不說一回林如海的後院了。

林家仍有不少妾室姨娘,但不管是住在郡主府這邊還是黛玉的微園那邊,那些妾室姨娘都不能跟著。

日常看不見那些姨娘,寧寧看林如海都順眼不少。

.

黛玉學什麽都快,但除了詩詞,其他的都只是學過便罷,並不多熱衷。哪怕是這種3D立體畫法,她的興趣也不大。

而寧寧呢,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她都有涉獵,不過相較於旁的,她倒是極喜歡練字。

主要是寧寧感覺練字是這裏面最簡單的。

對了,因在林家的藏書裏找到一本瑟譜,於是寧寧便在學了七弦琴後,又讓人給她弄了張瑟回來。

發現瑟只有25根弦的時候,寧寧才知道原來他們都被李商隱背刺了。

╮(╯▽╰)╭

話說遠了,只說這會兒寧寧在休息,黛玉在安排送往各處的中秋節禮,賈敏趁著有精神的時候又去了紫藤閣道附近練習3D立體畫技。

而常信卻當真按著寧寧的吩咐,將平兒幾人平安的,妥善的送到了北靜王府。

平兒想到了很多種可能,就是沒想到寧寧會將她送到北靜王府。

當發現馬車停在北靜王府側門的時候,平兒下意識就想跑,不想卻被跟著常信出門的小太監們給攔了下來。

老太太最好面子了,若是讓她在大庭廣眾下失了顏面…平兒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雙眼含淚的看向常信。

“郡主說了,一定要將姑娘和姐兒親自交到貴府老太太手裏。這麽多人呢,拉來扯去的再傷了姑娘的體面,可如何是好。大家都不容易,姑娘也別為難你自己個兒才是。”

給跟來的小太監使了個眼色,常信便拿著和敏郡主府的名帖上前自報家門,之後才帶著平兒等人以及來北靜王府的路上讓人叫來的伢婆一並進了北靜王府。

之後又在王府下人引路下去了女眷們用席的內院。

在華|國,不管是紅白喜事,都離不了宴席。今天是先北靜王的三七,各家祭拜後,又都按著規矩留下來用席面。

男客在前院,由襲爵的先北靜王胞弟水溶招待。因水溶尚未娶妻,所以後院仍由北靜太妃和先北靜王的王妃出面接待。不過二人的情況並不好,所以大多時候都是由他們水氏一族的女眷幫忙招呼客人。

這會兒剛剛開席,賈母並不著急用席,而是帶著邢王二人與同桌的勳貴女眷小聲說話。常信就是這個時候帶著平兒和伢婆走進來的。

北靜王府這些日子人心慌慌的,今天又是先北靜王的三七,府裏人來人往原也尋常。常信拿著和敏郡主府的名帖,又說是奉了嘉儀郡主的意思。王府下人便以為這也是來吊唁的。

雖有些好奇為什麽來吊唁還要帶個嬰兒,但人類骨子裏的八卦基因卻讓北靜王府的下人聯想到了先北靜王膝下空虛的事。

說不定,那孩子與他們先王爺有什麽關系呢。

本著這種心思,加之女眷太監這種組合,到是讓常信一行人順利的進了內院,並且來到了宴席上。

常信規矩周全的先跟主家打招呼,然後才當眾道明來意:“雜家身後這位是榮國府璉二.奶奶房裏的平姑娘……,我們郡主說咱們家到底是外人,不好管旁人家的家務事。可上天又有好生之德,她也不忍心瞧著這麽大的孩子被溺死,便讓雜家將平姑娘親自交到榮國府太夫人手上……”

不光將人送來了,還特意帶了個伢婆,就問咱們行事周不周到吧。

其實早在平兒抱著大姐兒唯唯諾諾的跟在常信身後進來的時候,賈母和邢王二人便認出她來了。

三人裏,除了邢夫人是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單純好奇的,賈母和王夫人的臉色都在看到平兒的瞬間變了。

猙獰,憤怒,陰狠等等情緒從二人臉上閃過,最後變成詫異和擔憂的看向常信一行人。

速度之快不遜色蜀地變臉絕活。

等常信按著寧寧的意思將打臉扒面皮的話說完,上百人的白事宴竟安靜得只有呼吸聲了。

與此同時,包括北靜太妃在內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還坐在席上的賈母婆媳。

賈母的臉徹底黑了,黑中還帶著各種不敢置信和憤怒。王夫人則是憤怒中帶著震驚和心驚。邢夫人演技差些,或者說她真就只有純天然的震驚。

‘我嘞個大草!老爺是玩小丫頭玩壞了腦子還是腦子被驢蹄了?’

此時的邢夫人必須得感謝常信,因為常信沒特意提一回聽命行事的婆子是邢夫人的陪房。

若他提了…賈母怕是會立時拿她當臺階下呢。

-----------------------

作者有話說:63-36:作者交待一下今天為啥更新少。

1,淩晨三點多,家裏的幾只貓就上竄下跳的開始跑酷。(往常是五六點鐘,樓下沒人,鄰居去海南過冬了。)

2,上午更新完,就跟朋友去洗澡了。原本就是想小小的洗一下,然後就洗了六個多小時。(洗,搓,泡,蒸,吃,拔罐……)

就感覺啥也沒幹,一天就過去了,還又困又累。今天就先這樣,明天努力更新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