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51

轉眼就到了月末, 似乎他們的生活又步入正軌。盧娜作為案情的被害人之一同她的導師等人分別接受了神盾局的筆錄審訊，盡管神盾局試圖從知情人口中得到更多關於a.i.m.與首腦等人詭異行動背後的陰謀，也遠沒有那麽容易。

事實上他們並不記得自己是怎麽被綁架走的, 清醒之後便已然身處那個巨大的海底基地之中了, 被關在密閉的, 稍顯仄狹的房間，被全副武裝的養蜂人層層把守。

他們唯有在特定的時間才能被緝押著從那裏出來，按照那些人的指示做一些與自己專業相關的研究和報告。

尼克·弗瑞翻閱著第一次筆錄，覺得有些乏味。這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也讓人完全琢磨不出意圖，只有盧娜·洛夫古德的筆錄證詞才能讓他稍稍提起點興趣。

a.i.m.似乎知道這孩子隱藏的身份, 所受到的待遇也截然不同，她被單獨關在一件緊挨著實驗室的房間裏, 隨行的所有東西被沒收之後都被小心地藏在了實驗室的某處。她曾有一次幾近成功出逃, 便是趁守衛換班放松警惕之際從屋子裏跑了出來，進而成功在實驗室找到了被架空在機械支架上的魔杖, 周圍擺滿了化學實驗所需要的瓶瓶罐罐。

而其他物品也被放在一個小箱子中，完好以瑕，說這些人不清楚她的女巫身份那絕對在自欺欺人。

可他們又是怎麽知道的呢？該死, 連神盾局都不知道的消息默多克居然知道！

弗瑞局長覺得最近頻繁爆出的信息量有點大，外加上還有其他反派頻繁在城市中搞事, 使他不得不分散精力去面對, 一時半會都差點忘記了, 造成他蒙在鼓裏的尷尬情況的, 斯班諾家那幾個巫師也有份。

哦，還有那個給覆仇者擦屁股的小白領，她也有份。

局長大人默默地將他們記到自己的小本本上。

當事人所能回憶起來的信息就這麽多，讀完之後他有些意猶未盡，更急切地想要探究，當下決定派下屬聯絡盧娜·洛夫古德小姐周末再進行一次問話。

神盾局的秘密專線打進斯班諾家裏的時候，潼恩一度以為又是找自己的態度有些不耐煩，可聽聞來自神盾局之後立馬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幹笑著說了抱歉，叫來在房間裏寫暑假實習報告的盧娜，轉身離開，長籲一口氣。

不怪她態度不好，這兩天潼恩接到很多電話，源源不斷地打來，實在是太煩人了，而且令人費解，特別是一開口就問她最近過得怎麽樣，有沒有什麽想不開，感覺就好像他們每個人都在她身上安裝了個攝像頭一般，隱隱約約知道些什麽，而他們又不說，比如巴裏，比如奧利佛。

奧利佛真的很少沒事找事，打電話來寒暄。她寧願將奧利佛沒頭沒腦的電話看作對他們母女回歸星城的熱切邀約，畢竟自從星城變得越來越烏煙瘴氣，芭芭拉遠嫁之後，除了塞甫斯在那邊有公務，他們基本只有感恩節和新年的時候才見面。

但巴裏的電話明顯就十分可疑了，關懷與同情的意味正濃，如果忽略其中的支支吾吾與藏不住的謊言苗頭的話，其實還算是一通挺正常的寒暄電話。

可潼恩就是隱約感覺巴裏知道些什麽，因此回答時同樣拐彎抹角，絕口不提——她真的不太喜歡不相幹的人在不甚明了內情的時候做出憐憫自己的模樣。

在第n次向巴裏鄭重聲明自己過得不能再好之後，潼恩揉著太陽穴，有些頭疼，決定轉移話題：“嘿，別告訴我，你打電話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呃……當然……不是，”電話那邊的男聲有了些許遲疑，“我還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和博士已經成功控制住巴特的神速力了，後來我們發現他智商水平的發育遲緩實際上是與神速力沒有得到控制相關聯的，因此才會變得不協調。我們找到了相關的辦法去治療，現在經過測試，他已經可以維持在14歲少年的正常智力區間了。”

“天吶，你們真的太棒了，這很好啊，下次我們見面的時候就能夠看到一個身心一致的帥小夥子了！”她聞言，也忍不住為巴裏他們所取得的成績感到高興。

“聽說你那邊事情已經解決了，盧娜他們沒事你一定松了一口氣。”

“消息挺靈通的嘛，”她輕笑道。

“你的事情我怎麽可能不關註，不論怎麽說解決了就好，不然……可能我這邊再也沒法幫上你什麽忙了。”

巴裏的苦笑與無奈她聽得真切，讓人驚訝。潼恩忍不住追問他話中的含義，他卻再次笑了出來：“也沒什麽啊，之前跟你說了，我會打敗極速的不是嗎？事實上我也確實做到了，只不過，在我想要逮捕他歸案的時候，他被人殺害了……”

她倒抽一口涼氣：“天哪太殘忍了……誰會這麽做！”

經歷過和覆仇者，還有身邊幾個平民超級英雄的相處，潼恩深深知道剝奪一個惡人的生命代表著什麽，不到萬不得已，他們是不會做出這麽殘忍的舉措的。

當然相對應的，這也就是為什麽那些壞蛋總是逃獄。

“極速本人……準確的說是另一條時間線上的極速，他殺了自己，不過他不是一個人，還有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同夥，當然，現在我也不知道他是誰，還在調查中，”巴裏講得飛快，“總之，一些中央城繁雜的事，你不會想知道的，相信我。之後極速的事情算是徹底解決了，我又跑了一趟時間線，地球二那邊也恢覆了正常，自然而然地，哈裏森他們要回去了。所以……你確定你那邊沒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了嗎？”

潼恩這才想起，哈裏森和傑西也該回去了，無論他們在這個地球上與巴裏相處得再怎麽融洽，也改變不了他們不屬於這裏的事實。

據說兩個地球上很多的人事物都截然不同，這樣巨大的反差相信一定讓人很難適應，比如一個好人變成了惡棍，一個默默無聞的普通上班族卻在另一邊擁有異能。

她沒有過多思考，只想著不給他們添麻煩，盡可能讓博士父女快些回家。

“沒有了，你也知道我們進展得有多順利，不要擔心。”

“那，你們到底弄清楚為什麽逆閃電要在其中安插時空回轉功能了嗎？”巴裏一如既往，看問題一針見血，讓她無法招架。

“托尼和神奇先生已經有頭緒了，我們正在調查當中，其實……我有個大膽的的猜想，雖然還未經證實，但我總感覺，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了，最近a.i.m太平靜了，九頭蛇也太平靜了。”

“平靜難道不是好事？你不會天天盼著九頭蛇a.i.m.重修舊好狼狽為奸吧？”

“當然不是！”她高聲反駁，被巴裏的話戳中笑點，心情輕松不少，“總之你也是，我們就停下不合時宜的互相擔憂了好嗎？紐約和我在一起的又成百上千個英雄，有覆仇者，中央城就只有你。看起來，你更需要別人督促。”

“好吧，你贏了。”

“替我跟博士他們道別，還有問候艾瑞絲，你們要加把勁。”

巴裏在電話那邊再次靦腆地笑了，即使看不到他的臉，潼恩也能猜測到他現在一定連耳根都紅起來了，“其實，”他說，“我在地球兒的時候，看見我和她……已經結婚了。”

“這很好啊。看來盡管兩個世界有很多不同，相似之處倒也不少。你怎麽不幫我找找看我的二重身，就知道談情說愛，我也很好奇那個地球上的我是什麽樣的啊！”

潼恩一想到他明明去那兒走了一遭卻沒有把自己的期待放在心上，頓時嫌棄滿滿，故作埋怨。

這不是她刻意刁難，她有理由相信任何人都會對另一個自己感到好奇。

“你別不相信，我還特地跑到了紐約找你……呃……另一個你，在覆仇者大廈附近，在你們學校附近，你家附近，都沒有找到你，我盡力了，可能地球二上的你去度假了？”

巴裏從來不說謊，這不是他說謊時的語氣，潼恩盡管有些失落，不過還是原諒了他，相反，非常感激。

“好吧，只能這樣了，看來這輩子我也不可能像你一樣見證奇妙大千世界了，”她翻了個白眼，半開玩笑地說，“只希望地球二的潼恩·斯班諾能爭氣一點。”

他們又閑扯了好久，談到雙方的近況，巴裏又開始吞吞吐吐，潼恩果斷在他還不死心，想要暗搓搓地試探她有什麽難言之隱和苦衷之前說了再見。

掛斷電話，潼恩覺得之前那種疑似生活回歸正軌的判斷完全是種錯覺。

生活並不會因為某個人覺得疲憊或是後悔，就暫停它的腳步，不管有多沈重。

她默默祈禱巴裏那邊一切順利，畢竟重塑兩個平行世界之間的次元裂縫可不是一件輕松差事。

還好，不管出了什麽事，身邊都有夥伴陪著他們，兩邊都是。

這樣想著，潼恩看向一邊剝橘子一邊目不轉睛看電視劇的盧娜，唇邊隱隱有了笑意：“弗瑞局長跟你說什麽了？”

“巴裏跟你說什麽了？”

潼恩挑眉，稍顯意外：“你很清楚嘛，偷聽我電話，美人兒？”

“我剛剛也在接電話啊好不好，是之前你把自己關在工作室的時候，吧裏其實就有打電話來了，只不過你一直不接，轉到語音信箱，他就只好打給了我，”盧娜聳聳肩，甜笑著，“還好你振作起來了，大家都很關心你。”

“我知道，謝謝，謝謝，我只是很好奇他是怎麽知道的，我是說……他在中央城啊，為什麽一開口就是你有難了哥來幫你的語氣？”

她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盡管這很令人感激，可事後再提及，未免有些尷尬。這會讓她想到那天相當瘋癲自閉的自己，想到坐在自己身邊，眉眼溫和的史蒂夫，那樣的狀況下交談的確尷尬，然而回憶起來，依舊有一種夾雜著愧疚與辛酸的淡淡喜悅湧上心頭。

可隨之而來的是那個夢魘一般浮現在自己眼前的黑色身影，尖銳的嗓音一遍遍在她腦海中反覆回響，令她茫然。

於是她做了自己最擅長的事，回避。

“算啦，我知道他是好意，重點是他那邊的情況有了進展，等會用晚餐的時候我跟你詳細說……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沒什麽大不了，神盾局安排我這周末再次去做一個審訊筆錄，他們有了一些新發現，需要我的配合。”

潼恩一邊聽著，一邊了然地點點頭，突然覺得有哪裏不對，扭過身子，正對著她，情緒激動。

“周末……那不就是……嘿！not co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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