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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視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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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視線落……

視線落在身上,仿佛自己成了一塊可笑的繡布,正被一根根繡花針不停的紮來紮去,帶著不明顯的刺痛和無法回避的尷尬難堪。

賈母不知道自己這會兒要說什麽,是指著常信說他汙蔑詆毀,還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來個老淚縱橫?

看一眼用一種非常詭異眼神打量自己的伢婆,賈母也不得不承認。

每次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丟人了,然後下一次,她還能更丟人。

什麽叫不方便管旁人的家事?

什麽叫上天有好生之德,溺斃不如賣給伢婆?

賈母心裏恨毒了瘋狂打她臉的寧寧,也更加怨恨賈敏的‘不作為’。

早知道你會任由一個野種這般欺負親娘,當初生下你時,老娘就應該掐死你。

越想越氣,越氣賈母就越不能冷靜。就在現場一片尷尬寂靜的時候,喪子之痛都在賈母身上找到某種慰藉的北靜太妃主動打破了尷尬,向常信問起了寧寧,“好些日子沒見到嘉儀郡主了,不知你家郡主的傷好些了?”

常信忙替主家謝過慰問,之後又簡單的說了兩句寧寧的情況,完事才回頭看了一眼頭一回見到這場大陣仗的伢婆。

伢婆不傻,自是知道這次就是白跑一趟,好在常信做事厚道,給了伢婆跑腿費。所以看在那份跑腿費上,伢婆也按著常信的意思站了出來。

“不知做主的是哪位?這孩子是否要賣給咱們?”

賈母聞言那雙眼睛裏的怒火差點將伢婆燒成灰,即便如此,伢婆也嚇得後退兩步。並且嘴比腦子快的說了一句:“價錢好商量。”

北靜太妃等人:…這可能不是價錢的問題。

邢夫人:…可惜我做不了主。

王夫人:怎麽會出這樣的紕漏,不會被發現吧?

並沒有跟賈母三人坐在一起,雖然也尷尬卻不是焦點的珍大奶奶尤氏:都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了。

就在眾人詭異覆雜的視線紛紛落在伢婆和賈母身上的時候,賈母突然捂住胸口,然後身體先左右搖晃了兩下,最後便直挺挺的朝鴛鴦所在的方向倒去。

鴛鴦見老太太又暈了,連忙三步並兩步的沖上去將人接住。之後便仿佛不知道賈母裝暈一般,一邊一臉驚慌的喊著‘老太太’,一邊無措的看向邢王夫人。

就問老太太現在都暈過去了,你們要怎麽辦吧?

能怎麽辦?

先讓人將賈母送到客房,然後請太醫來王府給賈母診治呀。

常信是知道寧寧想看什麽的,所以事辦完了也沒走,而是非常自來熟的跟著賈母等人去了客房。

~

他們這樣人家的後院一向是風起雲湧,硝煙彌漫,但丟人丟到這份上的,別說滿京城了,就是整個上朝也是僅此一份。

等榮國府的人都去了客院,白事宴上的女眷們才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榮國府這次又丟人的話題。

尤氏剛剛嫌丟人也沒往前湊,這會兒就坐在這些人中間,竟感覺更尷尬了。

話說,又不是他們寧國府出了這種奇葩事,為什麽她要感覺尷尬呢。

哦,想起來了,是一筆寫不出兩個賈字鬧的。

這麽想的尤氏便悄悄的離了席,也追去了客房。

反正這個席面她是吃不下去了,與其尷尬坐著還不如提前回府呢。

而且老太太她們肯定會立即回府,她這會兒過去也省得事後老太太想起今天的事,再給自己沒臉。

一直裝暈的賈母也是個能人。她先從宴席暈到客房,再從客房暈到太醫過來,最後再從北靜王府暈回榮國府。

嘖嘖嘖,賈家這老虔婆滑溜得嘞,竟然靠裝暈將最尷尬的時刻躲過去了。

見賈母帶著人回榮國府了,常信也不得不放下蹲個後續的想法,帶著遺憾回了郡主府。

常信回去的時候,寧寧還在睡,等晚膳前寧寧醒來聽常信轉播的時候,榮國府那邊已經鬧了兩三場了。

第一場是賈母PK賈赦的。

賈赦被賈母叫到榮慶堂,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咆哮。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賈赦徹底被賈母罵懵了。

等他聽說了事情經過,臉上的懵逼徹底被陰毒狠戾取代,視線落在抱著大姐兒的平兒身上,沈聲問她費婆子當真說了是自己派她過去的。

平兒頷首,她聽得真真的,也記得真真的。

然後賈赦一邊讓人去綁了費婆子過來,一邊告訴賈母以及此時呆在榮慶堂內的所有人,他今天一整天都沒出房間,除了兩個小丫頭就沒見過任何人。

理直氣壯的告訴賈母等人,我今天啥也沒幹,就睡小丫頭了。

聽到這話的賈母並沒有多高興,而是臉上更難看了幾分。

不過她卻再沒對著賈赦各種咆哮,而是神色不善的看了一眼徹底懵圈的邢夫人。

咋還有她陪房的事捏?

她就說老爺不像是腦子被驢踢了嘛。

等等!

這事不是老爺幹的,老爺也不屑說謊,那說謊的就定然是費婆子。

費婆子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人家能給費婆子的肯定比你多呀。

然後費婆子就背主了,被叫過來的時候,直接改口說是大太太早起出門前吩咐她的。

再然後,榮慶堂的第二場PK開始了。

邢夫人PK所有質疑她的人。

老娘膝下連個猴子都沒有,大姐兒愛克誰克誰去,反正她克的肯定是跟她有血緣的人,再克不到我這個沒血緣關系的祖母身上。

大姐兒既不吃我的,也不穿我的,更不會克到我,就問我做為什麽要派人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就為了讓老爺休了我,讓鳳丫頭恨毒了我?

是呀,大太太沒道理這麽做呀。

於是在邢夫人毫不客氣的一番自證下,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聚集在了費婆子身上。

費婆子也是個能說善辨的,又直接改口說是邢夫人房裏的一個丫頭給她傳的話。

之後供出那個丫頭,榮慶堂這邊再派人去將那丫頭綁過來。誰成想早起邢夫人等人去北靜王府後,那丫頭就跟管事請假回家了。

至於她家住哪兒,管事還真不知道。

‘估計是跑了。’

這是大多數人聽到這話後,都有的認識。

事情到了這裏,就是死無對證了。

不,除了證據,還有動機。

邢夫人跳起來說,既然是沖著克人去的,那克不到我這個沒血緣的,就肯定要克那些有血緣的。這府裏除了老太太外,二房怕是那個最擔心大姐兒克親的人吧。

老太太既然問了我,何不再問問二太太?

賈母聽到這話,又不得不開啟第三段PK。

一時間,王夫人還真不知道從哪個角度闡述自己並無害大姐兒的動機。

一,這事確實是她幹的。

二,她也確實擔心大姐兒克了她的寶玉,蘭哥兒和宮裏的元春。

最終王夫人只能說她不相信這些,而且鳳姐兒是她的親侄女,大姐兒又是鳳姐兒所出,自己沒有理由謀害一個小丫頭。

不管是在邢夫人看來還是在其他人看來,別管王夫人這話說得有多真誠,但在自證方面卻沒有邢夫人那套讓人信服。

賈母對這事的始末心知肚明,原本還想包庇王夫人,但後來她卻改變了主意,讓鴛鴦去瞧瞧鳳姐兒,再將這邊的事說與鳳姐兒知道,問問鳳姐兒相不相信王夫人說的。

在鴛鴦去尋鳳姐兒的時候,賈母又環視了一圈榮慶堂。大姐兒是沒事,但榮國府這次丟出去的人卻是再也撿不回來了。

思及此,賈母的視線就看向了站在賈璉身後,仍舊抱著大姐兒的平兒身上。眼睛閉上再睜開,賈母告訴自己:

不行,現在不但不能杖斃了平兒,還要重賞她護主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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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都躺下了,強迫癥犯了。也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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