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35

雷神之力, 果真百聞不如一見，有點意思。

輕松閃過前幾道藍色的霹靂，他不慌不忙地建了一個防護罩, 沒想到即使一點點也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險些沖破阻撓, 總算給德拉科平淡無奇的逗小孩計劃添了點樂趣。

“這個倒挺實用的，你以後可以拿它當固定的一招制敵，”他緩緩揮動魔杖，得意的笑了, “可惜，只能用兩次。”

他稍加思索, 已到嘴邊的厲火咒還是改成了火焰熊熊。麻瓜的戲法到此為止了，招數單一再怎麽靈巧也是白搭, 接下來不是下雨難道還會多雲轉晴嗎？

除了那個雷神電池, 其餘的他一概沒有興趣。

潼恩低著頭，緊張地盯著五顏六色的小按鈕, 毫不猶豫地將它高舉到空中，指示燈閃著明亮的黃光，如同第二顆黃色的鉆石。頭頂張開的天窗外, 前一秒還是陽光明媚，下一秒卻漸漸陰沈下來, 烏雲密布, 雨絲絲綿綿滴落下來, 越下越大, 瀑布般傾斜，從德拉科的魔杖間斷不斷發射出來的火球漸漸熄滅，化作一縷輕煙。

只不過與德拉科的意象稍稍不同的是，練習室中心浮現出一股風卷，夾雜著大量的雨水，形成洶湧之勢，緩緩襲來，連場外的眾人都受到波及，淋了滿頭滿身的雨水。

他挑了挑眉，難得露出一絲笑意：“暴風雨，還不錯，只不過你犯了個錯誤，小姐，水是斯萊特林的代表元素，我給你看看一年級新生必會的魔法。”

幾乎在暴風雨觸及到衣角的時刻，他低聲念出咒語，水流似乎就在他的魔杖前停滯不動一般，隨後，更加澎湃的無源之水與之會合，以一種詭異的弧度扭轉方向，反倒朝著潼恩那邊氣勢洶洶地邁進了。

你特麽在逗我！十二歲小孩就會清水泉湧，這是什麽可怕的學校！

形式轉換之快完全出乎她的意料，腦海中迅速地把少得可憐的功能統統過了一遍，無果，眼見自己向哪裏躲，它就跟到哪裏，潼恩越來越後悔自己去挑釁他了。

“老天爺啊，這是什麽情況！”

“以第一次來說，你很有膽量，不過顯然不夠，試試看你究竟有沒有依靠它足以自保的力量吧。不然還是別隨便妄想用粗陋的替代品覆制魔杖了，潼恩，你我都知道這不可能，”德拉科猛地指向她，“除你武器。”

潼恩相信自己現在的表情一定比哭還難看，她揉著發麻的手腕，差點眼淚就出來了，可身後還有德拉科惡作劇式地盯著她不放的水流，令她不得不忍著疼，小跑，撿起她的天氣指針，一邊兜圈子一邊想辦法。

水流迅速匯聚成一枚懸浮著的碩大水球，動態的清泉在其中汩汩流動，光是看著就讓人膽戰心驚。

“我想你該倒下了。”

他這樣說，有些玩膩貓捉老鼠的游戲了，於是漫不經心地打了個響指，碩大的水球迸濺開來，無數蓄積的水流雨滴瓢潑而下。

潼恩嚇得閉起眼，用她的指針和手護住頭部和臉，試圖站穩，做出防禦的狀態。

猝不及防，場內刮起了猛烈的風，比刀子還要尖銳，比水流的漩渦還要咄咄逼人，如同高速行駛過去的列車，席卷著巨大的壓迫氣勢俯沖而來，德拉科波瀾不驚的俊臉上終於露出了慌亂，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昏昏倒地！”

潼恩被直直擊中，彈出去好遠，甚至還來不及發出哀嚎，便已經悶聲砸到地面上。

肆虐的風陣來得容易去得也快，他看清眼前的狀況，一時也驚在原地。他還在回味，回味剛剛毫無預料的情形，回味剛剛自己的失手反擊，滿心焦慮，驚異，甚至還有漸漸升起的疑雲。

德拉科不由得上前幾步，想要查看潼恩的情況。

“作為練習，你下手未免也太重了些年輕人！”史蒂夫側身，蹙眉，語氣急迫。

“這是本能反應，突如其來的風暴不在我的預料之內，我以為她只會滑倒……就……我一時……一時沒控制住……應該沒什麽大礙吧？”

“潼恩前幾天才剛受到攝魂怪的攻擊，我怕她承受不住。”

娜塔莎簡單檢查了一下她的狀況，哪知剛開口，潼恩卻慢悠悠地睜開了眼睛，渾身上下散架一般的疼痛讓她的五官都揪到了一起。

她被娜塔莎和旺達扶起來，攬住腰，勉強站定，一一回應著大家的噓寒問暖，目光觸及對面神情覆雜，緩步靠近的德拉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幹什麽離我那麽遠，我又不會吃了你。”

他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潼恩，半天憋出一句遲疑：“你……是不是醒得有點快？”

原本還抱著寬慰他的心理的潼恩一聽這話，無名火起：“這位小少爺的意思是，沒你命令我還不能睜眼唄？怎麽，還嫌我摔得不夠慘？”

德拉科翻了個白眼：“我不是這個意思。”

“才不信。我真的很好奇，你為什麽總是欺負我，我看起來很好玩嗎？”她學著德拉科的樣子，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德拉科邁不動步子了。

他靜靜望著疼得眼淚含眼圈的姑娘，記憶交疊重合，腦海一片混亂。

“對不起。”

潼恩揉屁股的動作僵在原地，絲毫沒有家教儀態可言，但這些她向來都不關心，她在乎的是…… 大少爺居然跟她道歉了！

天吶她不會是摔傻了吧……

“你再說一次。”

她警惕地盯著德拉科，德拉科狐疑地盯著她。

“對不起，所有的事。”

“你是真的德拉科還是攝魂怪變的？”

“再發瘋我就讓你去天上飛一圈你信不信？”

“我錯了大少爺。”

德拉科的不悅之色稍有緩和，哼了一聲，拂袖轉身，懶得再理睬她，只是眸中的深意分毫未減。

對於一個中了昏昏倒地的人來說，潼恩醒得也太快了。

他甚至連後備措施都想好了，結果她居然醒了。

“潼恩我問你，剛剛你用它了嗎？”

“好像……是用了……發生得太快，我忘記按沒按了。”她用力敲著腦袋，眼神恍惚。

“你需要休息，”他恢覆鎮定，對著有些暈暈乎乎站不穩的潼恩說，“今天就到這裏了，這破玩意兒還需要調試，剛剛一定是出錯了，你不要再用了。”

說著，他向潼恩伸出了手，態度強硬。

她下意識地將東西藏到身後，果斷搖了搖頭。

德拉科瞇起眼，直勾勾地盯著她。

“不給我也可以，讓斯塔克先生收回去再好好檢查檢查，我相信很有必要。”

她巴巴地望著托尼，期待有什麽不同。可後者看了看德拉科，又看了看她紅腫的胳膊肘，緩緩地繞到身後，從她的小手裏把自己的成果抽了出來。

“托尼！”

“別鬧，剛剛摔過，前端有些變形了，我調試一下就給你。你去旺達那邊空的屋子休息一下吧。”

托尼的話敷衍明顯，示意旺達的眼神也很明顯。兩個剛開始還有點火藥味的天才突然一致對外，到手的好東西就這麽被沒收，讓潼恩有些不樂意。

她嘟起嘴，輕輕推開旺達的手，沖他們做了一個鬼臉：“不用你們送，我自己走。”

旺達兩手一攤，無奈地笑笑，還是跟了上去，溫柔地攬住她的肩。

目送兩個姑娘進了電梯，托尼這才開了口：“隨便推卸責任可不好，小子，明明是你下手重了她才按的按鈕，哪來的什麽故障問題？”

他用指針的尖端戳著德拉科的胳膊，糾問的口吻毫不客氣。

沒錯，斯塔克出品沒有毛病，這小子得給他記住了！

德拉科淡淡瞟了他一眼：“你的東西沒有問題，是她有問題，但我需要借口。”

“她哪裏有問題？我覺得最後的天氣變化特別好，我還以為大逆轉了呢！”克林特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麽。

“最後的天氣不是你們的科學造成的，是魔法，魔法風，”德拉科試圖給自己，也給別人一個合理的解釋，“沖擊系很基本，但攻擊效率高，相信我，那絕對不是破指針的力量。我一直都在觀察，最後一招，它沒有亮燈。”

“我也覺得……好像和剛開始潼恩制造出來的風卷不太一樣。”托尼陷入沈思。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招應該是旋風掃凈可是……怎麽會？”

和德拉科的喃喃自語，苦思冥想不同，覆仇者們倒是看得很開，托尼笑著點點頭，掩飾不住滿心的欣賞：“cool，潼恩還是有兩下子的嘛，是個當女巫的料。”

“不這很奇怪，她沒道理能用旋風掃凈的，她根本……bloody hell.”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低聲咒罵著。

史蒂夫不明所以，只是隱約覺得德拉科那樣的狀態一定代表著有事發生，記憶突然恍惚了一下，讓他更加迷惘：“她會用魔法很奇怪嗎？我還見過她憑空弄來拖把。”

“那不一樣，飛來咒屬於相當基礎的無杖無聲咒，只要稍加練習就可以用，難的是不靠魔杖發動基本咒語，少了增強力量的拐棍，很多巫師體內的魔法能量會大大減弱，甚至召喚不出來。”

史蒂夫遲疑片刻，作出結論：“你的意思是說，潼恩的力量很強，不過她自己似乎沒有意識到。”

“沒錯，我們要做的，就是繼續瞞下去，確保她永遠也意識不到。”

他的眉頭皺到了一起。

“不，我們不可以這麽做。不論事實如何我們都該告訴她，潼恩是當事人，她有權利知道！”

“即使是會傷害到她嗎？”德拉科的眸子漸漸冷了下來，迅速反問，“即使這個結果不是任何人想要的，還會帶來困擾和迷茫。你還堅持要說嗎？”

史蒂夫這次真正驚訝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娜塔莎瞇起眼睛，格外提防。

“我認識潼恩很久了，而且，這方面的事情你們沒人有經驗，除了我。你們絕對不會想知道，傷害一個人會有多容易，留下的傷疤會疼多久。而我，不是在征求意見。”

史蒂夫心裏湧上一股覆雜的滋味，疑惑，驚訝，憐憫，甚至還有些許，對這個年輕人擅自作出判斷的不滿。

“你好像真的很清楚其中的利害關系。”

德拉科終於將目光挪到他的身上，並未在意他語氣上的警惕與探究，只是挑挑眉，用習以為常的語氣回答說：

“因為我曾經這樣做過，到現在我也不知道她是否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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