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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成親(寶釵章)(捉蟲) 純薛家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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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成親(寶釵章)(捉蟲) 純薛家章節……

趙大學士有意和既無官身、也無功名、日漸落敗的薛家結親,這實在讓薛姨媽喜出望外,因為您有了官才有錢,只有錢沒有官的,錢也未必是你的。

薛家窮的只剩下錢了,要不是還有舅舅和姨父兩家做依靠,早就被各地的官員想方設法撈幾筆大錢,盡情訛詐。

結親最講究門當戶對,大學士和知府結親,商人跟商人結親,之前薛家的政治地位,多掏些錢夠給兒子娶個縣令的女兒,可是薛父薛母又看不起區區縣令人家。還是想要四大家族相互聯姻,但不論是賈家的姑娘還是王家的姑娘,敢提出來就算侮辱人。因此,左右為難,直到薛蟠十八九歲,都沒有定親。

現在這喜事從天而降,雖然不知是什麽緣故,但薛姨媽仔細一想,一定是因為兒子相貌堂堂,行事大方,看起來便是前途不可限量,這才叫人家看中。

薛寶釵原本持有反對意見,覺得這所謂的大學士,恐怕也是個溜須拍馬之徒。後來發現現在的‘哥哥’,看著不是很‘哥哥’,反而很‘寶釵’。之後又試探過幾次,得到些似是而非的答案,已經基本上相信那就是自己。有很多事寶釵只憋在心裏,不對他人言說,憋得直上火。

既然薛蟠變成了薛寶蟠,那麽能有好前程,上人見喜,一切都很合理了。

薛家早就寫信給王子騰,求他從中做媒,女方雖然主動提出來,男方也要請一個足夠分量的媒人。

王子騰這只有兩個妹妹,一個嫁給了榮國府最受看重也最發憤圖強的兒子,另一個嫁給了皇商薛家,原是指望自家政商合一,金陵四大家族互相聯姻,代代都能繁榮昌盛,只可惜下一代後繼無人。賈朱之死令人可惜,但薛蟠素有惡名,也曾進京拜見過舅舅,實在是讓他看著就煩。

第一封信,第二封信時,王子騰只是不語,懷疑是薛蟠這小子匡騙了他媽,還敢來騙舅舅。

嫁去這個薛家的這個妹妹一直都說他兒子這樣好那樣好,好來好去好,成了金陵一霸。經商全然不會,文章做不明白,待人接物處處有所虧欠,捐官都不敢給他捐,唯獨吃喝嫖賭是行家裏手。

但薛姨媽言之鑿鑿,再三懇求,又給嫁到賈府的姐姐寫信,王子騰夫人終於問了一下趙大學士的態度,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樁親事。

王子騰便問:“怎麽?他家缺錢,缺到這種地步?把女兒嫁給薛蟠那樣的…老趙他也不怕同僚在背後恥笑,人家戳他的脊梁骨?”薛蟠一輩子當不了官,豈不是墮落成區區富家太太?

王子騰夫人笑道:“這倒也是情有可原,並不離奇,你聽我說完,趙大學士的這位姑娘,叫做趙雲霄,和神仙同名,奈何姓名太大了實在壓不住。孩子生來就耳聾,腿腳也不好,生性少言寡語,幸而寫的一手好字,善讀詩書,如今已是二十六七歲,再不出嫁,等到趙大學士去世,終身無托。”

“哦!”

“人家特意說了,他看薛蟠和他志趣相投,寫的詩風格也是一樣,便引為知己。又聽說他母親是慈母,寬縱子女,願意將女兒許配給他,並不要求薛蟠如何上進,只要好學、顧家就好,孩子耳朵不好,腿腳也多有不便,嫁過去之後要人家多多包涵。管家理事、生兒育女是主母的職責,趙姑娘自然是三從四德,斷然不會蔫酸吃醋,可是不能每日伺候婆婆。”

王子騰本想說,按照老趙的文學素養,雖然在仕途上沒什麽進步,他不應該能跟薛蟠這樣的玩意兒為為知己,“嗯,我原怕做了媒,結親便是結仇,老趙不敢拒絕我的美意。既然有這個原委在裏頭,真是他自己選中的,倒也罷了。哼!慈母,這真是禍兮福所依福兮禍所伏。”

夫人不說小姑子的是非,只是不語,給他倒酒。

王子騰又道:“等她們娘仨來京城,別留在咱們家住,我抽空見那小子一面,要是還略微有個人樣子,就插手做媒。若還是不成,榮國府保媒也足夠了。”

……

薛家全家,帶著幾十名家丁奴仆,預備著登門求親的厚禮,一起來到京城。

閑言少敘,回娘家一溝通,就知道了天上掉餡餅的原因。

薛姨媽原本有些不自在,畢竟除了公主下嫁,什麽樣的人家嫁了女兒,過門去總要伺候婆母照顧小姑子,臨產之前還要婆婆松口,才能回去養著。

“難道真就是她了?將來成親之後,親戚走動,豈不是讓人笑話。”

薛寶蟠反而勸她:“除此之外,難道別的大學士、知府還肯將女兒嫁給我嗎?況且趙大姑娘又不是有意不孝順婆母。”

“你哥哥那老泰山真在朝廷之中,對他有所幫助嗎?”

“他雖然不算是文壇領袖,到底也是金陵三傑之一,門生不少,有些名望。”薛寶釵就開始講起這位趙大學士,他的老師是誰,弟子是誰,整個文脈在官場上大概占了多大位置,將來到處做生意拉關系都用得上。

‘兄妹’倆現在關系很好,許多消息互相溝通。

薛姨媽聽了倒還罷了,悻悻的說:“這真是委屈你哥哥了。”

薛寶釵聽了只覺得荒謬可笑,家裏若有本事給自己找一門這樣的好親事來,說什麽委屈不委屈?趙大學士是偏愛著女兒,將來一定多多幫助女婿,這未來的嫂嫂雖然身體上有殘疾,但,她又不是男人,不去做官,縱然有些殘疾,也無甚影響。

王子騰撥冗親自接見了外甥,看著順眼多了,聽說他最近有點人樣,不去吃喝嫖賭。就當面訓斥了一番,到底還是懶得做媒。就推給賈政去處理。

五品官雖然低,好歹他也是榮國公的子孫,就算是前任內閣大學士見了,也要敬他幾分。

因為一行人忙著議親,雖然娘家沒留她們住下,也沒去姐姐姐夫家裏長期的打擾。

薛家在京城中有宅子,舍下大筆錢財來,盡快修繕粉刷一新,準備娶媳婦,以供夫妻二人婚後安居。

婚事已經談到交換八字和姓名的步驟,女大三抱金磚,足足的抱了三塊金磚,大了九歲。

‘薛蟠’還沒見過自己未來的妻子,女眷們已經先和他見了面,果然落落大方,只是寧靜的微笑並不很與人說話。

薛寶釵試圖與她攀談,先說些詩文經史,又談到管家理事的手段,也發現了,未來的嫂嫂字寫的好看,耳朵時靈時不靈。說好話恭維她的時候,似乎聽得見,也微笑點頭,若要賣弄自己的才學和見識,炫耀薛家的財富地位,未來嫂嫂就忽然又聽不見了,感覺好像是故意而為之,只不過自己說話聲音不是很大,有些話也不能重覆的說。

“並不全聾,能聽到一半吧。算不得十分美麗,端正肅穆,不茍言笑。”

薛寶蟠聽了這些事,全然不在意,他娶妻只是因為成年男子需要有一個妻子,否則就不正常。而一位出色的岳父,正是結婚的必要因素:“我們家是需要好好管一管了,媽不愛管這些事,下人越發的胡作非為。”

雙方在夏季定了親,直到次年春天才正式成親。

期間還找到了偉大的令狐真人,謹慎的續費,以防不測——譬如真正的薛蟠回歸毀掉她們欣欣向榮的家。

成親當夜,薛寶蟠才見到自己這位太太的尊容樣貌,看起來和常人並無不同,長得不算美麗風流,只能說是五官端正,性情似乎溫和或是沒聽清楚。

她自知還沒有克服心理障礙,還不會使用一些結婚必須使用的零部件,雖然知道該怎麽使用,但沒有實際操作過人與人之間的對接。正在床邊上局促糾結,不知道一個男人不行的時候要怎麽自然而然的跟新婚妻子說自己最近不行。也未必一直都不行…應該還是能行的,只是不好意思試。

趙雲霄大聲說:“這幾日身上不太舒服,今夜就這樣和衣而眠吧,大爺?行不行?!”

薛寶蟠雙手合十:“小聲點…行!行!”一邊說一邊用力點頭。

姑且就這樣過了,真就是相敬如賓,次日去薛姨媽面前稍微應付一下。

薛姨媽問兒子夫妻生活怎麽樣,薛寶蟠自然是無言以對,含混著點頭:“嘟好~(都好)”

她再問兒媳婦:“什麽時候我能抱孫子?”

趙雲霄:“啊??您說——什嘛?”

薛姨媽:“我…唉算了。”

新婚大奶奶身邊跟著伺候的是兩個大嗓門兒的丫鬟,每日只管在屋裏,院中扯著嗓子說話。隔著一堵墻,一聽見丫鬟大聲說話,就知道是奶奶要起床了。

“奶奶傳管家媳婦回話!”

“奶奶傳采辦回話!!”

“奶奶傳板子!”

之前的賬目是薛姨媽來管理的,有些亂七八糟。

先抓了好賭錢的丫鬟婆子,人人打了十個板子,最嚴重的要拉出去賣了,唯獨寶姑娘身邊那個叫鶯兒的,雖然好賭錢,好歹看在姑娘的面子上沒有打,常和她賭錢的,每人多打了四下。

薛家過去從來不覺得嚇人,賭錢是什麽錯事?反倒覺得這少奶奶大動幹戈,小題大做。

薛寶釵過去勸:“我們家這樣的人家,只有買人,沒有賣人的。”

趙雲霄超大聲:“姑娘,你不知道,奸近殺賭近盜!她們賭錢吃酒都是主人家寬縱的過錯!錢不夠了就要偷,你們家大業大,偷上幾百兩銀子看不出來。姑娘,你也是讀書明理的人,豈不聞防微杜漸的道理?扁鵲見齊桓公怎麽說的?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將恐深!!!”

薛寶釵:我承認她說的有些道理但我腦子嗡嗡的。

薛姨媽在隔壁院子聽了,叫兩個丫鬟:“同貴同喜,你們去瞧瞧,奶奶跟誰吵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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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重點:是的,我已經跳了一年時間線!

13號的時候跑去看了《戲臺》的點映,滿分。推薦一下,荒誕癲狂離奇,但是很真實的民國。簡單來說風格:話劇《茶館》愛好者狂喜。

陳佩斯從不令人失望,我多如牛毛的挑剔點都被完美避開了,就連最後的煽情也已一種極簡單高級的方式一閃而過(我真的哭了),真的是精益求精,煽情音樂一起他往祖師爺面前一跪,我還沒尷尬的摸出手機,就已經切鏡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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