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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大霧彌漫 賈璉自降等襲爵之後,很是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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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大霧彌漫 賈璉自降等襲爵之後,很是揚……

賈璉自降等襲爵之後,很是揚眉吐氣,每日只管認真聽戲吃酒,頭上的大山去了。公中的銀錢富裕了一些,賈璉既不敢買小丫頭小戲子,又沒興趣收集古董字畫,出門在外又常有人宴請,鳳姐手頭寬綽了許多,放貸時也更顯赫更得意了。

自出了孝期,就和小別重逢一樣,很是恩愛了幾日。

今日就歪在炕上和鳳姐說閑話:“薛大傻子聽說你林姑父要到京城,我要親自去遠接高迎,還想跟著我一起去呢。他算是哪門子親戚!”我去迎接高升的親親姑父,把我老婆的表哥帶上?

王熙鳳笑道:“我聽姨太太說,他自從生了一場大病之後,簡直是換了心腸,和往日全然不一樣。又娶了一位賢惠知禮的奶奶,夫妻倆舉案齊眉,一處做文章學問,一門心思的考進士。怎麽,姨太太還是……癩痢頭兒子自家的好?”

“他做了多少學問看不出來。”賈璉在點心攢盤裏翻了翻,看著都不錯,也沒有特別愛吃的:“他見了我來套近乎,又說‘先前鳳丫頭和我們一處玩的時候——’又問‘鳳丫頭一向可好——’,還說‘現在不大得功夫見人,他心裏時常惦念著鳳丫頭’。我咋一聽,還當是這色鬼對你有歹心。”

王熙鳳頓覺尷尬:“胡鬧,以前只有寶釵愛裝老成,亂叫一氣,我性子最隨和,不和她計較。可是過去不和薛蟠一處玩,他準是和寶姑娘學的。”

賈璉看她尷尬的臉都紅了,又生氣,心下暗喜,羅剎似的璉二奶奶竟也不好意思起來。看鳳姐尷尬了一下,就要質問自己當時怎麽容著他亂說,立刻預判她的行動,一拍桌子:“當時我就跟他拍桌子了,凈說的什麽渾話!薛大傻子嚇了一跳,趕忙道歉,又說並無他意,只是隨著他妹妹叫的。我看他連連道歉,說你時也沒有眉飛色舞,反而有點女裏女氣的,這才罷了,要不然絕不與他幹休。”

王熙鳳剔著指甲縫,笑道:“好二爺,瞧你這三年…成什麽樣了,看男人都像女人。”

賈璉若有所思:“你別笑我,薛大傻子現在真就娘們唧唧,別人都大馬金刀的坐著,端起酒杯喝酒,他並著腿坐著,喝酒還遮遮掩掩。粉頭坐在他旁邊,也不摟,也不親,我就不信狗改的了吃屎。”

王熙鳳覺得這段話槽點實在太多,拋開最後一句賈璉自己罵自己的話不提:“你看他腿幹什麽!”

平兒在屋外餵鳥,撐不住笑了。

……

自從林黛玉親自施法水超度了雷家的亡魂之後,雙方也就說開了,就依著賈敏的建議,明面上以師徒相稱,背地裏實則為君臣。

林黛玉每日學學劍法,有什麽事兒拿雷夫人當個幌子,小東西是她送的,聚會也去她家,新招攬的人手丟給她安排訓練,也教雷小貞練氣修行,甚少差派她出去辦什麽差事。

只有今時今日,林黛玉進來覺得心中神魂不定,父親進京面聖的消息一傳來像是有什麽壞事要發生,也不願耽擱,立刻派雷老師前去迎接。

陶淵傑正蹲在船頭吹風,日覆一日,非常陶醉的幻想老父親會被氣成什麽樣子,你還嫌我不是好兒子?有人想給我當爹想的不得了呢!忽然一擡眼就看見漂亮姑娘策馬奔來,書生的長衫飄飄,裹了一件白色鬥篷,真好看,站在船頭圍欄上招招手:“你怎麽來了?”

雷小貞也不說自己在沿途找到林字號官船廢了多少功夫,如何星夜兼程,提高警惕,仔細觀察沿途的是否設伏,只是舉重若輕的說:“姑娘思念老爺,特意派我先來迎候。”

連忙緩緩停船,再放下小船來做跳板,搭船板請他連人帶馬一起上船,早進屋報告給林如海知曉,他向來尊師重道,便親自迎到甲板上:“雷夫人一別數年風采依舊啊。”

雷小貞也不含糊,抱拳還禮,坦率的說:“姑娘心裏不大安穩,特意派我前來提醒一聲,還要仰仗陶兄弟多加警惕。”

林如海只是長嘆一聲:“不太好的事都已經過去了,怕嚇著她。黛玉還是太敏銳了?”

雷小貞眉頭一皺,跟二人進屋分賓主落座,這才問:“咱們這位姑娘,明察秋毫,無所不知,說她是女中諸葛,也不為過。背後有什麽隱情?能瞞得過她?”

林如海聽了就覺得郁悶,嘆了口氣:“真是官場傾軋遠超你的想象。”他便把當日那揚州知府等人設下鴻門宴,要陷害自己酒後落水(很經典的死法),結果被陶淵傑反殺的事一五一十都說了。自然隱去自己回家之後善後忙得要死,還要隨時隨地給小狗仔細梳打結的毛。

“怕黛玉擔心這一件事,還要趕過來見我一面,千裏迢迢的太辛苦了,沒有告訴她。想不到冥冥之中……她還是知道了,還要辛苦你來一趟。”

雷小貞這便松了口氣,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要真是一路上還有無數的殺機在暗中,埋伏那應付起來還真難,自己是善於暗中傷人的,又不善於保護人。笑道:“老大人千算萬算,唯獨沒算到父女連心。”

林如海又甜蜜又頭疼,吐槽道:“你看這一路上,剛上路就有清風相助,船行如飛,又有山魈送我山中的野果佳釀,方才又有一個年老的精怪,來和我詩詞唱和,要送我書籍消磨時光,真不知道咱們洞主出門在外闖下了多高的名頭,人家倒要來結交靈均洞主的父親,還要盡一盡地主之誼。黛玉在京城裏究竟做了什麽?”

雷小貞道:“白日裏倒是深居簡出,和普通的大小姐並無區別。”

林如海只是無語又無助的睜著眼睛:“那麽晚上呢?”

雷小貞知道的事情倒是不少,只是不知道林黛玉願意讓他父母知道多少,這其中的分寸很難把握,自己做的是林姑娘的下屬,又不是林如海的下屬,不必忠於他,更不需要有問必答,老練油滑的含糊過去:“晚上我睡覺了。”

林如海問:“說真的呢。”

雷小貞如實答道:“姑娘手下的能人太多,我單管著收留妖精、打掃空房準備設宴的事。只知道姑娘十來天宴請朋友一次,又不定什麽時候,有妖精拿了姑娘的字跡,上門來求救。”

陶淵傑只是在旁邊笑吟吟的看著她,言行舉止都很可愛,又有一百分的聰明。

當即安頓在船上,準備陪同林如海一同上京,也好好的保護他。

林如海自去睡覺,進京之後的事不必多思多想,自己是孤臣,是直臣,到了京城安頓下來,就將妻兒都接回來。

雷小貞和陶淵傑都不喝酒,就叫了兩籠碼頭上的鮮肉包子,一碟椒鹽酥油渣,烤的小黃魚,幾樣應季的果子,兩壺金桔熟水,徹夜暢談。

“在他身邊殺得盡興嗎?”

“還挺好的,雖然手刃的人不多,但是人既然被殺了,又不是我殺的,還挺好。雷夫人,你怎麽樣?心願達成了嗎?”

雷小貞掰開一個肉包子,仔細檢查是什麽肉,又道:“能在我父親丈夫面前拿出殺人的物證來焚化,看到他們不再含冤而死,反而知道我為他們報了仇,可以瞑目,實在是遠比我想的還要更幸福。他們受夠了陰冷無望的陰間生活。我還逃不出‘騎著驢騾思駿馬,官居宰相望王侯’的壞脾性,想學一學更強的東西,你呢?看你在船頭上那樣得意。”

小狗心情很好,沒必要給林如海當兒子,但是一個忠貞強硬的能臣,強烈建議自己認他當爹,這第一是對自己的肯定,第二又可以氣一氣老父親,行船再過八日,就到了養父的地盤上,自然就要改口甜甜膩膩夾子音叫兩聲義父,最好能氣的高鬲出來打自己一頓。

爽爽爽!

二人雖然想要的東西不同,現在都稱的起春風得意,前程似錦,高興起來便吃到半夜,聊個不停。

雷小貞順便打聽了一下妖怪們對於城市的控制權,原來他們控制的只是城市之中的其他妖怪,甚少去管人的事兒。而每個城,每個鎮,每個村,可能都有一家妖怪雄霸在此地,若有兩個便是一山不容二虎,需要分個高下,總有一個要臣服。

又過了三日,天空中陰雨連綿,船在寬闊的運河上,扯著風帆勉強航行了一整日,兩岸大霧彌漫,幾乎看不清楚山上的風景。

大管家馮福覺得不對勁,偷偷拉來著船上最有本事的本事的兩個人:“這京杭大運河上從來都是船只如梭,什麽時候有過一整天看不見一艘船的時候?況且這條路我常來常往,認得清楚,早就該到下一個渡口了!”

雷小貞也在留心觀察:“不對,你看那棵樹,每個時辰都經過一次,那樹叉上有三個鳥巢,便是標記。”

陶淵傑:“我看著一點妖氣也沒有。”

見二人不解,他解釋道:“天下各地哪裏沒有妖精鬼怪?運河兩岸人煙稠密,妖精也在這裏謀生,沒有妖氣才怪!”

這妖怪從何而來?是那幫死鬼學會了買兇殺人嗎?是鹽梟有妖怪朋友要來作祟嗎?還是沖著大名鼎鼎的靈均洞主而來?

陶淵傑有心出去探查一番,又擔心對方善於弄幻術,自己找不回林如海所在的坐船。但是總不能坐以待斃。

雷小貞已經學了一段時間,但還沒有把握對上大妖,袖口突然閃現出一把飛刀:“我試一試?”

“先別去。”陶淵傑低聲道:“我那燕叔父雖然是凡人,但殺妖魔無數,靠的是奇智。你就在暗處,就當一位虛弱的賬房先生,我在明,你在暗。”

各方思路匯總,都告訴林如海知曉。

林如海深深嘆息:“稍安勿躁,不論他們有什麽目的,早晚要顯現出來,船上有多少食水?”

大霧中忽然有一個不男不女的聲音出現:“不愧是靈均洞主的父親,果然有大將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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