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36

史蒂夫和托尼他們去旺達的房間看望潼恩的時候, 已經離當時過了兩個小時，他們估摸著小祖宗的神志和脾氣都好的差不多了，這才敢嬉皮笑臉的來敲門。

潼恩正趴在床上用平板看視頻, 似乎心情大好, 修長白嫩, 有著少許淤青的雙腿晃悠著，腳踝和左手手腕被繃帶細致固定，和她一身牛仔熱褲t恤搭在一起，毫無違和感。見到探病人員, 特別是托尼，小臉賭氣似的鼓了起來。

“有什麽事嗎, 斯塔克先生，還看好什麽想拿去修一修的就拿去吧。”

“噢, 小甜餅, 別這樣，你知道我是為你好, 你看看你摔的，身上這些傷，不疼嗎？要不是最後一下你……它失控了, 你頂多就只是滑倒，淋成個落湯雞, 怎麽會挨了那小子一下？”

史蒂夫擡眼望著托尼, 微微頷首。

哪知潼恩卻並不買賬。

“‘為我好’這句話, 真的可以成為貫穿我生命、聽得最頻繁的字眼了, 哥哥們，爺爺們，叔叔阿姨們，放過我好不好！我只是個普通的女孩，我想按照自己的想法走，我只是……我只是用了個小玩具！”

娜塔莎和兩個大男人默默地註視著她一個人自說自話，吐槽，高聲憤憤不平，打滾，捶床，最後意識到沒有人理自己，灰溜溜地夾起尾巴收斂了。

“你想把你的魔杖要回來？”娜塔莎挑眉，沖她泛起迷人的笑容。

她用力地點頭。

開玩笑，誰不想要誰是傻子，這種呼風喚雨的感覺簡直不要太棒！她都沒在手裏捂熱乎，就被家長聯盟沒收了，理由也很牽強，不納悶才怪。

“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幾件事。首先要安心養傷，如果你還想在周末的慈善派對上秀身材的話，纏繃帶不是個好選擇……”

“等等等等，我聽到了什麽？慈善派對，我沒有穿越吧，不是已經被我們搞砸了嗎……我是說被攝魂怪和a.i.m。”

托尼和娜塔莎對視一眼，肯定地點頭。

他們隨意拖來幾把椅子坐下，將他們的想法娓娓道來。

她沒聽錯，直到佩珀·波茨小姐昨天連夜打來電話，托尼才知道現在的局勢這麽險峻。

潼恩之前的營銷方式沒錯是沒錯，而且效果非常顯著，但正因為太好了，爛尾之後，加上j·喬納·詹姆森滿嘴胡說八道，斯塔克旗下企業的消費者們群情激憤，認為這是一場自導自演、有蓄謀的圈錢計劃——你畢竟不能指望公眾們相信還有人敢在覆仇者的森嚴戒備下做跳梁小醜，j·j·j的歪理似乎格外服眾。

事情越鬧越大，已經不是股東出面開新聞發布會或者退錢退票能搞定的了，托尼向來覺得欠別人的就該加倍奉還，這麽看來重新投入大量精力財力再次給他的慈善派對收尾，思路好像沒什麽不對。

而且據本人介紹，他還做了絕妙的應對措施，即便這次還有些不長眼的人想來破壞屬於他的完美瞬間，覆仇者也會讓他豎著進去橫著出來。

“我們非常需要這場派對，再說上次你的策劃我們都看過，真的很不錯，不把它做出來真的太可惜，而且還可以為之前做補救，簡直劃算。”托尼漫不經心地說道。

“所以，你更要懂事一點，至少不要現在弄得滿身是傷，一時半會你駕馭不了它的，相信我，”娜塔莎沖她俏皮地眨眨眼，“我還等著看你換身新禮服呢。”

這個要求似乎很合理。潼恩不假思索地答應下來：“好吧，我知道了，就這麽定了。”

娜塔莎點頭，繼續提出要求。

“其次，等你好得差不多了，我們就開始訓練，先從體能培養基礎，我會親自教你一些防身的格鬥技巧——當然不會太難，敢挑釁你的，讓他見血就好。”她說得雲淡風清。

史蒂夫在旁邊重重地咳嗽了幾聲。

她不悅地瞪他一眼：“做什麽？我還覺得太便宜那些家夥了。”

“我和克林特也會來幫忙，戰鬥中最重要的是保護好自己，但這並不意味著要拿這種力量報覆傷害你的人……當然這都是後話，你不能只想靠著魔杖的力量對付所有事。”

托尼接過話茬：“它的力量尚還有缺陷。”

潼恩想也不想就知道這是史蒂夫的主意，他肯定是用了某種她也不知道方法才讓托尼承認自己的改良產品有問題，不過顯然多鍛煉鍛煉也沒壞處，會很辛苦就是了。畢竟她跟自己的家人不一樣，各種層面上。

於是，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她還是同意了。

說到最後一個條件時，娜塔莎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放在潼恩肩頭的手不由得加重幾分力道。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洛夫古德小姐的事情交給我們去辦，你不要再參與了，也別放在心上，我們已經有眉目了。”

她微微愕然。

“這個我不能答應你，我一定要參與行動，無論什麽事都別想瞞著我。我知道自己沒什麽能耐，可是能做的事情也不少，有了魔杖，有了你們給我的訓練，我覺得對付雜兵清場之類的還是能做到的，你們需要一個了解魔法的人，需要一個了解盧娜的人，你們需要我。”

“需要你什麽？一個不懂魔法的普通人嗎？”

他們循聲回頭望去，德拉科雙手插在褲袋裏，站在門口，緩步走來。俊美的臉龐，傲慢的笑容。

“現在他們不需要你，我也不需要，懂魔法又了解洛夫古德的人，除了我沒有其他人選。你在跟我爭嗎？”

潼恩擡起臉，緊抿雙唇，仰視著他，一張小臉憋得通紅，半天才擠出一句話：“我會魔法的。”

“是嗎？光會可不夠，”他俯身，鼻尖幾乎要貼到潼恩的臉上，迫人的視線壓得她有些喘不上來氣，手也不知放在哪裏，“你我都清楚是怎麽回事，所以為什麽不到此為止，閉上嘴，乖乖服從我們的計劃走呢？”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眼睛幾乎都能噴出火來，心中的情緒好似洶湧浪濤不停拍打著，試圖擊潰理智。

“我真沒想到你到現在居然還能說出這種話，德拉科。”

刻意忽略潼恩失望的目光，他轉身，將一小罐透明液體交給了娜塔莎：“這是她之前托我做的藥水，帶有追蹤的魔力，灑在物主的東西上，就能夠帶人找到他。我想她現在不需要這個了。”

這個人……電話裏說得好好的，怎麽掉頭就把自己賣了！

馬爾福家的男人都一個樣，說一套做一套。

“你走，快點走，”潼恩將頭蒙在被子裏，兩只手胡亂比劃著，“還有你們，都出去，我要一個人安靜會！我不答應，告訴你們，我可以做到的，在你們不相信我之前我也不相信你們，boo！（喝倒彩）”

他們大眼瞪小眼，拿這個突然小孩子心性的姑娘毫無辦法，只得搖搖頭，向門外走去。

可史蒂夫明顯還想要在說些什麽的樣子，並沒有動。

“嘿，你想聊……”

“不想。”

她悶聲回絕得幹脆利落。

“你不想跟他們說話，沒關系，讓他們走就是了。我可沒刁難你，總得賞個好臉吧，小姐。”

“excuse me？”

原本已經走到門口的托尼聞言，驚愕地回過頭來，望著他，滿臉無辜。

史蒂夫沖他做了個安心的手勢。

潼恩掀開被子，探頭，看了看他，臉色緩和了些：“說吧，和事佬。”

“沒什麽，不是為了他們才留下來的，只是覺得你該放寬心，受傷的時候心情糟糕可不會好得快，”史蒂夫深深呼了一口氣，裝作輕松的樣子，“在看什麽？”

“中央城郊區第46號公路的監控視頻，馬克·馬東當時使用魔杖制造冰雹和龍卷風的全過程，西斯科剛剛發給我的，”她按了一下暫停鍵，盯著屏幕上烏黑陰沈，呼嘯而來的風卷幽幽地嘆氣，“同樣是普通人靠黑科技，我的還是改良版，怎麽差距就這麽大呢！”

史蒂夫坐到床邊，僅僅是看了一眼，就有些反感地皺眉：“這沒什麽好羨慕的，力量大又怎麽樣，瞧瞧他的所作所為吧。”

“你想要這麽強大的呼風喚雨能力幹什麽，當天神？也做個房屋破壞狂？”

托尼有些好奇，無視潼恩的白眼，再次坐了回來，湊近一看，便發出嗤笑，不以為然。

“唔，似乎要是真的如此，我是不是還要負責我的行為所引發的一系列社會糾紛和理賠問題？”

托尼同情地看著她，點了點頭。

……那還是算了吧，她還沒有笨到自己給自己找罪受的地步。

“很在乎魔杖？”史蒂夫狀似無意地問。

她略有猶豫，最後還是不爭氣地點了點頭。

“我第一眼看到它的時候就覺得適合我，那感覺似乎，它註定屬於我，科學與魔力的融合，盡管它的魔力是假的，在真正的魔法師眼裏，它只是個可笑的玩具，像我，不，就是我。”

“怎麽會這麽想……老天爺，你是我們的小尾巴，比玩具好玩多了，瞎想什麽！”托尼忍不住伸手在她腦袋上用力彈了一下，疼得她叫出了聲。

史蒂夫見狀，眼神漸漸溫柔下來，也忍不住露出欣慰的笑容。有時候他很羨慕托尼和潼恩的相處模式，他們像真正的兄妹，關系很好，互相幫助，可以毫不客氣地出言頂撞，不用擔心對方會生氣，關心彼此，卻有一個合理的止步界限，留給彼此。

這需要十多年的認識和了解才能做到，一般人學不來。

可這個姑娘身上散發的矛盾氣質總吸引著身邊的人向她聚攏靠近，迫切挖掘更多的秘密，想跨越那一條線。他知道那樣不對，可就是忍不住好奇。

因為潼恩的憂郁太沈重了，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女孩，怎麽會有這麽多的煩惱？即使她拼命用開朗和大笑掩蓋，也漸漸不能解釋露出的越來越多的端倪。

想了解，非常想了解。

陷入自己繁雜思緒之中的史蒂夫，噙著微笑，眼神空洞，很快便吸引了潼恩的註意力。

“在想什麽？”

她歪頭沖他笑笑。

他回過神，面對毫不知情的女孩，聯想到自己一連串的思索，不禁有些慌亂：“沒什麽，我是想對你說……別生你朋友的氣，我相信他不是故意的。”

德拉科當然是故意的，不這麽說潼恩根本不能被迫打消這個念頭，雖然有點傷人，可不得不說，他的辦法很管用。

但這些潼恩不需要知道，就像她不需要知道覆仇者和德拉科在訓練室裏討論的內容一樣。

“因為這個，不值得，”史蒂夫剛放下心來，卻聽她話鋒一轉，帶著些自嘲的語氣說道，“要是真的翻舊賬細細算起來，跟他慪氣，我可能活不過成年就被弄死了。”

這讓史蒂夫大感驚訝：“我以為……你們是朋友。”

“我說不清楚……這很覆雜。曾經算是，後來是仇人，現在……我也不知道算什麽，朋友，青梅竹馬？暫且看作必須要面對的世交子弟吧。”

她搖了搖頭，覺得一時半會讓自己說出個所以然，似乎……有那麽點難度，畢竟世家子弟之間的關系很覆雜。什麽你的學妹是我閨蜜啊，你的死黨是我兒子的教父啊之類的……其實有時候細究，輩分都會亂掉。

瞥見史蒂夫若有所思的神情，她挑挑眉，問道：“你對他感興趣？”

“不，我對你感興趣。”

史蒂夫搖搖頭，下意識脫口而出。

三個人都楞了。

托尼看了看史蒂夫，又看了看潼恩，覺得剛剛沒按照史蒂夫指示先行離開的自己，現在的處境有點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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